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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這婚,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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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下車?盛老爺子交代的事兒他能不好好辦?宋燃就這麽吃了個啞巴虧,心裏那個委屈,但還是記掛著盛禹銘的事,不甘心地說:“許雋堯估計沒把離婚的事兒告訴他媽媽,才叫阿姨您誤會了,等下我幫三嫂子解釋,等明天他們把離婚證領了……”

“停車!”趙淑嫻突然一聲尖叫,“放我們下去,我不坐你的車了!”

“我又說錯什麽了?”宋燃氣急敗壞地說,“您怎麽說不通呢,許雋堯那樣的人都稀罕,盛禹銘可是男神級別的國民老公!說句不好聽的,別說你們沈家沒法跟盛家比,就是之前的許家也差著十萬八千裏呢!”

“你稀罕你怎麽不嫁?”趙淑嫻聽不進去他的恭維,拿著包從後座拍沈以默的肩膀,“默默,你讓他停車!”

宋燃被氣得狠了,竟也孩子氣地反駁道:“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嫁!”

沈以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到趙淑嫻拉長的臉,心又涼了半截,“媽,你消停會兒,快到許家了,到時候我自己會跟徐莉女士解釋清楚的。”

“徐女士?”趙淑嫻不讚同地皺眉,“那是你婆婆!默默,我不準你再提盛家,就算離婚也不能改嫁,你已經有洛洛了,我們沈家還養得起你。”

沈以默終於沒了耐性,沈聲道:“沈家誰會養我?是你那個話都說不利索的腦癱老公,還是只知道吃喝嫖賭的草包兒子?你不就是怕我和許雋堯離婚後沈家沒了依靠?怕我嫁進盛家後就不管沈家?是不是在你心裏,我這輩子就只配給沈毅做墊腳石?”

趙淑嫻呆呆的坐在後面,雙手不自在地捏拳又放開,訥訥地說:“默默,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爸和你哥哥,他們……”

呵,她果然沒有否認,只知道為丈夫和兒子辯護。

“我沒有爸爸,”窗外的冷風灌進來,沈以默被吹得眼睛泛酸,她聽到自己很輕很輕地說,“媽,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幸福嗎?”

趙淑嫻也紅了眼眶,“默默,媽對不起你,可是這回……你哥哥去找過盛禹銘,他不是什麽好人,不值得托付終身!”

說到兒子,剛有些動搖的神色又堅定起來。

沈以默也有些吃驚,沈毅竟然去找過盛禹銘,他怎麽從來沒提起過?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後視鏡裏的婦人,問:“什麽樣的才算好人?不給他錢就不是好人?”

“默默,你誤會你哥哥了,他怎麽可能找外人要錢?”趙淑嫻有點生氣,沈毅向許雋堯和沈以默伸手,那都是自己人,她自己的兒子她了解,雖然沒用,但心是個好的!反倒是這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一點不讓她省心,招惹誰不好,偏要去招惹盛家……

“是公司裏的事,我也不懂,總之你哥哥說了,要是以前雋堯一定會幫他,不像盛家人,見死不救還說不會讓你受委屈,還沒嫁就先讓你哥哥受氣了。”

“哦,我想起來了,阿姨您說的是沈氏讓盛世收購公司的事吧?”宋燃恍然大悟,懊惱地說,“你說我這記性,沈毅不就是您兒子嘛!這事兒怪我,是我拒絕的,盛少最近都陪著您女兒,根本沒去公司。”

“你?為什麽……”趙淑嫻想罵他,又覺得是個外人不好開口。

“阿姨,您家那破公司,就跟寄生蟲似的,毫無價值,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同意幫沈氏的。”

趙淑嫻也不傻,聽得出宋燃的弦外之音,她臉色鐵青,“哼,雋堯可從沒嫌棄過我們,我就喜歡他那樣的女婿。”

呵呵,您怎麽不說就喜歡沒有腦子的呢?宋燃瞄了眼沈以默,她卻像老僧入定一般,他突然就同情起她來了,許雋堯就一人渣,婆家也不好相與,竟然還攤上這麽一個媽……都是極品。

“阿姨……”

“你別說了,”趙淑嫻冷著臉,異常堅決地說,“我女兒不會嫁到盛家,盛家沒一個好東西,你也是。”

宋燃欲哭無淚,這關他什麽事,他不就是話多了點,怎麽也不是好東西了!算了,他不說了還不行嗎?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別墅區,宋燃長長地舒了口氣。

“默默,你自己下車,我就不進去了。”趙淑嫻手指戳了戳沈以默後背,然後對宋燃說:“小夥子,你送我回沈家吧。”

自打趙淑嫻知道是宋燃拒絕了沈毅的要求,她就覺得使喚起他來理所當然,好像這樣做能幫自家兒子出口惡氣似的。

沈以默下車,勉強勾了勾嘴角,對宋燃說:“麻煩你了,慢點開。”

“默默,你一個人沒問題吧?我真走了……”宋燃被趙淑嫻洗腦了,覺得叫默默還挺順口。

趙淑嫻一聽不樂意了,“她回自己家能有什麽問題?”

宋燃翻了個大白眼,無奈地發動車子,“老佛爺您做好了,小的這就送您回宮,行了吧?”

送走了趙淑嫻,沈以默先給許雋堯打了個電話,然後才按響許家的門鈴。

徐莉開的門,看到沈以默一點也不驚訝,顯然正在等她。

徐莉人不醜,只是妝容誇張,在家裏還頂著一頭金黃色短卷發,粉藍色眼睛玫瑰紅唇膏,塗著厚厚的粉底,一張半老徐娘的臉白得嚇人,盡管如此,還是沒能蓋住兩道烏青的大眼袋。

她抱著門把往外掃了一圈,冷淡地問:“洛洛沒跟你一起回來?”

“嗯,”沈以默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屋,“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先進來吧,”徐莉無視她的問題,答非所問,“吃飯了嗎?冰箱裏有飯菜,你自己熱一熱,雋堯最近工作比較忙,可能要十點左右才會回來。”

沈以默鮮少看到這麽和顏悅色的徐莉,記憶裏也就她和許雋堯剛結婚那會兒見過,看來她應該已經知道了離婚協議的事。

“我不餓,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徐莉點頭,“那我們談談吧。”

許雋堯的爸爸是個沒名氣的畫家,沒事就窩在畫室,基本不露面,倒是把家裏捯飭得挺那麽回事,滿滿的都是藝術氣息。

客廳裏,沈以默在徐莉對面如坐針氈。

徐莉擅長茶道,跪在地毯上動作優雅地把弄著精巧的小茶杯,不一會兒,茶香四溢。

她遞了一杯給沈以默,然後起身,正襟危坐,嚴肅地說:“以默啊,我知道我這婆婆不合格,你對我意見不小,但是離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先跟家裏商量商量?”

沈以默覺得手裏的茶杯燙手,在徐莉逼人的目光中,緩緩放下,耐著性子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和許雋堯……”

徐莉激動地說:“什麽兩個人的事?你們不還有個洛洛嗎?”

沈以默的心猛然一沈,果然是為了洛洛!

難道許雋堯在醫院裏表現出的好爸爸形象,也是為了跟她爭洛洛?孩子又不是他家的,爭來有何意義?

“離婚可以,”徐莉說,“當初雋堯娶你的時候,你們沈家是什麽處境你心裏清楚,要離婚你得凈身出戶,還得拿出五百萬來,這些年你哥哥欠我們雋堯的可不止這點,另外,洛洛不能跟你走。”

“沈氏雖然不濟,但許雋堯也沒少賺我哥哥的冤枉錢,別說五百萬,五百我都不會給,”沈以默冷笑,“還有,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洛洛和你們許家沒有一點關系,他必須跟我。”

“什麽叫沒關系,他也是雋堯的兒子,是我們許家的長孫!”

沈以默早就猜到了,許雋堯是個極度自負的男人,他一定不會告訴徐莉洛洛是誰的孩子,所以她早就給許雋堯打了電話,好在他本來就在往家趕,來得非常及時。

許雋堯一進門就聽到徐莉的叫嚷,他皺了皺眉,直接拉起沈以默,“跟我走。”

徐莉慌忙起身,打翻了自己最心愛的茶具,忙又彎腰去撿,聽到兒子腳步聲往門那邊去了,大喊道:“雋堯,這麽晚了你去哪兒?”

“媽,我說了這件事不要你管,我回來再跟你解釋,”許雋堯拉開門,“這婚,我們離定了。”

沈以默感覺抓著她的手緊了緊,許雋堯說這話的時候並不那麽輕松。

徐莉不甘心,“可是洛洛……”

“我有分寸。”

許雋堯說完,拉著沈以默出了許家。

就在短短半月之內,本來就貌合神離的夫妻,現在幾乎成了仇人,沈以默因為許雋堯而被綁架,許雋堯因為沈以默而失去許氏,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該劍拔弩張,但他們沒有。

許雋堯握著方向盤,像個沈穩儒雅的紳士,心平氣和地說:“抱歉,我沒跟我媽說清楚,明天過後,我可能會離開這裏,今晚,我們可以不吵架嗎?”

沈以默詫異:“你要走?”

“許氏被收購後,內部進行了大規模換血,已經不再是我熟悉的家族企業了,”許雋堯自嘲地說,“我還沒窩囊到給盛禹銘打工的地步!”

沈以默也是看了報紙才知道許氏的近況,她早料到盛禹銘不會輕易放過許雋堯,說她冷漠也好狠心也罷,許雋堯走到這一步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那你為什麽還要答應盛世收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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