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院子，折火緩緩地呼吸了一口氣，問道：“銀灰，我問你，飛照真的在陶美人這裏？”

銀灰點頭，“飛照，死了。”

“……你不是說他躺著嗎？”

銀灰搖了搖頭，又補充說：“可憐死了。”

“……”折火卻是要被他嚇死了，強作淡定下來，“飛照怎麽會在這裏的？”

銀灰皺著眉搖頭：“不知道，飛照傷很重，不醒，一直。”

折火卻似乎明白了什麽，也就是說，當初飛照墜崖後，她一直找不到飛照的人，並不是因為飛照屍骨無存，而是因為陶飛煙把飛照救下來了……

陶飛煙這算是良心發現了嗎？

在那樣徹徹底底地傷了飛照的真心後，現在是在彌補飛照嗎？

不管怎麽說，此番飛照性命是陶飛煙救起的，這讓折火總算心存一絲絲的感激。

折火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銀灰：“那你呢銀灰？你又怎麽會在鏡花水月裏？”

銀灰有些糾結地想了想，因為要組織很多很多語言，而他並不擅長說太長的話，所以他想了好半天，等他好不容易可以開口回答了，一道輕魅好聽的嗓音從院外傳來，“海上那日，我也在幽爾的船上，幽爾讓我看住銀灰，我便用了媚術把這小狼拐回鏡花水月了。”

銀灰皺著眉糾正他的話：“是你說，我來了，飛照就回來了。飛照回來，折火高興。”

陶飛煙挑起了好看的桃花眸，“是呀，你瞧我騙你不曾？”

銀灰不知道有沒有被騙了，便轉頭疑惑地去看了看折火，折火微微紅著眼眶搖頭，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不曾想過，銀灰對她忠誠如此。

也不曾想過，陶飛煙會選擇庇護銀灰……

銀灰太單純，若當日陷入幽爾布下的幻境之中，輕易便會被裏頭的幻境迷惑了去，到時肯定走也走不出來，而陶飛煙卻沒有讓銀灰走進幻境，這讓折火對陶飛煙總算沒了芥蒂。

折火轉頭望向陶飛煙，輕輕嘆了口氣：“陶美人，從前種種，我既往不咎，但飛照將來對你是原諒還是不原諒，我不會幹涉。”

陶飛煙輕輕挑眸：“好，如此便可。”

“帶我去看看飛照吧。”

她始終忘不了，當初她親眼看著飛照墜落深淵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飛照是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師弟，當日之事，一直教她心痛萬分，如今聽到飛照還活著，她心裏又感動又心酸。

陶飛煙帶折火去了他的寢宮，飛照便躺在他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很安靜地躺在那，一點昔日的朝氣都沒有。

折火靜靜地看了一會，喉嚨有些發澀，“銀灰說飛照一直沒有醒過……”

“啊，是。”陶飛煙微微地笑，“不過我料想飛照快醒了。”

折火輕輕點了頭，她要讓秦竹來看看飛照，也許秦竹有辦法讓飛照快點醒過來。

看過飛照後，陶飛煙把折火請上了幽境水宮，擺上茶果，就座，倒也直入主題，“折火此番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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