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煩死了！”

手中的寶石劍綻放出金色的光芒，遠阪凜揮出這一劍的瞬間，再度將十幾體圍過來的黑影消滅。

雖然要消滅這些黑影，對於手持著寶石劍，就相當於擁有第二法，擁有所有平行世界，對鏡一般拉扯過來的大空洞裏的魔力儲量，那光之劍就擁有此能力，一次用完就再向下一個平行世界的大空洞進行補充，可堪稱為行使魔法的遠阪凜來說魔力的負擔可以說是等於無吧。

但是，肉體的負擔卻並不是如此。

每一次揮動寶石劍所帶來的後果，就是切斷一次手臂肌肉的代價。

如果繼續使用下去的話，也許還沒有靠近言峰綺禮，自己的身體就會先撐不住。

而且，不止是方才的那些，總覺得黑影增多了數量。

看著站立在這黑影後面的言峰綺禮，一副看著好戲的樣子的那個神父，遠阪凜就更感覺到煩躁。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些黑影一齊消滅好了，使用一次將黑影一齊消滅。

“——Welt、Ende”

將寶石劍解放，一閃而過的光之劍，綻放出炫目的光華。

包圍之影、靠近之影、等待之影、蠢動之影，在這一刻完全被光芒包圍，地下的空洞劇烈的晃動，就在以為快要崩壞之際停止了。光芒抵消掉所有的影，黑影在寶石劍的光華中被消融得一幹二凈。

“哼，小嘍啰都解決了，藏在後面的也要出來了吧，綺禮。”

“真是精彩，凜，你手上的就是寶石劍吧。”

面對著黑影被消滅得一幹二凈的結果，神父還是毫不在意的樣子，對著遠阪凜鼓起了手掌。

那樣子，就好像是衷心的讚嘆著凜的成長一樣。

“是這樣沒錯，不過老實說，面對你，我不會用寶石劍來戰鬥。”

將右手藏到了身後，凜看起來就像是要將寶石劍收起來一樣。

“——喔，是嗎？其實只是因為那把劍已經崩毀了吧，你一點也不擅長說謊呢，凜。”

“嘖。”

被識破了。

的確如此，寶石劍被解放之後，就崩毀了。

在能夠消滅掉擠滿了這個空洞的所有黑影，像是要破壞這個空洞一樣爆炸了的同時，就已經投擲出去然後崩毀。

就連一點殘片也沒有剩下來。

也就是說，現在可是一點籌碼也沒有的要和言峰綺禮戰鬥了。

原本還打算裝作寶石劍還在手上以此來作為威脅，但是沒想到也立刻就被識破。

總之，還是經驗上的不足才輸在了心理戰上。

“哼，是也無所謂，反正在這裏，總要有一個人被留下來，對吧。”

已經感受到了言峰綺禮針對而來的殺意。

所以一定會有一個人被留下來。

雖然看起來是手無寸鐵，但是實際上手無寸鐵這個認知，才是錯誤的。

遠阪凜瞪著面前的神父。

因為是師兄所以對方也知道這一點。

畢竟魔術師也要修習體術這個概念，還是言峰綺禮教給凜的。

沒有預兆的，由遠阪凜發動了進攻。

十多公尺的距離眨眼間就被縮短。

那速度大概比喻做流星也毫不誇張。

不過，已經等在那裏的神父一點吃驚也沒有，只是瞬間已經將凜的動作完全捕捉。

中國拳法對中國拳法。

本源相同的拳法近距離進行對決。

凜針對神父雙眼這個脆弱的要害部位揮出一拳。

手臂揮出帶動空氣發出嗚嗚風聲。

而且，揮出去的並不是拳頭，而是中途變成掌擊的一記攻擊，尖銳的指尖逼近眼球，這樣戳下去的話，根本不是會直接瞎掉，而是直接被戳爛腦髓都有可能。

不過，指尖極度逼近眼球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神父的手腕已經將遠阪凜的手腕隔開，只是不到零點五公分的距離，但只是這一距離就已經足夠了。

凜的攻擊落空的同時，神父的身體也就往下一沈。

以狂風一般的速度掃出一腳。

如果被踢中的話，雙腳無疑會被折斷，為了躲避這一擊，遠阪凜也往上躍起。

不過，視野裏已經失去了神父的蹤影。

嘖——糟了。

被卡到了視線的死角，也就是說——

凜用盡力氣猛得旋轉身體，側過身的同時，後背已經遭到一擊寸勁。

整個身體也在這一刻被彈飛出去。

“唔！！”

骨頭像是發出了“哢哢”的脆響。

“混……蛋！”

扭轉身體，勉強安全著地，雙膝因為沖擊得關系也不知道骨頭裂掉沒有。

但是挨上一擊的後背，因為側過了起碼一半身體的緣故，並沒有被結結實實的打中。

不然可就完蛋了吧。

言峰綺禮可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並不是切磋那種東西，而是用上了全力，結結實實想要殺掉遠阪凜。

骨頭要是折斷了，就這麽插入肺裏死掉也一點也不奇怪。

努力的呼吸，忽略掉背後的疼痛，凜撐住膝蓋，瞪著那個神父。

“哎呀哎呀……這樣就不行了嗎？”

神父游刃有餘的笑著。

“真是有趣的輪回，你的父親也好，現在連你也是，全部都由我來終結。”

“…………什麽——”

像是沒有聽清楚神父說了什麽，凜錯愕的擡起頭，凝視著那個神父。

“我父親由你來終結……？”

“正是。啊……這件事也是，一直被蒙在鼓裏呢，凜。你一直都不知道你父親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吧，在第四次聖杯戰爭當中戰敗，被其他的Master殺死？”

“——不是這樣嗎？”

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的死亡是沒有任何隱瞞之處的。

那個男人呢，就是參加了聖杯戰爭然後就戰死了，如此而已。

因為聖杯戰爭就是這麽殘酷的東西，所以戰敗、然後死掉了，也就是這樣罷了。

可是——

“啊啊，怎麽說呢，說是第四次聖杯戰爭中戰敗，被其他Master殺死什麽的，也是正確的。會在那次聖杯戰爭中死亡，本身就是戰敗，死亡就是很好的詮釋了戰敗這個詞吧。被其他的Master殺掉了也沒錯——”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那樣，言峰綺禮愉悅的笑了。

“時臣師他，的確是被其他Master殺害的，因為，我也的確是第四次聖杯戰爭中的Master。”

“——什————麽？！”

意識在這句話之後，變得空白了。

遠阪凜直視著面前的那個神父，說著就是自己殺害了父親的那個家夥。

可是、可是——

“很難接受嗎？不過，這就是事實，你的父親當時就這樣背對著我，然後我就他送給我的那把AZOTH劍從背後一劍刺入了他的心臟。”

像是回味似的，神父的臉上露出了有些懷念的表情。

並不是懷念著死者的生前，恐怕是懷念著死者死亡那一刻所帶給他的愉悅吧。

“……AZOTH劍——”

“是的，正是我在你父親的葬禮時送給你的那把AZOTH劍。終結了你父親的那把劍，現在也被你好好的收藏著吧，哎哎，這也算是我的一點趣味而已。”

什麽啊、什麽啊什麽啊什麽啊什麽啊————！！

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不能原諒——！！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綺禮。”

結果也是氣到全身都在發抖。

但是越是氣到發抖，凜反而覺得心就越是冷靜。

因為已經沈到了最底部，像是被浸到冰水裏一樣冷了吧。

“——那我就更加不能輸了，會被留下來的，是你，綺禮。”

聲音在空氣中尚在震蕩著尾音。

遠阪凜已經從視覺中短暫的消失不見。

嵌入了視覺的死角的技巧，並不是只有言峰綺禮一人可以使用。

為了提高速度，再往後猛踏地面作為助力。

像是狂風與閃電一樣，身體往前飛馳突進。

這次是針對當胸的一記寸勁，不過這種正面的攻擊理所當然對神父沒有效果，被迅速的隔開了。

接著來往十幾次互相攻擊與防禦。

也不過是快到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在神父躲開遠阪凜往下的掃趟腳的時候，就必須試圖讀取神父的進攻意圖。

接下來會展開的一系列連攜攻擊，可能性有十多種，但是按照神父的習慣，最有可能是從後面轉過來的一擊。

但是如果老老實實的等待的話，絕對來不及。

遠阪凜深深清楚這一點。

也就是說，不管在體格上，還是技巧上，面對言峰綺禮，她還是差上一點點，雖然只是一點，但也足夠決定勝負了。

不過，還有一點是無法確定的，不能確定高低與勝負的一點。

也就是——運氣這種東西。

如果賭不對的話可能會死，但是繼續下去還是會走入敗局，那麽就只有賭一次，勝負就此註定。

如果時機不夠正確的話，就算賭對了，如果太早，還是會留給神父轉變方向的餘地，如果太晚那麽還是會被擊中。

不過，沒時間想太多了吧。

針對著言峰綺禮可能從背後扭轉過來的死角的一擊。

憑著直覺，凜伸手往後擡起的同時——準確的擋住了。

很好。

成功。

接著已經隨時準備轉過去的身體已經迅速扭轉，垂下左手，藏在袖子裏的AZOTH劍滑入手中，被緊緊握住。

揮動短劍朝著神父的胸口，沒有任何遲疑的刺下去——

“lt！！！！！”

被允許解放魔力的話語，引動了短劍之中的魔力。

青白色的火花在神父的胸口炸裂。

毫無懸念的，神父——言峰綺禮，被這把短劍最後終結。

“——————”

因為緊張而瞬間放松下來的遠阪凜，大口的喘著氣。

她轉過身凝視著神父。

像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的短劍似的。

“AZOTH——”

“是的，就是你送給我的那把劍，本來只是打算當作寶石劍之後的備用——不過——”

不過沒想到在這裏用掉了吧。

殺害父親的短劍，由殺害者交回到了女兒那裏接著再由女兒使用這把劍，殺死了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作為有著開端至終結的這一種名字的意義的短劍，完成了輪回終結的使命。

想到這裏，作為輪回的中端，作為輪回的終點。

這最後的小小的扭曲的愉悅感，也給神父帶來了不錯的娛樂。

大概就像是死亡的最後的禮物。

倒下。

言峰綺禮到最後也就這樣倒下了，投入死亡的懷抱的最後，也品嘗到了愉悅的甜蜜果實。

“…………”

凝視著神父留下來的身軀，遠阪凜皺起了眉頭。

即使死亡，他也在詭異的、愉悅的笑著。

那笑容凝固在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的身體上，凜不由得感到了脊背上冒出來的惡寒。

真是、感覺到了那份扭曲所帶來的惡心感。

“……哼，就算是死掉了，也讓人感到了毛骨悚然呢。雖然是我贏了，但是，看著這樣的笑容，反而覺得自己輸掉了。那麽，永別了，綺禮。”

遠阪凜毫無留戀的跨過了神父的屍體，朝著前方邁進。

************

好黑。

眼前是黑色的，但是很溫暖。

只有意識清醒或不清醒的在母親的羊水裏漂浮。

真溫柔。

如果可以的話，就不想醒來了。

因為比這裏更黑暗的地方就是睜開眼睛的那裏，而且一點也不溫柔的殘酷又冰冷。

沒有人會來救那樣的人吧——

所以、意識也可以就此下沈——

“櫻——”

溫柔的聲音，像是帶著光一樣的聲音，穿透了膜。

“餵、櫻……快點醒來啦，一起回家。”

有點吵，說起來，這裏是哪裏呢？

好痛、身上好痛，一點也不溫暖，保護的殼破裂了，所以就降臨到了冰冷又僵硬的地方。

不過，意識浮上去了。

因為那個光的聲音——

哎、想起來了，不是一直都想要讓她看到嗎，櫻？

一直都想要讓她能夠救救自己嗎——櫻？

像是小時候、不知道是多小的時候在溫暖的家裏一樣，兩個人睡在一起的時候，陽光非常溫暖，那個女孩子呢，笑著把什麽東西交過來，說著“利息很重，要還喔？”這樣子。

不過，賴一會床也沒關系吧？利息什麽的反正多向姐姐撒撒嬌應該也沒問題……

“……討厭……姐姐、再讓我睡一會……”

“……笨……蛋，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啦，櫻！快點睜開眼睛！”

聲音一下子變得嚴厲了。

因為被嚇了一跳的緣故，所以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間桐櫻也看到了正焦急著的遠阪凜的臉。

“姐姐？”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櫻你醒不過來了呢，能站起來嗎？”

看著對著她眨了眨眼睛的櫻，遠阪凜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嗯，可以的。”

少女點點頭，從冰冷的地面上，櫻扶住凜的手臂，然後兩個人一起站起來。

“…………”

然後，面對面站著，凜就又像是擔心，又像是在責備著自己的妹妹那樣看著她。

“真是的，以後不要亂跑了。理由什麽的，暫時可以先不告訴我，等到你自己想說的時候，我一定會聽。肯定是間桐臟硯那個老家夥對櫻使壞。”

“欸？”對於少女的責備，櫻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因為這個責備是非常溫暖的吧，“姐姐是在擔心我嗎？”

“啊——我、擔心什麽的才沒有……不、不對……”

凜習慣性的否認別人戳穿了自己真心的話，結果反而面紅耳赤起來。

啊……姐姐真是可愛。

“謝謝……姐姐，聽到了我的求救。”

真的、非常的感謝。

如果一直沒有聽到的話，也許間桐櫻這個存在就會這樣壞掉也說不定。

責備也好、唾罵也可以，總算是被註意到了。

而且，還那麽溫柔。

“真是的……現在不是笑得時候吧。”

遠阪凜面對著自己的妹妹，的確是很沒轍吧，所以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嘆氣了。

“欸、對不起。”

雖然說著對不起，但是櫻還是在偷笑。

啊，真是拿她沒辦法，不過是唯一的妹妹嘛，所以沒辦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凜又嘆了口氣，“總之，沒事的話——”

說話的聲音就在這裏被截斷了——

有什麽人沖了過來，然後一切的動作都像是在這一刻被放慢了。

還在笑著的櫻，臉色變得非常蒼白，那樣子就像是極度的恐懼一樣——因為她已經看清楚了吧，沖過來的那個人的目的。

銀色的短劍，銀白色的劍刃閃著幽幽的寒光——

“姐姐……！”

其實只是短暫的連兩秒都不到吧。

因為，就算一切發生在眼前，但是凜卻發覺自己一步也動不了——

櫻轉過身，在最後的時刻擋在了她面前——

血花四濺，像是在眼前開出了鮮艷的紅色花朵，零落的花瓣在空中飛散。

“櫻……？！”

接住櫻倒下來的身體，白色的劍刃刺破了胸口心臟的位置。

怎麽看都已經完蛋了吧，被穿透了，心臟那裏也就這樣破了一個大洞。

開什麽玩笑啊，剛才明明還在說笑的，還在揶揄著自己的姐姐是個不坦率的笨蛋——結果到底怎麽回事啊……？

啊……對了——

凜擡起頭，茫然被憤怒完全取代，用著殺人的視線，怒瞪著已經嚇得在發抖的那個家夥。

“間桐慎二——”

“…………啊、哈……啊哈哈哈哈……什麽啊，是她自己要沖上來的，可不關我的事……是她、她自己要沖上來的！”

被冒著殺人的怒火的雙眼怒瞪著，間桐慎二一步步的往後退去。

“反正、反正她是個廢物啊……什麽事都做不好……！別、別追上來、別追上來————！！”

像是突然發了瘋似的，間桐慎二調轉了頭，瘋狂的往出口跑去。

他大概是已經瘋了吧。

突然從黑暗中飛馳而出的鎖鏈，一下子從背後貫穿了他的心臟。

那家夥立刻軟下來了，像是失去支撐的人偶，掛在了釘在洞穴墻壁上的鎖鏈上。

那樣子，如同被晾衣繩掛著的衣服似的。

黑色的從者從洞穴裏突然現身。

“——櫻，我沒有守護好櫻。一開始就該解決掉他才對。”

——“可惡。”

可惡……可惡……

“櫻——”

抱住櫻溫熱的身體，雖然已經想哭了，但是，在這裏放棄可不行。

因為、因為櫻還有體溫、櫻還有呼吸，雖然已經很微弱了，但是……

“混蛋，不管怎麽樣也要把你救回來……絕對要把你救回來……”

*********

無窮無盡的蟲雨。

不管用什麽手段都無法除盡。

就算擲出短劍爆破掉一部分，那空出來的部分就會立刻被新生出來的部分補足。

就算是好不容易突破了蟲雨，將敵人砍成兩段、四段、那家夥也會立刻覆活。

“……嘎、哈……哈……”

體力也快到極限了，視野也因為體力開始透支而變得模糊起來。

一直連續進行投影，所以體力會這麽快見底也是當然的。

只是……

“還可以撐得住嗎，小鬼？”

補上因為士郎暫時停止投影的空缺，Archer將靠近的大片蟲子釘死在地上。

揮開從天空中飛過來，把尖利的口器對準人雙眼，又意圖刺入皮膚鉆進身體裏的蟲子，英靈轉過頭看著這裏。

……比起這邊來說，Archer的負擔才是吧。

連續的投擲短劍，爆破來消滅蟲群的消耗，才讓人非常擔心。

“我沒問題……可是Archer你——”

“啊啊，大概還可以再支撐一會兒。”

“士郎……”Saber擔心的舉起劍，劈散空中飛來的蟲子。

“等一下，最後一擊一定要留到最後使用，這是Saber的使命，所以絕對不可以——”

如果不忍耐到最後的話，不能徹底摧毀聖杯，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嚴肅的看著她的同時，握住手中的雙劍，士郎再度奔跑朝著間桐臟硯奔跑起來。

現在要思考的並不是要殺死幾次才能將他殺死——

而是，殺死他到直至他死亡為止。

“啊啊啊——————————！！！”

再度飛奔。

因為已經熟悉了蟲子一次又一次的撲過來的攻勢，就連會有怎樣的攻擊手法都一清二楚。

已經這麽突破了防禦五次，這一次也——

連續投影，數十把劍插入身後的地面，擋住蟲群回轉的攻擊。

Archer投出的短劍直接在空中釘入巨大化蟲子的身軀然後直接引爆魔力。

距離那個老家夥還有三公尺，所以，只要飛躍過去就好了——！

再來一次的將他——！

——和之前不同，間桐臟硯像是試圖躲避一樣的，迅速的挪動腳步往後退去，同時黑壓壓的蟲群一瞬間壓上，像是要撲到臉上那樣伸出了尖利的口器。

嘖。

不可能後退的。

間桐臟硯突然的反常就一定是機會——！

“小鬼——！”

欸……？什麽？

眼前忽然亮起淺紅色的光罩，花瓣形狀的盾牌在眼前發出淡淡的紅光，只有大概兩秒的時間而已，黑色的蟲群撞到紅光上紛紛掉落，轉眼之間，紅色的花瓣隨著蟲群在眼前消失。

還在吃驚的時候，身體已經按照本能的躍起。

然後往前飛躍——！

間桐臟硯想要後退的動作還差得遠。

那種快要腐敗的身體，簡直是不堪一擊——！

少年揮下劍刃，從上到下，用盡全力破開最後的防護，將眼前的敵人一刀兩斷。

——腐敗的臭味隨著被切斷的部分散發出來。

已經腐敗到極點的身體，從中間被切開，翻滾的落在地上。

老魔術師的身體還在動著。

哀哀唧唧的□□著往前爬動。

蟲群失去了役使的人也散開了。

他看起來已經無法徹底覆原了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突然發生了什麽事，但是——

“哼，也許是凜那邊找到了他的‘腦’也不一定。”

Archer不屑的冷哼著，一步步走向還在往前爬著的只剩下一半身體的老魔術師。

看也不看一眼，就像對待著小蟲子那樣，一刀刺入了魔術師的頭顱。

間桐臟硯的身體不動了。

大概是死透了吧。

伊莉亞從一直藏著的石頭後面一路奔跑過來，一下子撲到了士郎的懷裏。

“士郎~！”

“啊——伊莉亞，沒事吧？”

“嗯。”

伊莉亞點點頭，雖然看起來有受到驚嚇，但是少女看起來挺高興的樣子。

“——那個，說起來，櫻的契約——”

“不是有那個嗎？所以說，笨蛋小鬼就是笨蛋小鬼。”

Archer哼得笑了，還是非常惡劣的家夥。

動不動叫人笨蛋——

“好吧，我知道了。”不會好好說話嗎，這家夥。

雖然是滿心都在吐槽，但是，士郎也理解到Archer所說的“那個”是什麽，也就是美狄亞的寶具——破盡萬法之符。

“不過，要先找到櫻吧？”

——到這個時候才想到這個事，簡直是最大的敗筆。

“Master——那邊那個，好像是凜。”

Saber指了一下對面不遠處——

在人類所能看到的視野盡頭呢，少女和黑色的從者正往這邊走過來，Rider手上抱著的，好像是櫻的樣子。

“哎——————————！！士郎——！”

“————喔！在這裏——！”

努力的朝著她揮手，遠阪也像看到了一樣朝這裏揮手。

總之過了一會兒，遠阪也走到了這裏，比起她，怎麽看也是這邊比較狼狽。

“櫻怎麽了？”

“被慎二那家夥偷襲了。”

遠阪抱著手臂，一臉不痛快的樣子，“差一點就完蛋了，不過現在可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吧，你手上拿著的那個是——Caster的寶具？”

“嗯，具體的一會兒再說明，總之，必須要先解除櫻和安哥拉·曼紐的契約——”

破除契約的寶具將櫻與安哥拉·曼紐的聯系解除。

接下來，Saber站到了士郎的面前。

“準備好了嗎，Saber？”

“嗯。”

金發的騎士點點頭。

“那麽——Saber，全力放出最後的一擊——！”

手背上像是燒灼的刺痛，然後，最後一條令咒消失。

Saber解開了劍上的結界而顯示出來至美的黃金劍，朝著聖杯與地脈放出最強的一擊——

“Ex——————calibur————————————————————————！！！！！”

黃金的光芒將地下大空洞完全包圍溢滿了——

像是金色的彗星，直達地底的同時也往上破開天穹。

大地劇烈的晃動著。

立刻就站不穩的差點要趴到地上，一邊拉過伊莉亞，士郎將少女護在懷裏，等待這劇烈的震蕩過去。

其實也並沒有多長的時間。

但是只有幾秒，卻像是有一兩分鐘那麽漫長了。

等待視覺重新恢覆的時候，少年已經吃了一驚。

地下大空洞那種東西，已經沒有了。

由Saber全力放出，由令咒加持的一擊，將地下大空洞完全破壞。

頭頂上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

已經是靜謐又聖潔的夜晚了。

Archer站在月光下，像是想要說什麽的樣子，那個表情。

“——聖杯已經被破壞了，也就是說。”

“等一下。”

少年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這個時候必須要說點什麽，早就約定好了吧，結果這家夥又來了。

“不是說好了嗎，Archer，等到事情結束，就來賭一賭我的未來那件事，已經約定好了吧。”

Archer閉了一下眼，然後轉過來看著用堅定的表情直視著他的少年。

“………………”

“所以，來和我簽訂契約吧——”

面對這請求的Archer，也彎起了嘴角。

那笑容像是今天的月光一樣奇妙的溫暖，有點可愛。

“不要。”

斬釘截鐵的這麽說了。

“哈————？！”

——等一下，這家夥斬釘截鐵的說了什麽啊——！

EN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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