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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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

像是驚異來者的面目似的,少女睜大了眼睛。

也對,不論怎麽想也不會認為這一次會被這個人所救,在失去Berserker的時候,少女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伊莉亞,不要害怕,我這就過去。”

安撫似的,士郎朝著少女微微點頭,往少女那邊靠近。

“士郎是來救我的嗎?”

“啊啊,當然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跑了那麽遠的路到這裏來吧。”

回應了不安的少女,摸了摸她的頭發,旋即轉身,擋在少女的身前的同時面對著那個敵人——

間桐臟硯。

一瞬間腦髓裏像是燃起了火花,劈裏啪啦的在響了。

就是面前這個人對櫻做了混賬的事,現在還要抓走伊莉亞——

“間桐臟硯——!”

“啊呀,這憤怒的目光——我記得你,也是這一戰的Master。不過你是誰也與我無關,用完的棋子就要丟棄,沒用的棋子也要鏟除,只留下需要的棋子在棋盤上布局,如此而已。”

面對著士郎的怒火,老人只是呵呵的笑著,對Assassin下達了命令。

收到了指使的暗殺者,卻仍舊與金發的少女劍士對峙,一動也不動。

是沒有聽到那老人的指示嗎?

不,只是不能動而已。

蒼白面具的暗殺者的氣勢已被那金發的嬌小劍士所壓倒,他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動作。

只要隨便動一動,就在眼前的無形長劍就會連同他的身軀一起將空氣撕裂。

差距太大,他知道就算用盡全力也只能被Saber打倒。

Saber於他的實力對比,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勝算。

若就這樣貿然攻上去的話,一定會被一刀兩斷。

“怎麽了,知道自己贏不了就害怕了嗎,Assassin?”

望著那個一動也不動,像個石雕似的Servant,Saber像是要激怒那個Servant一樣,帶著挑釁的說道。

“——————”

暗殺者沒有回應。

但他的身影漸漸沈入了樹木的陰影之中——

氣息遮斷。

蒼白面具的暗殺者發動了攻擊,因為是暗殺者,當然不能正面作戰,利用氣息遮斷的技能,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黑暗裏,說是一瞬間隱身了也不為過。

Saber沒有動作,她架起劍——一瞬間往上擡起——!

自虛空中突然出現的暗殺者的身影,被Saber的一劍彈開。

沒有勝算就是這麽回事。

就算是偷襲也被完全封住了攻勢。

身軀彎折扭曲,在空中不可思議的扭轉,方才被彈開的沖擊剛剛緩和過來,就受到了Saber的追擊。

無形長劍往未防禦住的腹部斬落,為了躲避這一擊雖然努力再度折轉身軀,但是那看不見的劍卻像是早就料到一樣的跟隨著折轉往上再度將他彈開了。

骷髏面具的暗殺者被挑飛到高高的空中,接著劃出拋物線一樣的墜落。

結束了吧。

只不過一個照面就被解決掉,這就是所謂不可戰勝的差距了。因為差的太多,結果一點懸念也沒有的結束——

“Rider——!!!”

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高聲呼喊。

同一時刻,鎖鏈自密林中射出,指向錯愕在原地的Saber——

鎖鏈的末端是一把菱形的短劍——短劍的尖端像是長了一雙眼睛一樣,精確無誤的擦過了她的肩膀,隨後鎖鏈纏繞她的手臂,猛得拉拽的力道讓她迅速跳躍至後方一大步。

就連一邊看著的士郎也呆住了。

發生了什麽事呢?

用眼睛就可以確認——

Saber原先所站的地面上,黑色的影子在搖晃著,像是泥沼似的聚集。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由老人的腳下延伸而至。

那黑影從地面上搖搖晃晃的站直了。

與在公園所見到的景象一樣,令人說不出話的恐懼感,一瞬間籠罩了在這裏的所有人。

隨後而至的遠阪凜、櫻,與抱著櫻前進到此的Rider。

每個人都盯著在那裏的那個黑影。

因為那東西不存在五官,就連手腳也不過是類似的東西,因此就算是這樣盯著,也不知它的狀態。

只是它停住了像是要撲擊的傾斜,像是水泥似的突然凝固了。

接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突然的往後退卻,像是潮水一樣退走了。

“——真沒想到,你也會來這裏啊。”

在沈默要把所有人淹沒的時候,那顫抖著發出腐朽臭味的聲音,嘆息一樣的響起了。

年邁的魔術師正看著站在黑色的從者身側的少女,接著視線就被黑色的從者跨前一步,完全的擋住了。

老人呵呵得笑了起來。

“真是大吃一驚,出乎老朽的預料——果然,如果事情不能完全掌握的話,就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啊,這是老朽的疏忽,竟然沒有料到——你竟然也擁有這樣的勇氣,站到老朽面前來。你這是打算違抗我的意思嗎,櫻。”

“…………”

被質問的少女沈默了,她深深地低著頭。

她的身體像是恐懼著什麽一樣開始發抖,但是她卻將自己的雙手握緊了。

“……我……沒有違抗爺爺的意思。”

微微擡起頭,盡管不安與驚恐讓她連聲音都在顫抖,但她還是支撐著自己在說話。

“我只是……作為一個Master在戰鬥——”

害怕啊、太害怕了,黑色的恐懼簡直要把少女完全掩埋了。

因為恐懼讓她的眼中積滿了淚水,但是就算如此,她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撐著她自己,面對著那個老人。

“哎呀哎呀,這個時候才發現,你也是這樣伶牙俐齒啊,櫻。是和你旁邊的那個小姑娘學的嗎?”

沒有被少女委婉的抵抗激怒,老人愉悅的笑著,假惺惺的欣慰似的嘆息。

那話語中似乎不帶惡意,但那話音中卻潛藏了惡意。

少女一瞬間就聽出來了那個意思。

撐不住了——好害怕。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呢——好害怕。

縮起肩膀,少女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不斷的想要將自己縮起來。

接著,手被溫暖的握住了。

“櫻,不要害怕,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Rider也會保護你。那邊那個老家夥別想再欺負你!”

“……姐姐。”

擡起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遠阪凜轉過來的臉了,少女不禁微笑起來。

是了,現在的間桐櫻並不是一個人呢。

“——爺爺,很抱歉,我沒有要違抗你的意思,但是,現在我有必須要做的事,因此就算冒犯了爺爺,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已經看到了對方伸出來的手,所以也需要有勇氣伸出手回應。

至少這一刻,少女不會再迷惘,就算害怕也會擁有勇氣。

她直視著那個操控她一切的老人,眼中沒有迷茫。

“伊莉亞——!!”

少年揮開糾纏著他的膝蓋高的灌木,像是跑了很長一段路似的氣喘籲籲。

在他的跟前,金發的少女比他還要先一步趕到,她手中握著無形的長劍,正盯住Assassin,與他對峙著。

“士郎——”

像是驚異來者的面目似的,少女睜大了眼睛。

也對,不論怎麽想也不會認為這一次會被這個人所救,在失去Berserker的時候,少女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伊莉亞,不要害怕,我這就過去。”

安撫似的,士郎朝著少女微微點頭,往少女那邊靠近。

“士郎是來救我的嗎?”

“啊啊,當然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跑了那麽遠的路到這裏來吧。”

回應了不安的少女,摸了摸她的頭發,旋即轉身,擋在少女的身前的同時面對著那個敵人——

間桐臟硯。

一瞬間腦髓裏像是燃起了火花,劈裏啪啦的在響了。

就是面前這個人對櫻做了混賬的事,現在還要抓走伊莉亞——

“間桐臟硯——!”

“啊呀,這憤怒的目光——我記得你,也是這一戰的Master。不過你是誰也與我無關,用完的棋子就要丟棄,沒用的棋子也要鏟除,只留下需要的棋子在棋盤上布局,如此而已。”

面對著士郎的怒火,老人只是呵呵的笑著,對Assassin下達了命令。

收到了指使的暗殺者,卻仍舊與金發的少女劍士對峙,一動也不動。

是沒有聽到那老人的指示嗎?

不,只是不能動而已。

蒼白面具的暗殺者的氣勢已被那金發的嬌小劍士所壓倒,他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動作。

只要隨便動一動,就在眼前的無形長劍就會連同他的身軀一起將空氣撕裂。

差距太大,他知道就算用盡全力也只能被Saber打倒。

Saber於他的實力對比,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勝算。

若就這樣貿然攻上去的話,一定會被一刀兩斷。

“怎麽了,知道自己贏不了就害怕了嗎,Assassin?”

望著那個一動也不動,像個石雕似的Servant,Saber像是要激怒那個Servant一樣,帶著挑釁的說道。

“——————”

暗殺者沒有回應。

但他的身影漸漸沈入了樹木的陰影之中——

氣息遮斷。

蒼白面具的暗殺者發動了攻擊,因為是暗殺者,當然不能正面作戰,利用氣息遮斷的技能,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黑暗裏,說是一瞬間隱身了也不為過。

Saber沒有動作,她架起劍——一瞬間往上擡起——!

自虛空中突然出現的暗殺者的身影,被Saber的一劍彈開。

沒有勝算就是這麽回事。

就算是偷襲也被完全封住了攻勢。

身軀彎折扭曲,在空中不可思議的扭轉,方才被彈開的沖擊剛剛緩和過來,就受到了Saber的追擊。

無形長劍往未防禦住的腹部斬落,為了躲避這一擊雖然努力再度折轉身軀,但是那看不見的劍卻像是早就料到一樣的跟隨著折轉往上再度將他彈開了。

骷髏面具的暗殺者被挑飛到高高的空中,接著劃出拋物線一樣的墜落。

結束了吧。

只不過一個照面就被解決掉,這就是所謂不可戰勝的差距了。因為差的太多,結果一點懸念也沒有的結束——

“Rider——!!!”

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高聲呼喊。

同一時刻,鎖鏈自密林中射出,指向錯愕在原地的Saber——

鎖鏈的末端是一把菱形的短劍——短劍的尖端像是長了一雙眼睛一樣,精確無誤的擦過了她的肩膀,隨後鎖鏈纏繞她的手臂,猛得拉拽的力道讓她迅速跳躍至後方一大步。

就連一邊看著的士郎也呆住了。

發生了什麽事呢?

用眼睛就可以確認——

Saber原先所站的地面上,黑色的影子在搖晃著,像是泥沼似的聚集。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由老人的腳下延伸而至。

那黑影從地面上搖搖晃晃的站直了。

與在公園所見到的景象一樣,令人說不出話的恐懼感,一瞬間籠罩了在這裏的所有人。

隨後而至的遠阪凜、櫻,與抱著櫻前進到此的Rider。

每個人都盯著在那裏的那個黑影。

因為那東西不存在五官,就連手腳也不過是類似的東西,因此就算是這樣盯著,也不知它的狀態。

只是它停住了像是要撲擊的傾斜,像是水泥似的突然凝固了。

接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突然的往後退卻,像是潮水一樣退走了。

“——真沒想到,你也會來這裏啊。”

在沈默要把所有人淹沒的時候,那顫抖著發出腐朽臭味的聲音,嘆息一樣的響起了。

年邁的魔術師正看著站在黑色的從者身側的少女,接著視線就被黑色的從者跨前一步,完全的擋住了。

老人呵呵得笑了起來。

“真是大吃一驚,出乎老朽的預料——果然,如果事情不能完全掌握的話,就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啊,這是老朽的疏忽,竟然沒有料到——你竟然也擁有這樣的勇氣,站到老朽面前來。你這是打算違抗我的意思嗎,櫻。”

“…………”

被質問的少女沈默了,她深深地低著頭。

她的身體像是恐懼著什麽一樣開始發抖,但是她卻將自己的雙手握緊了。

“……我……沒有違抗爺爺的意思。”

微微擡起頭,盡管不安與驚恐讓她連聲音都在顫抖,但她還是支撐著自己在說話。

“我只是……作為一個Master在戰鬥——”

害怕啊、太害怕了,黑色的恐懼簡直要把少女完全掩埋了。

因為恐懼讓她的眼中積滿了淚水,但是就算如此,她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撐著她自己,面對著那個老人。

“哎呀哎呀,這個時候才發現,你也是這樣伶牙俐齒啊,櫻。是和你旁邊的那個小姑娘學的嗎?”

沒有被少女委婉的抵抗激怒,老人愉悅的笑著,假惺惺的欣慰似的嘆息。

那話語中似乎不帶惡意,但那話音中卻潛藏了惡意。

少女一瞬間就聽出來了那個意思。

撐不住了——好害怕。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呢——好害怕。

縮起肩膀,少女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不斷的想要將自己縮起來。

接著,手被溫暖的握住了。

“櫻,不要害怕,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Rider也會保護你。那邊那個老家夥別想再欺負你!”

“……姐姐。”

擡起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遠阪凜轉過來的臉了,少女不禁微笑起來。

是了,現在的間桐櫻並不是一個人呢。

“——爺爺,很抱歉,我沒有要違抗你的意思,但是,現在我有必須要做的事,因此就算冒犯了爺爺,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已經看到了對方伸出來的手,所以也需要有勇氣伸出手回應。

至少這一刻,少女不會再迷惘,就算害怕也會擁有勇氣。

她直視著那個操控她一切的老人,眼中沒有迷茫。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看到這一幕,老人從口中發出了奇怪至極的大笑。

像是在咳嗽似的顫抖著後輩,那身體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了一樣的大笑。

啊啊,真是沒有料到啊,那個一直以來將自己封閉,麻木得逆來順受,毫無用處的懦弱的少女也會有這樣的姿態。

是什麽力量將她以麻木構築的防禦之壁撬開了裂紋呢——

“笑得真難聽呢,Zoken,是知道自己將死的末路了嗎?現在你沒有勝算了。”

這樣說著,伊莉亞嘲弄著那個怪笑著的老人。

“是嗎,現在高興還太早了一點啊,誰會笑到最後也不一定,反正那邊的櫻最後也會乖乖的回到老朽這裏,不過,在這裏發生了這麽多出乎預料的事,那老朽要抓住你的願望就會變得強烈,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事情一定會成功。”

他接受著少女的嘲弄,只是呵呵的笑著。

“……說櫻會回到你那裏……”

握緊了雙拳的同時,反胃感卻不斷的湧上來。

明明怒火在燃燒,但是頭腦卻冷卻了。

少年就這樣,看著那個說著這樣荒唐的事的老人。

“——為什麽。”

“啊啊,當然。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不管到哪裏,間桐櫻到最後也都會回到間桐家,就是如此,雖然櫻不成器,但這是實現我族悲願的一環,老朽勢在必得,也不可能放過。那個孩子就暫時讓你們關照吧,但她也終究會回到老朽這裏。”

老人這樣慢騰騰的說著這樣掃過了被黑色的從者護在身後的少女的身影。

被那目光掃到的少女縮回了肩膀,蒼白的嘴唇顫抖著。

“——————憑什麽?”

直視著那個老人,上下牙狠狠磨合。

這樣的事,究竟憑什麽?

“憑什麽啊——因為老朽可在她身上下了不少籌碼啊,就算說是壓上了血本也不為過吧。”

仍舊在呵呵笑著,老人接受了少年殺人一般的瞪視。

“說起來,為了得到聖杯、實現自身的願望而施加了的手段,全都是馬奇裏吾族的悲願,為了將真正的不老不死的魂能物質化,在十年前的戰爭之後,老朽就將聖杯埋入櫻她的體內。”*

“…………什————埋入、聖杯?!”

吃驚得連聲音都要找不到。

士郎瞪視著那個腐朽的如同枯木的老人的身影,他幾乎不能理解這個老人到底說了什麽——

“沒錯。十年前聖杯戰爭的終結,你聽過吧。啊,說起來,你姓衛宮對吧。那麽你應該知道了,你的父親衛宮切嗣的事。他啊,在聖杯完成之際,將聖杯破壞掉。戰爭就此結束,召喚聖杯的儀式也再度失敗。但是——並未完全失敗。即使只有瞬間,但聖杯還是有完成。這樣一來其碎片。破碎四散的聖杯,就這麽置之不理實在可惜。”

看著那個敘述著這罪惡事實的老人,惡寒的感覺侵蝕著背脊。

“————”

士郎無法說話,那是當然的。

聽著這個老人說著這樣的事,簡直要吐出來一樣的惡心。

盡管如此,頭腦還是保持著冷靜——不聽完就不行吧,雖然已經了解到了,那個老人所說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家夥對自己的孫女櫻——

“沒錯。將回收的聖杯埋入她體內。但是老朽並這非邪魔歪道。打算讓櫻她能保有人類的機能而下工夫。畢竟是要在體內埋入無機物,而產生痛苦,但還是將聖杯的碎片轉化為生物了。”*

“——生物。那麽,櫻體內的刻印蟲是——”

“做為聖杯的催化劑而產生的東西。那是為了要讓肉體接受魂魄、成為聖杯,當儀式結束之時,將會成為連系門扉之路的道具——”*

“夠了,Zoken,你可真是幹了一件好事吶。”打斷那個老人自得似的炫耀的話語,伊莉亞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一樣嫌惡的看著這個男人,“將聖杯的碎片埋入人的體內,這樣的事,你是想模仿愛因茲貝倫做出聖杯嗎?不過,不具備制作聖杯技術的你所完成的,充其量卻是連覆制品也比不上,裝作完整的殘缺贗品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啊。”

“呵呵,並非如此啊,人偶。櫻所展現的性能,可是連你這個正統聖杯也比不上的,盡管沒有你們的技術,八成以上都不過是老朽的作品,但也可堪稱傑作了吶。一開始只是實驗,像這種事,只不過是維系接下來的實驗罷了,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櫻她也終於慢慢轉變成為近似聖杯之物,是預料之中的事。要調整到能一面保有收納魂魄的容器之機能,一面又能以人類的身份生活著,直至享盡天年為止,是馬奇裏派的聖杯實驗作。”

“什麽啊,聽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你不過是把已經完成的聖杯碎片,轉移到了櫻的體內吧——將櫻當作實驗作,這十多年來,你究竟把櫻當作了什麽啊!她不是你的孫女嗎?!”

就算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寵物都應該會產生家人一般的感情,而櫻她——就算並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明明也——

原本冷卻的大腦又開始白熱化了,真想立刻沖過去把這個令人惡心的家夥揍倒!!

握緊雙拳,狠瞪著那個老人,極力克制著這個沖動。

“哈、哈哈哈——”被用想要殺人一樣的眼光瞪視著的老人,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那樣大笑了起來。

他的脊背拼命抖動,那張臉上的褶皺像要因為大笑的震動而掉下來似的。

“孫女啊,當然是孫女咯,櫻她啊,可是間桐重要的女孩子。成為間桐的女兒,成為達成馬奇裏吾族悲願的基礎。遠阪家也明白的很。因為他們和老朽的目的相同啊。若為了要得到不老不死的話,就得一起化做惡鬼。”

“哼,開什麽玩笑啊,遠阪和你目的相同?”

遠阪冷哼著,那聲音毫不動搖的冰冷嚴厲的反駁。

“真是自說自話了很久啊,我現在可算是遠阪家的當主,冬木土地的管理者,被拿來和你這種老家夥相提並論真是一種侮辱。你一直追求長生不老,就連泯滅人性、拋棄自我的事情也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我可不敢茍同。一直以來,遠阪所追求的不過是到達根源而已,與你那個為了長生不老的願望而使用的手段可差得遠了呢。”

“是嗎?身為魔術師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也是需要相當努力啊,你的父親將櫻送過來,卻一直不聞不問不正是那個聯手的意思嗎?為了自己的願望而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的事——他為了追求之物,所做的也不過與我相同。”

“——哼。”

像是對老人的說辭不屑一樣,遠阪冷哼著。

“以為這樣說就可以使我動搖?我的父親怎樣想我可不知道,可能性也有很多種,你所說的也不過是其中一種可能而已,雖然魔術師的確大部分就是那種家夥,我也不能否認,但是懷疑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況且,我才是遠阪家現任當主,不會連這一點都不明白吧,臟硯。”

她抱起了手臂,冷靜的看著那個老人。

“廢話也太多了,你是打算延長你的死期嗎,臟硯?就算拖延時間不是也什麽辦法也沒有嗎?想要在包圍之下逃脫,你現在也束手無策了吧,你的Servant可是像喪家犬一樣逃跑了啊。”

“現在就高興起來了嗎,遠阪家的小姑娘。”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就在他這麽笑著的時候,地面上那一團不知何處而來的陰影,吐出了本來已死的魔術師英靈的身影——

她直挺挺的站在老人的身前,像是死物又像是活物。

“Caster?!”

第一個被打倒的Caster,就這樣出現在了士郎的眼前,那黑色的身姿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還沒有死去嗎?

不,已經被saber打倒,這毋庸置疑。

那是已經被操控了的英靈的姿態吧,不知用什麽方法留存下來的身軀而已。

不過,只是Caster的話就贏不了。

“士郎!讓開!”

隨著Saber的聲音響起,她風一般的往Caster面前突進。

就算放出堪比火箭炮似的一擊對於Saber來說也能將其無效化。

二道劍風就把Caster的身體斬斷。

就像之前打敗Caster時一樣毫無懸念。

Caster即是魔術師,這一特性就算被間桐臟硯操控也無法更改,只要是魔術師,那麽對上對魔力極其優秀的Saber就是毫無用處。

勝負一開始就已經被註定了。

Saber再度輕松的打敗了Caster,將無形的劍穿透Caster的身體。

而後,那被操控的身姿,漸漸崩解。

這次她應該是真正的回歸了吧。

“嘖,Archer呢!”

遠阪有些焦急的叫道。

士郎往那邊看過去,才註意到間桐臟硯的身影消失了——

是拋出Caster作為廢棋而讓自己可以逃脫嗎?

但是——

Archer還在遠遠的看著這裏,伺機而動的狙擊。

英靈僅用鷹眼追蹤著那個操縱者,將漆黑之弓完全張開——

將能夠貫穿一切的“箭”尖端對準了那個影子——只要松開手指就必定會穿透那歪斜的腦袋,將那老妖怪早早送下地獄。

“嗯……?!”

正要松開手指的一霎那,英靈的背影停頓了半秒。

正因為註意到了某件事而忽然改變了攻擊的策略——

“吾之骨幹瘋狂扭曲——”

手中之劍消失,特殊的長劍搭上弓弦的一瞬間扭曲成“箭”。

“Broken Fantasm——”

解放真名的同時松開手指,那劍化為閃電突破空氣的障壁劃開蒼穹降臨——

只不過在地面之上的少年的眼中留下一道極為璀璨的光芒的同時,爆炸就將落點之處的森林完全掩埋。

翁鳴聲在耳邊作響。

接著就失聰了,因為爆破的地點雖然不算很近,但還是被沖擊波及到。

士郎只來得及將伊莉亞牢牢地抱緊,護在身下。

這次運氣不錯的是,沒有被四處飛射的石片與木片擊傷。

等著這樣糟糕又危險的場景過去,士郎微微撐起身體,看向了身下的少女。

“沒事吧?伊莉亞?”

“怎麽了,這是——Archer造成的吧?”

是的,伊莉亞猜測的沒錯,的確是Archer幹的,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但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放出這等攻擊,是打算連所有人一起殺掉嗎?!

真是——反正一會兒就會見面,絕對要找他算賬。

“士郎,沒事吧?”

Saber在不遠處從地面上站起來,遠阪和櫻以及Rider也走到了跟前。

看樣子,大家都安然無恙。

因為認知到這一點,士郎松了一口氣,一邊牽住伊莉亞的手將少女從地面上拉起來。

“沒事……Archer那家夥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動了啊,這一招的威力可從那個Archer手上見過,是要殺人嗎?”

“唔,大概的確是想殺人吧,盡管對比那個Archer略有減弱,八成也是魔力不足的原因,不過堪比A級寶具的一擊雖有劣化,就算如此,只要間桐臟硯那老家夥被卷入爆炸中的話,應該就會連骨灰也不剩了。雖然不知道Archer為何改變策略,但是要問明白的話也應該不會隱瞞。”

這樣說著,遠阪忽然瞇起了雙眼,視線往下盯住了士郎的手。

“呃?怎麽了?”

“你打算怎麽辦,牽著她的手帶到家裏去?”

被遠阪一說才註意到了,剛才把伊莉亞拉起來之後,就忘了將她的手放開。

不過,伊莉亞緊緊拽著士郎的手掌,想要放開也沒辦法。

“伊莉亞?”

“————啊,當然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伊莉亞高興的大聲歡呼,“要住到士郎家裏去!”

“啊?”

“嘿嘿嘿~”高興的笑著,一掃之前的印象的伊莉亞,恢覆了孩子該有的樣子抱住了士郎的胳膊,“士郎會保護我的吧!會的吧!”

“那是……那是當然的吧。”

用空著的手撓著後腦,面對著少女要說出“不會”那樣的話簡直毫無人性,士郎也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說出來,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雖然的確苦惱要怎麽幫助伊莉亞但是——

現在也的確只有這個辦法了。

“伊莉亞你就跟我回去吧?沒關系吧?”

“當然啦!士郎最好了~”少女高興的轉了個圈。

看著她這麽高興,也像是被感染到了一樣,感覺到了那份好心情。

“————”

遠阪沒有說話,接著立刻把頭扭過去了。

“哼,好吧,隨你的便,反正那是你的家。而且我也有事情要問,以及你的投影魔術也需要她的協助,就從方便的角度來講也不錯。”

這樣說著的遠阪,讓士郎嚇了一跳。

竟然就這樣妥協了,對於伊莉亞的事,這家夥不是一直都與伊莉亞不對盤嗎?

今天到底吹得什麽風啊——

不、不對,該說不愧是遠阪才對,從一開始就抱有目的出發,就算是不對盤也能忍耐,真是驚人的實用主義。

“做、做什麽!這樣看著!”

“沒、沒啦,稍微嚇了一跳,那個,現在先去森林外面找Archer匯合吧。”

忽略掉遠阪的瞪視,牽著伊莉亞的手,與Saber和櫻打了招呼之後,就立刻往前走去。

開什麽玩笑,不把伊莉亞帶走的話,一定又會和之前一樣吵起來。

結果被夾在中間的一定又是衛宮士郎這個倒黴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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