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女戰爭(二)

關燈
結束完早餐時間,也把廚房整理好了。

換完衣服之後,到玄關集合準備出發——

然後,一發就看到了穿著私服的遠阪,從房間裏走出來。

“做什麽呢,衛宮同學?”

遠阪像是心情不錯似的打招呼。

“呃,總覺得這件衣服是第一次見到的樣子——有點新鮮,而且很適合遠阪你啊。”

“是嗎,真是的,我也該習慣你這種坦率的家夥了,可不能動不動就被你突然的誇獎擊中呢。”

“呃、我是說錯了什麽話嗎?”

這樣疑問著看著遠阪,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臉有些紅。

“不算說錯話,只是一開始雖然就知道衛宮同學出乎預料的坦率……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總不可能只有一兩件衣服輪流穿吧。”

“……說的也是啦。”

談話中斷,說起來,現在才註意到,Saber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

像是在猶豫什麽一樣的表情。

“怎麽了,Saber?”

“不,沒什麽,只是在考慮士郎的安全而已。不過有凜以及Archer在,那麽,我就算不去也應該沒有關系了。雖然仍舊不太放心Master的安全,但是——”

“等、等一下,Saber你現在在說什麽?”

感到了吃驚,說是萬分驚訝也不為過。

Saber說了什麽?

“一開始就把Saber算進了今天的行程之內啊?”

“誒……?”Saber跟著吃驚的歪了一下頭,眼睛睜大了,“可是——”

“奇怪喔,Saber不想一起去嗎?老實說,衛宮同學要是沒有把Saber一起算進去,我才想要揍他呢。”

遠阪說到這裏,突然面色不善的看了過來。

士郎覺得自己躺著中槍了。

“等一下啊!我可沒有把Saber丟下的意思,不是說了一起去嗎?”

“不,只是這麽警告你而已,我當然知道衛宮同學不會隨便把Saber丟下來了。”撥弄了一下頭發,遠阪的潛臺詞像是在說著“敢的話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哈——

幹笑。

“慢著,凜。士郎沒有那個意思,而且,這是我的考慮。家裏還是需要有人留下來吧,那麽,在Master的安全能夠得到保證的前提下,我留下來也是比較合適的選擇。”

Saber冷靜的說著,在這個時候拒絕了一起出去的提議。

“……唔,可是——這樣不好吧,只有Saber留下來。”

雖然Saber的考慮也有道理,但是,士郎覺得這樣並不太好而遲疑了。

怎麽說呢,的確是,如果全部人都出去了的話,只有Saber一個人在家裏,感覺上就非常寂寞了呢。

盡管的確是非常強大的英靈,但是——

“我沒關系的,士郎很體貼呢。”

“……哎,我說啊,可不是沒關系或者有關系的問題啊,Saber。”

遠阪不高興的抱起了手臂,“白天的話應該沒問題的,況且,真要遇到什麽事的話,就這麽把Master交給其他的Master來保護可以嗎?說起來呢,我和衛宮同學可還不能算完全結盟的關系吧。”

“哎、等一下,我可不需要保——嘶……”

手臂上的肉被遠阪擰了一把,真狠啊……一定淤青了。

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了遠阪,遠阪瞪過來像是在用眼神說著“閉嘴吧,衛宮同學”。

呃,因為充滿了殺氣的關系,迅速的閉嘴了。

“————”

這個時候,Saber沈默了下來。

看起來遠阪的話讓她動搖了。

“……對、對啊,而且,自從來到這裏開始,Saber你就沒有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聽到了士郎幫腔的話,Saber看了過來,聖綠色的眼瞳充滿了笑意,她微微合起雙眼,像是嘆息一樣的說道,“謝謝你,士郎、凜。”

“誒,意思是說一起去了?”

“啊啊,不好意思,讓你們為我考慮了。”

Saber露出了微笑。

“對不起!久等了——”

這個時候,櫻也從房間裏出來,穿著很可愛的淺紫色連衣裙。

“今天的櫻也很漂亮呢。”

“啊、前輩——”

被誇獎的櫻臉上一下子浮起了紅暈。

“咚!”

好大一聲,簡直眼前突然冒起了金星。

嗚哇——好痛!!

士郎捂住了被敲到的頭頂,像是摸到了一個鼓起的小包。

簡直、會是誰在這個時候這麽做,簡直連一秒也不用考慮——

“Archer!”

轉過身,那個家夥就在眼前了,解開了圍裙,還是黑襯衫和黑色的休閑褲,只是,手上的湯勺顯而易見,就是剛才襲擊的兇器。

“不要隨便調戲少女,說過很多次了吧,衛宮士郎。”

Archer這家夥令人討厭的不行的,嘲諷人的笑著。

啊——好想揍他一拳啊。

說真的,這絕對是衛宮士郎最想實現的願望之一。

“既然都準備妥當了,那麽也可以出發了。”

無視掉少年憤怒的不甘瞪視以及Archer那邊的心情愉悅的得意。

遠阪凜一邊念叨真是兩個笨蛋,一邊宣布出發。

打開門,一行五人,朝著新都的戰場前進——

等一下……好像——有哪裏不對?

*********

“說起來,為什麽不去車站啊。”

朝著大橋往新都方向抄了近道走去,已經走了大約一小時,士郎對為什麽大白天不通過車站前往新都相當不解。

說起來,人類發明了電車就是為了出行的便捷,結果到最後還要選擇最原始的走路方式——真是讓人有點難以理解。

“那不是因為人太多了嗎。”

遠阪正在和櫻以及Saber說著什麽,用眼神投過來了“我正忙”的信息。

也就是說,肯抽空來回答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嗎——

唔、好吧,之前按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進行投票,結果走路的提議大比分獲勝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走路也是一項鍛煉嘛,不是該這麽想嘛,衛宮同學。都走到了這裏,再抱怨也沒用了吧。”

“……哎啊,我可沒有抱怨的說,只是對為什麽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同意去車站覺得意外而已。”

一邊說著,士郎一邊眺望前方。

順著道路往前,要到達大橋還需要一段距離。

而且按照這個路線,大概會路過公園吧。

“一點也不打算體諒他人的心情嗎,小子。”

走在旁邊的Archer因為從剛才起一直沈默,突然這麽出聲說話,倒是稍微嚇了人一跳。

“——什麽心情啊……啊!”

心裏雖然腹誹Archer這家夥又開始像幽靈似的冒出來——

但在這家夥提起的一瞬間,明白了這家夥的意思。

的確是考慮不周了。

“已經想到了嗎?我還以為以你的頭腦,還需要暴躁的跳起來大叫呢,這麽快就想到了,我也是該稱讚一下你最近的頭腦有再成長,還是腦溝回終於不那麽平滑了呢?”

“唔——!”

狠瞪著Archer擺出來的看不起人的態度,青筋都快要爆炸了。

“雖然要吵架或者挑釁都可以一秒奉陪,但是現在我可不想在外面和你吵架,Archer。。”

一邊告誡自己要冷靜,一邊把白熱化的頭腦降溫。

總是被Archer這家夥三言兩語挑釁起來,也太不冷靜了。

一旦不夠冷靜,結果就是思考能力下降,這可不行。

總之,稍微是明白了遠阪的用意。

是為了Saber在考慮吧,雖說聖杯給英靈灌輸了現代的知識而不會無法適應現代生活,但是,Saber對於冬木市仍舊很陌生,每天去都去上學,所以也不了解Saber在家裏是怎麽過的,但是沒有出去過是唯一確定的事。

能夠趁著這個機會讓Saber走出去散心的遠阪,還真是出乎預料的非常體貼——

呃、搞不好,是對Saber的特別體貼也說不定。

對了,這樣的話,就不得不問一問旁邊那個討人厭的家夥了——

“餵,Archer。”

“什麽事?”

Archer的回應相當冷淡。

也是當然的,他向來對待衛宮士郎的態度就是如此,幾乎沒有改變過——不對,在很早之前,大概是在被老爹撿回家之後的一兩年,Archer可不止是冷淡而已。

大概是厭惡吧,每天都不給好臉色。

也不知道當時還不過是個小孩子的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他了。

是無意中做錯了什麽事嗎?

想到以前還會仔細的思考這樣的事,士郎覺得自己也的確是個笨蛋了。

小孩子大概是類似鏡子一樣,同時對人類的感情也非常敏銳,對於那時候討厭厭惡著自己的Archer,士郎當然也不喜歡他,總而言之,相看兩厭到了現在,之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關系似乎有所緩和。

但是也只到此為止了。

也就是說,Archer對於衛宮士郎的態度,似乎止步於冷淡為止。

雖然現在也知道,這家夥就是個性扭曲得不得了,但這家夥其實並不只是止步冷淡而已。

到了這裏,士郎也非常清楚,想要讓這家夥坦率一點,大概就和讓彗星突然九十度改變軌道一樣困難。

吐了口氣,士郎用普通的態度詢問道,“平時Saber在家裏做些什麽?”

“啊啊,現在開始想要了解自己的Servant的日常情況了嗎,平時你都在做什麽呢,一點也不體貼的笨蛋Master?”

Archer念著Master的音節,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看好戲那樣輕佻的挖苦著。

……呃,一瞬間士郎覺得有哪裏不好了。

“誰、誰是笨蛋啊!”

抓住了關鍵字眼,不反駁可不行啊!

什麽叫笨蛋啦!

不夠體貼的確是應該反省,但是也輪不到你這家夥說吧——

唔!

“除了你之外,我還在和誰說話嗎,Saber有你這樣的笨蛋Master還真是辛苦呢。”

Archer笑瞇瞇的,但是,顯然是在挑釁。

“什麽啊!說別人是笨蛋的家夥才真的是超級大笨蛋吧!”

“哈啊。”攤手聳肩,Archer這家夥令人相當討厭嘆了口氣——

“……你是看不起我嗎,Archer!”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還是說,十年以來你的觀察力一點也沒有加強呢,衛宮士郎?”

“什麽啊——我說你——”

話還沒說完,聲音就這樣梗在了喉嚨裏。

士郎清楚的感覺到,一雙纖細的手臂滑上他的腰,將他從背後抱住了。

柔軟的小小的身體貼了上來。

何止是嚇了一大跳,簡直是嚇到不能動了。

“誒嘿嘿~士郎~好久不見啦~”

女孩子的聲音從背後歡快的響起,被風帶來的銀鈴一樣的清脆可愛。

這個聲音——

原本寒毛都豎起來的感覺消失的同時,另一個少女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啊,伊利亞斯菲爾!”

遠阪又吃驚又生氣的說道。

士郎轉過身的時候,抱在腰上的手臂也放松了,而後就這麽看到了白色的少女的臉孔。

帶著純真的笑容的小小少女,正對著他眨著眼睛。

當初在黑夜裏與berserker戰鬥的畫面侵蝕了視覺。

夜色之下的少女的目光,閃爍著純真卻殘忍的光輝——

而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卻只是對他露出可愛的微笑——不知道怎麽回事,是因為感覺不到她的敵意嗎?總覺得,自然就這麽放松了下來,“……伊莉雅?”

“是我喔。”伊莉雅轉了個圈,背著手歡快的回答,接著她看了一眼遠阪,“大哥哥最近過得不錯嘛,不過呢,為什麽會和那邊那個遠阪凜在一起啊,你們不是敵人嗎?只要是Master,就都是敵人,對吧,大哥哥?”

“喔,要說敵人的話,你才應該是吧,伊·莉·雅。”

遠阪抱起手臂,挑起了一邊眉毛,毫不示弱的爭鋒相對了。

“說起來,當時是誰說著‘berserker,給我殺了他們’喔?哎呀,明明才過去幾天而已,我可不像你一樣有健忘癥呢,伊利亞斯菲爾~”

“嘸,凜真是的,現在可是白天喔,所以到底是誰健忘呢?”

完全沒被遠阪的話語擊倒,伊莉雅也不甘示弱的回擊。

“不過,真是牙尖嘴利啊,凜。看來唯一值得稱讚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嘛。”

“是嗎?那麽,要不要來感受一下我其他可以稱讚的地方呢,伊莉雅。關於禮貌這一點,我呢,可絕對會好好的教導你的。”

“那就免了,說起來,倒是要感謝凜免費的煙花表演呢,非常好看~”

——煙花表演?

……呃,等一下,前天晚上的煙花表演……該不會是——

果然,士郎視線一轉,就看到遠阪突然變紅的臉色。

“什、什麽啦!那只是失誤而已——下次絕對會成功的,到時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喔!”

“喔呀,那就試試看咯,凜。對於你的能耐,我還是可以期待一下子的咯?”

天啊,如果再不阻止她們的話,絕對會吵到頭痛。

“——等、等一下,我說——”

“士郎有什麽話要說嗎?”

伊莉雅眨眨眼睛,像是有些好奇的樣子,終於是看過來了。

“伊莉雅你……是剛好看到我們才來打招呼的嗎?”

“啊呀,大哥哥很會抓住重點嘛~和那個凜可不一樣。”

——呃,“那個凜”可就在你身邊啊,伊莉雅。

遠阪哼得一聲扭過頭去。

“不是‘剛好’的喔。”

誒?

本來以為只是碰巧,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士郎吃驚的看著仍舊笑得很開心的伊莉雅。

不是“剛好”的意思是——

“大哥哥已經意識到了嘛,是特別來找大哥哥的喔~”

“特、特別?”

“因為看到士郎,所以就特地來打招呼!士郎要去哪裏?我也要去!”

少女高興的高舉雙手要求著。

等、等一下。

這到底是什麽展開啦——

伊莉雅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士郎的手臂。

這個時候,簡直要在腦內高呼。

今天是郊游日嗎?說起來櫻花要開還早,這個時候就去踏青也太快了點吧。

——是的,現在這個情況,怎麽看都像是出門去踏青一樣。

總共五個人,明明目的地是新都,結果卻避開車站,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往新都步行前進。

如果再加上伊莉雅的話,那就是六個人了吧。

“餵,等一下,別亂貼過來啊。我說,衛宮同學,你就這麽老老實實的被敵人粘上了啊?”

遠阪很不高興的瞪著伊莉雅,不過,伊莉雅卻朝著遠阪做了個鬼臉。

“呵呵呵,隨便生氣的話會長皺紋喔,凜。而且,我粘著的是士郎,又不是你喔,士郎可是沒反對呢,對吧,士郎?”

“——什、什麽!”像是對長皺紋這句話怨氣相當重,遠阪哼得一下把頭扭了過去,接著突然狠狠的瞪過來,危險的瞇起眼睛的樣子——

簡直想吞口水安定情緒一樣的、感受到了來自遠阪的壓迫感。

“衛宮同學~☆”

聲音變得甜膩膩的遠阪,讓人突然的惡寒了起來。

不是說聲音不好聽,而是相當的可怕啊!

“什、什麽事?”

小心翼翼的回答她,這個時候士郎意識到自己如果有哪裏說的不對,也許下一刻就會只剩屍骸了。

“讓原先的敵人粘著可不好吧,我們出去可是為了買日用品,可不是帶肖孩·子去游樂園的,對吧?”

笑得溫柔甜美的遠阪,在“小孩子”三個字上特別咬了重音,她的心情看起來可不像表情上這樣甜美。

“呃…………”

“衛宮同學……”

不過,稍微覺得有點奇怪了。

之前不是還想著想要讓Saber在新都好好玩一下的嗎?

“可是……雖然的確是去購物,但是遠阪你原先應該是想帶著Saber一起去新都玩一下的……吧?”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伊莉雅笑得更加燦爛了。

旁邊的Archer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臉——

餵,等一下,你這家夥為什麽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啦!

“啊啦,是這樣嗎,衛宮同學原來是這樣想的啊。”

遠阪笑得已經看不見眼睛了,明明是這樣的大大的笑臉——但是,好可怕。

“我的確是沒有幹涉衛宮同學決定的資格呢,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就好好的貫徹吧,衛·宮·同·學。”

這樣用溫柔到詭異的語調說完很正常的內容的遠阪,笑瞇瞇的這樣說道。

士郎在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或許什麽時候就要大難臨頭了。

“遠——”

還想要在完蛋之前做點補救的時候,伊莉雅迅速打斷了不知道在哪裏將要倒黴的少年的話。

“大哥哥是要去新都嗎?我們去玩什麽呢?”

“先到新都大廈那邊去看看吧,伊莉雅是第一次來冬木吧?”

啊呀,看著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分散的少年,Archer默默地看向了天空。

既然這是命運,當然,還是不要提醒他了吧。

是個男人呢,就要有因為卷入女性的戰爭而大難臨頭的覺悟呢☆

天氣不錯,天空很藍。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