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蝕心之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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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裏看起來沒有一點人氣。

這是當然的,這個時間裏,不管哪裏應該都沒有人在了。

空蕩蕩的校園,只有冷風在吹而已。

士郎回頭看了一下跟在旁邊一起到達這裏的遠阪凜,再往前一步,就要進入校園。

按照慎二的說法,校園被布下了結界,也就是說,如果遠阪一起進入的話,就有可能被他察覺。

所以,兩個人一起的行程,只能到這裏止步了。

停住腳,正視遠阪,用冷靜的聲音發問——

“——遠阪,慎二的所在處可以判斷出來嗎?”

遠阪一只手托著下巴,邊思考著邊回答。

“啊,他啊,以他那種膽小鬼的性格,肯定會選擇他所熟悉的地方吧,接著,最好是高處,然後就布下陣勢準備好了等你自投羅網咯。”

如果遠阪的判斷沒有偏差。

那麽,符合所有條件的地方只有一個——

教學樓三樓教室。

那就是慎二所在的地方。

“那麽,我先進去。”士郎沖著少女點點頭,“之後你再看著機會過來。”

“嗯,也只能這樣了,大概十分鐘後吧,我會去你那邊同你匯合。不過因為有結界的關系,就算是我努力潛伏呢,也可能被慎二察覺到,所以,就只能靠你吸引慎二註意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遠阪淩厲的眼神望過來,“對了,衛宮同學,你現在的令咒還剩兩個吧。”

“啊——”

對了,說到這個,差點就忘記了。

士郎舉起手,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看到令咒的花紋。

在手上的令咒,算上之前為了阻止Saber攻擊遠阪那邊的Archer的份的話,的確還有兩個。

遠阪像是靈光一閃一樣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哈?”

“就是說,該用令咒的時候,衛宮同學千萬不要不用!令咒這東西,雖然用一次就少一次,但是只要保留一個就行了,也就是說,衛宮同學還剩下一次令咒的使用機會。”

遠阪抱起了手臂,微微瞇起了雙眼,像是在用眼神說著“我可是為你考慮”那樣盯住士郎。

“不要誤會,我可不是在這裏打算騙掉衛宮同學最後一次的令咒使用。”

“——呃,不,我完全沒有那樣想。”

“是嗎?這麽說衛宮同學可真正直呢。”這樣說著,和平時做說明時的習慣一樣,遠阪豎起了一根手指,“那麽,我也可以直言不諱了。”

士郎重重的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性命只有一次,這個衛宮同學懂得吧?我要潛入的話,就只能先靠衛宮同學吸引慎二和Rider的註意力,如果我不能趕得及的話,衛宮同學就要立刻把令咒用掉,把Saber直接召喚過來。絕對不能吝嗇喔,比起令咒來,性命更加重要吧?雖然說有點破壞了慎二那家夥的指定,但是,就條件上來說也是有空子可以鉆的,因為衛宮同學並沒有將Saber帶來,而是將她召喚過來而已。而且,有Saber的話,就可以立刻打倒Rider了,只要我及時趕到,就能把慎二那家夥立刻制服,這樣瞬間就能把櫻救出來!”

遠阪彈了一下手指,看起來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

說真的,的確可行性很高。

“——我當然知道了,性命比令咒要重要得多了,沒有命的話,令咒就算有三枚也沒有用了吧。”

因為說的話被充分的理解了,遠阪點了點頭,“很好,就是這樣子。那麽,就在這裏暫時分道揚鑣吧。”

“嗯,一會見。”

朝著遠阪點頭,士郎這樣說著轉身跑進校園。

說起來,出門的時候稍微帶上了一把小刀,沒有和Archer提借他的勺子的事。

因為就上次那家夥的態度來說,就算借也借不到吧。

不過,對付慎二的話小刀也足夠了。

如果是對付Rider的話,就算拿著怎樣的武器也無法對抗,道理就是這麽簡單。

在去往三樓教室的時候,先想一想來到這裏的目的吧。

那就是——救出櫻,這件事。

打開身體裏的開關,將小刀順利強化完成,一邊跑上樓梯。

直到三樓的走道——

停下了腳步。

因為已經不需要再往前走了,呈現在眼前的畫面是——站在三樓走道上的黑衣的Servant,和用刀刃對著櫻的慎二。

“————你這家夥!!!”

憤怒感立刻充斥了大腦,頭腦再度白熱化了。

想要立刻跑過去將慎二一拳揍倒——

只是想就立刻行動了,雙腳蹬向地面,就要往前飛奔,但是——

黑衣的Servant瞬間出現在了眼前,攔住了去路。

“請停下來,再往前一步的話,Master就會對她出手了。”

嘖。

煩躁厭惡的咋舌,士郎止住了自己前沖的架勢,瞪著在不遠處的間桐慎二。

“果然是來了啊,動作很快嘛,真的是飛奔來的嘛,衛宮。”

拖著慢長的音調,慎二這家夥很得意的笑了。

“因為是你啊,所以只要我這麽一說,你就一個人過來了。”

嘖——

上下牙緊緊咬合,牙齒與牙齒摩擦得咯咯作響。

狠狠地瞪著眼前的那個家夥。

“……你到底在做什麽。”

開啟疼痛的嘴巴,士郎無法克制的發問了。

那家夥在做什麽呢?竟然拿刀對著櫻,不僅如此,還拐走櫻在這裏——

家人之間本來是應該要互相幫忙,然後一起開懷的大笑的不是嗎?

為什麽,慎二會這樣對櫻呢?

士郎覺得自己簡直要氣到腦充血了,頭都暈了起來。

咬牙,憤怒得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如果沒有Rider擋住的話,士郎確信自己一定會把面前的這個人揍倒。

“你的腦子真的是清楚的嗎,慎二?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事。”

“又問了這種蠢問題啊,衛宮,之前不就已經回答你了嗎?我的腦子可是無比的清楚,才會利用這裏的這個女人將你一個人引過來的啊。”

他抱起手臂哈哈的大笑著,那表情、讓人看著就非常生氣。

“因為啊,我們有一件事要解決啊,不是嗎?”

“嘖!!”

右腳跨前一步的同時,Rider再度攔截在了前面,她一只手橫過來,完全擋住了去路。

“……真是分不清楚狀況的人啊,你到底是為何而來?你來到這裏,是遵從我Master的意願。若有戰鬥的意思,就不應該只身前來,對吧?”*

………………

是的,Rider所言無誤。*

在這裏,並不是考慮如何戰鬥,而是考慮如何將櫻救出來。

吐口氣,讓白熱化的腦子再次冷靜下來。

遠阪不知道到哪裏去了,正在哪裏潛伏著,還是仍舊在等待時機呢?

站在這裏,沈默了一會兒。

櫻就站在對面,慎二攬著她的肩膀,手持著刀刃對著她。

雖然是低著頭的樣子,但是,櫻看起來並沒有失去意識,她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立著的——

那麽也就是說,剛才的話,她都全部聽到了。

————。

士郎意識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這讓他無法繼續鎮定了。

“——慎二,你對櫻說出我們聖杯戰爭的事情來了嗎?”

怒瞪著慎二,對著他發出質問。

“啥?”

慎二像是楞了一秒,接著大笑了起來,“啊,說了啊!當然說了!我呢,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了喔?我們兩個不僅是Master,還一直廝殺到現在!你難道想瞞著她嗎?笨蛋啊——不管怎麽樣都隱瞞不了吧!而且,她啊,其實都察覺到你在隱瞞她什麽了啦,可是自己只是個學妹,所以就根本不敢開口問了!”

“……嗚。”

櫻的臉頰被小刀指著,即使是低著頭,也在拼命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來啊,現在衛宮可是什麽都隱瞞不了吧,自己想問什麽,我準許你開口自己去問!”

“……………………”

“幹什麽啊?現在又不說話了嗎?不是大好的機會嗎?怎麽不自己去問啊!”

被刀刃逼迫著,櫻仍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已經——看不下去了。

用刀子逼迫著櫻的慎二,還有一直低著頭,拼命閉緊嘴巴的櫻,那樣像是萬分抱歉的樣子,對於正看著的士郎來說,已經是無法忍受的景象了。

“——夠了吧!慎二!!”

因為眼前的景象,腦海裏在嗡嗡作響,巨大的雜音幹擾著聽覺,眼前像是浮起了一片壞電視的雪花。

已經,忍不下去了。

“我已經按照約定一個人到了這裏,所以,你也該放了櫻吧!”

“啊……?你說什麽蠢話啊。”慎二像是很吃驚的樣子叫了起來,“我可沒和你做什麽約定!是命令!而且我只對你說過,只要你一個人過來,就不對櫻出手吧。”

——————。

對於這樣說著的間桐慎二,士郎無法克制的怒瞪著對方。

“別這樣瞪著我嘛,衛宮。我有說過吧,叫你出來,是為了將我們之間的事了結。等事情完結之後,就這樣將櫻放回家裏去,也是可以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

冷靜。

士郎告誡著自己。

在這個時候就算憤怒得快要神志不清了也要克制。

前方是Rider擋住的去路,不智的前沖的話,不僅是自己有可能喪命,就連櫻也可能被慎二威脅。

“——那麽,這個是約定吧。”

“啊?你要這麽認為也可以啦,如果你照著我的話做的話,我就放了櫻,這個就是約定。”

“…………那麽,你有什麽條件,就盡管提出來吧,我會照做。”

“哈哈,之前就說過了吧,對戰,將我們之間的事情了結。”

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Rider往前跨了一步。

她不帶殺氣,也沒有敵意,只是服從著Master,朝著衛宮士郎逼近而已。

“但是呢,只是打架就很沒意義了吧,我又不是魔術師,所以不公平,只是打架的話,我也知道會贏得肯定是我了,那麽為了照顧衛宮,公平起見就讓她做你的對手了。”

——————。

啊,真是終於說出來了啊。

和Archer那家夥所料不差,慎二要求的就是讓衛宮士郎與Servant對戰。

人類不可能與Servant抗衡。

意思就很清楚了,那就是和“請你去死吧。”沒有什麽兩樣。

“不會要你的命的,我已經交代過Rider了,會斟酌力道的。”他一邊對著對面的士郎說著,一邊朝Rider下達了命令,“哎,看他那麽來回亂竄的實在很礙眼,幹脆把他的兩手兩腳都擊潰好了。”

Rider還在逼近。

現在,士郎與她的距離只差三步而已。

但是,她手上並沒有帶著武器,也就是說,的確如慎二所說,並沒有要人命的意思。

“哎,只是想要揍你一頓而已,但是你也不能簡單倒下去喔,衛宮?如果你簡單的就倒下去,沒讓我高興的話,不足的部分,我就讓櫻來補咯?”

“……意思是說,既不能反抗也不能倒下去嗎,我知道了,你到底想幹什麽呢,慎二。”

“——啊呀。”慎二也很簡單的笑了,“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嗎?我呢,就是想要看你狠狠被擊潰的樣子啊!”

也就是說,是想報覆之前的狼狽嗎。

————接下來的事,沒有其他的想法。

僅剩下三步的距離,Rider輕輕的一躍,就縮短了。

因為Rider的速度非常快——當然了,對普通人類來說,簡直是瞬間移動也不為過。

所以,提前擡起兩手,準備擋下她的攻擊。

——瞬間,劇痛從右手臂貫穿至肩胛骨,像是整條手臂都要被擊飛出去那樣。

只是一霎那而已,右手就在劇痛之中失去了知覺。

“……咕……”

忍住疼痛,右手垂下來在一邊。

要不是在瞬間對衣服進行了強化的話,或許右手就會這樣飛出去也不一定。

但是,士郎無法再繼續進行思考,因為緊接著下一擊就到來了。

用左手繼續護住頭部,再一擊,左臂像被巨大的鐵錘瞬間敲扁了一樣,最後的下場,和右臂沒有差別。

骨頭大概都碎了吧。

簡直能夠聽到裏面碎骨在嘎吱作響了。

隨著兩條手臂都失去知覺無法行動,也就是說,下一擊只要被瞄準頭部的話,就會立刻被揍得失去意識——

真的嗎?

老實說,按Rider的力量,就是頭蓋骨碎掉,腦漿飛出去都不奇怪。

因為看不到Rider的攻擊,所以只能夠提前護住頭部,好讓自己不要失去意識。

但是,現在的兩只手都無法防禦,下一次攻擊到來,可能游戲就會結束了吧——

思維在腦海中傳遞的間隙,Rider的拳頭再次襲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她揮拳的軌跡——又或者只是錯覺而已呢?

————。

沒有時間了。

這樣想著,努力的驅動已經失去知覺非常遲鈍的手臂護住臉,士郎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飛快而強烈的閃過——

Saber!!!!!過來啊!!!!!!!!

“呃!”

手背上令咒的地方燒灼一樣的疼痛,接著疼痛消失的一瞬間,士郎清楚的知道,令咒已經發動了。

周圍的魔力迅速的被扭曲的剎那——身前、Saber突然躍出——

這樣的變化大概是慎二沒有想到的吧,他突然完全楞在了那裏。

就連一拳揮過來的Rider也像是沒有想到,她揮出去的拳頭也根本來不及收回去重整旗鼓。

而Saber抓住這個空隙,立刻揮出了手中看不見的劍,發動了攻擊。

只是一擊而已,Rider被高高的彈飛在了空中,然後狠狠的墜落了。

幹脆利落,Rider大概因為事發突然而全無防備的關系,這一擊將她重創了,她蹲在地上,捂住被劃開的腹部。

“幹得好!”

遠阪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響了起來,她簡直像是忽然出現一樣的,朝慎二跑過去。

接著高高地一躍而起,踢出了一腳,重重擊在楞住的慎二臉上,將他踹飛了出去。

慎二被彈飛之後,臉朝下的摔在地上還滑行了幾米遠才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意識。

不過,沒有觀察他的時間,像是在確認被一下帶倒的櫻有沒受傷那樣的,遠阪迅速的抱住了她。

“士郎,你沒事吧。”

Saber關切的問道,接著,她盯住了士郎的手臂。

“呃,手臂的話,沒關系啦,反正應該還能好——”

按照之前的恢覆速度,放著不管應該都沒問題。

Saber在觀察到士郎沒有受其他致命傷之後,也放心的點了點頭。

“……嗚。”

趴在地上的慎二動了一下,接著爬了起來。

士郎朝著慎二一步步走了過去。

“——慎二。”

這個聲音,聽在間桐慎二的耳朵裏,簡直和惡魔一樣吧。

看著面前向他走近的士郎,那一定是如同噩夢無異。

又和當初的景象重疊了。

會被殺嗎?被那個衛宮?

想著質問的勇氣也沒有,說間桐慎二已經被嚇破了膽也不為過。

“…………啊、啊啊……”喉嚨咯咯的在想,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驚恐讓他的雙眼充滿了淚水,他不斷的在往後退,“不、不要!!別、別殺我————別殺我啊!!!!!”

像是將最後用來求生的勇氣用盡,他飛快的爬起來,然後什麽也不顧的飛快逃離了。

口袋裏的書本掉出來。

“————看來,是不敢再做壞事了嘛,嚇成這個樣子。”

遠阪放開了櫻之後,轉過頭這麽說著。

“——應該是吧。”

或者說,希望如此。

“對了,說起來,他的這個Servant怎麽樣?讓Saber給她最後一擊吧?”

遠阪用著有些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仍舊蹲著的Rider,雖然不是致命傷,但是這個樣子不能行動,的確是只要補上最後一擊就可以了。

…………。

一邊走向掉在地面的書的方位,士郎最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Rider。

沒有回答,撿起地上掉落的書,往遠阪那邊走過去。

“反正,放著不管也沒關系吧,說起來,這個是什麽?”將書遞過去,士郎回憶起,之前那一次,慎二也掉落過看起來差不多樣式的書。

“啊,我看看。”

大概是研究學術的覺醒,遠阪那家夥果斷的接過來,翻起了書本。

“誒、這個啊——等一下!”

一邊仔細研究,遠阪嘴巴裏還念念有詞,什麽“原來是這樣”之類的。

“我知道了!我就說呢,間桐同學明明是個普通人,沒有魔術師資質,為什麽能夠當Master,這個呢,就是他用來控制Rider的道具,也就是說間桐同學只是個代理人而已。”

代理人?

士郎睜大了眼睛。

啊,當然不能不吃驚吧。

——“也就是說,Rider的Master另有其人了?”

“嗯,是的,就是這樣,衛宮同學很會抓重點呢。”遠阪一邊拍了拍書,接著不知道哪裏弄出來了一簇火苗,將書本點燃了,“放著也沒用了嘛,接下來就是讓Saber給Rider最後一擊了,讓她就這麽掙紮著,也不好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士郎。

“……啊,好的。”

的確是,雖然不是致命傷,但是放著不管也會死,但如果就這樣直到血液流幹再死去,不管對人還是對Servant來說都太殘忍了。

聖杯戰爭就是互相打倒對方的戰鬥,手下留情是不行的,那麽,幹脆利落的讓對方死亡,反而是一種仁慈。

“那麽,Saber……”

轉過頭,朝一直等待著的Saber下達命令——

“等……不要——”

一個聲音打斷了士郎的話。

這個聲音,是從間桐櫻那裏發出來的。

少女擡起了臉,蒼白的臉上,混合著覆雜的感情。

接著,她虛弱的閉上眼睛,身體跌落下去——

“櫻!!”

Rider突然從地上躍起,接住了櫻墜下的身體。

是傷口愈合了嗎?Rider恢覆了行動力。

“——等一下。怎麽回事?”

遠阪像是沒搞清楚狀況一樣的瞪著抱著櫻的Rider,“你把櫻放下來啊!不然我不客氣了,Archer!”

話音剛落,隨著遠阪的聲音落下,紅色的騎士的身影出現在了遠阪的身前。

“————。”

紅色的Archer一言不發,盯著面前抱著櫻的Rider。

“怎麽了,Archer?能不能把櫻奪回來?”

“…………”

沈默著,那家夥沒有說話。

“Archer?”

“恕我直言,凜。”紅色的騎士突然說道,“對方並沒有敵意,而且,看起來她在保護著間桐櫻。就算是這樣,也需要對她進行攻擊嗎?那麽我不保證能夠在不傷害到間桐櫻的情況下做到。”

“什————”

————。

看著眼前的景象。

士郎頓時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簡直像是做夢一樣啊。

那個Archer說的沒錯。

Rider沒有敵意,不僅如此,那個姿態,就像在保護著櫻一樣。

方才還在保護慎二,阻擾別人救助櫻的那個Rider。

現在確確實實,看起來就像在保護著櫻。

“……遠阪。”試圖讓遠阪凜冷靜下來,士郎讓自己平靜的說話,“她的確沒有敵意,不用那麽緊張。”

遠阪一眼瞪過來。

表達的意思,就是惡狠狠的質問。

“我是說,Rider看起來沒有敵意,而且,真的好像是在保護著櫻……那樣。”

“…………”遠阪沈默了一會兒,接著皺起眉頭,“我說啊,Rider,你的Master究竟是誰?”

“————。”

黑色的Servant持續著沈默,接著,用她有些冰冷又嫵媚的聲音說道。

“我的Master,至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櫻。”

在Rider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空氣像是突然變得凝重了。

遠阪好一會都沒有說話,她沒有看著Rider,她的視線僅只是看著倒在Rider懷裏的櫻,喃喃自語著,“是啊,奇怪了,我為什麽沒想到呢。”

“什、什麽啊……”

看著遠阪這個樣子,士郎覺得自己這麽吃驚反而很奇怪了。

但是,正常人不都該要吃驚的嗎?

“——就是說,間桐家這一代的正統繼承人其實是櫻啊。”遠阪撥弄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頭發,“早就該想到了啊,慎二不是魔術師,就不能繼承間桐家,那麽繼承間桐家的只有擁有魔術師資質的人吧,那麽,由這個人擔當Master也是順理成章的了。”

——不、不對啦,不是說這個。

遠阪像是會錯意了。

士郎想要說點什麽,但結果也只是盯著面前的遠阪凜而已。

“怎麽了?看你的表情,還有什麽事要問嗎?”

“——我說啊,為什麽你能夠那麽自然的接受間桐櫻是魔術師這種事?看起來你好像早就知道了的樣子……啊,這麽看來,一直以來打算隱瞞櫻的我,不就像個笨蛋一樣了嗎?”

想到一直以來在身為Master的櫻面前說出的拙劣謊言,就想要把衛宮士郎這個個體埋起來那樣的難為情啊。

——雖說想要生氣,但是以櫻的立場來看,也並不是錯誤的。

“——嘸,這就是你的糾結了嗎,衛宮同學?很好,要生氣的話也要等我看看櫻現在怎麽樣吧?”

遠阪一眼就看穿了對面少年的難堪之處,並且毫不留情的指出痛處。

這一點,也真是太不留情面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都要先以病患為優先,士郎決定自己暫時不生氣。

“好了,Rider,我們沒有敵意,只是看看櫻的狀況,可以吧?”

遠阪攤開了手,以表示自己兩手空空毫無威脅。

Rider的視線掃視著這裏,越過遠阪之後,盯著在一邊站著的紅色騎士,接著看向了Saber。

“…………我明白了。Archer,暫時請你靈體化一下吧。你在這裏,Rider就不會放下戒心。”

遠阪頭也不回的向紅色的弓兵下達了指示。

紅色的Archer像是想要說點什麽的樣子,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的隱去了身形。

“那麽,我這邊也……Saber,可以把劍收起來了。”

Saber看了一下Rider,最後也點點頭,把手中的劍收起來了。

“好了,現在可以讓我靠近了吧。”

遠阪吐出一口氣,拍了一下手掌,在看到Rider無動於衷的時候,嘗試著靠近。

黑色的Servant沒有其他動作,那樣的意思也就是說允許吧,總之,遠阪一步步的順利靠近了櫻。

“……唔。”

遠阪皺起了眉頭。

是櫻的狀況不太好嗎?她沒有說話。

“走吧。”

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這麽對著Rider說道,不過,視線也有掃到這一邊。

這個意思是,一起走嗎?

“去教會。”

遠阪像是察覺到了士郎的疑問而這麽解釋了接下來的目的地。

“教會?”

“是啊,去教會,讓那邊那個神父對櫻進行完全的檢查——櫻的體內有東西,總之,不是什麽好東西。最好還是讓那個神父來看一看。”

一邊說著,一邊往樓道走去的遠阪突然回過頭看向還站姿原地的Rider。

“想要治好櫻的話,就跟我們走吧。當然,並不是要你信任我們,而是至目前為止,我們的目標是暫時一致的,你也想要救助自己的Master,不是嗎?”

“我明白了。”Rider點點頭,“我會跟你們一起去。”

這樣說著的Rider跟了上來。

雖然一肚子疑問,但是士郎知道現在並不是可以讓遠阪好好解釋的時候。

總之,他跟上遠阪,一起往教會移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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