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永夜中的亡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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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差不多是嚇了一大跳的程度,士郎差點要從地上蹦起來。

“等、等一下啦,遠阪。在這邊寄宿的意思嗎?”

“是啊,這麽晚了還要我回去嗎?哎呀,衛宮同學太無情啦。”

遠阪這家夥無所謂又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

“等……不是無情不無情的問題吧,我說你啊。”女孩子在一個男生家留宿什麽的,遠阪這家夥的神經到底多大條啊。雖然不是說覺得麻煩,但是士郎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嗯,尷尬到要臉紅的程度。

“怎麽了?”遠阪笑瞇瞇的問道,還能一臉輕松的問“怎麽了”,所以,她到底是察覺到沒有啊。

“我也好歹是一個健全的男□□,不管怎麽想,遠阪都是女孩子吧。”

“嗯,雖然這麽說,但是衛宮同學會來夜襲我嗎?”

夜夜夜夜……夜襲!?

轟一下,士郎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紅透了,從頭頂上炸出了蘑菇雲。

遠阪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說出了爆炸性發言,所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啦!!

“才、才不會吧!夜襲什麽的,你在說什麽啊!”

“喔,臉紅了嗎?所以,既然衛宮同學不會夜襲的話,那有什麽問題啦?”

…………

盯著這個全校偶像的臉,想著這家夥是惡魔嗎,這樣的事,士郎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果然,還是要妥協了。

“……好吧,我去收拾房間。”

認命的垮下肩膀,士郎正要轉身的時候,被遠阪叫住了。

“那個,你那些傷不處理一下嗎?說起來剛才就看到你一副不知道痛得樣子跑來跑去,全身都是傷口,真的不會痛嗎?”

遠阪凜指著士郎臉上的一條血痕,皺起眉頭說道。

“我自己看著就覺得痛了呢。”

“哈?傷口?”

對了,這才想起來,之前的爆炸好像是被飛石劃傷了不少地方。士郎正打算伸手去摸臉上的傷口,但是被遠阪凜抓住了手臂。

“等一下,不要亂用手碰啦,我給你治療一下好了——誒?”

遠阪發出了相當驚訝得聲音,不止是聲音而已,連眼睛都瞪大了。

“你自己已經治療過了嗎?本來還以為是半吊子的魔術師,結果基礎的治療還是會的嘛。”

哈?

腦中帶著疑問,士郎摸上手臂上的血痕,那裏光是看著有血跡而已,實際上已經只剩淡淡的疤痕了,因為是新疤所以看得出,應該是剛剛愈合的。

但是,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沒有學習過什麽治療魔術,更別說給自己治療了。

“既然都已經治療過了,那我就去休息了,帶我去房間吧,衛宮同學。”

遠阪松開手,像是很累的樣子打了個呵欠。

“之前也說了要幫衛宮同學找到你那邊的Archer,不過現在還是要好好休息才行,衛宮同學也是,今天一定很累了吧。不管怎樣,都需要養足精神才能從長計議嘛。”

這樣說著,也差不多到了準備好的房間,然後就立刻被遠阪趕出去了。

“房間什麽的我自己收拾就可以。”

少女的臉難得泛起了紅暈。

用超大的力道砰得關上了門。

……真的,沒問題吧。

********

睜開了雙眼,和往常不同,陽光沒有透進窗戶。精神在這一刻無比的清醒,一點也沒有迷糊的感覺。

到底有沒有睡著過呢?

少年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兩分鐘,到底沒有想出這個答案。但其實,睡著過或者沒睡著過得思考,根本是沒有意義的事。

只要知道一點就好了。

啊啊,果然是失眠了嗎?

士郎從被窩裏坐起來之後,適應了黑暗的雙眼,能夠看到房間的裏擺設的輪廓。

月光灑在地板上,如同鋪上了一層白雪,在夜色中,像是聽到了銀月的喃喃輕語。

“既然睡不著,那就幹脆起來好了。”

嘀咕了一句,士郎找到衣服套進去,站起身拉開了門。

“嘶——”得抽了口冷氣,因為現在的時間大概是淩晨,所以溫度要比白天還低得多,冷得士郎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從走廊走到庭院,士郎從這裏可以望到倉庫那邊緊閉著的門。

說起來,雖然只有差不多兩天,但是卻好像是很久沒有不小心在倉庫作業結果睡在那邊被Archer發現被教訓一頓的經歷了。

呣……倒不是說想被那家夥教訓,但是總覺得只是短短兩天,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遠離了五年以來普通平凡的日常的樣子。

“去倉庫看看吧,自從被Lancer那家夥闖進來之後,就沒有好好收拾過。不知道還是不是繼續保持著之前被破壞過得亂糟糟的樣子。”

搓著手勉強驅散寒氣,走到倉庫前打開門。

還是老樣子的發出了老舊未修的聲音,金屬因為生銹互相摩擦,非常刺耳。

接著,士郎吃了一驚。

倒不是說被收拾整齊了,而是恢覆了原樣。

簡直像是被施了時間倒退的魔法一樣,維持住了兩天前,最後一次在這裏醒來時候,記憶中的樣子。

隨便被放在一邊修了一半的電暖爐,扔在旁邊的螺絲起子,還有各種衛宮士郎的“失敗作”,和衛宮士郎的習慣很相配。

“……啊,該不會是Archer那家夥吧……不過,為什麽會記得放在這種趁手的位置?”

大概是在家裏比較閑的緣故吧,Archer那家夥可能按照慣性收拾了一下。

那家夥向來都不能允許家裏亂七八糟的,當然了,這一點,士郎也是相當讚同。

大掃除的時候,總是一起行動起來就沒完,有時候……好吧,每次也會因為不服輸而打掃過頭。

想到去年新年的時候,就因為矯枉過正,地板被擦得太光滑,藤姐在走廊摔倒好幾次,想到這樣的場景,就會不小心笑出來。

“算了……”嘆了口氣,士郎把隨手拿起來的“失敗品”放到一邊,重新關上了倉庫的門,接著,一種奇異的感覺讓他頓住了腳步,擡頭往倉庫屋頂看去。

那裏用眼睛看,當然什麽人也沒有看到,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勁。

該不會……

“餵,是那個Archer吧。既然在的話——”

沖著屋頂喊道,但回應他的,只是靜悄悄的冬夜。

想著難道弄錯了?

結果,就看到了站在屋頂上的紅色騎士的身影。

那家夥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瞪過來,灰鐵一樣的銳利鷹眼,像是出鞘的名劍,在反射著月色的冷光。

和冬天的月亮很相襯。

這樣的想法,在士郎的腦海中大概是一閃而過。

“果然在嘛,說起來,你在這裏做什麽?”

本來因為這家夥打算連著自己與Saber一起殺掉的意圖,應該是警惕的對象,就算是不給好臉色的怒瞪這家夥也可以,但是,結果看著這家夥的臉,雖然生氣,但卻完全是另一種理由。

“…………”

呣……真的是看著就來氣啊。

“你不是看著嗎……”那家夥在屋頂上抱起手臂,同時轉過了身,不再看著士郎,而是眺望著天空高懸的銀鉤。

“我當然是正看著,所以,你這家夥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做什麽?”

“……呣唔。”紅色的Archer扭過頭,像是皺著眉頭的樣子,“我也是沒辦法,被凜吩咐要在這裏警戒。怎麽了,我可沒空理你這樣的小鬼。”

“…………”

火大了,結果這家夥也就是被凜命令著要在這裏巡邏的意思吧。

“我在這裏問你為什麽那時候就算是另一個你也要一起殺掉,你也不會回答吧。”

“…………哼。”紅色的Archer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在嘲諷人一樣。

不對,這家夥就是在譏諷吧,衛宮士郎剛才說的那句話。

完全就是在看不起吧!因為是Archer的關系,所以意思什麽的,完全看得懂啊!結果更讓人討厭了!

“餵,我可是有在打算和你好好交談!”

“是嗎,所以連自己思考這樣的事也不打算做嗎?”紅色的Archer嗤笑著轉過了身,“我是不知道那個家夥為什麽改變了看法,不過,就現在來說,我也許也明白了一點。”

“什麽?”

“說出來真是令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呢,小子。”紅色的Archer露出了相當厭惡的表情,“你難道是一直這麽依賴著那家夥嗎?”

依、賴?

“不承認嗎?也對,作為一個沒有自知之明,並且自大到令人頭痛的小鬼,也許是根本沒有察覺到。”這樣說著,Archer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正過身,凝視著面前的少年。

鋼鐵一樣灰色的雙眼,像是利劍一樣,能將人看穿。

士郎覺得,自己已經被這樣一雙眼睛看透了。

“……哼呣,你果然是有所不同了,衛宮士郎。”

忽然,紅色的Archer說出了這麽一句令人聽不懂的話。

“什麽?”

“沒什麽。”紅色的騎士轉過了臉,一副想要隱瞞什麽的表情。

當然,因為士郎本身相當熟悉Archer的關系,才看得出來這種表情的意義,在別人看來也許普通情況而已。

但是,因為這家夥並不是Archer,就算問他也毫無意義。

這家夥可不是Archer。

就算說是同一人物的英靈也好,不是就是不是。

算是任□□,反正呢,衛宮士郎一直以來都是個固執得像頑石的家夥。

“……我走了。”

認識到了這一點,士郎不帶感情的隨口打了招呼,離開了庭院

並沒有回頭看,但是他知道紅色騎士又消去了身影。

但是重新回到被窩中,士郎仍舊無法入睡。

紅色的Archer的話,一直在腦中回響著。

依賴著、Archer嗎?

不,怎麽說呢,就算是在說大話吧,其實,更希望那家夥能依賴我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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