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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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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他怎麽會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女使的身後?伶玉有些懷疑,立馬上前跟在了二人身後。

瞧著二人越走越偏僻,伶玉心裏越發地有些緊張,因為那女使長得實在太像二姐姐了。

而李順好似覺察到後面有人,偏過頭時餘光瞥見了伶玉的裙擺,嘴角微微上揚。只見他隨即上前摟住了前面女使的肩膀,大聲寵溺地喊了聲“琰玉妹妹!”

伶玉一驚,趕緊躲到旁邊的草垛後面,隨後慢慢探出腦袋,真真切切地看見了孟琰玉的側臉,“居然真的是二姐姐!”

伶玉不再看,只是悄悄又原路退了回去,光從剛剛那一幕她便已然知曉二人是在做什麽了。

伶玉出了巷子,扶著墻壁狠狠地喘著粗氣,竟有些惡心。她沒想到孟琰玉嫁入王府竟還會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情,一下子驚得腦袋一片空白。

馨兒此時氣喘籲籲地趕到,“娘子,您方才怎麽跑那樣快,我一個轉頭的功夫您就不見了,真是急死奴婢了!”

伶玉緩過神來,朝身後的巷子裏看了看,隨即轉身說道:“沒事,我以為看見熟人了,結果不是,走吧,回府吧!”

馨兒半信半疑地往巷子裏看了一眼,隨後跟著伶玉回了府。

時間一晃,距離曹昌玹離家已經整整兩月了,伶玉近日心情十分不佳便來到花園裏散心。夜色剛至,伶玉看著原先一朵朵盛放的花兒逐漸枯萎,心情越發地淒涼,眼瞧著就入冬了,穿著有些單薄的她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而曹昌玹結束了兩月集訓終於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一回來便趕緊迫不及待地去看伶玉,想著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這兩月在外面,他早就想死她了。若不是他每日不歇地多練,大哥兒指不定還要他再待上十日呢!

正匆忙走著,路上碰見處理公事回來的曹昌玘,兩人也許久未見,便開心地一道說了會話。

“三哥不是說兩月有餘嗎,怎麽還未至兩月便回家了?定是想三嫂了吧!”曹昌玘笑著調侃道。

曹昌玹笑了笑,他心裏確實老想見伶玉了,不過還是死鴨子嘴硬,“上次納妾那事兒她還沒同我說清楚呢!怎麽會想她?”

曹昌玘也聽說三哥多了個妾,當時一聽還覺得納悶,三哥那麽愛三嫂,怎麽還會這麽快就納妾呢?現在一聽,原來是三嫂嫂納的。曹昌玘想著抿了抿嘴,調侃道:“三嫂嫂也是為你著想啊,想著多為咱們曹家綿延子嗣嘛。”

曹昌玹本就生氣一聽更來氣了,“你小子是不是幾天不收拾想挨揍了!”

“別別別!三哥,我錯了。”曹昌玘假裝求饒,隨後想了想道,“不過也怪,三嫂嫂怎麽會突然想給您納妾啊?您問過她了嗎?”

曹昌玹沒說話,二虎忍不住了,“不瞞您說五爺,我們三爺自打看見屋裏多了個小妾之後便再也沒主動去見過三娘子,更別提問她這個了!”

曹昌玹想瞪了眼二虎,二虎連忙後退了下去,曹昌玘皺了皺眉,“三哥,您這就不對了吧,這出了事情不溝通算怎麽回事兒!說不定是您誤會人家三嫂了!”

“誤會?這有什麽好誤會的,難不成是人家非逼著她給我納妾?”曹昌玹沒好氣地說著,曹昌玘則是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貼身小廝兒順子,想著開口問道:“順子,你聽沒聽說這件事兒,那三爺的妾室是誰啊?”

“回哥兒的話,奴才,奴才...”順子有些不知該不該開口,結巴了起來。

“嘖,你知道就說,怎麽還吞吞吐吐的!”曹昌玘這些日子對府裏的事情不甚在意,許是朝中事務繁瑣,又許是還沒從靈兒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因而對此事一點不知情,直到順子親口說出是自己的生母將小妾送過去的仍不敢相信。

“你說是那女子是徐姨娘的娘家人?”

“是,也是徐姨娘親自把人送過去的。”

曹昌玹恍然,自己這麽多天是誤會伶玉了,姨娘親自送過來的人豈有不收的道理,一下子內心有些開心有些自責,不過看著曹昌玘不可置信地樣子又連忙安慰他道:“五弟,姨娘許是有什麽別的意義,你回去好好問問她,三哥三嫂沒事的,不必在意。”

曹昌玘點了點頭便離開了,他此刻心中怒火中燒,面上卻冷靜地很,只快步回了院子找到姨娘。

徐氏還不知兒子生了氣,正笑著將自己做的糕點遞到曹昌玘嘴邊。曹昌玘卻絲毫不曾看母親,一把將她的手推開。徐氏有些懵了,定定地看著曹昌玘,只見他嘴巴微張,“三嫂給三哥納的妾是您送過去的吧。”

徐氏一聽身子微微一怔,緩緩低下了頭。

曹昌玘看著母親委屈地模樣還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您真是的!這是要幹嘛啊!您不知道三哥愛三嫂愛到骨子裏了嗎?三嫂喜歡螢火蟲,他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螢火蟲都抓來給三嫂;三嫂喜歡喝白茶,他就要讓全府上下都陪著三嫂喝白茶;還有,三嫂喜文弄詩,三哥就笨拙地學詞作句,他那麽愛三嫂,知道三嫂給他納了個妾室不知氣成什麽樣子了!您幹嘛啊!幹嘛要去攪和人家夫妻倆的事兒!幹嘛要去鬧得人家不和啊!”

曹昌玘一下子說了好些話,徐氏委屈地捏著手,眼裏微微有淚花泛濫,“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三哥前些日子托人四處找這白茶,世人皆效仿,那白茶市價都漲了好些呢!世人都知,我又如何不知他對孟娘子的好?”

“那您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啊!”曹昌玘無奈地扶著額,這麽些日子,他許久沒發過這麽大的火,沒說過這麽多話了,他對三哥,一直是最好的,有時甚至超過了生母。

“昌玘,母親錯了,母親不該一直被那林氏拽在手裏,是母親太軟弱了。”徐氏說著忍不住難過地用扇子擋住臉小聲啜泣起來。

曹昌玘一聽便明白了,又是林娥嬅這個女人,她到底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肯罷休啊?曹昌玘想著不禁眼底蒙上了一層陰暗的眸光。

而方才,在外頭賞花的伶玉見天色已晚,雙手交叉摩擦了下身子便回了屋子,想不到又是冬天了,還記得她剛與曹昌玹成婚的模樣,想不到日子過得這樣快,已經一年了。

“娘子,咱們休息吧,這時間也不早了。”彩鹮替伶玉理了理被褥,放了個暖爐進去。

“嗯。”馨兒替伶玉脫去了衣裳便扶她上了床。

燭火搖曳,屋子裏彌漫著淡淡沈香的味道,伶玉漸漸進入了夢鄉。

曹昌玹趕到,見伶玉已經歇息了,連忙躡手躡腳地坐到她床邊,邊替她掖緊被子邊在她的額上落下了一個深深的吻,隨後溫柔地撫摸著伶玉的臉頰輕輕道了句:“對不起,小傻鹿。”

只見伶玉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隨即翻了個身壓住了曹昌玹的手,白嫩的臉頰還輕輕在他手上蹭了蹭。曹昌玹看著睡夢中的伶玉忍不住笑意,盯著她的雙眼溫柔地能將人融化了。

只是下一秒手掌中溫熱的感覺令曹昌玹止住了笑意,她哭了。

曹昌玹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連忙伸出另一只手輕柔地拍打著伶玉的肩膀。

“靈兒,你一走都沒人陪我了......”伶玉啞著嗓子模糊地輕吐了幾個字,可字字都如針尖清楚地紮在昌玹的心上。這些日子是他冷落伶玉了,他說好的要一直護著她,竟還惹她傷心了。很快,曹昌玹眼裏的柔情漸漸變成心疼,自責。他輕輕褪去了外衣,窩進被窩裏將伶玉緊緊擁入懷中。

伶玉漸漸埋在曹昌玹的懷中止住了哭泣,只聽得她小聲呢喃了句,“你終於回家了。”曹昌玹看著緊閉著眼睛的伶玉又在她額上烙下了一個吻,“下次三玹定早早地回家...”

長夜漫漫,兩人均是帶著笑意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陽光正好,透過窗戶暖暖地灑在二人的身上。伶玉醒來發現睡在身邊的曹昌玹,忍不住伸手去撫了撫還在熟睡中的他,嘴角止不住笑意了。曹昌玹突然伸手抓住了伶玉的小手,放到了嘴邊,“你在幹嘛?”

伶玉的手被曹昌玹的嘴唇觸得微微抖了抖,隨即想到曹昌玹前些日子還惹她生氣呢,立馬將手抽了回來,“趕你下床!”

說著伶玉用力將曹昌玹推下了床,“誰許你上我的床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裏是旅舍嗎!”

曹昌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畢竟是冬天,穿著一件布衫的曹昌玹不禁凍得哆嗦起來。

伶玉看著皺了皺眉有些心疼,朝外頭喊了聲,“彩鹮!進來替三爺更衣!”

說完便又鉆進了被窩,曹昌玹看著這個無情的女人微微抿了抿嘴,卻也無話可說,自己惹了娘子生氣,只能好好想著怎麽再哄回來吧!

撅了撅嘴,曹昌玹不再久留,“後日是母親五十大壽,要在外院設宴,你多穿些,別在外頭坐著感染風寒了。”說完便離開了

伶玉待聽見關門的聲音才回過頭來,微微嘆了口氣垂下了雙眸。

“娘子,您幹嘛將三爺趕走呀?”

“他說不生氣就不生氣了,我可不是那樣的。”伶玉說著氣憤地起身穿衣。

彩鹮不再說話連忙上前服侍,馨兒這時突然捧著杯茶水便笑著進來了,“娘子,快喝口茶吧!”

“沒瞧見娘子正穿衣呢麽?”彩鹮繼續替伶玉整理衣衫,她可是謹遵曹昌玹的教誨,仔細替伶玉穿了許多件。

馨兒舉著杯子有些尷尬,方才臉上的欣喜之情慢慢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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