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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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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有關系?曹昌玹不禁挑了挑眉,隨即點點頭叫二虎去後面坐了。宋如楓留意聽見了全部,決定查出琰玉。

散學後,宋如楓疾步來到葭池,曹昌玹也在。

“如楓!這都快戌時了還不回去?”曹昌玹有些驚訝。

“玹兄!你怎麽也在這裏?”

曹昌玹示意二虎不要說,“沒事兒,就是來這葭池看看,荷花開沒開,聽說孟府的葭池到了夏天可美了!可惜了,才是花苞。”

“哈哈,這還沒立夏,玹兄也太著急了。”

“是啊,那我就先告辭了,如楓你繼續!”說著,昌玹準備帶著二虎離開,突然又回過頭來,“對了如楓,三妹妹現在手上的端硯是我送的,不過是這些年在真定未曾回來看望師父,心有愧疚,賠禮罷了。”

“如楓明白了。”

宋如楓說完便開始仔細查看池邊的足跡,淩亂繁多,許是下人們來救三姑娘留下的,眼看沒什麽進展,如楓嘆了口氣,一轉頭卻看見腳下有串耳環,好似是被踩進了土裏,只留了一顆珠子在外面,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宋如楓把耳環小心挖出來,仔細看了看,“希望這不是伶玉妹妹的。”說著把它收了起來,去了伶玉院子外頭。

彩鹮接見了宋如楓,如楓驚訝,“馨兒姑娘呢?”

彩鹮恭敬地說:“馨兒暫時去了廚房做苦力,宋公子有什麽事同奴婢說就行,奴婢叫彩鹮,現在近身服侍三姑娘。只是我家主子感染了風寒,不便出來見客。”

“無妨,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家主子昨日有沒有丟耳環,像這樣的。”宋如楓眉頭緊鎖,心裏似有些緊張。

彩鹮仔細看了看宋如楓手上的耳環,搖搖頭,“奴婢不知道這是不是我家姑娘的耳環,不過昨日替姑娘換衣服,姑娘兩只耳環俱在。”

宋如楓舒了口氣,明白自己已經抓到了蛛絲馬跡,便不久留告辭了。

天邊的夜色慢慢延伸過來,籠罩著孟府,宋如楓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

元子被打得不輕,還在休養,身邊頂替的男丁緊張地詢問道:“郎君何時回,這天色已晚,再不回去恐怕老爺要責怪。”

宋如楓看都沒看他,只顧自己走著,“你要是怕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男丁看主子堅定的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只顧跟在他身後。

與此同時,琰玉正為丟了的耳環焦急,“櫻珠,找到了嗎?”

“沒有啊,姑娘,池子邊,房裏都找了,許是掉進池子裏啦?”

“我也希望如此啊,可是不看到它我始終不放心,你再去院子裏找找有沒有。”孟琰玉急得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此時宋如楓腳步匆匆到了琰玉的院子外。

櫻珠趕緊上前問好,“宋公子,您怎麽來了,姑娘剛剛用完膳。”

“我不是來吃飯的,想請您家姑娘出來一見。”

櫻珠高興地趕緊去找琰玉姑娘,琰玉撫了撫發髻走出來了,邊走還邊摸著耳飾,“如楓哥哥這麽晚找琰玉什麽事情呀?”

宋如楓緊盯著孟琰玉的耳環,面色難看,“聊聊我家元子和你家三妹妹的女使馨兒的事。”

琰玉一聽有些失望,“倆下人的事情有什麽好聊的呀,如楓哥哥,我新寫了副字,你要不要來幫我看看。”

如楓無情地打斷她,“不知琰玉姑娘是否認得它!”

琰玉一看正是自己丟的那只耳環,一下子心裏慌了神,但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這是…耳飾?如楓哥哥莫不是覺得路上撿來的什麽玩意兒都是我的吧,這樣式的耳環,我看三妹妹哪兒也有不少呢,不如去問問她?”

宋如楓有些急了,“我正是從三妹妹那兒來,她耳飾俱在。不過我看剛剛櫻珠在院子裏尋著什麽,不是在找這只耳環嗎?”

櫻珠看琰玉慌了,拉住她,自己去房裏拿另一只耳飾,“宋公子一來就這般嚴肅,不如我去給公子沏壺茶歇歇神。”

宋如楓接著道:“恐怕另一只現下還沒來得及處理吧。”

如楓身邊的男丁拉住去房裏的櫻珠。

琰玉自知宋如楓已經知道了,不想瞞了,“你什麽意思,非要這樣步步緊逼嗎?”

“不是我逼你,你斷不會承認,昨晚是你推了伶玉妹妹吧,她才會掉進池子裏,感染風寒。”宋如楓冷冷地看著孟琰玉,“曹三哥兒身邊的二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孟琰玉上前拉住如楓,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她摔倒了想去拉她,她自己不小心掉進池子裏了。”

宋如楓一把甩開,“那你為何在她掉進水裏後落荒而逃?別以為沒人瞧見!沒想到你對自己的妹妹如此不堪!不知孟老太太和孟伯伯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孟琰玉一下子癱坐在後面的石凳上,後又顫顫巍巍站起來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宋如楓狠狠盯著她,“我送三妹妹的硯臺本就是賠與她的,絲毫沒有旁的想法,不料卻被你拿來另做文章!希望琰玉姑娘能去孟大老爺那裏說明事情原委,還伶玉妹妹一個清白。”

“好一個清白,宋公子一口一個伶玉妹妹叫的多親密呀,還特地為此事來找我,不知旁人看了是否還覺得清白?”

宋如楓皺了皺眉,“看來琰玉姑娘不願說明真相,那我就親自去找孟伯伯!”

“不必了,我自會講明!”孟琰玉不再掩飾自己的壞心眼,“不知道伶玉這個野丫頭有什麽好的,你們這樣喜歡他。不過宋尚書一定不喜歡這樣沒有來源的人做新婦吧!”

宋如楓本不想回答,只是這孟琰玉竟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咬牙切齒道:“身份,並不代表一切,有些人再尊貴也難掩骨子裏的自卑齷齪。”

說到後面宋如楓已經走遠了,孟琰玉在原地急眼了,“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櫻珠連忙安慰道:“姑娘,別聽他胡說,您是孟府嫡長女,將來什麽好人家沒得選啊!”

孟琰玉咬咬牙,昂了昂頭,眼神從生氣又轉為不屑。區區一個尚書之子罷了,我孟琰玉不稀罕!

次日,孟琰玉無奈向父親說清了硯臺事情的原委,孟老太太也得知帕子不是櫻珠從假山後拿的,處置了櫻珠。

孟大老爺知曉了真相,心裏愧疚,這會子來看望伶玉。

“琰兒都同我說了,紅絲硯是宋公子打翻了你的筆墨賠給你的,是她誤會了,那帕子櫻珠也承認不是在那塊兒拾到的,是大伯和大伯母錯怪你了。對了,還有那端硯,曹三公子說了,自你父親去世後他很少回來拜見,恐失了作為徒弟的禮數,也是賠禮道歉的!”

伶玉心底暗暗驚訝,驚訝孟琰玉竟會坦白,驚訝曹三公子竟會替她圓謊。

孟大老爺拍拍伶玉的手,隨後向下問道:“那晚救三姑娘上來的小廝兒呢,把他叫過來。”

“是。”彩鹮趕緊去雜院找來那日救伶玉的小廝兒。

一盞茶的功夫人便到了,“老爺,人帶來了。”

“奴才三牛給大老爺,三姑娘請安。”那小廝兒恭敬地趴在地上。

“起來回話吧。”孟大老爺笑著說,“你是在雜院做事兒的?”

“回老爺,是。”

“雜院離府裏的葭池不算近,怎麽?”

“回老爺,奴才那日碰巧從雜院換班出來辦事,這才碰巧遇見三姑娘落水。”

伶玉一聽雜院有些敏感,覺得此人可能知道這些年是誰送東西來的,便仔細觀察著他,“你來孟府幾年了?”

“回三姑娘,六年了。”伶玉一驚,父親去世到現在正好六年。

“那你…”伶玉剛想再問被孟大老爺打斷,“好了,伶玉啊,我會替你好好賞他的,你風寒未愈,先好好休息吧。”

“是,大伯。”孟伶玉沒問完,不甘心地盯著三牛。

那小廝兒隨著孟長柳出去了,伶玉想著待會兒要好好問問他,不巧落梅拿著餘氏送的羊毫筆來了。

“梅姨,您怎麽來了,是母親那邊有什麽事兒嗎?”伶玉看見落梅以為母親有什麽事,趕緊坐直了身子。

落梅將手裏的羊毫筆遞給伶玉,順勢替她整理了下被褥,“沒有,夫人的腳也見好了,姑娘身子如何,好些了吧?”

“嗯,本就不礙事兒。”伶玉打開了手上的盒子,“這是?”

“夫人送給姑娘的。”

“這莫不是母親的嫁妝吧?這太貴重了,梅姨,你快拿回去給母親,女兒哪能拿母親的嫁妝呀!”伶玉趕緊把羊毫筆塞給落梅。

落梅又退了回來,“夫人說,這樣的東西她平日裏又不用,放著生灰也是不尊重。夫人的心意,姑娘就收下吧!”

伶玉猶豫著還是收下了,看著落梅,眼裏有些許嗔怪的意思,“梅姨,你又跟母親瞎說了吧!”

“怎麽算瞎說,姑娘是夫人嫡女,用的東西不得有臺面哪!這是夫人娘家不在京城,若是在的話,那咱們不得更加體面風光!”落梅說著又叫身後的女使拿出一袋子東西,“這是白茶,奴婢請人從長溪帶的。”

“梅姨真真是懂我,許是猜到我屋裏的白茶見底了!”伶玉喜笑顏開地拿過白茶。

梅姨看伶玉高興也開心地笑了,“奴婢也就能盡自己所能做到這些小事兒了,姑娘開心就好。”

“多謝梅姨!再替我謝謝母親,這只毛筆我會好好用的!”伶玉拿著手裏的東西愛不釋手。

“是,姑娘。”

過了幾日,伶玉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時而咳嗽,靈郡主來找她玩兒,兩人在房裏說著話。

趙靈看著伶玉的硯臺有些驚訝地說道:“那曹三哥兒居然有一等端硯?我都不常見,這種硯臺也就宮裏多吧!”

孟伶玉看了看四周,警惕地屏退了左右。

“這,其實是,呂易之呂先生贈與我的。”伶玉猶豫再三決定說了出來。

“你是說如今輔佐許王的那位呂判官?”趙靈滿眼驚訝。

“正是,我幼時拜他為師,這硯臺是先生前些日子贈予我的。我本以為不仔細瞧便不會被人瞧出來,沒想到二姐姐竟…”孟伶玉說著有些失落。

“確實瞧不出來,何況從未見過之人!”趙靈皺了皺眉。

“真的嗎?靈兒,你也認不出來嗎?”伶玉眼裏的疑惑更深了。

“是啊!這硯臺外觀如此質樸,非得磨出墨寫出字來才能知好壞吧。你二姐姐怎麽可能一眼就瞧出來,除非她有火眼金睛!”

“除非…”孟伶玉聽著腦子裏一閃而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趙靈好奇地問:“除非什麽?”

伶玉抿了抿唇沒有回應,目光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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