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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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和本來已經全身放松了,被這麽一問,身上又跟琴弦一樣緊繃起來。

喜歡嗎?自然是喜歡的,可能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喜歡,但卻是不能說的。

他頭慢慢地歪過去,緊接著身體也跟個蟲一樣挪出去,終是逃離了這女人的圍剿,離得遠了,心跳也慢下來,咽一口唾沫才道,“我約了淩飛明日相見,分離久了,我很是想他,之前雖日日鴻雁傳書,終不及他一點倩影映我眼中,我與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非到滄海桑田之時所不能斷也。”

寧嘉安一整個楞住,眼睛瞇起,嘴唇緊抿,深吸一口氣,而後……

一腳把蕭璟和蹬下去了!

哎呦!他慘叫一聲:我的老腰啊!

真是最毒婦人心,索愛不成就變謀殺!

他慢慢地爬起來,那邊寧嘉安已經朝裏面睡了,從背影都能想象出她氣呼呼的樣子,蕭璟和屁都沒敢放一個,拾掇拾掇也躺下了。

他說跟秦淩飛有約,是真的有約,還是定在沈月閣的春花秋月,那個兩人確定“關系”的地方,以至於蕭璟和一來,沈月閣的掌櫃已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不想看那張老褶子臉,直接進了房間,秦淩飛已等候在那裏。

蕭璟和先是抱拳,“還未感謝淩飛上次助我妹妹之事”,這說的是永壽長公主府上菊花宴,秦淩飛給寧嘉安傳信之事。

秦淩飛起身,“世子太客氣了,我只是傳個信,最重要的還是郡主有勇氣,敢於壯士斷腕,姑娘家最看重的名聲該舍就舍,實在令人欽佩。”

蕭璟和哼哼,“嗯,的確是個壯士,不像一般閨秀”,而後又挑眉,“既然你覺得她令人欽佩,不如你收了這個壯士?”

“世子說笑了,就算我敢娶,你舍得嫁嗎?”

蕭璟和哈哈一笑,“還是淩飛最了解我,我與你情誼正濃,怎麽能讓別人來挖墻腳呢,是吧?”

秦淩飛惡寒:明明是嫌我家裏亂,還敢說與我情誼深,去一趟江南,這臉皮倒是越發厚了。

兩人打趣幾句,開始說正事,秦淩飛開的口,“江逸之事你肯定已知曉,對方已將手伸到你身邊的人,之後只會更加變本加厲,還能世子小心應對。”

蕭璟和垂眼,“這事我早有預料,就是不知那人要使什麽鬼祟手段,唯有以靜制動了。”

兩人談一談最近的事情,也沒有多聊,主要是快到年底,兩人都忙,蕭璟和回來之後一天到晚跟著南安王待人接物,親戚要見,部下要見,世交要見,更不提那些年底交帳的,南安王府很有幾樁掙錢的生意,不好交給下人,也只有蕭璟和親自盯著了,而寧嘉安也忙,這是她嫁入王府的第一年,要跟著姜王妃學各種事宜,往往是早上往壽春堂一坐,天黑了才能回去,洗漱完趕緊睡覺,她也生蕭璟和的氣,不跟他說話,幾天下來基本是零交流。

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夜,主子們往壽春堂一坐,守歲,可小兩口也不好坐在一起說話的,兩個兒子陪著南安王喝點小酒,姜王妃則是帶著女眷打紙牌,寧嘉安在別的事上也挺靈光啊,可是一打起紙牌就跟腦子缺點什麽一樣的,一圈下來,沒贏一把,錢送出去不少,蕭璟和遠遠看著,酒都喝不下去了,頭跟個烏龜似的伸得老長,南安王就裝沒看見,還拉著他喝酒,倒是蕭璟明善解人意,“大哥,你過去幫一下嫂子吧,我陪父王喝酒。”

蕭璟和就把酒杯一放,“我是得去幫幫她,馬上給我家底兒都輸光了。”

這邊寧嘉安雖說輸的慘,但是興正濃啊,她覺得她馬上就要摸到訣竅了,結果蕭璟和一過來就往她肩上一拍,“起來,讓本世子來替你打,不光能把你輸的贏回來,還得給你掙點脂粉錢。”

寧嘉安才不聽他的,頭都不擡,“去喝你的酒去,我自己會玩,我馬上就能贏了。”

“呵呵呵”,蕭璟和嘲笑三聲,就要拉著她起,寧嘉安死活不起,還是沈側妃笑道,“世子你來坐我的位置吧,我看世子妃正開心,你別擾她了。”

蕭璟和就在寧嘉安旁邊坐下,眼一斜就能看見她的牌,心中嘻嘻哈哈,卻也不說破,幾圈下來就讓寧嘉安輸的就剩幾個金瓜子了,還得意洋洋地說呢,“讓你還玩,輸慘了吧。”

寧嘉安瞪他,本就是清泉一般的眼睛,此時帶著幾分怒氣,那真是一個波光瀲灩,像月下蕩漾的湖,直漾到人的心裏,蕭璟和楞了一下,氣焰也低了不少,“玩吧玩吧,反正錢多著呢。”

而後寧嘉安就跟開竅了一樣,蕭璟和打下一張牌,她“啊”的一聲尖叫,贏了,下一局蕭璟和再打下一張,她手舞足蹈,又贏了……整個人高興的臉都在發光,看向蕭璟和的眼睛又變成了彎月,星眸微嗔,撩人心懷。

蕭璟和就想,贏個牌有這麽高興嘛,真是沒出息,只是他自己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地翹啊翹,翹啊翹,最終……也是沒忍住,和寧嘉安一起傻子一樣地笑起來。

“哼,不玩了,作弊,絕對是作弊”,蕭璟月盯著自己親哥,“也不說給我送張牌,就偏著自己媳婦兒,哼,偏心!。”

寧嘉安趕緊收斂一下笑容,那邊姜王妃看看自己兒子,再看看兒媳,唇角慢慢勾起來,也說道,“玩這麽長時間也累了,換個別的吧,不如我們喝點酒?”

招呼習嬤嬤去拿酒,“我這可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甘甜,韻味悠長,最適合我們女人家喝了。”

習嬤嬤已是給每人倒了一小杯,淡青色的蓮瓣杯,質地如玉,倒入清亮的酒液,格外誘人,姜王妃高高舉起,“來,走一個。”

寧嘉安正是興奮的時候,頗有一些話本子裏大俠的豪邁勁兒在身上,一口飲完,砸砸嘴,也不辣嘛,那就再喝點。

卻不想杯子直接被蕭璟和拿走了,“一杯就行了哈,這酒喝著是甜,後勁可大,喝醉了可沒人管你。”

“怎麽今天哪兒哪兒都有你”,姜王妃不爽了,“你們爺們兒喝酒,我管了嗎,我們女人家喝點酒怎麽就不行了呢,磨磨唧唧地還不如我們呢,趕緊走。”

蕭璟和死捏著杯子不放,暗道,你這是喝酒嘛,你這是憋著勁算計我呢……

兩邊正僵持呢,外面四白來找人,說是有事回稟,蕭璟和無奈,交代自己媳婦兒,“不準再喝了,聽見沒”,走的時候連杯子一塊兒帶走了。

姜王妃冷哼一聲,“習嬤嬤,再給世子妃拿一個杯子,這蓮瓣杯太小,換雞缸杯來”,又對寧嘉安道,“別聽他的,一年也就喝這一次,敞開了喝 ,這酒不醉人的。”

真不醉人嗎?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寧嘉安就有些暈暈乎乎的了,喝到第五杯的時候,已然坐不直了,等到蕭璟和回來的時候,已是趴在桌子上了。

放眼一看,姜王妃和沈側妃都是好酒量,一點反應都沒有,蕭璟月比她娘差點,但只是頭暈,蕭璟柔是淺嘗輒止,就寧嘉安這個大傻子,被人給裝套裏了……

蕭璟和真是沒眼看,又給她倒了一杯,“來,再透透,明天就不難受了”,心裏想的卻是喝吧,直接醉死過去算了,今晚就安全了……

寧嘉安卻是不喝了,坐在凳子上抱著蕭璟和的腰,“我難受,咱回吧。”

哼,難受?真是活該!

姜王妃呵呵一笑,“趕緊帶著你媳婦回吧,一不小心喝多了,哈哈。”

蕭璟和真是服了自己親娘,扶著媳婦兒準備回,他媳婦兒卻是不願意,瞇著眼,俏臉酡紅,“不要扶,你背著我,你不背我我不回。”

那邊蕭璟明已不敢看了,背過身去,肩膀卻一聳一聳的,蕭璟和實在不想再丟人,只得背著人走,寧嘉安摟著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臉燙的厲害,不受控制就去蹭旁邊人的臉,涼絲絲的,真舒服,越蹭越上癮,手還往人家懷裏摸,弄得蕭璟和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

這好好的一姑娘,怎麽喝了酒就開始耍流氓了呢?

回到木犀居之後,雲嬤嬤服侍著寧嘉安喝了醒酒湯,換了寢衣,等到蕭璟和上床的時候,醉鬼已是側躺著睡著了,身上蓋的碧青色蓮花絲被,雲錦般的墨發鋪滿一枕,迤邐到肩上,裏面隱著一張嫣紅的臉,粉嫩的嘴唇帶著亮光,直讓人忽視不了。

他慢慢躺到她對面,像是受了蠱惑一樣,不斷靠近,靠近,最終達到呼吸交纏的地步,他想,我就親一下,親一下就好,她醉的這樣狠,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只會以為是做夢,對,就這樣。

帶著憧憬、認真、悸動,他終是吻上了那魂牽夢繞的櫻唇,它那麽軟,那麽甜,那麽潤,引得人只想深入……腦中有個念頭在不斷叫囂,可以了,停下吧,身體卻是沒有後退,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躁動,逼著他不斷前進,甚至還有攻城略地的沖動……

“嗯~”

佳人不適的扭動,嚇的他連忙後退,理智在這一刻回歸,他靜坐片刻,深深呼出一口氣,又慢慢躺下,朝向外側——眼不見,心不亂!

只是沒想到他避開了,佳人自己過來了,蕭璟和剛躺好,就有一個熱乎乎的身子滾過來,小臉在他背後蹭著,一只手還從腋下穿插過來,虛虛地搭在他的胸口,不知是熱的還是哪裏不舒服,口中哼哼唧唧的,只聽得蕭璟和……心神不安,心煩意亂!

這死丫頭上輩子是只狗吧,還蹭的沒完沒了了!

他不轉身,手卻朝後把這纏人的女人慢慢推開,只是一推就覺得手感不對,這,這摸著怎麽不像寢衣啊?轉過頭去一看,鼻子就是一酸!這身上穿的什麽啊?妃紅色的紗衣欲露不露,卻能看到肩上兩條極細的帶子,仿佛隨手一挑,就有無限春光外洩,帶子下連著月白色肚兜,上面繡著牡丹,是盛開到極致的牡丹,花心紅得似要滴血,呼吸起伏間,牡丹花更是生姿搖曳……

蕭璟和再也受不了,被子往寧嘉安身上一扔,飛似的奔出了房門,伴著除夕夜沖天的鞭炮聲,哆哆嗦嗦地洗起了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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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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