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這個月沒來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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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如同猛地踩空一級樓梯,心臟讀秒,血液逆流。

一股涼意沿著脊背慢慢的爬了上來。

蕭裏向來隨意自由出入我家,他也沒把我這裏當回事,尤其是發現我家密碼鎖還是他生日的時候。

現如今他的破門而入,輪到了我和薄謄被他這樣當場抓住,劇情像是來了個大反轉,一開始的是顧歷川和他繼母,如今卻……變成了我和我哥。

我自甘墮落地笑,原來我和顧歷川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都是垃圾。

薄謄聽見有聲音松開我,順手給我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擡頭才發現是蕭裏。

那一刻,兩個男人的眼神無聲對視,蕭裏倒是先咧嘴笑了笑,“打擾了?”

後邊還帶著疑問的腔調,可那聲疑問怎麽聽怎麽嘲諷。

我無數話語如鯁在喉卻吞吐不能,看見蕭裏眼中的輕嘲,他甚至還吹了聲口哨,“不好意思,隔壁聽到你家聲音大,以為進賊了,過來看一眼。”

他只字不提為什麽會這麽從容地打開我家門,薄謄不用想就知道,蕭裏知道密碼。

他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衣服,隨後道,“送你到這裏,我下去了。”

“唉?”蕭裏看見薄謄轉身要走,笑著喊住他,“薄少不多留一會?我倒是要走了,不打擾你們。”

“不用。”

薄謄吐出兩個字,隨後看向我,我坐在那裏,渾身冰涼。

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蕭裏才冷笑著摔上門,沖我走來。

沖我走來,伸手抓住我的脖子,我說,“我沒有……”

“薄顏,你真的每次都能刷新我對你的認知……”

他幾乎是硬生生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我望著蕭裏,心頭動蕩。

剛經歷一遭被顧歷川欺騙背叛的事情,現在轉頭就又被他如此嘲諷,我沒說話,眼淚倒是無聲地落了下來。

“你的眼淚,我一滴都不想信。”蕭裏嘖了一聲,“提醒過你多少次,你不怕引火焚身?”

引火焚身便引火焚身吧,一把火把我燒光算了。

我狠狠甩開蕭裏的手,“既然要跟我陌路,現在貼上來算什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對我舊情未了?”

蕭裏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一般笑了,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尤為漂亮,卻異常凜冽,他的指腹用力擦過我的唇,隨後惡毒地說了一聲,“真臟。”

我肩膀一顫,是,我是臟,可是蕭裏,你又有多少幹凈!

我一擡頭,蕭裏就直接捏住我的下巴,“別拿你這種眼神看著我,薄顏,我跟你可不是一類人。”

是,他放縱到底終無畏懼,而我呢?畏畏縮縮,有男人愛我,就要拼了命抓住,唯恐……唯恐手上一點溫度都不剩下。

他不是喜歡我這副樣子嗎?喜歡我在別的男人那裏被人喊做女神,轉身卻在他這裏像一條狗一樣,所有人都差遣不動的薄家千金,心甘情願淪落他的情人!

他不就是享受這種感覺嗎?

我擦著眼淚,我說,“你走吧。”

蕭裏沒說話,那眼神盯著我,跟刀子似的,能在我身上紮出血窟窿來,“薄顏,你有點不知好歹了。”

不知好歹?

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視線都模糊了,“我不知好歹?可不是麽!我最不知好歹的就是愛上你!”

“後悔了?”蕭裏瞇起眼睛逼問我,眼裏一片森然的寒意。

“後悔了!”我猖狂大笑,我覺得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笑,什麽情啊愛啊,都是假的!這花花世界,從來沒有真心,也不配有真心!

我的真心就是給蕭裏踩碎的,他不要我,卻不肯放手讓我走!

我有些歇斯底裏,蕭裏死死皺著眉頭站在那裏,這才意識到可能在他進來之前我真的遭遇了什麽事情,“薄顏,你知道顧歷川的事情了?”

我猝然擡頭,含著淚對上蕭裏的眼睛,倏地一笑。

原來他知道。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他老早知道顧歷川和他繼母的事情,所以才連帶著對我都毫無畏懼,他甚至不怕,因為顧歷川早已背叛在先!

他落落大方和我偷情,卻從不告訴我,笑看著我在他和顧歷川之間受盡良心的拷問和煎熬,然後等我想通了,又輕輕松松來一句,滾蛋吧。

我從來沒有這麽一刻狼狽過,兩年前都沒有。

全身都在發抖,蕭裏單手插兜靠近我,弓著腰彎下背,男人沖我笑笑,隨後道,“薄顏,我為什麽不告訴你?因為我不屑……你也就只配被人背叛,你這種人,還配得到什麽?”

寥寥數字,萬箭穿心。

我捂著傷口笑,蕭裏,是我低估了你的狠。

我這一生反骨,荊棘無數,年少在薄家的時候,什麽樣的冷眼嘲諷沒吃過?我都能鐵石心腸忍下來,唯有在蕭裏面前,遍體鱗傷,卻還要親手把刀子遞上。

傷我吧,讓我痛吧。

我一邊笑一邊哭像個瘋子,蕭裏就這麽站在一邊,等我哭停了,他才道,“哭夠了?”

我笑,“您在這裏等我做什麽?”

這裏是我的家,他該走了。

蕭裏沒說話,伸手過來解我的紐扣,我笑了,抓住他的手狠狠抽開,又自己用力抓住身上的襯衫,大力一扯——下一秒,紐扣迸濺,布料撕裂。我對蕭裏說,“沒關系,反正我就是你發情時的一條狗,跟誰做不是做?現在想要是嗎?我給你。”

蕭裏眼裏出現了一團從來沒有過的濃霧,他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反問了一遍,“跟誰做不是做?”

我笑聲愉悅,折磨他,更折磨我自己,“不是嗎?我以為你也是這麽想的。”

“薄顏!”

這是我第一次看蕭裏如此動怒,他以前從來都是笑著的,噙著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人家都說他狠,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狠。

可是現在,我在我眼前看到了蕭裏暴怒時的樣子,那雙眼睛愈發俊美逼人,眼裏如同有無數把匕首,足夠淩遲我千萬次。

死在誰身上不是死?

我抑郁一般抓著自己殘破的衣服,痙攣著還不停地笑,蕭裏按住我,力道大得讓我喘不過氣。

“薄顏……”蕭裏用一種看下賤動物的眼神看著我,“你怎麽可以不要臉成這樣?跟誰做了?嗯?顧歷川,薄謄,還有那天那個鴨子,還有嗎?”

我越發要激怒他,“有啊,你一圈兄弟我都睡遍了,大家活兒都挺不錯的,你有什麽意見嗎?”

“不知廉恥!”

從他嘴裏冒出的這四個字,跟笑話一樣,卻又硬生生紮在我心頭。

我心說我不知廉恥,你又算什麽東西,你知廉恥嗎?你知廉恥就不會讓我變成怪物!你知廉恥你早該五年前就放過我了!

可我沒說,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像是根一樣連入血脈。

我這輩子對蕭裏的愛已經偏執到了極端,愛不了就恨,恨不下就死,我燒焚我自身,灰飛煙滅也要飄在他身邊。

可是他,卻對我一無所求。

蕭裏像是發了狠一樣把我用力按住,那眼神鋒利尖銳,我覺得我的皮囊正被他一刀刀割開,空虛又齷齪的靈魂無處可逃,飽受煎熬。

他把我的衣服統統撕碎了,滔天怒意將我擊垮,我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蕭裏……”

他沒聽,仍是直接將我的腿分開,“怎麽,又要裝委屈?薄顏,要不怎麽說你這人手段高明呢,去出個道,演藝圈就無人可以和你比肩。”

我全身都在哆嗦,我說,“我肚子疼……”

“所以呢?”

蕭裏冰冷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我尖叫著,“你放開我!別碰我!”

蕭裏心情愉悅地看著我像是一只困獸一般掙紮,他就喜歡看我被他弄得生不如死的樣子,就喜歡操控我的快感!

“不行,蕭裏……我真的肚子疼……”我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可是蕭裏不管不顧地進來了,我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都是冷汗,他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動了兩下驚覺我這不是演戲。

——來不及了,我整個人都疼得在抽搐,我說,“你……”

可我來不及說出接下去的話,就覺得小腹狠狠一抽,緊跟著有什麽液體順著流了下去,溫熱,滾燙……

我看見蕭裏的瞳仁緊縮幾分,隨後那些液體就這麽一滴一滴落在我們家的沙發上,蕭裏按住我的肩膀,“你來姨媽了?”

到底還要經歷幾次自欺欺人呢?

我笑著說,“我這個月沒來過姨媽。”

和你做愛後的一個月,你沒來,姨媽也沒來。

蕭裏頓住,他覺得全身的氣血都在上湧。

“你沒吃藥?”他反手按住我,我覺得挺可笑的,在我遇到這種事情,痛成這樣的時候——這種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我到底吃沒吃藥。

我扯著嘴角用力笑,“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沒準不是你的呢?”

蕭裏像是被我這句話打了一個耳光,用力抓著我的肩膀,“是誰?”

可是我早已沒有任何力氣,跟著我覺得眼前的視線化作了黑白一片,下一秒,墜入深淵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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