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除夕，府裏又陸陸續續回了不少人，見過的，沒見過的，平時空空蕩蕩的鎮北王府，突然熱鬧了起來。

顧出雲早晨被淩戰野吻醒，打著呵欠給他拿了新袍子，“爹的我已叫人送去了，你試試，合不合身？”

黑線鎏金的袍子，貴氣逼人，淩戰野穿上，果然分毫不差，顧出雲滿意的點了點頭，“怎覺得你又長高了幾分？頂天了，相公。”

淩戰野親了他一口，“娘子，你的呢？”

顧出雲擺了擺手，“我來時做的新衣裳還沒穿完，不似我們世子，小可憐兒，惹人疼。”

淩戰野用胡子紮他，“你又聽丫鬟們編排我了？”

顧出雲點頭，倦懶道，“可不是，聽的潸然淚下，”他抱著淩戰野的脖子，把臉藏在他脖子旁，“哥哥疼你。”

淩戰野哼笑了一聲。

顧出雲聽著就心裏一抖，某處隱隱作痛，想跑，“別……”

淩戰野把人逮住，脫下新袍子，好好疼了他一番，逼著他叫了無數聲哥哥。

兩人胡鬧了一場，起來時天色就不早了，又忙著貼各個門兒的年畫對聯，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

顧出雲先站了起來，“父王，我去看看飯備的如何了。”

趙澤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世子妃！我陪你一道去！”

看著那兩個人走遠，淩戰野才收回視線，繼續和他老爹說話。

“……我看那事兒可行。爹，您怎麽看？”

鎮北王喝了口茶。

淩戰野挑眉看著他爹，“您老又有何高見？”

鎮北王鼻子呼呼噴出兩口氣，“你個臭小子，有你這麽和自己老子說話的嗎？”

淩戰野不置可否。

鎮北王摸了摸胡子，“你把十三影給你媳婦兒了？”

淩戰野“嗯”了聲，“明知故問。”

鎮北王作勢打他，淩戰野把茶杯塞在了他手裏。

頓了片刻，鎮北王放下茶杯，壓低聲音擋著嘴問，“怎麽？不找那墜子的主人了？平日當個寶貝似的護著。”

“早就憋不住想問了吧？”淩戰野靠在椅背上，佻達一笑，“我把玉墜也給他了。”

鎮北王目瞪口呆，半晌，給他兒子豎了個大拇指，“好兒子！像你爹！”

淩戰野想到那日顧出雲的反應笑了笑，他以為玉墜是號令十三影的信物，卻不知自己送出的是兩份禮物。

吃團年飯時極為熱鬧，天南地北回來的，竟有三十多人，一人一榻，擺了滿廳，府裏下人本就不多，顧出雲做主給他們也開了一席，在偏廳擺了兩大桌，菜一上齊，眾人便一同入座了。

淩戰野和顧出雲在門外放爆竹，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來時，淩戰野捂著顧出雲的耳朵說了一句什麽。

顧出雲：“？”

兩人默然相視了片刻，顧出雲粲然一笑，大聲喊道，“我也是！”

淩戰野挑眉，“什麽？”

顧出雲哈哈大笑，“我說我——”

門突然被推開，趙澤安幾個慌裏慌張的跌了出來，顧出雲的笑僵在了臉上。

鎮北王在裏頭吹胡子瞪眼，“什麽愛來愛去的？羞不羞！”

他裝模作樣的擺著手對一群老將軍道，“見笑見笑，犬子愚媳沒出息！哎！”表情卻很有幾分炫耀的意思，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大家新年好啊！”

“嘖嘖嘖！”眾人笑鬧著舉杯，“王爺新年好！”

淩戰野和顧出雲紅著臉在老王爺身邊入座，相視一笑，碰了個杯，共飲除夕酒，辭舊迎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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