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淩山急匆匆的闖進了院門，二話不說就要敲房門。

紫蕓連忙攔在身前，壓低聲音，“山哥！世子昨晚吩咐了不許叫早！”

淩山神情焦急，“我有急事！你快讓開！”

紫蕓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世子新婚，夫人待我們很是寬厚，每人都有賞。外面那些東西，也值得你這般忠心？山哥可別認錯了主子！”

淩山心裏煩躁，不欲與她多說，看她不依不饒幹脆輕輕推了她一把，“世子派我照顧聞音公子，公子的事兒就是天大的事兒……”

“吵什麽？”淩戰野拉開房門，冷眼瞧著他們，卻似乎是顧忌著什麽，有意壓著聲音。

紫蕓將將站穩就瞪了淩山一眼，匆忙道歉，“世子息怒，奴婢知錯。”

淩戰野擺了擺手，看向淩山，眉眼冷凝，“怎麽了？”

紫蕓心中大駭，不敢再多說什麽。

淩山懂眼色，知道壓著聲音，“聞音公子病重，盼世子垂憐。”

淩戰野皺眉，邁過門檻帶上了房門，“何時的事兒？”

“昨夜亥時。”

紫蕓偷偷撇了撇嘴，知道他定會去見，以往每次都是如此，不知道那聞音給世子吃了什麽mi魂藥。

紫蕓偷偷朝房裏看了一眼，越發恨的牙癢癢，她親娘就是被那些下賤坯子害死的，她也被賤亻發賣，她活該命苦，怎夫人那般好看的人，也要經歷這些臟事兒？

淩戰野果然準備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招手示意淩山跟著他，“走……”

紫蕓咬了咬牙，猛地摔倒在房門前，“嗵”的一聲，匆忙之下竟然胡亂撞開了房門。

紫蕓摔的不輕，瞬間倒抽一口冷氣，她趕緊爬起來，不敢擡頭，只大聲認錯，“奴婢該死，奴婢知錯！”

淩山聽到一陣窸窣，屋裏的人被吵醒了，顧出雲輕咳了一聲，“世子？”語氣裏還有幾分剛醒的迷糊。

淩戰野臉色很難看，意味不明的看了紫蕓一眼，邁出去的腳竟然收了回來，轉身推門進了屋。

淩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一直跟在聞音身邊，只知道世子大婚，卻一直沒真的放在心上，只當世子是娶了個傀儡夫人回來罷了，這……他一時有些懵，猶豫著候在門口。

他聽見世子似乎是問了一句，“醒了？”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怕驚著什麽似的。

紫蕓冷笑了一聲，捏著帕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斜睨著淩山終於有幾分揚眉吐氣，“世子不會去了。”

淩戰野果然沒再出去，過了片刻就傳了早膳。直到兩人用完飯準備出門，淩山才再次看到世子和那個傳說中的夫人。

顧出雲穿的簡單，一襲翠青的袍子，罩著氅衣，今日難得帶了塊白玉壓衣，只是他眉眼迤邐，挑眼看人自然而然帶著三分旖旎，淩山看了一眼，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難怪……

得妻如此，聞音只怕……

淩山搖了搖頭，心裏有幾分說不出的惆悵，不知是為了什麽，為了誰。

淩戰野似乎這才想起他，擺擺手，“你先回去吧，那件事壓後再議。”

顧出雲從始至終沒看淩山一眼，淩山動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不覺手心裏竟全是汗。

淩戰野扶著顧出雲坐上了馬車出發去宋府，只帶了一個終日隨身的侍衛。

“淩山是淩海哥哥，以前也是跟在我身邊的，後來自請了其他事兒。”

顧出雲昨夜沒怎麽睡好，還有些倦，撐著頭懨懨的聽著。誰都知道世子近衛是什麽身份，這人還挺不走尋常路。

淩戰野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眉間斂著風，笑的有幾分血腥氣，他好像從不拘於在顧出雲面前表現他的野心，“跟著我來日是要沙場殺敵的，約莫是怕了罷。”

淩海在外趕車，聞言笑的爽朗，“兄長與我不同，他有牽掛。”

淩戰野不置可否。

顧出雲卻莫名看出了他有幾分惋惜，他似乎是坐累了，靠過去倚在淩戰野身上，“人各有志。”

淩戰野嘲他，“日發嬌氣。”卻極自然的給他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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