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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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年除夕。

這一年簡雲山提議四個人湊一塊兒過。

說起來,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時臻舉手讚同,時祺只猶疑了一秒就過了,傅綏冬自然無有不應的,畢竟時祺點頭了。

蔣培一聽也來勁,鬧著要一起過。

老人家喜歡熱鬧,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福叔笑呵呵記下名單,待廚房裏和廚師商量著年夜飯的菜單,囑咐忌口啦喜好啦之類的拉裏拉雜。

董廣源在院子裏逗貓,聽了一耳朵頭也沒回,就說都行,懶得摻和小年輕們的安排。

拒絕蔣培不可能,但簡雲山嘴欠,自己春風得意就見不得別人單身,成為了自己當初最討厭的那種中年人。

“你一個單身狗夾在我們兩對中間你就不難過嗎?大過年的,就沒地兒去啊?”

蔣培早看膩了他們這種黏黏糊糊的樣子,要是介意他就不用活了,“對啊,我孤家寡人的,不跟著蹭飯這過年家裏竈臺都是冷的,不收留我合適嗎?”

時臻路過踢了簡雲山一腳,讓他別太過分,簡雲山嘿嘿笑了兩聲,收斂了點,就說,“行,行,反正傅總這別墅夠大,房間你隨便挑,只要不去二樓主臥應該沒人攔你。”

蔣培沒好氣:“我有毛病啊我睡二樓主臥?睡哪兒啊?他倆中間?你怎麽不說我睡你和時臻中間?”

“哎哎那不行,我們有對象的和你可不一樣,純睡個素的,不合適,不方便,就是親兒子也不能睡中間。”說完沖一旁給盆栽澆水的時臻說,“是吧老婆?”

“我靠你說誰是親兒子?”

時臻紅了臉,拿著水壺就從墻根邊溜走了,壓根不擡頭看他。

都好幾年了,簡雲山就喜歡時臻這樣,俊朗清爽的少年平時對著外人的時候酷酷的,看著不好親近,只有對著自己時不時紅個臉害個羞,招人的很,小貓爪子一樣在他心上撓來撓去,讓他愛不釋手的。

尾隨著人進了花房,簡雲山從身後將人一把摟住,對著側臉猛親了一口,時臻被他親得險些站不住,水壺裏的水灑了一地,褲腿上也沾了不少。

偏偏他又好脾氣,軟乎乎的,給弄濕了衣服也不生氣,手裏攥著水壺,無奈地看著簡雲山,眼神既寵溺又縱容,好像在說“吶,看你幹的好事。”

簡雲山喜歡得不知道怎麽好,盯著眼睛看了看,又盯著嘴巴,最後將水壺拿開,側身吻著人家嘴唇,撬開牙關去吸小舌頭,直吸得時臻發出隱忍的哼唧聲,上癮似的。

蔣培坐在沙發上本來也看不到花房,偏偏他閑的發慌起身跟出去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親得難分難舍的倆人,簡雲山就跟個畜生似的恨不得吃了時臻,大白天的摟著人不肯放手。

蔣培擡手一捂眼,轉身去書房找時祺去了。

去年豐震經歷了破產清算,好在最後將所有負債都清償了,蔣培原本還擔心時祺會舍不得,結果他心態倒是好得很,辦完手續後就直接註銷了,從此豐震再無時居安,而長海再無豐震。

現在另起爐竈,和蔣培重新開起工作室,倒是將崇州的咖啡品牌做了起來,目標對準學生和都市上班族,一個品牌下分創兩個檔次,不過才一年就有了不錯的成績。

蔣培靠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時祺做年後計劃,他“嘖”了聲說,“老大,你這樣我就沒法好好休息了,今天除夕,咱能不能不幹活了啊,你這樣卷我還怎麽過日子啊。”

時祺停下來,笑著說,“又沒讓你幹活,你休息我說你了嗎?”

“那可比說我還難受啊。”蔣培合上他的筆電,“出去吧,馬上都要吃年夜飯了,你365天工作是不是有點過分,偷點懶,給留點活路行嗎?”

時祺正要說什麽,傅綏冬就進來了,“對聯還沒貼。”

時祺嘴微張,輕輕“啊”了聲,像是剛想起來,下一秒臉色變了,懊惱道,“我忘了買。”

說完就要起身出去跑一趟,傅綏冬將人按住,在他嘴角親了下,“我買了,別急。”

時祺一聽就笑了:“還好你記得,我那天是要去買,但接了個電話就忘了。”

傅綏冬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給他穿上,一邊拉拉鏈一邊說,“沒事,你陪我去貼就行,我一個人弄不了。”

時祺聽了默不作聲,腳在下面輕輕踢了一下,“走吧。”

傅綏冬一手按在他後背上,半推半貼地將人帶出去了,蔣培看了眼時祺的筆記本,突然覺得除夕工作也沒什麽不好的。

晚飯做了一大桌,兩對小情侶坐一起,董廣源和福叔面對面,剩下蔣培選來選去,最後坐在了中間,跟道分水嶺似的。

七個人舉杯一同祝賀新年,客廳裏電視放著春晚,熱熱鬧鬧的一頓年夜飯就這麽過去了。

吃完飯時臻說要去外面放煙花,長海禁燃,但郊區管得不嚴,小打小鬧還是可以玩玩的,簡雲山點了一排銀色噴泉,看著紅芯冒出火花了就趕緊往回跑,將時臻一把摟住,笑著看一簇簇銀火往上竄。

看著時臻手裏攥著仙女棒玩,傅綏冬問時祺,“要不要也給你點一把?”

時祺無奈地笑:“都多大了還玩這個,時臻還小。”

“你在我這裏也不大,想玩什麽都可以。”傅綏冬一本正經說。

時祺推了下他胸口,罵道,“別沒事找事啊。”

傅綏冬趁機按住他的手將人拉近了,熟練地一扣一帶,人就在懷裏了。

時祺眼角彎彎,仰頭與他接了個長長的吻。

蔣培郁悶地將杯子裏剩下的酒給喝了,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回家去了。

福叔見他要走從廚房出來,說喝了酒沒法開車,不如今晚留下來,反正家裏的客房都是空的。

蔣培哪裏不知道,他特麽不是不樂意留,是這單身狗夾在糖罐裏實在是度秒如年,煎熬得很。

正說著,門鈴響了,蔣培站在玄關直接把門給開了,林尋一看是他也楞了,隨意點了個頭就將手裏的文件袋遞給福叔,“新年好叔,這個是傅總要的,麻煩您轉交。”

福叔接過來,問他吃了沒,請他進來坐會兒。

沒人大過年想和自己老板見面,林尋躲都來不及,擺了擺手,說在家吃過了想早點回去,臨走前看了眼蔣培,“要走?”

蔣培心想這不巧了嗎,笑嘻嘻地舔著臉問,“林助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做個好人,幫忙送我回家,是這樣的,我喝了酒,沒法開車,今天也叫不到代駕,你看……”

林尋看著院子裏的車:“這輛?”

蔣培猛點頭:“嗯嗯!”

林尋搖頭道:“不行,我想回家休息。”

蔣培眨了眨眼,問他,“你家住哪?”

林尋:“別墅區對面的那個商品房小區。”

蔣培:“那……”

林尋聲音有點打顫:“太晚了,不然你先住我家,明天再開車送你回去。”

蔣培喝了酒腦子就轉不動了,也沒覺得這句話裏有什麽毛病,只知道大晚上沒法回家沒人開車的問題都解決了,還不用留下來吃狗糧,一點頭就答應了,“好!”

林尋衣袖下的手攥緊又松開,面上波瀾無痕,“那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這句話有魔力一樣,像被人認領有家可歸了,蔣培一聽笑得跟個傻子一樣,雙手插兜大喇喇就走了。

一邊哼一邊問:“林助理,你是不是平時話都很少?我見你好幾次了都不說話。”

林尋喉嚨有點發幹,半天憋出一句,“嗯……平時要工作沒什麽好說的。”

蔣培臉上泛著紅,看林尋也帶層濾鏡,覺得這人平時一本正經今天怎麽哪裏不一樣,格外的學生氣,特別顯小,看著挺可愛。

“林助理,大過年的帶我回家不會打擾嗎?家裏人?”

林尋搖搖頭,腳下加快速度,“家裏沒人,就我自己住,放心吧。”

蔣培也不知道該放心什麽,總歸不是他自己,又在想平時對林尋多少有點刻板印象,不止一次跟時祺說過林尋工作能力強是強可人實在是太無趣了,AI一樣完成任務,每次跟他打招呼都愛搭不理的,從不多說一個字,未免太高冷了。

傅綏冬當時也在場,聽到這話微微蹙眉,一臉不是很認同的樣子。

蔣培轉念一想,無趣歸無趣,但林尋這個做事風格對老板來說肯定很滿意,傅綏冬八成是替自己下屬不平。

時祺嘆了口氣,打圓場一樣說,“林尋……就是工作認真,其實他人很好,也很有趣,你不了解他,要不下次找個機會大家聚聚,多了解了解。”

蔣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這必要,人家忙著呢,再說我了解他幹嘛啊你這樣好像我對人家有意思一樣,多尷尬啊。”

時祺一鼓作氣,再而衰。

“沒讓你和林尋處對象,你不是老嚷嚷著想找一個嗎?林尋也是單身,知根知底的多了解也不是壞事。”

蔣培見他簽完字拿了文件就要出辦公室,一邊走一邊揮手,“得嘞別瞎牽線,最近認識了個可愛小甜心,晚上去約會,別操心了啊。”

門啪的一聲關了,時祺三而竭,聳聳肩看著傅綏冬,眼裏頗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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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打算放正文的,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只好放番外啦,當個彩蛋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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