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法言語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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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笛西悠悠轉醒,身下是硬邦邦涼冰冰的地板。她懊惱的抓抓腦袋,皺起眉頭。

天!怎麽睡著了!

昨日她聽見門外響動就鉆到了床下,提心吊膽地等了半響,結果等來了大鯊憨憨的腦袋,她大舒口氣,正準備爬出去的時候大鯊也湊熱鬧的跟著擠了進來,斷了她的生路……

一人一狗拔河半天,把她累得氣喘籲籲,大鯊卻還興致勃勃的玩得挺嗨,就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文逸的聲音,嚇得她一動不敢動。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還好,最後關鍵時候還是大鯊救了她!

果然,狗狗是人最好的朋友呀!

之後,文逸帶著大鯊出去了,可是洛伊還在呀,她趴在床下想破了腦袋該如何逃脫困境,然後……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笛西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汗顏,是多粗神經才會在這種時候睡著呀!真是丟臉!

不過,往好處想想,至少自己沒暴露嘛……她總是能自我安慰,這樣一想,她又釋懷了。仔細聽了聽房間裏確實沒有第二個人,她便從床下爬了出來,溜回了房間。

回到房中,免不了遭受辛娘一番盤問。

辛娘怒道:“你跑哪兒去了?怎麽一晚上都沒回來?!”害她一整晚坐寢難安,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找人,讓洛伊發現她不在房中。真是氣死她了!

笛西連忙伏低做小,“心肝你先別氣先別氣,我是去找炎蟒膽了。”

“找什麽膽都不能一夜不歸!”

“……對不起嘛。”

“找到了麽?”辛娘努力平息胸中怒火,沒好氣的問道。

“還沒。不過我有了重大線索!”

“什麽線索?”

“我找遍了洛宅都沒有炎蟒膽的蹤跡,只有一個地方還沒有找完,炎蟒膽一定藏在那兒!”

“哪個地方?”

“洛伊的房間!”笛西自信滿滿的說。

辛娘默然片刻,有些無力地道:“……你別告訴我你昨夜是在洛伊的房間過的夜。”

“是啊。”

菩薩,行行好,帶走她吧。

辛娘一個爆栗敲在笛西頭上,暴喝道:“你這笨蛋!怎麽能夠跟他相處一室還過了一夜呢!”

好可怕啊……笛西捂著腦袋辯解道:“我是躲在床底下的,他又沒有發現我,有什麽關系?”

一個大活人躲在他的床下他會沒有發現?辛娘堅決不信。她拉過笛西左看右看,企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哈哈好癢,辛娘你別摸我那裏!”

“哎哎哎,你別扯我肚兜呀!”

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辛娘心想,這洛伊是真沒發現,還是變成正人君子了?想起宮中相遇那一次笛西

脖頸上的吻痕,辛娘默默想,難道真的是沒有發現?

剛到洛宅見到洛伊的時候她便明白了洛伊為何會邀她到洛宅作客。他看笛西的眼神,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有問題。虧得笛西還在擔心人家會不會認出她來,根本就是白擔心一場。

不愧是洛伊,笛西又回炎城的消息炎鳳夕就連身邊近侍都沒告訴,以防萬一還讓她易容,可他居然還是找到了她。與這種人為敵,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不過對於笛西,她倒是覺得她看到的洛伊和從笛西口中聽到的可不怎麽一樣。一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從眼神裏就能夠看出來。明明認出了她卻還是肯陪她玩這麽幼稚的把戲,說是只想玩弄她,誰信?恐怕只有那個傻瓜信吧。

算啦,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這個局外人,就在旁邊收收紅利,看看好戲吧。

“咚咚……”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有什麽事麽?”笛西打開門看見一名小廝站在門外。

“府外有人找。”

——————————————————————————————————————————當辛娘和笛西趕到春閣時,裏面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吵吵嚷嚷,嘈雜不堪。

見了辛娘,龜公立馬迎上來,“辛娘您可總算回來了!”

“怎麽回事?”辛娘一邊朝著人群正中走去,一邊問道。

“紀大人說綠意偷了他的錢袋,非要拉她去府衙!可綠意又死不承認,打死都不去,這不,就在這兒鬧起來了!哎哎,辛娘你要作甚……”

笛西跟著辛娘擠進人群,果然看見紀大人一臉怒容,手上扯著綠意。美人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笛西納悶,辛娘對春閣裏的姑娘小倌都管得嚴,綠意怎麽會偷人家的錢袋?難道是故意瞅著辛娘不在的時候想找點外快?

她還在疑惑之際,辛娘已經帶著從容笑意走了上去,“紀大人這是怎麽啦,發這麽大的火?”

紀大人忿然道:“辛娘,你來了便好!你這兒的姑娘居然是個偷兒,這樣誰還敢來你這春閣!”

“就是就是。”看熱鬧的人們跟著附和。

出乎所有人意料,辛娘並未為綠意說話,表情甚是無謂,“既然這樣,紀大人就把人帶走吧。”

“什、什麽?!”紀大人很吃驚。這綠意可是春閣的紅牌,她就這麽無所謂,連保都不保?

辛娘又重覆一遍,“既然綠意偷了大人的東西,要送官,要砍手,隨大人高興。”

綠意一聽這話,嚇得面無人色。辛娘的手段她清楚得很,她說得出做得到,綠意慌了,連忙拉著辛娘的袖子哭著求情,“辛娘,我真的沒偷!你相信我!我真的沒偷紀大人的錢袋!”

奇怪的是

,辛娘說了隨他處置,紀大人卻反而遲疑著沒了動作,也不嚷著要拉綠意去見官了。

本來嘛,任你剡煞國的民風再開放,這官員大白天的逛窯子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怎麽敢真的拉綠意去見官?何況也不過就是個錢袋子。只是他又是為何故意滋事……

“紀大人怎麽說?”

“這、這……”紀大人這時卻反過來賠著笑臉,支吾著說不出話,眼睛往樓上的方向偷瞟。辛娘跟著擡頭一望,只來得及捕捉到褚色衣角。

辛娘冷冷一笑。原來如此。

“紀大人您請便,容我有事先行。”說完便邁步朝樓梯走去。

推開樓上雅間的門,果然看見炎鳳燁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見了辛娘,他還悠哉地搖晃著手中酒杯笑道:“來得挺快。”

辛娘直接入座,開門見山的問:“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恩?”炎鳳燁故作不懂。

“您是聰明人,我也不傻。樓下的紀大人要是沒您的授意,怎會故意來砸我的場子?”

“呵呵,果真是七竅玲瓏心。”炎鳳夕笑著低頭品了一口酒,略顯陰柔的容貌帶了些神秘,“那你再猜猜,我是為何要讓他今日來找你麻煩?”

“三殿下對綠意情有獨鐘,難道太子殿下是想要逼三殿下為紅顏一怒?”

炎鳳燁大笑出聲,“辛娘,你真當我那麽好騙?你們那點把戲我清楚得很。今日這出戲跟他沒關系,可是專門為你演的……”

“太子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辛娘愚鈍,聽不明白。”

炎鳳燁突地變了臉色,探身過來用力扣住辛娘的皓腕,鳳眼中露出狠戾之色,惡狠狠的說道:“你不明白!?那我就不妨再做得明白些!”

話音剛落,怒氣騰騰的吻就欲落下,辛娘偏頭躲開,想要起身可手腕被他扣住。炎鳳燁手上使力就將辛娘帶入懷中,他另一只手□意味十足的游走在辛娘的身上,辛娘掙紮不脫,怒聲道:“太子殿下!請自重!”

見她反抗,炎鳳燁氣得用力掐住辛娘的脖頸,骨節泛白,可見用力多大,該有多疼。

“呵!賤人,現在倒裝得貞烈!誰知道昨夜在床上被洛伊玩成什麽樣子?!在我面前裝得聖女一樣碰都不讓碰,洛伊是開了多少價,你就願意送上門去給他玩?嗯?有這麽缺錢?我多得是錢!”

辛娘硬氣的忍下疼痛,冷冷的看著他,眼神蔑視,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看在太子殿下寵幸過辛娘整整一夜的份上,辛娘一文錢都不要,您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如何?”

她將“整整一夜”四個字咬得極重,用力一把扯開衣襟,露出白嫩酥胸,挑釁的看著炎鳳燁,毫不示弱。

炎鳳燁顯然被氣得不輕,胸口上

下起伏,用吃人般的眼神看了辛娘半響,突然一把扯下床邊的帷帳兜頭扔在辛娘身上,怒氣沖天地摔門而出。

見炎鳳燁出來,守在門外的紀大人連忙迎上來問道:“太子殿下,接下來怎麽辦?”

“你想怎麽辦?”炎鳳燁冷冷的看他一眼,一句話問得他不知如何接口,腦門上都急出汗來。

“哼!”真是廢物!炎鳳燁冷哼一聲,舉步下樓。視線往樓下隨意一掃,鳳眼中突地劃過一道亮光。

原來還果真有個“紅粉知己”……

紀大人順著炎鳳燁的視線望去,樓下的角落裏,炎鳳夕和一個小丫鬟站在一起。不知道站在炎鳳夕面前的小丫鬟說了什麽,他笑得鳳眼微瞇,雙肩微顫。

“哎,那不是三殿下麽!那女子又是誰?”

收到炎鳳燁冰冷的註視,紀大人趕緊收了聲。

太子殿下心情不爽,可不要在這時候觸他黴頭。不過,三殿下眼光可真不咋地,居然看上這麽其貌不揚的小丫頭……

“給我打聽清楚那丫鬟的來歷。”

這邊廂,笛西很是憤懣。她是真的被大鯊踩得很痛,可這人聽了之後不但沒有只言片語的安慰,還笑得開心得很。

“你笑什麽!我是說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炎鳳夕慢慢收住笑,問道:“照你的意思,就沒有一個人認出你來?”

笛西沾沾自喜的說:“是呀。還是多虧了辛娘,要換做我自己易容,鐵定穿幫!”

“呵呵,我想也是。”炎鳳夕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怪異,再是易了容,但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言談舉止總是會露出馬腳的。洛伊真的沒有察覺?不過他知道問她也是白問,還是等下問問辛娘比較放心。

才想到辛娘,笛西就問道:“辛娘怎麽還不下來?”她都上去好一會兒了。

炎鳳夕擡頭看向樓上雅間,道:“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辛娘就從雅間裏走了出來,神情自然,只是下顎的暗紅指痕印洩露了之前房間裏發生過什麽事。

笛西驚道:“辛娘,你臉上是傷誰弄的?”

辛娘這才趕緊掏出絹帕擋住臉上的指痕,敷衍道:“一個你不認識的人。”不是她有意欺瞞笛西,只是她和炎鳳燁之間不堪回首的糾葛又讓她怎麽說出口?

笛西怎肯罷休,追問道:“你告訴我名字!不打不相識,我揍過他之後我就認識了!”

“呵呵,別鬧了。在這種地方做事,怎麽可能不吃點虧。你別擔心,我有分寸。”免得她再追問下去,辛娘趕緊轉移話題,對著炎鳳夕道:“三殿下怎麽來了?”

“我安在洛宅的暗哨告訴我你們急匆匆的出了洛宅,我便知道定是春閣出了事,順道過來看看。”

辛娘

笑著點頭,“呵呵,應該的,畢竟這店的正主可不是我呢。”

“辛苦你了。”炎鳳夕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可當不起!我可是要拿報酬的!”

笛西慢半怕的反應過來,驚奇道:“你還安有暗哨啊!?”

“呵呵,很奇怪麽?”

“那……可不可以讓他們幫我一起找炎蟒膽?”人多力量大嘛!

“恐怕不行。”

“為什麽?”

“洛宅戒備森嚴,我安插的暗衛都只是守在洛宅外面,要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夠進出自如,那洛伊這個海上霸主可就是虛有其名了。”

“這樣啊……”笛西有些失望。

這時,青衣走到炎鳳夕身後,壓低聲音道:“殿下,該走了,陛下還在宮中等著您呢。”

“嗯。”炎鳳夕應下,臉上笑意卻淡了。

笛西眼見的看見青衣右肩上的一片白色花瓣,十分驚訝的叫道:“這是哪兒來的!?”這種月牙形狀的花瓣不是只有烏非族草原上的月菩提才有的麽!

看著一個陌生的小丫鬟對著自己大呼小叫,青衣心生不悅,但礙在炎鳳夕的面子上沒有出聲斥責,但也沒有做聲。

炎鳳夕命令道:“青衣,回話。”

“……是。”青衣這才黑沈著臉摘下肩上的白花,咬牙道:“一個瘋子的。”

“那個瘋子……不是!那人在哪兒?”

“樓上雅間。”

果然是他!笛西火急火燎的沖上樓,問了幾個人,然後一腳踢開一扇雅間的門,大聲吼道:“康原澤你給老娘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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