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忘了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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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收場。

回到襲語園,笛西呆呆的看著當年蘇銘晟送她的玉笛,不知道看了多久,過往的記憶又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她想起當他拿出玉笛時臉上浮起的淡淡紅暈。

想起那個柔得不能再柔的初吻。

想起他說他會來娶她……

“你怎會變成這個樣子?”腦海中驀地響起一個聲音,笛西想起他失望的眼神。

想起在右相父女合起夥來對付她的時候,他冷冰冰的聲音,“皇後烏氏笛西,行為失德……”

“吱呀——”

門被推開,洛伊走了進來,身上也換了幹凈的袍子,他將一碗姜湯放在笛西面前,“喝點姜湯,免得染上風寒。”

“好。”笛西放下玉笛,聽話的端起碗來。

洛伊瞟見桌上的玉笛,不動聲色的將它拂到一邊,在笛西的身旁坐下關切道:“方才嗆了那麽多水,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笛西忙不疊地搖頭,這麽溫柔和善的洛伊還真讓她很不習慣啊!

她岔開話題:“你不問我先前的事麽?”

“有什麽好問的,你說你打了,那便是打了,你說你沒推,那便是沒推。還剩兩口,喝完它。”

笛西心中一片暖濕,她捧著藥碗追問道:“那萬一我是騙你的呢?”

“這種事情騙就騙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他見她沒動作,催促道:“快點喝!”

笛西仰頭喝光碗裏的姜湯,然後繼續追問道:“那什麽事情你在乎?”

“關於男人的事,”洛伊唇邊勾起涼薄的笑,盯著笛西的眼睛,拖長聲音道:“你要是敢騙我一次,我保證會讓你刻骨銘心。”

笛西被他露骨邪肆的眼神看得一抖,覺得自己像是變作了一根肉骨頭,她連忙掩飾地將臉埋在空蕩蕩的碗裏假裝在喝湯。

“小笛西,我們來看你啦!”門外傳來文逸大喇喇的聲音,接著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文逸和洛丹兩人走了進來。

“笨女人,你死了沒……”

看見屋裏還有一個洛伊,洛丹驀地失聲,頓時僵住。文逸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自顧自地坐下,打個招呼,“老大真巧你也在啊?”

洛伊淡淡道:“這也是我的房間。”

“對哦!我完全忘了!”文逸一拍腦袋,有些懊惱地自言自語般說著,“還是無法適應老大你跟女人同處一室呀……”

洛丹深有同感的點頭附和。

笛西道:“你們倆來幹嘛?”

“探病呀!”文逸理所當然的道。順便看看昨晚你醉酒後,有人究竟得手沒有……文逸輕咳兩聲,拉家常般套話道,“笛西呀,昨晚上見你醉成那樣,睡得可好?”

“很好呀。”

就這樣?“那……你和老大有沒有……”

笛西立馬截斷文逸的話,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當然沒有!



“看你這做賊心虛的樣兒我就知道……肯定有!”文逸欠揍的張狂大笑。他家老大這趁虛而入的動作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啊!真是佩服佩服!

笛西在文逸的大笑聲中惱羞成怒的紅了臉,嘴硬道:“我當時酒疹發得那麽嚴重,他只是為了治病才……”她說不下去,提高音量掩飾自己的窘迫,“再說了,醫者父母心你沒聽說過麽!在那種情況下,我就是女兒,他就是父親,哪個禽獸父親會褻瀆自己的女兒!?”

“閉嘴!”洛伊一張俊臉已經黑如鍋底。這女人真是越說越離譜,父女?他可不想以後有什麽陰影……

“啊哈哈……”文逸楞了半響,突然捶桌狂笑,一張俊秀的小白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連進屋後一直沒怎麽說過話的洛丹都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看著笛西,鄙視之情溢於言表。

笛西很有些委屈,她說得多好的呀,在情在理,還用上了成語!

咦?不過“醫者父母心”到底是不是成語呢?

“咚咚……”

門被敲響。

“進來!”

一名宮女推門而入,中規中矩的站在門邊恭聲道:“洛公子洛夫人,蘇皇在花園裏等候多時了,特差奴婢前來詢問兩位何時前去?”

蘇銘晟?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自己不知道?

“該死,還沒防住他這一手!”笛西正滿心疑惑,突然聽見文逸壓低聲音對洛丹埋怨道,心中頓時明了,她指著兩個罪魁禍首喊道:“你們進來這麽久了,居然都不告訴我他在外面等著?”

“一時忘了嘛……”文逸還在狡辯。還是洛丹比較純潔,禁受不住笛西譴責的目光別開了頭。

洛伊道:“你還有時間怪他們?人家可還在外面等著呢!”

“你不去麽?”不是說找他們“夫妻”兩個?

洛伊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反問道:“你覺得他真想見我?這麽說不過是為了避嫌罷了。”要是他蘇銘晟都會挑明說是來找他的夫人,那可真是奇了!像他們那種道貌岸然的人,通常把世俗的眼光看得比什麽都重。

見笛西遲遲不走,洛伊挑眉道:“怎地?非要我陪你去?”

“沒、沒。”

笛西走在帶路的宮女身後,心頭怪異的感覺揮之不去。真是怪了!她怎麽會有種背著洛伊偷情的負罪感?

當笛西到了花園時卻沒有見到蘇銘晟的身影,她正納悶,肩頭便被人大力握住將她掉轉了個身,還沒等她看清眼前人,一個滿含怒氣的吻就重重的落了下來。

蘇銘晟毫不憐惜的在她唇上研磨,放在她腰間的雙手箍得她生疼,感受到他濃烈的怒氣,笛西只覺好笑。

他氣?他憑什麽氣?

笛西用力在他唇上一咬,蘇銘晟吃痛離開,笛西得以脫離他的禁錮,連退兩步

,戒備的看著他。

蘇銘晟抹掉唇上的血跡,很是受傷的問:“西兒,難道你真的喜歡那個海盜?”他不信!她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愛上另一個男人?可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卻由不得他不信。

笛西道:“跟他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你說洛伊跟你沒有關系?”蘇銘晟發出一聲嗤笑,看著笛西一字一頓道:“洛、夫、人!”

笛西有些疲累的解釋道:“這一切說來話長,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和他之間什麽都沒有。”

“你以為,我會信嗎?”那洛伊看她的眼神,那麽濃烈的占有欲,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

笛西心頭一痛。她哪裏還敢奢求他會信,她不管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信,她也好想知道,他為什麽就是不信呢?

傷疤又被揭開,笛西努力忍下眼中泛起的酸澀,聲音有些喑啞地問道:“阿晟,你真的愛過我嗎?”

蘇銘晟一怔,“西兒,我一直愛的都只是你!”

“呵呵,是嗎?”

從沒見過她這麽心灰意冷的模樣,就算她離宮之時都沒有露出過這種神色,蘇銘晟心頭隱隱感知到好像有什麽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有些慌亂的道:“西兒,你怎麽了?”

看見那雙墨黑的眼瞳中顯而易見的慌張,笛西卻突然好想笑。阿晟,你也知曉那種滋味了嗎?不被你愛的人信任的滋味……

“阿晟,我只問你一句話,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信。”笛西神色鄭重的說道,“你有沒有利用過我?”

她難得如此嚴肅的神色,讓蘇銘晟口中的那句“沒有”怎麽都說不出口,“西兒我不想騙你,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另有目的,可後來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愛你!”

笛西淺淺一笑,“我相信你。”他對她的好,她都是記得的。

蘇銘晟心頭大石落下,舒了一大口氣。

笛西又道:“如果我還是要回草原呢?”

蘇銘晟急急說道:“你想什麽時候回去都可以……”只要不要再隨便離開他……

“不是的阿晟,我是說我要回去。不是像回娘家那樣,我不喜歡皇宮。”笛西期盼的看著他,問道:“你會陪我嗎?”

蘇銘晟眼中浮現掙紮之色,有些為難的道:“西兒,如今蘇國還未太平,你再給我兩年時間,只要兩年,到時候等一切塵埃落定,我陪你回草原可好?”他柔情萬千的看著她。

“……不好。”笛西輕輕搖頭,“阿晟,要是之前的我,別說兩年,就算是二十年我也肯等,因為不管你說的什麽話我都會信。可是現在……我知道你是騙我的。”

“西兒,我不是……”他想要告訴她,他不是在騙她,可是看著那雙澄澈通透的杏眼,到了嘴邊的話竟莫名的消了聲。

笛西眼底浮起苦

澀,不是早就料到了麽,為何還要傷心呢?她果然還是應該聽阿娘的話的,再相愛的兩個人呀,都要記住,不要睜開雙眼。

笛西吸吸鼻子,故作輕松的說:“你說好不好笑,你說要用江山做我的紅妝,風風光光的娶我。如今,我卻因我的紅妝……失了你。”她還是忍不住哭出來,後退一步,躲開蘇銘晟想要抱她的手,邊哭邊從懷中取出那只玉笛,哽咽著道:“這、這個東西……還是你拿著吧,我留、留著……也沒、沒有……用了。”

蘇銘晟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道:“你是真的想要和我斷絕關系?”

笛西努力停下哭聲,艱難的開口,“阿晟,我們就這樣吧。我在你身上吃得苦也夠多的了,以後也許再不會這麽難過了。因為我在意的人,沒有誰會舍得讓我這麽難過的了。”

“西兒,留下來當我的皇後就這麽不好麽?要是你不喜歡後宮的爭鬥,等我平定了朝中的局勢,我再去接你回來,好不好?”他的語氣已經近乎乞求。

笛西捂住嘴死死搗住嗚咽的哭聲,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我會回來看你的。等妍妃生了寶寶你要記得告訴我,我很想看看,阿晟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呢。”

說到最後,她已泣不成聲。

那只玉笛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生命裏。

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眉目雅逸,笑容清淺的男子。

——很高興你能來,也不遺憾你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筒子們,乃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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