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奈何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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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慶祝上榜!今日兩更!此為一更!多多撒花喔親,我最心水你們!

咳咳,改了下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名字,原來那個覺得太拗口了。

緩緩行駛的馬車裏。

文逸大叫:“老大,你頭一回跟姑娘示愛,就被拒絕得這麽徹底?”雖是一臉遺憾,嘴角卻在可疑的抽動。

而被拒絕的那位可憐仁兄此刻正慵懶地靠在貂裘上,神色散漫道:“她哪兒拒絕了?”

文逸緘口不語,心中腹誹。老大該不會是受的打擊太大在逃避現實吧?

洛伊淡淡瞥了文逸一眼,“她說謝謝,表明心裏也覺得這是件好事情,只是太過突然了,所以說,凡事不要操之過急……”

“……”老大你可真會安慰自己呀……

“我本是想挑個恰當的時機,可偏偏就有人……”洛伊頓住,別有深意的看向文逸,似笑非笑。

“全都怪我!以後我再也不插手了!”文逸很識時務的保證道。

“很好。”洛伊滿意點頭,“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會告訴你的。”

“……”這是赤、裸、裸的利用嗎?

同一時刻,緊跟在後面的馬車裏氣氛也是詭異非常。

自從經由文逸口中得知洛伊喜歡自己之後,笛西就覺得世界都不正常了,一直想方設法的躲著他,就連進宮的路上都要跑來和洛丹擠一輛馬車。再和洛伊呆在一起,她都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顛覆邏輯的事情。

可是,現在看來,和洛丹呆在一起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從上車開始,坐在對面的洛丹就沒有說過話,兩只眼睛簡直像是長在笛西身上,一直就沒移開過,審犯人一樣來來回回的打量她。

“你能不能別看了,看得我慎得慌。”笛西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往旁邊移了一點,洛丹的視線立馬跟進!

一炷香之後,洛丹終於開口,“我哥到底看上你哪兒?”

笛西驚訝道:“連你都知道!”怎麽就她一個人蒙在鼓裏嗎?太不公平了!

洛丹不理她,還在努力尋找讓自己信服的理由,突然咣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笛西叫道:“該不會是你半夜爬了我哥的床吧?”想來想去,只有這個理由靠譜點,畢竟她還是個女人……

“我是那種人嗎!”笛西氣得漲紅了臉,上去就是一個爆栗,卻被他輕巧躲開。

“那可說不準,鳳娘以前還不是循規蹈矩的……”洛丹舉出一個極有說服力的證據,見笛西一副要撲上來咬死自己的表情,才慌忙補救道:“但是我還是相信你的!”

這還差不多……笛西一口氣還沒順完,就聽見他小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以你的武功想要爬上我哥的床是不太可能……”

“咳咳咳!”笛西差點被膈

應死在這馬車裏,無比後悔之前留下的不是文逸。

——————————————是文逸的話也許真會被膈應死的分割線——————————

馬車又慢悠悠的晃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到了宮門口。笛西忙不疊的跳下車,大舒一口氣,視線突地和從前面一輛馬車上下來的洛伊撞在一起,她慌亂的別開頭,小心臟又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一個太監早已候在宮門口,這時連忙迎上來,滿是褶子的臉笑成一朵皺巴巴的花,“公子請隨奴才這邊走,陛下已在鳳焰殿設宴等候。”

公子……聽見如此文雅的稱呼用在洛伊身上,笛西覺得好好笑。但仔細想來,也沒別的法子,難道直接叫他洛伊?或者,洛老大?洛海賊?所以說嘛,官賊歡聚一席什麽的,多別扭呀。

見她古怪的臉色,文逸眼珠一轉,故意提高嗓音喊道:“笛西,你很難受呀?”

走在前面的洛伊轉過身,破天荒的柔聲關切:“怎麽了?坐不慣馬車?”

笛西頓時把頭搖成撥浪鼓,目光驚恐。假裝溫柔的洛伊好……好可怕!

洛伊似水的柔情瞬間凍成了冰,朝一旁看得發傻的太監發火,“好好帶你的路!”

見洛伊吃癟,文逸一張俊臉憋笑憋成了豬肝色。這一趟來剡煞國,真是太他娘的值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幾人行至一處交錯長廊,長廊外的庭園中藤蘿掩映,青松拂檐,不似一路走來眼中所見的富麗豪奢,卻顯得尤為清麗別致,讓笛西一時看入了神。

領路的太監極善察言觀色,笑著問道:“姑娘中意這園子?”

笛西道:“嗯。挺漂亮的。”

洛伊總算正眼瞧了瞧這園子,洛丹也跟著掃了一圈,桀驁道:“不就是些草麽,有什麽稀奇的!”

老太監賠笑道:“這些個日子是有些荒了……這園子早些年三皇子還在宮裏的時候,倒是常來……”

三皇子?那不就是易臣夕?唔……這地方幽靜清麗,倒是挺像他喜歡的。

“閉上你的嘴好好帶路!”老太監還欲再說,只聽前方洛伊冷冷的聲音傳來,嚇得他斂聲屏氣,一路上再沒擡過頭。

知道這園子是易臣夕還住在宮中時常來的地方,笛西不免多了些好奇之心,一路邊走邊看,漸漸就落在了幾人後面,走至兩條長廊交錯處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一股龍誕香竄入鼻中,笛西皺了皺眉,她對這種催情之香向來沒有好感。退後一步擡眼看去,面前的男子長相陰柔,一雙勾人鳳眼

眼尾上挑,邪邪笑著,露骨的目光放肆的打量著她。

笛西心中騰起一股厭惡。她討厭這個男人!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光著身子一樣!康原澤都不帶這麽淫、蕩的!

越過男子望去,前方的長廊上已經沒有了洛伊幾人的身影,慘了!跟丟了!

“方才失禮了。”笛西草草道了個歉,便想從繞過這男人追上去。

炎鳳燁哪會這麽容易就放過手邊的獵物,他不著痕跡地向前一步,恰好擋住笛西的路,“姑娘頭一回進宮?是哪家的千金?”

“關你什麽事!”

“終生大事。”

“讓開!”笛西不欲與他糾纏,伸手推開他,哪知他竟抓住她的手順勢將她往懷中帶!她的豆腐哪是那麽容易吃的!笛西心頭一怒,一掌擊出,炎鳳燁毫無防備,松開她的手狼狽地側身險險避過。

“美人挺心急啊!”炎鳳燁還真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挺辣!不過,他看上的人,還沒有弄不到手的!露骨的視線從笛西氣紅的雙頰移上那玲瓏有致的嬌軀,舌尖邪魅地舔上殷紅唇瓣,唔嗯……他簡直迫不及待要嘗嘗她的味道了……

笛西氣得發抖,手上更是招招不留情,恨不得把他舌頭割下來!可剡煞國民風彪悍,就算是個種莊稼的都有兩下子,更別說他一個堂堂皇子。先前是因毫無防備才躲得狼狽,真正過起招來,笛西雖然武藝不弱,但也一時討不了好,反倒是炎鳳燁游刃有餘,只守不攻,貓捉老鼠般逗弄她玩。

自從出了蘇國,她便黴運連連,被洛伊扣下任打任罵,現在就連隨便一個登徒子都能欺負她!笛西心頭浮躁,一個分神便露了破綻,被炎鳳燁鉆了空子,賊手朝著她胸前襲去。

倏忽,一道白光擊中他的手,震得他虎口一麻,頓時收回手轉頭怒喝道:“誰!?”話音剛落,隨即怒色僵在臉上,炎鳳燁失聲道:“洛伊?”

“二皇子,別來無恙?”幾步開外的洛伊唇邊噙著淡淡笑意,眼中卻是一片冰涼的藍,指間把玩著一粒瑩白圓潤的珍珠,凝脂般的手指卻比珍珠更奪人目光。

笛西這時充分發揮了教她習武的鄧師傅口中的武學精髓——打不過就跑!她幾步跑到洛伊身後,狠狠地瞪著炎鳳燁,大聲告狀:“他欺負我!”

炎鳳燁目光驚訝,不敢置信道:“她是你的人?”這洛伊不是好男風且極厭女子?這女子又是他什麽人,手下?

洛伊見笛西躲到自己身後,眼中的寒意融化了少許,反手牽住她將她攬入懷中。笛西剛一掙紮,他手上就加重了力道,握得她生疼,笛西只好作罷。算了,這種時候

還是別狗咬狗了,一致對外的好。

洛伊這才慢悠悠的看向炎鳳燁,糾正道:“我的夫人。”說完不顧炎鳳燁是何種臉色,對著懷中人道,“見過二皇子了嗎?”

“哼!”笛西傲嬌的別過頭。

“都是我平日將她慣壞了,讓你見笑。”洛伊很是配合的說,口吻寵溺,看著炎鳳燁的一雙藍眸卻毫無溫度。

“怪不得我一見尊夫人便覺得甚是投緣。”

“投緣?可是因為這塊玉佩?”洛伊挑起笛西腰上別著的瑩白美玉,似笑非笑。

待看清那塊玉佩,炎鳳燁臉色微變,鎮定道:“玉是美玉,可惜我從未見過。”

“呵呵,那是自然,這塊玉佩是在平定黑角崖時無意間搜到的,二皇子要是見過,那才怪了……”洛伊閑閑的把玩著玉佩,隨口道,“不過聽聞,炎帝賜予三皇子的貼身玉佩上刻了個‘火’字,倒是和我手中這個有幾分相似。”

“形似神不似。”炎鳳燁目光陰冷似毒蛇。

“哈哈,好一個形似神不似!”洛伊笑意一收,惑人的桃花眼中光波流轉,別有深意地說,“還是……有人想借刀殺人,或者,李代桃僵?”

“你到底想說什麽!”炎鳳燁語調頓時一揚,臉上壓抑著怒氣。

“二皇子是聰明人,想必不用洛伊說得太明白。炎帝還在殿中等著,我帶內人先行一步。”然後不待炎鳳燁開口,便拉了笛西離開。

李代桃僵……炎鳳燁一雙陰柔鳳眼中戾氣突現,臉上滿是陰狠之色,緊握的拳上青筋盡現。

長廊彎彎繞繞,洛伊腳下走得飛快,笛西生怕走丟一路小跑跟緊他,心思還放在先前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上。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啊?玉佩是那個什麽二皇子的嗎?”要真是的話她一定立馬扔還給他!

“哎哎,你說話呀!”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身影在轉角處一拐便不見了,笛西連忙追上去。剛到轉角處,手腕便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拽,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被抵在墻角,面前就是洛伊那張陰晴不定的俊臉。

笛西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即使是現在,知道他喜歡她,她心裏對洛伊還是有些懼。並不是因為他心機深沈,她遇到的心機深沈的人不少,蘇銘晟是,她阿爸更是。可她總能從他們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來他們到底是喜是怒。但對洛伊,即使兩人相處時日不算短,可她總猜不中他心頭情緒,這個人變臉的速度比康原澤勾搭姑娘還要快……

洛伊道:“以後見了剛才那人,有多遠走多遠!”

笛西重重點

頭。這還用說嗎!那人根本就是個色狼加禽獸!

雖然得了她的保證,洛伊還是沒有松開對她的桎梏,依舊神色莫測的看著她,眸色時深時淺,兩人默默對峙半響。

他道:“我再問一遍,你真的沒有別的話想說?”謝謝?那是什麽鬼東西!他真是越想越來氣!

笛西暗罵,怎麽又扯到這上面來了?她左右思量,終是緩緩搖頭。

沒有!?洛伊眸色一沈,突地低下頭覆上她的唇,用力一咬便抽身退開。

“嗷!”笛西痛呼。

“現在呢?”洛伊道。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笛西這時才捂著流血的唇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唇上傳來的刺痛突突的傳進腦中,因為那裏面只有一根筋,所以她想都不想就一巴掌揮過去,“流氓!”

“啪——!”

洛伊面上浮起一片紅痕,瘦削的側臉緊繃,眼中似有震怒之色,讓人如臨寒冬臘月天。笛西怔楞的看著自己因用力而發麻的掌心,尚有些不敢置信。

他明明完全能夠躲開的!他為什麽不躲?!洛伊此刻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冷,讓她心底發涼,但……本來就是他不對在先!他憑什麽吻……咬她!所以她很生氣,不行嗎!

可是……他好像更生氣的樣子……

洛伊有意嚇她,故作冰冷的看著她惴惴卻倔強的小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破掉的紅唇上,想起那不過一剎那的柔軟溫熱,卻令他心頭一動,情難自禁地覆上她的唇。

先前那個充其量叫做發洩怒氣的,咬,這次才是真的,吻。

洛伊的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除了在察覺到笛西的閃躲時用力扣住她下顎的手。微涼的唇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蹭,然後探出舌尖在被他咬破的地方輕舔,一股血特有的鐵銹味漫延開來,淡淡的血腥味喚起了洛伊心底最深的欲望,這是……她的血……

洛伊的血液叫囂起來,有些粗暴的撬開她的貝齒,靈活的舌滑進去,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與之纏綿。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終於離開她的唇,眼中已是墨色深深,他喑啞著嗓子,帶著些許挑釁道,“你再打啊。”

“……”她還敢嗎?笛西又被強吻了一次,眼中淚光閃閃,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是因為她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歷,所以怎麽也躲不過被吃豆腐的命嗎?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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