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覺春心動

關燈
關於洛伊有龍陽之癖的這個烏龍最後以文逸代替白四娘去黑角崖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圓滿?文逸可不覺得。那可是黑角崖啊!

黑角崖之所以如此出名,說來也是因為海盜。但那裏的海盜大都是些惡貫滿盈的囚犯,被流放或是逃到海上,別的海盜瞧不上他們,不願與之為伍,他們便都聚到了這個以險峻聞名黑角崖。這幫人之前一直都被洛伊壓制住,最近不知怎地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文逸此次的任務便是去殺殺他們的威風,打個醬油而已。

但文逸深深覺得,這種狗仗人勢的事情還是交給白四娘這種不安分的男人婆好一點,他是斯文人,對方可全是些窮兇極惡之徒,要是一不小心打起來,他、他……都說了他是斯文人了!

可惜不管文逸如何舌燦蓮花的勸說,洛伊就是不為所動,直到實在被他煩透了,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要是不想我也打暈你,你就自己收拾收拾滾吧。”

於是,文逸只好滾了……

文逸出海一事倒是提醒了笛西,她和康原澤也在這兒呆了好幾日了,為何洛伊還不履行承諾送他們出海?

他莫不是想反悔吧?笛西越想越覺得這人人品信不過,連忙跑去問他,可他居然說……居然說……

“出海?可是唯一的兩艘大船都出去了,只好麻煩姑娘再等等。”

“……”他指的不會是載著文逸和錢巧兒的那兩艘吧?開什麽玩笑!她才不相信他一個海盜頭子,只有那麽兩條船!!

“唉,說來慚愧,近年來暴雨繁多,打漁也不容易,我手頭並不寬裕。”

“……”你不是漁民好嗎!而且,錢巧兒她爹才給了你十萬兩的贖金好嗎!

“十萬兩?我先前也說過了,大家日子不好過,這點錢當然得用來貼補一下。”

“……”面對如此無恥的話語,笛西還能夠說什麽呢?算了!反正也等了那麽久了,也不差這幾天。

其實,笛西還挺喜歡這兒的。漁民們都很淳樸豪放,就像草原上的人一樣,不會對著她虛以委蛇,都把她當作自個兒人看。

“小笛西,把漁網遞給我!”左手叔朝著笛西大聲喊道。

“哎!馬上!”笛西高聲應道,彎身拿起漁網朝著那人走去。左手叔年輕的時候,一次出海打漁時不幸遇到鯊魚,左手肘被死死咬住,他自斷一臂才險險撿回一條命,此後別的漁民們都叫他左手。

笛西把漁網遞給左手叔,趁機求道:“左手叔,你什麽時候也帶我出次海吧?”

“你?”左手叔看她一眼,放聲大笑道:“哈哈,算了吧,我可不想連我這只手都沒了!”說著還晃了晃自己僅有的右手。

笛西頓時洩氣了。好吧,她也知道左手叔是想告訴她出海不是鬧著玩,是很危險的,

可是她真的很想去啊,她從來沒有出過海……

左手叔見她洩氣的樣子,大力的拍她的肩膀道:“小姑娘家家幹什麽垂頭喪氣的?等我出海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什麽東西?”笛西一下來了精神。

左手叔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笛西笑得開心,“好呀,呵呵。”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男子好像是叫什麽大午的跑過來對著笛西道:“笛西,少主正找你呢!”

“找我?”笛西疑惑的眨眨眼,問道:“找我幹什麽?”

“不知道。”大午老實的搖頭。

左手叔道:“你趕快去看看吧,萬一真有什麽急事兒呢?”

“嗯!”笛西也怕真是有什麽急事,便向著山莊的方向跑去,突然想起什麽,轉身朝著大午揮手道:“大午,謝謝你了啊!”

“嘿嘿沒事兒!”大午紅著臉撓撓頭,不知想到什麽楞了下,突地擡頭朝著跑遠的笛西喊道:“我叫大虎!不是什麽大午……”

————————————其實我更喜歡大午的分割線—————————————————

當笛西急急趕回山莊後,迎接她的是坐在飯桌上洛伊不高興的俊臉。

他用質問的口氣道:“你去哪兒了?”

笛西理所當然的說:“我在碼頭啊!”

“我記得你的任務好像不是在碼頭吧。”

她的任務?喔!就是院門口的那只傻狗!笛西納悶道:“我餵過大鯊了呀。”

他不滿的挑眉,“只餵過就行了?”

“不然呢?”笛西不恥下問道。狗狗嘛,不就是餵點東西,帶它散下步什麽的,可是大鯊只喜歡睡覺,她有什麽辦法……

洛伊突然問道:“你知道我剛才吃飯的時候吃到了什麽嗎?”

怎麽一下子從狗說到吃東西?話題也轉的太快了吧?笛西看了眼桌上的菜色,不確定道:“八寶鴨?”

“不是問你我吃什麽菜!是說菜裏面不該有的東西!”洛伊氣急敗壞道,和她說話怎麽就這麽累!

“……”早說嘛。笛西想說金子,但是看洛伊的臉色,笛西覺得黑炭更靠譜點。

洛伊不耐煩的用手上的銀筷子敲敲桌面,硬梆梆道:“自己過來看!”

笛西聽話的湊過去,仔細一看,桌上真有一撮白色的不明物體,她撚起來看了半天,眉頭一舒道:“原來是狗毛啊……”真是,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居然讓他氣成這個樣子。

她居然還無所謂?洛伊拍案而起,怒道:“就是狗毛!不過叫你負責一只狗你都弄成這個樣兒,你還真是夠沒用的。”

“現在這個時節,狗本來就要換毛的呀。”笛西覺得很冤枉,狗狗掉毛就像人吃喝拉撒一樣,是不可避免的,這怎麽能夠怪她呢?

“我不管!”洛伊怒形於色

。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屋裏有這種毛茸茸的毛發出現,只要一想到他就頭皮發麻,全身不舒坦。洛伊一指笛西,堅決的說:“你給我搞定!要是再讓我見到一根狗毛……”

“呵……”洛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笛西蹲在大鯊面前,不住的唉聲嘆氣。真是,她怎麽就這麽容易被人欺負呢?現在可好,她哪裏有辦法不讓狗換毛,難道找塊布將大鯊的身子全部裹起來?怎麽可能嘛……

“唉……”她又悠悠的嘆口氣。

趴在地上曬太陽的白色羌狗掀開眼皮看了眼這個擾它清夢的女人,不耐煩的哼了聲。

笛西看著大狗憨厚的苦瓜臉,一把撲上去抱住它的頭,哭訴道:“大鯊,你也覺得我很可憐對不對?”

大鯊用力擺頭想要掙脫她。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笛西摟得更緊,自說自話道:“我看出了你同情的眼神,嗚嗚你真好,果然狗狗是人最好的朋友……”

大鯊很無奈,它的表情一直都是這樣的好不好?

笛西緊緊摟著大鯊,一邊用手理它長長的毛,一邊道:“你怎麽有那麽多毛啊?不熱嗎?一定很熱吧?你看你都一直吐舌頭!”

那是因為你勒得我好緊,我快喘不過氣了……

“我想到了!”笛西一下子跳起來,驚喜的大叫道。

大鯊也舒了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嘿嘿嘿……”笛西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靠近大鯊,親昵地慢慢地撫摸著它的毛,用一種哄騙小孩子的聲音道:“大鯊,我知道你很熱,馬上就會很涼快了……”

雖然大鯊聽不懂笛西在說什麽,但是卻從她的笑容裏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它不安的吠了兩聲。

“別急呀,等我去拿樣東西。”笛西向著院門外走去,一步三回頭的說:“等我喔,待在這兒等我喔……”

笛西風風火火的跑去找了一把大剪子,趕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又在“拈花惹草”的康原澤,不知他說了什麽,逗得面前的侍女笑得花枝亂顫。

笛西想要繞過他們,康原澤卻眼尖的看見了她,喊道:“笛西,你要去哪兒?”

“哼!”那侍女見了笛西,哼了一聲扭頭便走。

康原澤看著那名侍女頭也不回的走遠,莫名其妙的看向笛西道:“你怎麽她了?一副和你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笛西垂頭喪氣道:“還不就是因為洛丹那件事……”

“撲哧——”一提起那件事,康原澤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連忙道:“對不住,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居然有人在收了那名多侍妾後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哈哈……”

笛西不滿的瞪著他,然後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聽他這麽一說,好像是挺逗的……

兩人神經兮兮的笑

了半響後,康原澤終於慢慢收住笑,正經問道:“這又和你有什麽幹系?”

“黃管家把這事稟報給洛伊之後,洛伊覺得很荒謬……”

“確實很荒謬。”

“閉嘴!”笛西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然後洛伊就讓黃管家去處理,要是願意留下的就繼續留下,不願意的就給她們一筆錢重新做回侍女。”

康原澤恍然道:“怪不得先前那個侍女對你那麽深的敵意,她應該也是那些個侍妾中的一個吧。”

“嗯……”笛西默默點頭,“不過我還是想不通,她們為什麽那麽恨我?”

“我問你,要是你的話,你是願意做侍女還是做侍妾?”

“當然是侍女了!”

“對,因為你傻!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在她們看來,當了洛丹的侍妾,等於就是跳進了龍門,現在卻活生生被你毀了!”

笛西不解道:“那她們可以不走啊?”不是還可以留下繼續做侍妾的嗎?

康原澤道:“對,死皮賴臉的賴在這兒,但是你想要是這種女人洛丹以後會待見她嗎?”然後不待笛西說話,他便接著道:“所以還不如趁著現在拿筆錢,要是能重新被主子收了那當然最好,否則就只能嫁個漁民了。不過我看附近的男人恐怕也沒人會要她們,但是也不大點事兒,反正沒被碰過,換個名字去別的地方也可以。”

笛西聽完了康原澤的話,心裏很是不好受,她愧疚的說:“看來我果然幹了件蠢事……”

“這也怪不著你!要是這些女人真的如此潔身自好,當初就不會沒一個人吭聲。要怪還是怪自己腦子簡單,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康原澤見笛西還是悶悶的,好聲勸慰道:“你也別耿耿於懷,再說過幾日我們也就走了,想這麽多幹什麽!”

“嗯……”

“對了,你拿著這麽大個剪子是要作什麽?”

“差點忘了,我要給大鯊剪毛,正好你也來幫把手吧。”

“剪毛?”康原澤震驚了。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大鯊,它看著面前寒光閃閃的剪子,害怕的直往後縮。

笛西拿著剪子道:“康原澤!快點抓住它!”

可是康原澤才向前邁了一步,大鯊便兇相畢露,齜起牙不停發出威脅的吼聲,嚇得他馬上後退了兩步。

康原澤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這可是羌狗啊,我可不想為他貢獻晚飯!”

“好吧,那換我來!”笛西不和他廢話,直接將手中剪子遞給他朝著大鯊走去。這段時間她早就摸清楚了,羌狗最是忠誠,不會無故傷害身邊的人,兇狠也只是針對生人而已。

大鯊警惕的望著笛西,低吼了兩聲,看見笛西還是有恃無恐的繼續朝著它走近時,頓時也慌了,剛扭身想跑卻

被笛西眼疾手快的制住。笛西撲上去壓住它,整個人騎在它的身上,朝著一旁看呆了的康原澤喊:“快點呀!它力氣好大!我撐不了多久!”

“噢噢!”康原澤連忙回神,舉起剪子朝著大鯊走來。

頓時,院子裏一片白毛紛飛,人喊狗吠,亂成一團。

一炷香過後。

笛西和康原澤並排站著滿意的欣賞著眼前的“傑作”。笛西拍了拍康原澤的肩,讚道:“看不出來你小子手藝不錯啊!”

康原澤抱拳道:“過獎過獎!想當年我可是割羊毛的好手,羊毛、狗毛,不都一回事兒嗎?”

笛西點頭,“不錯不錯。”

兩人沈默半響,突然笑作一團。

“哈哈哈……”

“哈哈,沒想到它還挺苗條的……”

大鯊除了腦袋上的毛幸免了以外,身上其他的毛都被剪掉了,看上去精瘦的身上頂著一個碩大的腦袋,而且它有氣無力的耷拉著一張苦瓜臉,看上去像哭一樣,實在是讓人不禁捧腹。

笛西蹲在地上笑得快斷氣,半響才慢慢收聲,喘了好幾口氣才道:“這下子洛伊總該滿意了。”

洛伊總該滿意了?康原澤道:“笛西,我說你有點出息行嗎?人家讓你看狗你就看,當個侍女還當得挺入戲的嘛……”

笛西被他一訓,這才覺得自己很吃虧,憤然道:“對啊,我可是客人!他洛伊憑什麽這麽使喚我?我看上去很好欺負嗎?”

康原澤果然認真的看了看,然後點頭道:“確實!”

“真是太過分了!我這就找他理論去!”笛西挽著袖子就想往外沖,不料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找我理論什麽?”

笛西嚇了一跳,轉身看向洛伊怒道:“你幹嘛偷聽別人講話?”

洛伊好笑道:“這可是我的院子,我站在我的院子裏有什麽不對嗎?”

“……”

“你剛才說要找我理論什麽?”

笛西這才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麽,她杏眼一瞪,不滿道:“我又不是你的侍女,沒道理要為你做這麽多事兒啊?”

洛伊笑得“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需要我提醒一下嗎?”

“啊!”笛西想起來了,是因為她大晚上的偷摸進這個變態的院子,被他逮到,才……

“什麽事?”康原澤一頭霧水的發問。

“沒什麽沒什麽……”笛西搶在洛伊說什麽之前連忙阻止道。

康原澤看著笛西一臉做賊心虛的表情,還有旁邊洛伊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皺眉道:“不管是因為什麽事,我想我們也在舍下叨擾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聽康原澤提起要走,洛伊這才慢吞吞的說:“我這才想起來,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什麽?”

洛伊露齒一笑,“剛剛收到消息,文逸被黑角崖的人扣下了,怕是兩位還得等些時

日。”

“為什麽?”康原澤驚道。

“那錢小姐那艘船呢?”笛西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連忙問道。

“也很不巧,回程的時候也被扣下了。”

“……”

笛西很想問,這人到底是有多變態啊!自己的手下和船只被人扣了,還能笑得出來?還是,只要看見別人著急,他就會很開心?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笛西都覺得他笑得如此……欠揍!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有事,請假兩天,之後補上!謝謝筒子們的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