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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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之感登時消失,接著“肩貞”穴上又被劍柄輕輕一撞,手臂上的穴道也盡皆解開,竹琬喝道:“好啦,拔掉了針,你自己拿出來給我罷,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他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來,在懷中摸出那折扇,伸臂遞將過去,竹琬忙伸手來接。

徐林軒陡然長臂撲出,一記肘錘,正撞著她持劍手腕。竹琬不料他身上大穴未解,居然就會胡來,一個大意,竟被他這一撞脫手棄劍,跟著全身一緊,已被他撲過來抱住。竹琬大驚,叫道:“你幹什麽?”急運力道,向外掙紮。

但徐林軒對她渴慕已久,平日裏懾於師兄之威,尚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示出來,此刻夜深地僻,四下無人,積蘊日久的情欲忽如洪水決堤,爆發出來,這一下抱住了哪裏肯放?竹琬雖自大膽任性,行事隨心所欲,卻畢竟是嬌生慣養的人物,幾曾遇上過如此情勢?只見他 目光中流露出野獸一般的狂暴神情,驚駭到了極處,早忘了反打擒拿,只是一味撐拒,顫聲道:“你……你幹什麽?再不放手,我……我要喊人了!”

徐林軒喘息道:“你喊罷!喊得通天下都知道了,我也不怕。”伸手便來扯她衣衫,竹琬出力掙紮,兩人一齊摔落在地。只聽嗤的一響,她胸口衣襟已被撕開了一大塊。這時極度驚慌,想要大叫救命,偏生卻嚇得全身軟了,說什麽也叫不出聲來。

兩人滾在地下掙紮糾纏,竹琬拼命想要躍起身來,一時卻又哪裏掙脫得開?愈是怕極,愈覺沒了力氣。但覺徐林軒又伸手來扯自己衣帶,這當兒千鈞一發,陡然清醒過來,雙臂一振,重重一拳擊在他心口。這一下情急拼命,力道自是不輕,別說徐林軒身上大穴齊封,就算全身完好,只怕也吃不消這一記重拳,一聲悶哼,登時暈了過去,抱住她的手臂終於松開。

竹琬急躍起身,拾起地下短劍,仗劍護身,一步步的後退,生怕他又撲了過來。一直退到竹林以外,這才心神略定,說什麽也不敢再在此地停留,拔步便向念竹園飛奔。

經此一番折騰,早已天光大亮。竹琬回劍入鞘,輕手輕腳的上樓,不知蕭鶴起來沒有,正要在門縫中窺探,卻聽門內哇的一聲,嬰兒大哭起來。

竹琬吃了一驚,一時哪裏顧得其他,推門直搶進來,一把抱起兒子,連拍帶哄,好不容易才哄得哭歇。擡起頭來,卻見蕭鶴便坐在對面床沿之上,陰沈著臉,冷冷看著她,一言不發。

竹琬一驚比前更甚,隨即怒道:“你是聾子啊?孩子哭了,你就是不會哄,也不知道叫奶娘過來?”

蕭鶴道:“你還顧得到孩子麽?”

竹琬聽他語聲中頗有責問之意,忍不住怒氣又生,她吃了徐林軒那般大虧,又氣又急,又是委屈,見到丈夫,本來便想撲在他懷裏哭一場,豈料他一開口便是這句冷冰冰的說話,殊無半分溫情,如何不教她慍惱交迸?大聲道:“我愛顧不顧,不幹你事!大清早擺這副臉子,給誰看啊?”

蕭鶴日常跟她吵架,多要容讓三分,並不認真到底,但此刻眼見她神情惶急,衣衫淩亂,頭發蓬松,全身上下更是沾滿了泥土枯葉,不由得疑雲大起,這股怒火卻是抑制不住,喝道:“你還敢這樣說話?你說!你夜裏到底上那兒去了?”

竹琬被他銳利的目光掃射得心下不安,低頭看時,才見身上泥汙,胸前衣襟更是撕開了一大塊,心知是跟徐林軒糾纏之際所致,不由得滿臉飛紅,慌忙伸手掩住。見到丈夫這般神情語氣,顯然已是生疑,便當急忙解釋,但竹琬向來脾氣刁蠻,從小嬌縱慣了,如何忍得下他這等疾言厲色,哼了一聲,道:“我愛去哪便去哪!該你管麽?”

蕭鶴大怒,伸手在床沿一下重拍,霍地站起身來,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一向縱容你,你就敢肆無忌憚了。我問你,你到底幹什麽去了?今日你不說也得說!”這一記重拍聲音極響,嬰兒本已止哭,這時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竹琬急忙去哄,怒道:“你惡狠狠的嚇唬孩子做什麽?我今日偏偏不說,你殺了我麽?”

蕭鶴怒極,手掌擡起,便欲劈面一記耳光打了過去,但眼瞧她下頜微揚,滿臉都是倔強之色,這一掌終究打不下去,不覺呆了一呆。

竹琬昂頭道:“你不是想打死我麽,怎麽又不打了?反正你是名門子弟,未來掌門,打死我再娶一個,算是什麽了不得的事?要不你給我一紙休書,我立即走路,又不是我自己要嫁給你!”

蕭鶴瞪視著她,目光中如欲冒出火來,隔了良久,伸手又在桌上重重一拍,沈聲道:“我待你如何,你自己心裏有數。你要是當真做出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可莫怪我翻臉無情!”

竹琬忿忿的道:“我有什麽事對不起你了?你待我又有多好,非要我對得起你不可?你既要翻臉無情,那就走你的好了,免得我看見你就來氣,沒的驚嚇了孩子!”說著轉身向裏,背對著他。

蕭鶴更不打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將房門重重摔上。

竹琬聽他出門,抱著孩子在床沿坐下,禁不住一陣委屈,淚珠兒便撲簌簌的流了下來,一滴滴都落在嬰兒臉上。

她自幼任性,在天山派中人人都當她是小師妹,無不尊重愛護,父母兄姊更是呵憐得有如掌上明珠一般,一生所遇都是順境,因此養就了一副嬌縱性情,雖已嫁人生子,到底年紀尚小,鬧起脾氣來便如孩子家一般。此刻既受徐林軒一頓糾纏欺侮,又被丈夫怒斥疑惑、厲聲數說,不由得氣苦無比,哭出了聲便難以抑止,索性撲在床上,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

哭了一陣,心下稍舒,這才起身更衣梳洗,賭氣不去吃飯,和衣倒在床上。一夜不睡,這時倒真是困了,過不多時,便即睡著。

一覺醒來,小園之中靜悄悄的不聞人聲,也不知到了什麽時候。她翻身坐起來,只見兒子仍在枕畔熟睡,房門仍是那般合著,知道蕭鶴不曾回來,心道:“他氣性倒大,索性撇開我了。我要是死在這裏,料他也不會來問!”越想越添了氣惱,正待出門尋他鬧上一場,卻聽門簾一響,有條人影閃將進來,低叫:“師嫂!”卻是徐林軒。

竹琬吃了一驚,夜來餘悸尚存,不由自主向後一縮,急忙去尋兵刃,怒叱:“好大的膽子!你今兒還敢來見我?還不快滾了出去!”

徐林軒笑嘻嘻的道:“師嫂怎麽嚇成這樣了?反正師哥不在這裏,又不會捉住我們,還怕怎地?”竹琬啐道:“狗膽包天,還不快滾,夜裏挨的打你還嫌不夠?”徐林軒笑道:“師嫂錯了,不是狗膽包天,是色膽!能挨師嫂的打,也算我三生有幸,怎麽會嫌夠呢?何況人人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師弟不才,昨夜已蒙師嫂親愛了一場,今兒當然要送上門來再度領教,才顯得師嫂對我的情誼啊。”

他如此的恬不知恥,竹琬倒氣得無話可說,適才換衣之際解下了短劍,一時也尋不著放在哪兒了,何況對付這等死皮賴臉的角色,料來便動手也是無用,只有恨恨的又啐一口,罵句:“犯賤!”徐林軒笑吟吟的走上前來,老實不客氣便在椅中坐了,說道:“師嫂既說我犯賤,我便是犯賤的好了。不過咱們昨夜也有那樣的交情了,卻不知師嫂又算是什麽?”

竹琬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接下去定是越說越難聽,實在懶得跟他辯駁,伸出手去,說道:“廢話少說,拿來!”

徐林軒問道:“什麽拿來,拿什麽來?”竹琬道:“少裝羊了,我要的東西,你還不知道?”徐林軒笑道:“我明白了,想我的師嫂最是有情有義,就算是露水姻緣,畢竟也是一般的山盟海誓過來,這當兒莫不是要我的什麽貼身物事做表記?師弟的性命都是你的,何況區區東西,但請開口,無不遵從。”

竹琬喝道:“閉了你那狗嘴,我要那扇子,拿來罷!”

徐林軒笑道:“原來是那玩意兒。早上師嫂去得匆忙,忘了攜帶,我還道是送給我了,怎麽還要收回?想師嫂整日價的陪著師哥,難得有幾回跟我相聚,師弟每夜寂寞孤單,委實難熬,滿心指望著留它作個紀念,也好聊慰相思之苦。沒想到師嫂恁地狠心,一點也不體惜於我。”

竹琬冷冷的道:“我已是夠體惜你的了,別不知足!我告訴你,這回你不還也得還,不還的話,休想走出這扇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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