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謠聞言也不生氣，挑起唇角，笑容合度，“正是這話，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人自問自己的所作所為能瞞天過海，殊不知老天看著呢！報應沒來是老天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若是心存僥幸，繼續作惡將來報應降臨那時候才知道後悔。”

周夫人面色不變，“正是秦國夫人這話，回頭讓人將戲本改改，這出戲看的人心裏堵的慌，惡人還是要遭報應，才能大快人心。”

“這戲文是錦鄉侯府排出來的？難怪我覺得.......”

周夫人自悔失言，連忙道：“我是覺得這戲文看的糟心，想給班主說說，看改個結局。這幾日忙著搬家，再有娘娘宮裏的事情，哪有功夫去排戲文？”

是不是錦鄉侯府編排，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當事人都不說話，她們自然也不會多話了。

“我瞧著也應該改改，這點我倒是和周夫人的意見相同。來人，給班主和這幫戲子們看賞，回頭到我府上去演習演習，下月不是皇後娘娘的壽辰麽？正好推薦給娘娘們看看。”

秦謠的話差點沒讓周夫人心跳驟停，是個人都知道這戲文是在影射秦謠，若是進了宮去那還得了？皇後和德妃一向不對付，若是借機生事，豈不是自找麻煩？

“這些戲哪裏入得了貴人的眼？夫人說說也就罷了。”

雲蓉突然插了一句：“皇後娘娘最喜歡這些小戲文，宮裏來來往往演的那些別說娘娘，就是我們這些跟前的奴婢們都看膩了。夫人這個提議很好呢！”

秦謠點頭，事兒就這麽說定了，等回府將這幫戲子全部帶回去。

周夫人額頭的冷汗劈裏啪啦地往下掉，“怕是不好吧！這......戲班子是隨便外頭請的，都是不懂規矩的，萬一得罪貴人，這豈不是我的罪過？”

秦謠搖著團扇，笑的那叫一個沒心沒肺，“錦鄉侯夫人是怕牽連到錦鄉侯府？只管放心，一切有我擔著，況且皇後也會給本夫人幾分薄面，不會和一幫戲子計較。”

戲看得差不多，也吃飽了。秦謠起身向周夫人等告辭，“府上事多，恕我放肆，先行離開了。”

眾人趕緊起身，周夫人巴不得秦謠先走，道：“夫人只管去，我們怎敢和夫人計較，只是這戲班子改日給夫人送去？現還需留在府中招待貴客。”

“咦——剛才問過戲班子，說只有這一出戲，而且戲班子也只帶了這套戲服，難不成你們還要看第二遍？”秦謠好奇地問道。

周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手止不住地哆嗦。

“帶走！”秦謠冷下臉來，不跟人啰嗦。

周夫人連想都沒想下，機械性地道：“不能帶走，這是我錦鄉侯府的人，你憑什麽帶走！”

德妃好容易才從冷宮裏出來，不能再回去了。

秦謠身材比周夫人高挑些，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夫人，倨傲地道：“就憑我是秦國夫人，你只是個小小的侯夫人。即便你現在是一品誥命，別忘了我的品階與王妃同級，我沒讓你行跪拜之禮，不代表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夫人一聽這話，立刻緊張了起來，待要服軟，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又覺得丟不起這個臉。

“即便你是國夫人，也不能搶人家府上的戲子。”梁夫人也知道若是讓秦謠將這些戲子帶回去，必定會壞事，嘴硬地說道：“即便是皇上家也沒有強搶人東西的道理，你也太霸道了些吧！”

秦謠輕哼一聲，沒理她。

周圍看熱鬧的誥命中有多嘴的說了一句：“哎呀，剛才不是說是在外頭請來的戲班子麽？這會子又成自己家裏的？”

“裏頭還有男人呢！別人家養戲班子都是幹幹凈凈的小女孩子，這家倒養著男戲子，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他們家的小世子瞅著不像林家的人。”

........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卻一字不差地落入眾人的耳朵裏。

周夫人面色漲成了豬肝色，這回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承認這戲子是自己家的吧！錦鄉侯府的清白不保，弄不好連她都讓這些夫人們編排上。若是說這些戲子是外頭請來的，秦謠必定會用強硬手段將人帶走，真進宮去萬一給德妃惹麻煩，弄不好也會牽連到錦鄉侯府。

權衡利弊之後，周夫人整個兒人的氣勢瞬間就萎靡下來，對著秦謠深深的福了下去，道：“是我不對，不該編排夫人取笑，請夫人責罰。”

秦謠見周夫人這般態度，反倒坐下了，不叫她起來反問道：“本夫人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拿本夫人取笑？”

周夫人微微擡頭看著秦謠，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不能把她刮骨剜肉，她和秦氏的仇怨大了去了。

“無冤無仇，是我心胸狹窄，嫉妒夫人，請夫人恕罪。”周夫人忍的心底嘔血才說出這番話來。

秦謠忍不住笑了，手敲著桌子，反問：“那錦鄉侯夫人打算如何賠罪呢？不能福個身就算了事。若是這般，以後人人都拿我編排取笑，我大乾的秦國夫人成了笑柄？”

周夫人聽了這句話，頭皮發麻，心裏將秦謠的祖宗問候了個遍。

“那夫人想如何對我？”

秦謠楞了下，果然是老狐貍，若是自己太過為難，或者執意將這幫戲子帶走，只怕會讓人閑話了。

“這樣，磕三個頭權當賠罪吧！本夫人也不和你計較。”

讓周夫人給自己磕頭，只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果然，周夫人目光越發毒辣起來。

“算了，秦國夫人說的話也在理。人家大人大量不計較，你們也別太過分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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