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是做什麽用的？”

王府裏只有幾個沒名分的妾侍，妾侍根本沒有分院子的資格，會有誰在裏頭？

一婆子笑答道：“那是王府正房，也就是王妃住的地方。昨兒王爺回府後讓這幾天收拾出來，想是府上要娶王妃娘娘了。”

秦謠聞言，頓時變了臉色，她和孩子們住的地方不在內宅範圍，而是客居的外院。

是她多心了麽？

豆蔻見秦謠臉色不對，趕緊過去扶著秦謠的手，低聲道：“夫人仔細腳下，這秋裏的苔蘚最是滑腳的季節。”

另外一個婆子接著說道：“可不是，從前王爺都不進後院的，昨兒個大半夜的竟然一個人去後院。想來定是王爺自己中意的姑娘，要不然不會如此重視。”

秦謠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卻將婆子們的話記在心上。

晚膳蕭慎用飯後便說出去走走，秦謠推說怕冷沒有跟著去，卻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蕭慎離去的背影。

“母親，母親——”

回頭見燈影下牙牙學語的嫦玥，秦謠不禁笑了，回屋裏從奶娘的懷裏接過嫦玥，“這孩子還不到一歲，說話這樣利索，我瞧著以後比哥哥姐姐還要聰明些。”

一旁的嫦曦拿撥浪鼓逗弄妹妹玩兒，見秦謠這樣說，不禁問道：“母親，我們多大才說話的？”

端著糕點進屋的芳菲笑著走過來，“說起這個事，可真真讓人急死，哥兒說話早些，大姑娘到了兩歲都還不會說話。夫人急的什麽似的，說是啞巴吧！又會哭，就是怎麽逗怎麽教都不肯說話。誰知道姑娘到了四歲的時候突然開口背詩，倒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一席話說的大家都笑了起來，秦謠回憶了下好像是有這樣的事情，不禁笑道：“可不是呢！咱們大姐兒第一次開口不是叫父親母親，是背詩，那時候整個柳州都傳遍了，好些夫人太太們都覺得稀罕，來咱們家看你來著。”

嫦曦歪著腦袋想了半日，搖搖頭，“不記得了。”

說著話，錦年進來請安。

如今上了學的錦年比從前更加老成，每日出門會先過來和秦謠請安後再走，晚上睡覺前也會過來說上幾句話。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教育方式不同，秦謠對嫦曦是放養的教育方式，而錦年相對來說要求嚴格許多。錦年好武，秦謠也支持，但文課上也不允許落下。

“功課可做完了？”

錦年抱拳答道：“已經做完了，兒子本來將功課送到外書房給父親看看，但下人們說父親去了內宅。兒子便不好過去，因此特意送來讓母親看看。”

說著話，隨伺的采菊將錦年的功課遞上來，笑著說道：“哥兒最肯用功，每日打拳寫字從來不肯落下。”

秦謠也不太懂得古人的功課，錦年的字倒是寫的不錯，筆鋒有力，字剛正整齊，便讓采菊收起來，剛要伸手去揉錦年的頭，又縮回去，不好意思地道：“你過生日答應你，不揉你頭的。”

錦年一臉黑線，“你每次揉我的頭，都把我的頭弄的跟鳥窩似的，你可以揉小妹妹的頭，反正她頭發短看不出來。”

嫦玥看著母親和哥哥姐姐說話，搖頭說：“不，不，不......”

眾人都給逗笑了，“小妹妹雖然不會說話，聰明的很呢！”

“這孩子，去年還跟我睡一張床，過了七歲就說自己是大人，要避嫌了。傻孩子，跟自己母親還避什麽？”

說了一會兒話，錦年明日要上學，便讓他早些回去睡，蕭慎這個時候還沒回來，秦謠臉上單淡淡的，道：“你父親忙著，今晚大概也不會回來了，曦曦今晚跟我睡，咱們母女好久沒說悄悄話了。”

“母親，母親。”嫦玥拍著手，朝秦謠撲來。

“玥兒也要和母親睡麽，來，母親抱抱。”

洗漱後，等丫鬟們收拾妥當，秦謠見蕭慎還沒回來，便命熄燈。

一夜輾轉，枕邊突然少了一個人怎麽睡的著？好容易熬到天明用早膳還不見蕭慎歸來，便問道：“王爺呢？”

下人回話道：“王爺一早出去了。”

秦謠沒有多話，帶著孩子們一起用膳。

原本說好今日一去出去郊游的，看樣子是去不成了。

用飯後閑來無事秦謠在王府裏走走，不知道怎麽的走到了內宅的花垂門口。

“正巧，還沒逛過這府邸的內宅，咱們進去瞧瞧。”

說著要往裏走，誰知道從裏頭出來兩個婆子攔住了秦謠的去路，道：“夫人請回避，這是王府的內宅。”

秦謠覺得奇怪了，“內宅為何我要回避？”

整個王府都是她在打理，還有不讓她進的地方？

“這是王府女眷住的地方，外客沒有允許不能擅入，夫人難道不知道麽？”

兩個婆子的話讓秦謠心裏堵的慌，她按著胸口半晌也說不出話來。王府女眷，外客？

“渾說什麽呢！沒看清楚這是主子麽？”

“喲，聽見門口吵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國夫人，妾身見過夫人。”

迎面走來一個麗服三十許人的婦人，對著秦謠不端不正的福了福身。

守在門口的婆子趕緊躬身道：“見過夫人。”

秦謠覺得詫異，這府裏除了她還有別的夫人？

“秦國夫人大概不認得妾身，妾身是王爺的妾侍，權美人。”

秦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原來是美人，美人一向不出來走動，本夫人也沒說登門拜訪，倒是本夫人失禮了。”

權美人臉上帶著淡笑，“夫人是什麽樣的身份，妾身是什麽樣的身份？怎敢擔當的起？妾身從小伺候王爺，旁的事情一概不知道，這幾日內宅忙著修整，有些亂，因此妾身到處走走散散心，沒想到竟然遇上夫人。”

秦謠故意朝內宅看了兩眼，故作好奇地問道：“好好的內宅為何要修整？不是沒什麽人住麽。”

權美人屏退左右，神秘地笑道：“自然是有人住才會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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