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三章:相見

關燈
單說李氏得了孩子之後越發得林永豐器重,雖說朝廷沒有追封,不過那孩子是名正言順的錦鄉侯世子,林錦年雖說是第一個孫子,自小不養在跟前,與林家人疏離,不得用,所以這孩子林永豐打算親自教導。

孩子得器重,其母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李氏非但沒有因為秦謠的算計而失寵,周夫人反而更加器重她,府上中饋外頭田地收租人情往來一應交到李氏手裏。

李氏越發得意起來,管教她將從前沒做過的事情做了出來,放利強買強賣,無所不為,無惡不作。

兩個孩子有芳菲芳若寬慰著,雖說心裏想著母親,卻不在人前顯露半分,有宮裏人跟著,倒也沒人敢下黑手。

林靖驁一黨哄擡糧價,惹的怨聲載道,四皇子因為和宮嬪有染,被文帝貶斥,連頭皇後也得了好大沒臉。大皇子昏庸無能,縱容手下強搶民女,這兩人再無繼承皇位的可能。因此只剩下一個蕭靖康,因收覆大宛蕭靖康立下功勞,頗得人心。

雖文帝面上沒說什麽,但接連委以重任,實在叫人心裏難安。

蕭靖驁顧首不顧尾,自以為做的周密,卻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被文帝看在眼底,只是蕭靖驁的勢力太大,後宮德妃也為其拉攏了不少妃嬪,所以文帝不得不忌憚幾分。

好在蕭慎不日將回朝,有秦謠在手中,不怕他不為所用。

蕭靖康在南淮等地贈災濟民,十分得人心卻不敢居功自大,對人只說是皇上授意,天子愛民。

秦謠的那點糧食不過是九牛一毛,大多數還是朝廷的,不過因為文帝試探幾個皇子,大量的糧食積壓,所以大家只認為這些都是貞敬夫人捐獻出來的,一些緩過來的百姓在自己家裏給秦謠立長生牌,每日參拜供奉。

只一些小部分暴民繼續煽動百姓犯上作亂,當今天子雖說不上什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明君,卻也不是那等昏庸無道的昏君,加上幾代皇帝休養生息,令百姓安居樂業。因此大乾文帝很得人心,加上百姓大多都過慣了平穩的日子,誰肯不要身家性命去反朝廷?

對蕭靖康的行徑,文帝是越來越滿意,這孩子自幼不顯山露水,做起事情來卻十分穩妥。

自古帝王家都是先君後父,皇帝是你老子,也是天下的皇帝。皇帝的東西也要皇帝給才是你的,不給強奪那邊視為謀反。

文帝自當政以來,接連以鐵腕手段打壓親王,廢黜藩王制度,期中也有幾位皇子犯上作亂,也一並處死。大乾才得以安頓數十載,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卻讓文帝頭疼不已,皇室人才雕零,沒有一個是他中意的人選。

秦謠在宮中度日如年,連說話的人都尋不到一個,好在文帝著人告訴她,蕭慎即將回京,心才放寬了些。

不知不覺,蕭慎已經成了她的依靠。

在這個不知道年代的王朝,她像是一片在風雨中飄零的落葉,而蕭慎就是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只要心裏想著這個人的名字,便有一種安全感。

大約半月時間,蕭慎進京覆命,文帝犒賞一番後,著他進宮見太後。

從太後宮裏出來,又被太監帶到禦花園西北角上的多寶閣。

風中,她長發飛舞,衣袂飄飄,令人湧上一股思愁。蕭慎的步伐放慢了許多,越靠近,心就狂跳不止。

一路上他想了許多話要和秦謠說,等看到她的時候,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秦謠在閣樓上,手扶著團扇,看著遠處隨風搖曳的花枝。

她一身素色宮妝,秀發挽成簡單的流蘇髻,只戴了一對飛燕金步搖,一枝才剪下來的玉簪花,越發顯得她亭亭玉立,恰如一朵靜靜綻開的玉蘭。

“夫人,那邊有人過來。”

順著宮女的手望過去,不看則已,一看秦謠三魂六魄俱歸身體,她放下團扇,提起裙角朝樓下飛奔而去。

在宮裏住了接近一個月之久,她的心一直處在惶恐、擔心、害怕之中,她太想找個肩膀依靠。

不分離,怎知道想念一個人有多痛苦?

她不言不語,只是暗暗將那人刻畫在自己的心底,把他當成自己的信念,自己的向往,自己的明燈。

“蕭慎——”

空空的花園裏一遍一遍的回響著女人的聲音。

“阿謠,我在這裏。”

沙啞而激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秦謠幾乎連猶豫都沒有轉身朝男人撲了上去,踮著腳尖摟著男人的脖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你怎麽才回來啊!”

男人伸手摟著女人的腰肢,將她抱在懷裏。

周圍的宮女和太監自動退下,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壞人,我在宮裏都等得不耐煩了,也不說早些回來看我。”女人說著,眼睛發酸,淚奪眶而出。

她一直表現的很堅強,在任何人面前從來不輕易認輸,唯有在蕭慎面前,她只是個軟弱的女人。

“對不起......”千言萬語竟然哽在喉。

許久,秦謠從松開手,掰著蕭慎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滿臉風塵,胡子拉碴。心酸地道:“你瘦了。”

不用想也知道軍中的日子也十分艱辛,又在這麽短時間趕回京城,想想,秦謠又埋怨:“你這麽急著回來做什麽?也不是什麽大事。”

蕭慎神色微動,拉著女人的手,用一種哄孩子般的口吻說道:“京城裏有個讓我想的快要發瘋的女人,自然要快些回來看看。”

女人面色泛紅,垂著頭,低低的道:“那也不能不顧著自己的身子,你若是有什麽,叫我心裏怎麽過意的去。”

蕭慎聽了這話,頓覺怎個人都酥了,只管拉著秦謠的手,卻是一個字不說。

女人被看的臉越發滾燙起來,扯了扯男人的手,“這會子太醫才下去,外頭也熱熱的,只管這裏站著做什麽。”

男人失身笑了,二人手拉這手進屋裏去。

秦謠一般不在主廳,帶著蕭慎到耳房裏,敞開窗戶,讓風進屋裏,蕭慎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坐下,手靠在小幾上。秦謠將沁在井水裏茶倒了一盞遞到蕭慎的唇邊,“你才走的熱熱的,別喝太冷的東西,茶是宮女才沏的,放井水裏才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