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保大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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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謠握著周魅的手，柔聲安穩道：“別怕，已經派人去請太醫和產婆了。”
周魅疼的面容都扭曲了，好半天才說道：“奶奶救我，有人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求奶奶救救我。”
秦謠看周魅這痛苦的模樣，心都揪了起來，忍著淚哽咽道：“別怕，我在這裏，看誰敢害你。”
“啊！”周魅突然尖叫起來，那聲音無比淒厲，讓所有人不禁為她擔憂起來。
周魅痛苦的呻吟起來，緊緊地抓住秦謠的手，指甲都陷入了秦謠的肉裏，有氣無力地道：“奴婢還沒有足月，是有.....有人對我下了藥。”
秦謠忍著淚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人害了你的。”
說著，回頭將一片老山參讓周魅噙著。
“救我！疼死了！”
周魅的汗水如雨下，整張臉因為扭曲而變得無比猙獰，她的手死死地掐著秦謠的手。
秦謠忍著疼，讓跟前有生育的婆子指導周魅生產，自己陪在一旁。
“姑娘，你快放開奶奶啊！”去請太醫的婆子進來回話，見秦謠的手被周魅掐著，便喊了一聲。
周魅放開了秦謠，手緊緊的抓著身上的錦被，“奶奶，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就是變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秦謠含著淚點點頭，身邊的丫頭將秦謠扶了起來，勸道：“奶奶還是出去吧，太醫和產婆馬上就來了，讓婆子們將這裏收拾出來。”
用了老山參周魅有了力氣，慘叫的聲音也變得大了許多。
秦謠從周魅的房間出來，將周姨娘和趙姨娘叫到了旁邊的偏房問話。
周姨娘不等秦謠說話，先跪下磕頭請罪。
“是我沒有照顧好周魅丫頭，請奶奶處置。”
趙姨娘見狀，也跟著跪下。
“我問你們，周魅不到九個月的身子為何會發作？你們在後院住著，她痛成這樣為何不來回我？”秦謠臉色陰沈地幾乎要滴出水來，神色十分可怕，怒不可遏地說道。
周姨娘抹了一把眼淚，淒淒哀哀地道：“我本來是要回二奶奶的，只是屋裏的姐姐們都不在，幾個婆子去尋人，才去了議事廳說奶奶去了二太太屋裏，去了二太太那邊，又說奶奶回來了。本來人就少，就這麽幾個人一人一處也不夠用啊！”
“既然如此，為何不去回太太去！”秦謠氣極，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為何不找能做主的人。
趙姨娘磕得額頭都腫了起來，慟哭道：“咱們是什麽樣的人，連太太的院門都進不去，如何能回了太太？”
秦謠揉了揉額頭，也怪自己，想著林恒之死了，這些小妾們也沒甚麽好爭的，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來。
“這幾日周魅都吃了些什麽？”
周魅不過十七八歲，這個年紀生孩子是有些危險，也有早產的幾率，只是剛才周魅話裏的意思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麽。那丫頭平日雖然張狂了些，倒不是那等為了爭風吃醋冤枉別的。
“都是大廚房送來的，本來按照府裏的規矩，通房丫頭的份例，奶奶體恤她懷著身孕，將您的分了一部分給她，便沒有別的了。”
秦謠點點頭，李氏小產熬藥和膳食都是她院子裏的小廚房，只有太太屋裏的張姨娘熬藥是大廚房，怕的就是底下人送錯。
“讓兩個小丫頭去廚房看看藥渣，再將張姨娘的丫頭帶來問問。”
撕心裂肺的慘叫人猶如一只無形的爪子揪著秦謠的心，她十分不安地在屋裏轉來轉去。
“二奶奶，老山參沒有了，太醫問能不能再找一支來，周魅怕是不好了。”一個丫頭在門口回話道。
秦謠揮手命人將所有的老山參都拿出來，還道：“保住兩個人的命要緊，這些都算不得什麽。去告訴周魅，不管她生的是哥兒還是姐兒，都封她做姨娘，去了她的奴籍。”
那丫頭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二奶奶，咱們屋裏沒有老山參了。”
秦謠眉心一凝，道：“看看能不能在藥房拿些過來，若是不能問問太醫別的參行不行？”
那丫頭才走，秦謠立馬讓采菊去自己的小庫房將參都拿出來。
“奶奶，周魅不過是個丫頭。”采菊提醒道，她們的家私就那麽點，這些東西都十分珍貴，全用在一個丫頭身上實在太不值得了。
秦謠擺手，“救人要緊，再好的藥放久了也沒用了。”
一直到戌時，周魅還沒將孩子生下來，前院老太太、周夫人都派人來請。秦謠沒法，只得先去安排妥當，一直忙到亥時初刻才回自己的院子。
周魅的孩子還沒有生下來，秦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周魅失血過多，又痛了一天一夜，怕是很難母子平安。
因周魅一直哀嚎，周夫人怕嚇著孩子，便派人來要接兩個孩子走，秦謠這才想起她已經一天沒見著兩個孩子了。
才起身要往正房去，產婆喘著粗氣走出來，夜風將濃濃的血腥味席卷而來，撲入鼻腔，秦謠忍著惡心，“小周姨娘如何了？”
那產婆搖搖頭，道：“怕是不好，奶奶看是保大人還是孩子。”
秦謠一個趔趄，人差點暈倒，好在跟前的丫頭扶著。
“自然是孩子。”
秦謠顧不得頭暈，搖手，才要說保大人，但見周殤家的進來。
周殤家的沖著秦謠微微屈膝，對產婆道：“生孩子的不過是個死契丫頭，哪有錦鄉侯的孫子來的尊貴？”
秦謠使勁咬了舌頭，強烈的痛意迫使她神智清醒過來，她快步上前攔著那產婆，“周魅雖然是丫頭，到底是條人命。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讓活生生的人命死去麽？能保住兩個最好，保不住務必將大人保住。”
“二奶奶！”周殤家的變了臉色，高聲道：“即便您是貞敬夫人，也做不得這個主。”
秦謠下巴微擡，不容反駁地說道：“這丫頭是我買來的，不屬於錦鄉侯府，該怎麽安排我自有道理。”
那產婆猶豫地看著兩個人。
“保大人！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保住大人。”
周殤家的被秦謠反駁了，心裏又氣又愧，跺了跺腳，道：“如今這府裏變了世道，竟然為了區區一條賤命害錦鄉侯的孫子，我這就去找太太評評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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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魅疼的面容都扭曲了，好半天才說道：“奶奶救我，有人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求奶奶救救我。”
秦謠看周魅這痛苦的模樣，心都揪了起來，忍著淚哽咽道：“別怕，我在這裏，看誰敢害你。”
“啊！”周魅突然尖叫起來，那聲音無比淒厲，讓所有人不禁為她擔憂起來。
周魅痛苦的呻吟起來，緊緊地抓住秦謠的手，指甲都陷入了秦謠的肉裏，有氣無力地道：“奴婢還沒有足月，是有.....有人對我下了藥。”
秦謠忍著淚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人害了你的。”
說著，回頭將一片老山參讓周魅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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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魅的汗水如雨下，整張臉因為扭曲而變得無比猙獰，她的手死死地掐著秦謠的手。
秦謠忍著疼，讓跟前有生育的婆子指導周魅生產，自己陪在一旁。
“姑娘，你快放開奶奶啊！”去請太醫的婆子進來回話，見秦謠的手被周魅掐著，便喊了一聲。
周魅放開了秦謠，手緊緊的抓著身上的錦被，“奶奶，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就是變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秦謠含著淚點點頭，身邊的丫頭將秦謠扶了起來，勸道：“奶奶還是出去吧，太醫和產婆馬上就來了，讓婆子們將這裏收拾出來。”
用了老山參周魅有了力氣，慘叫的聲音也變得大了許多。
秦謠從周魅的房間出來，將周姨娘和趙姨娘叫到了旁邊的偏房問話。
周姨娘不等秦謠說話，先跪下磕頭請罪。
“是我沒有照顧好周魅丫頭，請奶奶處置。”
趙姨娘見狀，也跟著跪下。
“我問你們，周魅不到九個月的身子為何會發作？你們在後院住著，她痛成這樣為何不來回我？”秦謠臉色陰沈地幾乎要滴出水來，神色十分可怕，怒不可遏地說道。
周姨娘抹了一把眼淚，淒淒哀哀地道：“我本來是要回二奶奶的，只是屋裏的姐姐們都不在，幾個婆子去尋人，才去了議事廳說奶奶去了二太太屋裏，去了二太太那邊，又說奶奶回來了。本來人就少，就這麽幾個人一人一處也不夠用啊！”
“既然如此，為何不去回太太去！”秦謠氣極，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為何不找能做主的人。
趙姨娘磕得額頭都腫了起來，慟哭道：“咱們是什麽樣的人，連太太的院門都進不去，如何能回了太太？”
秦謠揉了揉額頭，也怪自己，想著林恒之死了，這些小妾們也沒甚麽好爭的，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來。
“這幾日周魅都吃了些什麽？”
周魅不過十七八歲，這個年紀生孩子是有些危險，也有早產的幾率，只是剛才周魅話裏的意思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麽。那丫頭平日雖然張狂了些，倒不是那等為了爭風吃醋冤枉別的。
“都是大廚房送來的，本來按照府裏的規矩，通房丫頭的份例，奶奶體恤她懷著身孕，將您的分了一部分給她，便沒有別的了。”
秦謠點點頭，李氏小產熬藥和膳食都是她院子裏的小廚房，只有太太屋裏的張姨娘熬藥是大廚房，怕的就是底下人送錯。
“讓兩個小丫頭去廚房看看藥渣，再將張姨娘的丫頭帶來問問。”
撕心裂肺的慘叫人猶如一只無形的爪子揪著秦謠的心，她十分不安地在屋裏轉來轉去。
“二奶奶，老山參沒有了，太醫問能不能再找一支來，周魅怕是不好了。”一個丫頭在門口回話道。
秦謠揮手命人將所有的老山參都拿出來，還道：“保住兩個人的命要緊，這些都算不得什麽。去告訴周魅，不管她生的是哥兒還是姐兒，都封她做姨娘，去了她的奴籍。”
那丫頭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二奶奶，咱們屋裏沒有老山參了。”
秦謠眉心一凝，道：“看看能不能在藥房拿些過來，若是不能問問太醫別的參行不行？”
那丫頭才走，秦謠立馬讓采菊去自己的小庫房將參都拿出來。
“奶奶，周魅不過是個丫頭。”采菊提醒道，她們的家私就那麽點，這些東西都十分珍貴，全用在一個丫頭身上實在太不值得了。
秦謠擺手，“救人要緊，再好的藥放久了也沒用了。”
一直到戌時，周魅還沒將孩子生下來，前院老太太、周夫人都派人來請。秦謠沒法，只得先去安排妥當，一直忙到亥時初刻才回自己的院子。
周魅的孩子還沒有生下來，秦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周魅失血過多，又痛了一天一夜，怕是很難母子平安。
因周魅一直哀嚎，周夫人怕嚇著孩子，便派人來要接兩個孩子走，秦謠這才想起她已經一天沒見著兩個孩子了。
才起身要往正房去，產婆喘著粗氣走出來，夜風將濃濃的血腥味席卷而來，撲入鼻腔，秦謠忍著惡心，“小周姨娘如何了？”
那產婆搖搖頭，道：“怕是不好，奶奶看是保大人還是孩子。”
秦謠一個趔趄，人差點暈倒，好在跟前的丫頭扶著。
“自然是孩子。”
秦謠顧不得頭暈，搖手，才要說保大人，但見周殤家的進來。
周殤家的沖著秦謠微微屈膝，對產婆道：“生孩子的不過是個死契丫頭，哪有錦鄉侯的孫子來的尊貴？”
秦謠使勁咬了舌頭，強烈的痛意迫使她神智清醒過來，她快步上前攔著那產婆，“周魅雖然是丫頭，到底是條人命。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讓活生生的人命死去麽？能保住兩個最好，保不住務必將大人保住。”
“二奶奶！”周殤家的變了臉色，高聲道：“即便您是貞敬夫人，也做不得這個主。”
秦謠下巴微擡，不容反駁地說道：“這丫頭是我買來的，不屬於錦鄉侯府，該怎麽安排我自有道理。”
那產婆猶豫地看著兩個人。
“保大人！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保住大人。”
周殤家的被秦謠反駁了，心裏又氣又愧，跺了跺腳，道：“如今這府裏變了世道，竟然為了區區一條賤命害錦鄉侯的孫子，我這就去找太太評評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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