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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禍水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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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謠也怒了,當初她不是沒有推辭過,但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她說話了?

“太太只是讓我照看諸位姑娘,若是姑娘覺得不妥,那邊去回了太太另外派人照看諸位姑娘便是。”秦謠說話還是收斂了幾分怒氣,對方到底是姑娘,即便現在老太太和周夫人現在對自己有所企圖,也不好太過。

林婉言也來了氣,道:“你們聽聽她這話,自己沒本事倒怪起人來。也罷,詩詞不會,那女紅呢?這麽久了也沒教過女紅。”

“我女紅做的不好,怕是不能帶諸位姑娘了。”秦謠索性坦白說了,本來就不會,與其讓人揭穿了自己難堪,倒不如實話實說了。

幾個姑娘頓時傻眼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什麽都不會,虧你還是大家閨秀!”

“什麽大家閨秀,只怕連出身市井的三嫂子還不如呢!”林婉言鄙夷地說道。

秦謠目光清澈,坦然道:“有些人學富五車,品行不見得就好,有些人目不識丁,品行好的也不是沒有。孟母三遷成就了一代才子,孟母也不過是個目不識丁的婦人,誰敢說她德行有虧?”

林婉言一時找不到應對之詞,冷笑幾聲,豁然起身道:“伶牙俐齒!我這就去回了太太去。”

林婉言一走,其他的姑娘們也跟著起身,林婉茹沖秦謠翻了個白眼,道:“虧了我姨娘還教導我,好好跟著你學呢!你除了長了一張好看的臉還有什麽用?”

秦謠也不和她們多說,她自問不會作詩不會女紅不是錯,即便周夫人責問,她也是這句話。

采菊一臉擔憂地嘆息一聲,因為姑娘從小體弱所以太太沒讓學女紅,至於作詩大約是這些年忙著管理內宅許多東西都放下了。

“得罪了姑娘們,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秦謠好不畏懼,道:“咱們得罪的人還少了麽?虱子多了不怕癢。”

“對了,鎮國公府送來的東西今兒婆子們收拾出來,那些東西都做什麽的?”采菊扶著秦謠起身。

“哎呀,倒把這事給忘了。”秦謠忙忙的出門要回自己的院裏。

采菊連忙跟上,好奇地問道:“姨太太送的什麽東西,值得您這麽急。”

秦謠只顧著趕路不答話。

“聽說了嗎?大將軍王喜歡上一個嫁過人的女人,為了那個女人虎符和王位都不要了。”

走在花溪旁聽見幾個小丫頭在議論些什麽,一聽到大將軍王四個字,秦謠不覺聽了進去。

“還有這樣的事情?那謝家姑娘才過世,大將軍王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只怕謝家的人寒心呢!也不知道誰家的妖孽,竟然能將好好的人迷的昏頭轉向。”

另一個貌似知情的丫頭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那妖孽還在咱們家裏呢!”

“莫不是二姑娘?聽說大將軍王親自給二姑娘送了不少好東西。也不對,咱們二姑娘是未嫁之身啊!難不成是——太太院子旁邊......”

那丫頭搖頭,冷笑道:“咱們府裏包括同族的奶奶太太們,誰有那位生的狐媚?我親姑姑的小姑子的女兒在太太屋裏當差,因為我知道,上頭早就知道那個女人不妥了,只是礙於奸夫勢力太大,是咱們錦鄉侯府得罪不起的。不然,早將她處置了!若是那位的王位被革了,你看看,哼!”

這話裏指的人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在說秦謠,采菊悄聲問道:“要不要我過去打這幾個嚼舌根的小蹄子一頓?”

秦謠搖搖頭,她認得那個挑事的丫頭,是脆桃跟前的小丫頭。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她是誰的人,打一頓說不定還給人家一個把柄了。

采菊急了道:“奶奶就這麽放過她們?”

秦謠搖搖頭,放輕了腳步繞過花溪走開了。

“打她們一頓不見得將能將嘴堵上,人反而說咱們殺人滅口,到時候更說不清楚。”

采菊點頭稱是,道:“是我沒想到這層,但咱們現在怎麽辦?”

秦謠目光飄遠,是啊!蕭慎為什麽要這樣做,周夫人向自己示好,擺明了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擺在明面上,只怕周夫人不處置自己,是說不過去了。

蕭慎,你這麽做,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害我?

帶著滿腹惆悵,秦謠回院裏,見庫房放滿了雜物,一大袋的桑葚,還有兩個大水缸,以及她當時向蕭慎要的東西。

眾人都奇了:“姨太太送這些東西來做什麽?”

秦謠抿唇一笑,命人:“找個幹凈的盆兒,把桑葚洗幹凈,晾幹水分,回頭我自己來弄。”

眾人都猜個不住,秦謠卻不肯多說一個字,實在被問的不耐煩了,才道:“等完了我再告訴你們就是了,這會子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懂。”

眾人無法,只得將桑葚擡到井邊,找盆將桑葚洗凈,放在葡萄架子下曬著。

“二奶奶在屋裏呢!讓我好找,我們太太立等著您說話呢!”正鬧騰的,見梁夫人的丫頭進來說話。

秦謠只得跟著那丫頭過去,“什麽事兒,二太太怎麽會找我?”

那丫頭一臉喜色,笑道:“桃姨奶奶的孩子沒了,咱們太太尋思著給三爺找個二房,這不相看準了一位姑娘,太太說問問您的主意。”

秦謠這才想起來現在府裏當家的是自己,娶二房雖不如正房那般繁瑣,但也相差無幾,也是大事。

不過,秦謠心裏有些膈應,梁夫人到處散播謠言潑自己的臟水,現在卻要求著自己給兒媳婦下聘禮。這個忙她幫了,以後和王氏的仇更深,不幫那梁夫人必定會捏著自己的錯向老太太告狀。

幫與不幫,她都得罪人。也虧了李氏能耐,能將上下人都籠絡著,還沒人敢說閑話。

正在胡思亂想著,眨眼便走到了梁夫人的屋子,不等秦謠請安,梁夫人沖著秦謠展了一個和善的笑地拉著她的手,道:“這會子正吃飯的功夫,難得你肯過來。也罷,今兒就在你嬸娘這裏吃飯也是一樣的。”

一席話說的秦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月前梁夫人還因為自己讓她沒臉放狠話,這才多少天的功夫,這就變了臉色。

“嬸娘召見,豈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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