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新年快樂,Q先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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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思楊睜開眼。

眼前是許久未見的虛擬屏。

他望著屏幕放空舒緩半晌, 才擡手拖動虛擬屏,查看當前收集任務進程。

見已經達到收集指標,他擡手關掉任務欄。

正準備登出, 忽然掃到右下角的在線人數——2。

桑懷杞還沒有登出系統。

等待片刻, 見在線人數始終未變。

申思楊收回即將落到登出按鍵上的手。

他似有所感地連入總控中心。

周遭暗下一瞬, 緊跟著虛空中出現多道光屏。

大大小小的光屏,分別定格了兩人經歷的所有世界。

每塊光屏下方, 都標著當前世界眼淚收集情況的數據顯示。

桑懷杞站在一眾光屏中央,擡手輕撫光屏下方的數據。

申思楊走近,聽見他輕聲呢喃。

“怎麽流了這麽多眼淚。”

申思楊見他指腹貼在署名為「申思楊」的數據條上,往上看了眼署名為「桑懷杞」的數據條。

署名為「桑懷杞」的數據條, 每個世界的眼淚收集量明顯更高, 桑懷杞卻跟看不見似的,光盯著申思楊的數據看了。

申思楊見狀, 在他身後出聲:“明明每個世界你的眼淚收集到的更多。”

盯著光屏的人動作一頓,慢慢轉身朝向申思楊。

垂眸註視著光屏下近在咫尺的人, 他擡手,輕撫申思楊臉頰:“一開始說好只取我的眼淚做樣本的。”

申思楊仰頭靜靜註視著桑懷杞。

桑懷杞見申思楊不做聲,微傾身將人摟進懷中, 輕撫他脊背:“很疼吧?”

申思楊微側過臉, 看桑懷杞近在咫尺的輪廓,不答反問:“你呢?你疼嗎?”

“每個世界結束後我都可以抽離回到主控中心,有緩和時間, 可你是一直在……”

“我不是在說虛擬世界。”

申思楊打斷了桑懷杞的話。

他微退出桑懷杞的懷抱, 仰頭與桑懷杞對視。

光屏下的面容褪去年少青澀, 已然是成人模樣。

化繭成蝶費時的六年, 是申思楊所缺失的, 沒能好好看著他蛻變的六年。

申思楊擡手,指腹慢慢掃過桑懷杞的眉眼輪廓。

最終停滯在桑懷杞唇邊,他擡眸,再次出聲。

“我是在問你的這些年,疼嗎,Q先生?”

——

“思楊,你打開我電腦上的工作郵箱,找到上周五經理抄送給我的《全息擬游大賽》那封郵件。”

申思楊剛走到播放投影的位置坐下,便聽見吳組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他點頭應好,找到桌面上的工作郵箱,根據時間和發件人篩選出郵件。

見符合條件的郵件有兩封,他揚起頭,正想出聲問吳組長,前方的人剛好接起一通電話。

應該是通重要電話,吳組長接起便往外走。

往外走時視線掃過申思楊,他擡手指了指投屏,示意申思楊繼續。

申思楊只好收回視線,各看一眼兩封郵件。

兩封郵件的標題都非常鮮明。

一封是本次大賽三等獎的郵件,一封是本次大賽特等獎的郵件。

申思楊所在的小組是以新人為主的小組。

按照常規資源分配,他們組最大概率會被分到三等作品的項目。

思及此,申思楊點開了大賽三等獎的郵件。

看到郵件內置文件標題的瞬間,申思楊微怔。

《惡魔與天使》

作為廣為人知的形象角色,惡魔與天使在游戲中出現的概率可以說是非常之高。

申思楊工作以來也接觸過不少類似角色,可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他腦海中最先閃過的,還是兒時那款無論如何都通不了關的數碼游戲。

以前記憶深刻,是因為兒時無論如何都通不了關的憤懣。

而今記憶深刻……

他垂下眼,指尖輕劃過電腦。

分明已經過去多年,可每每回想時,總覺得仿佛就在昨天。

山間清晨裹挾著涼意的微風。

雨後空氣中泛開的淡淡茉莉花香。

常年起床困難戶在八百個鬧鈴的催促下,艱難從床上撐坐起。

費盡千辛萬苦撐開眼皮,就見床邊站了個天使般的人。

陽光恰到好處地傾灑在身形頎長面容俊美的少年身上。

白衣黑褲的少年靜站在床邊,嘴角微微上揚。

申思楊瞅著人眨巴眨巴眼,“砰”一下又倒回了床上。

“果然還在夢裏,都見到天使了。”

他卷起被子嘀嘀咕咕:“還能睡,夢裏的時間不準,肯定還沒到時間,說不準才早上五點。”

床邊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懵了一瞬。

片刻後反應過來,烏黑的眼底泛上淡淡的笑意。

他出聲提示:“已經快八點了,再睡你同學該來找你了。”

床上人靜默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再次從床上撐坐起。

瞌睡蟲跑走些許,記憶稍稍回籠。

前天夜裏的暴雨淋濕了桑懷杞房間的床,所以昨晚他讓桑懷杞到他房間來睡了一夜。

申思楊困倦地揉揉眼睛,出聲問桑懷杞:“你幾點醒得啊?”

桑懷杞溫聲應:“六點半。”

申思楊滿臉驚訝:“平時都這麽早嗎?”

桑懷杞點頭。

“太厲害了。”常年起床困難戶滿臉的羨慕。

他一臉萎靡地去摸床頭的手機,手機沒摸到,反倒是摸到了昨晚玩過的數碼游戲機。

正準備將數碼游戲機放回,忽然掃到數碼屏正在播放動畫。

他一怔:“這什麽?通關動畫?”

數碼屏中,天使一次次將小男孩從參天大樹上抱下,帶著小男孩飛過千山萬水,嘗遍糖果雲朵。

申思楊看了好幾遍,確認動畫中的天使是他昨晚玩的游戲主角。

他一臉懵地揉了把臉:“我記得昨晚睡前我沒通關吧?”

思及某種可能,他猛地擡頭,朝站在床邊的人看去。

“你幫我打通關的?”

陽光下的少年輕笑。

有風從開了一道小口的窗戶灌入。

風吹動申思楊耳邊的頭發,頭發撥動間撓得耳廓發癢。

申思楊擡手揉了揉。

胸口忽然也湊熱鬧似的微微泛癢。

他垂下手拉了拉領口:“花了很多時間嗎?”

桑懷杞溫聲應:“還好。”

申思楊仰頭望著他,鬼使神差又問了句:“為什麽幫我打通關啊?”

床邊的人輕輕眨眼:“你說你小時候很想把這個游戲打通關。”

申思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楞楞地「啊?」了一聲。

短暫的對視,桑懷杞再開口時換了個回答:“游戲很好玩,玩著玩著就入神了。”

然而申思楊反應慢半拍地回過味來了上一個回答。

他怔怔望著眼前的少年。

後來不論過去多久,這一幕都始終歷久彌新。

清晨的陽光。

山間的清風。

空氣中的茉莉花香。

掌心閃爍著通關動畫的數碼游戲機。

天時地利與人和,捕捉下十七歲少年溫柔的剪影。

映入申思楊腦海,從此再未消退。

作者有話說:

其實分開這段時間還行的,不是純酸的,酸甜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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