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娛樂圈的人渣頂流(十七)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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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彌警惕地打量眼前老者,想起對方是公司派到劇組負責後勤的周叔。至於對方提到的話題,他並不想過多展開。

“不好意思,您說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別擔心,我不是來求你再多捐點兒的。”

周叔憨笑一聲,眼角堆滿了褶子,害怕小夥子誤會連忙解釋。

“當初對應小鐘的人啊,剛巧是我家那大女婿,於是我就知道了這麽一個事兒,其他人我都沒告訴。”

聽意思對方並沒有想把這事宣揚出去,謝小彌默默舒了口氣,繼續靜靜聽著。

“有句話我一直憋在心裏,又怕打擾你工作,一直沒能跟你說道說道。可等這殺青宴一結束啊,估計再也沒機會能見到你。我啊,就打心眼裏想替山裏孩子們過來當面謝謝你。”

面對眼前慈眉善目的老者,謝小彌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松下來,但這並不影響他拒絕承認他做過這些好人好事。

他立即換上一副失落的表情,語氣凝重道:“周叔,您可能真弄錯人了。”

“小夥子,你先別急著否認,你看看這照片。”老者笑著朝謝小彌推了推款式陳舊斑駁的手機,粗糙的大手上布滿褶皺。

謝小彌只好雙手接過,在碎掉一個角的屏幕上,看到畫面裏一片荒蕪的空地。老者指尖輕輕滑動屏幕,眼前的場景如同放電影似的,一棟棟嶄新的教學樓拔地而起。

“這是……”謝小彌擡頭,疑惑地看著周叔。

老者慈愛地望過來,語氣裏滿是驕傲與稱讚:“這是你捐的學校啊,因為資金充足,六個校區建成只花了三個月的時間。”

謝小彌為此不由感到震驚,在他的計劃中,那些學校怎麽也該……至少在他離開這個世界後才能建好吧。

怎麽竟然建得那麽快……

“整整一千七百萬,小鐘說你是賣掉房子來做的慈善,你就是那活菩薩轉世啊,這是積了大德啊……”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謝小彌連忙擺手打斷老者,“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怎麽會賣房子呢。”

“房子賣了我住哪,您說是不是。”謝小彌心虛的不行。

見小夥子反覆否認,周叔心裏也打起了嘀咕。

他拿回手機,在相冊裏翻了好一陣,最終鎖定一張照片,雙指拖拽放大,然後虛著眼一看再看,不住小聲叨叨著:“沒錯啊,捐款人那欄寫的是易太啊……”

謝小彌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

他捂著嘴咳嗆了幾聲,等酒淌進喉嚨,眼角掛上淚珠:“您剛才說……落款寫的什麽?”

“易太啊,難道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老者有些摸不清頭腦,“你和易總在網上不是公開了嗎?”

謝小彌登時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在腦中咆哮得系統差點開啟屏蔽靜音。

您都那麽大歲數了怎麽還學小年輕磕什麽cp啊!

您孩子們都結婚了嗎?孫子抱了幾個呀?他們期末考得怎麽樣啊?

您不關心這些,關心一下老伴也好呀,他只是一個馬上就要糊透的渣渣,犯不上您這麽費心。

網上那些粉絲都是說著玩的,您怎麽還當真了呢?

但這也不能怪周叔。

究其原因,還要好好找他那忠心耿耿的小助理問問清楚。

謝小彌咬牙切齒地想找人算帳。

恰逢此時鐘意聞訊趕來,連忙攙著周叔離開了宴會現場,還一步三回頭地跟自己擠眉弄眼。

謝小彌背後登時竄起的怒火直沖雲霄。

反了反了,他這反派當得也太憋屈了!

謝小彌剛想借機發怒,奈何理智占了上風,捐款的事情不能聲張,更何況在這樣幾百人聚集的公共場合。

氣憤情緒的沖擊下,謝小彌又連灌下兩大杯紅酒。內心的煩躁漸漸褪去,一股縹緲眩暈的感覺席卷全身。

殺青宴落下最終帷幕,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刻。

謝小彌坐在大廳一側的沙發上一動不動,醉意上湧,四肢軟綿綿的,像是沒有骨頭。

看著眾人散得差不多了,鐘意焦急地輕拍謝小彌肩膀,仍無任何反應。

笑臉送客完的Lance才一回來,就看到手下最得意的藝人完全不計形象醉倒在公共場合的畫面。

做過提拉緊致的臉立刻嘟嚕下來。

罵罵咧咧數落半天,剛要把那一爛泥拎起來,就見自家老板緩步朝這邊走來。

Lance連忙收起臉上的恣睢表情,自覺後退一大步,距離沙發周圍空出一米距離。

“易總,您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先走了。”Lance迎上一張笑臉。

小兩口的事情千萬不要亂摻和,否則會死得很慘,時刻謹記夾縫求生指南。

易明哲面無表情點了下頭,Lance笑容可掬地慢慢走開,在老板已經看不見的地方拼命給鐘意使眼色。

“那就拜托易總了,易總再見。”說完,鐘意一個健步逃離了現場。

易明哲逐漸靠近醉酒失意的青年,眼底浮上一絲憐惜與心疼。

他緩緩蹲下來輕撫對方熟睡的面頰,低沈的嗓音有些沙啞。

“走,我們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謝小彌動作上有了反應,他緩緩仰頭睜開雙眼,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睛,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好,終於可以回去了。”

易明哲無奈搖了搖頭。

取得青年的同意後,彎腰將人一把抱起,他看著懷中人依靠在自己肩膀毫無防備的樣子,手指不由用力緊扣,二人不斷跳動的心臟也靠得更近。

坐上轎車寬闊的真皮座椅,易明哲還維持著半摟著青年上半身的姿勢,害怕他在行駛的過程中突然醒過來會出什麽意外,輕撫柔軟發絲過程中,還有意無意護著對方頭部。

即使此時開車的是有近三十年駕齡的老司機。

在他的腦海深處,乘車似乎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保護青年不受一點傷害,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

謝小彌似乎是感覺這個姿勢有些蜷縮,他扭動幾下尋找著最舒服的姿勢,最終是兩個小臂摟著易明哲一側的胳膊才安心進入甜美夢鄉。

到了易宅,

易明哲輕車熟路地照顧完人打算離開,腳下卻被釘住一般,怎麽也舍不得退出房間。

他坐靠在客房的床頭,看著謝小彌安靜地側臥在床中央,他頷首輕撫青年恬靜的睡顏,忽然對方薄唇輕啟,口中呢喃著什麽。

易明哲俯身將耳朵貼近,聽到對方委屈的語氣帶著哭腔。

“易明哲你個大混蛋。”

忽被指名道姓點了名字,易明哲眼睛微微睜大,不禁啞然失笑,對方到底是多記恨自己,連醉酒的時候都不忘說兩句埋怨。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麽傷心處,纖細蜷縮的四肢不禁稍稍發顫,看得易明哲既心痛又焦急,他伸手順了幾下柔軟的發絲,停在額頭,試圖用指腹搓開緊皺的眉頭。

倏然,謝小彌展開雙臂,摸索著環住易明哲的腰,用力向懷中收緊,仿佛抱著最後的救命稻草,隨之將多年積壓的懊惱都傾囊宣洩出來。

“我明明做了那麽多努力,為什麽你還是不明白。”

“為什麽你從來不願意相信我,還要誤會我所做的一切。”

“我真的受夠了,為什麽他們也要過來拆穿我。”

“我只有……只有那麽一個小小的心願,為什麽總也達不成理想,究竟要我怎麽做才行你能不能告訴我。”

謝小彌眼角流下兩行淚水,洇濕了易明哲腰側的襯衣,看著青年在自己懷裏啜泣著縮成一團,從未有過的苦澀無力湧上心頭。

他哪裏看不懂對方的心,接收不到對方暗示的信息。

他是不能啊……

可是青年為他忍受了那麽多委屈,只為自己展現難得的柔情,每次相處的短暫時間,對方像個孩子一樣無賴著試圖引起自己的註意。

這些易明哲全都明白。

他輕輕撬開白皙纖長的手指,躺在謝小彌身側,將人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對方額頭,手上一下一下順著因哽咽而輕顫的背脊。

心情逐漸平覆的謝小彌緩緩止住身體的顫動,黑暗中,他恍惚看見易明哲就在眼前。

對方的大手溫柔地輕撫著自己,仿佛整個人都浸潤在溫泉之中,被心底最渴望的溫暖包圍。

正當他發現男人也極致溫情地望過來時,恍惚中一個念頭主動牽引。

謝小彌緩緩撐起上身,在易明哲的註視下,二人目光越靠越近,直到男人驚愕瞪大的深邃明眸映出自己的倒影。

他試探性的用鼻尖蹭了下對方鼻尖,然後眼神迷離著向下瞥了一眼,歪頭少許繼續靠近,下一秒,雙唇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

淺嘗輒止……

停頓片刻,謝小彌沒有打算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於是慢慢拉開二人距離。

不一會,他像是完成了某項任務一般,滿意地揚起嘴角莞爾一笑,薄唇輕抿時淺淺露出粉嫩的舌尖。

男人某一處的開關按鈕似乎被瞬間開啟,無法克制地大力將他摁倒在床上,對方停在半空俯視片刻,宛若經過內心激烈的掙紮。

隨後,謝小彌眩暈在一陣足以迷情地熱烈擁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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