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交給隨遇打理,另一部分則交給隨飲。 (16)

關燈
舌尖帶動著她的唇齒間的藥緩緩向下移。

手下捏著她的頸處微微用力 ,她小聲嘟嚷著吃痛的張開嘴 ,咽下口中的藥。

在他舌尖退出來的時候,隨飲張嘴不知情的咬上他帶些藥味的唇角 。

溫執吃痛的退開摸上濕潤的嘴角,血腥味濃烈的充斥在唇齒間。

屋內的溫度持續上升溫執心中閃過一絲悸動,壓低著身子靠近她看著她熟睡的臉龐 ,若有所思一陣後緩緩起身。

手插在口袋裏盤膝坐在床邊,偏頭看著剛剛吻上的地方 ,皺著眉毛持續發呆。

陷入回憶的溫執目光柔情的看著裊裊升起的熱氣。

似深陷其中 ,也似掙紮無果。

看著他上揚的嘴角,被忽略的隨老爺子輕咳兩聲吸引他的註意力“現在喜歡上了 ”

溫執回過神笑著點頭“對喜歡上了”

他今天的目的不是通知隨老爺子,而是想要得到他的同意 ,所以該掙紮還是要掙紮“高中畢業後我去參軍 ,隨飲她要繼續完成學業 ,所以中間幾年我們都沒有聯系過 。 ”

“參軍那幾年也想過休假過來這邊看看,可那時候爺爺身體出來些狀況,當時的想法也就有些不切實際。 ”

“這幾年有想過她嗎?”隨老爺子反問

“怎麽可能不想,她整個青春年華我都奉陪著,我的年少青華她也陪伴著,突然少了她走到哪裏空虛感都會席卷全身。”剛開始加入部隊的時候滿腔熱血,時間流逝後才真正明白其中奉獻的意義 。

部隊的生活枯燥無味,有時候無聊的時候 ,總會想起那張幼嫩帶著孩子氣的笑臉。

說了那麽多隨老爺子的氣也消散了很多,可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溫執 “哼! 別以為你說那麽多,我就會忘了你欺瞞著我的事情。”

隨老爺子和隨飲一樣都是小孩子脾氣,溫執憋著笑語氣卻格外認真“是我不對不該知情不報,還讓隨飲隱瞞著你。”說完又很虔誠的補充“爺爺我是軍人,不能無時無刻守著她 ,所以想盡快給她一個身份。 ”

隨老爺子無奈搖頭“小溫我對你沒有意見 相反我很喜歡你這個徒弟 ,但是我不想隨飲走上她奶奶的道路 ,軍人的生活枯燥無味 ,軍嫂的日子不如他們想的那麽美好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軍人 ,最清楚你的感受,時間我們沒有 。能陪著她的只有深深的執念 ,所以給她的身份就像是紙上談兵。”

這些溫執都想過,所以在他喜歡上她的時候 ,他隱忍著 、猶豫著、 甚至想要放棄 。

後來才發現放棄真的做不到,喜歡上她已經是長久之計。

溫執轉身和他並肩而坐雙手自然的垂在兩腿之間,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泛著光彩“不是,她的身份只能溫家的媳婦,溫家人都很護短,就算那天我遭遇不測 ,也會有人在她身後為她保駕護航。”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隨老爺子再不松口就顯得不近人情 ,喝完杯中的茶水淡淡的的看著他“懲罰方式還記得吧! 晚上我監督你”

第一次被人命令,讓溫執無端升出喜悅感,站直身子挺起腰桿 “報告 ,遵命!”

“隨飲這孩子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的很好,高中之前一直都是隨遇照顧她 ,高中時期暫且不談,她上大學的時候可是一直都是段晉讓她依賴 ,出來工作那會岑言也幫了不少忙。 ”隨遇是她哥照顧她理所應當 ,段晉怎麽說也是她朋友 ,雖有些牽強但也無過失,而岑言只是工作夥伴太用心就顯得圖謀不軌。

他刻意的提醒也是變法的接受, 溫執心裏樂開了花,他什麽都明白就是不說“爺爺一切都不是問題 ,除非我們不在喜歡對方 ,不然沒有可以讓我們分開的牽強理由。”

以前天天逼她相親談戀愛,現在突然告訴他寶貝孫女有男朋友 ,一時還真是無法接受 ,可眼前的人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無關職業 ,只是喜歡。

盡管現在怎麽看他都不順眼 ,但終歸是自己疼愛器重的徒弟,交個他也放心。

隨老爺子看著他嚴肅交代“她沒有受過委屈 ,你可不能讓流一滴眼淚。 ”

溫執鄭重點頭語氣滿是認真“爺爺放心,不會讓她傷心難過受委屈。”

年紀大了禁不起驚嚇 ,隨老爺子也不打算為難他遞過紙張放入他手中詢問“說實話,這件事預謀了多久”

溫執先是一頓輕笑道“一個多月了”

隨老爺子被氣樂了,悻洋洋的轉身離去。

溫執放松身體吐了口氣,徒步走回客廳。

隨飲看見他趕忙跑下樓,抓起樓梯下方的單肩包摟住他的手臂解釋“溫執我們先去醫院 ,小泳中午要手術。”

溫執了解點頭和李媽打過招呼後,拉起隨飲的手打開車門 ,轉動著方向盤啟動車子。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隨飲是因為有些緊張溫執則是因為擔心她。

到達醫院門口的時候隨飲一心想快點趕去住院部,也就忽略了跟在她身後的溫執 。

溫執心中雖有些不好受 ,可他也拎的輕問題輕重。

她一路跑向病房在經過拐角處的時候,和迎面而來的輪椅差點撞在一起。

溫執拎著她的衣領帶到面前 ,拉住她的手語氣中帶點訓斥“你給我小心一點 ”和她換了個方向向外移了幾步“走我身邊,我放心一點”

隨飲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語氣松軟的讓他氣一下子全部消散“溫執 ”

哪裏敢真生她氣 就是嚇唬嚇唬她 ,聽見她軟綿綿的聲音,溫執沒由得的想笑 “沒事,我陪著你。”

“嗯!”隨飲點頭和他並肩走進去 。

在推開門的那一瞬溫執搬過她的腦袋 ,俯身湊近“上次在部隊你守著我 ,今天讓我守著你。”

隨飲心中一股暖流穿過眼眶蘊含著淚水,嗓子像是被堵塞一樣,再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溫執”

溫執擡手捏著她小巧的鼻子反覆揉捏,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細語“說這些不是讓你感動 ,也不是想讓你哭鼻子 ,只是想讓你安心 。”

隨飲點頭松開相握在一起的手指 ,指尖上的溫度慢慢消失。

溫執也任由著她 ,伸出手越過她瘦小的肩膀替她打開房門。

屋內陽光透過縫隙溜進來 ,照射在地面上形成參差不齊的影子。

隨飲走向前直到和那抹嬌小的身影重合才停下來 ,握住他的肩膀放柔聲音“小泳隨姐姐帶男朋友來看你了哦!”

小泳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睛 ,頓時出現一絲驚艷 ,靠著聲音辨別腳步聲的方向。

聽到她的呼喊溫執快步上前 ,半蹲在小泳面前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盡顯柔情“我是溫執 ,可以叫我叔叔。”

他咧著嘴角笑的賊甜“隨姐夫”

這個稱呼但是成功取悅溫執 “你最小怎麽開心 ,怎麽來。 ”

一旁看熱鬧一言不發的隨飲,莫名感覺這樣的畫面很溫馨 。

溫執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突然想現在就嫁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阿九說今天要是能碼一萬字,請我吃一個星期小籠包。

碼字!碼字!碼字!

☆、溫水

她的視線過於熾熱集中灼燒著慢慢升溫,溫執偏過頭低聲詢問“看什麽呢?”

隨飲笑瞇瞇的盯著他 ,始終沒有移開目光“看你怎麽長的那麽帥”

不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誇自己 ,可是被喜歡的人的讚賞 ,還是很獨自歡喜。

溫執雲淡風輕的撇她一眼“孩子還在,別耍流氓”

他說的話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可是暧昧不清的語氣,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間正常的談話 。

被質疑人品隨飲不服氣的湊近他,貼近他的耳朵故意放低聲音“晚上你抱著枕頭睡”

溫執不以為然反問“你太天真了,你以為爺爺會讓我們睡在一起?”

雖然隨老爺子接受了他 ,可他晚上還有懲罰要完成。

隨飲想了幾秒,也是有她哥哥這個前車之鑒 。

爺爺一定會更加謹慎 ,畢竟他的思想還是比較封建。

見她想明白溫執不動聲色的打探“有名無分的日子不好過 ,還是得有一紙聲明證明身份 ,不如過幾天我們去領證。”

隨飲“……”

兩人低聲細語,聲音雖小可還是被離得很近的小泳聽到 ,小泳適時打斷他兩“隨姐夫你不知道隨姐姐在其他男生面前都很強勢 ,只有在隨姐夫你面前才像個女孩子。”

溫執拍著他的頭笑道“真的假的?”

小孩子不會說謊也憑感覺相信別人 ,很顯然他覺得溫執是可以依賴的人,這會兒笑的賊甜“真的”

都說孩子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純凈最幹凈的存在 ,那笑臉是被天使溫柔細膩的撫摸過 ,他看膩了刀槍劍戟也習慣了槍林彈雨 ,這會看到這樣的笑臉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揚

他問“害不害怕”

他答“不害怕”

簡單的問候簡潔的回答 ,卻像是在戰場上即將開戰下達命令的那一刻,無數的信仰和背負的責任。

溫執握住他的小手低聲詢問“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部隊看看?”

“真的可以嗎?”小泳很激動的反握住他寬厚的手掌。

按住他瘦窄的肩膀盡量平覆他的情緒“當然 ,想來的時候隨時恭候,小泳你是男子漢該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想隱瞞你 ,所以要勇敢的面對一些事情。”

坐著輪椅的小泳側過身子 ,那雙無神的眼睛漫無目的的游走疑問道“什麽事情?”

溫執剛想說出口 ,心知肚明的隨飲立刻扯開話題“小泳手術成功後 ,帶你去見你爸爸好不好。”

知道他和父親關系不親 ,隨飲沒有停頓的補充“怎麽說也是你親人,見見他……他想你了!”

他那雙眼睛還是毫無波瀾 ,就像隨飲和他說的事情與他無關 ,就像這個人不存在於他生命中。

隨飲無奈的嘆氣求助於溫執 ,感受到她乞求的視線溫執得心應手的接受“總得見一面逃避不是辦法 ,以後想要成為軍人,這點都不敢面對?”最後一句話是他擅長的反問。

果然對方反應有點激烈“隨姐夫我想成為的是你這樣的軍人,不是像他那樣,他雖有滿腔熱血可是他的心術不正 ,我什麽都明白只是不說。”

隨飲的心軟程度因人而異 ,現在的她似乎明白溫執說的聽話的讓人心疼是什麽感受“好了 ,不見就不見。”

適當的轉移話題“要不要吃東西,我去買”

“好 ,要喝粥。”

隨飲起身離開走之前不忘囑咐“先休息一會 ,乖乖等我回來。”

安頓好小泳溫執疾步追出去 ,拉住走出住院部的隨飲“隨飲”

他沒有控制住力道隔得隨飲生疼,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中帶點不悅“你幹嘛?”

察覺到手上的力道有些許重 ,溫執松開她聲音中夾雜著勸阻和些許無奈“他總有一天會明白”

隨飲心思不如溫執細膩 ,就像她一步步脫離小隨氏那樣不考慮後果 “我和他相處的時間比你久 ,你當然不理解我的感受,他雖然什麽都明白 ,可是接受現實和殘留一絲期待不是一會事。”

她現在情緒有些激動,摻雜著多種因素,有緊張有害怕也有些無助。

溫執耐著性子握住她的肩膀盡量安撫她的情緒“隨飲這種事情拖得越久對他的傷害越大 ,早些接受早點承擔。”

“他那麽小怎麽可能接受”隨飲掙紮著甩開他的雙手“而且要是說了實話他怎麽接受,你沒有和他相處過,怎麽會知道他每次目光泛神時我有多心疼他。”

知道她現在脾氣比較火爆 ,心情比較煩躁。

溫執不好和她爭論 ,只能放低聲音哄著她“只要是你心疼的在乎的,我都視如己出”

可隨飲在氣頭上明顯不買賬“怎麽可能?說到底你還是沒法和我同一戰線,原則面前還是不知道讓讓我。 ”說到最後盡帶些委屈

聞聲前來的段晉默不作聲的看好戲 ,可這場面不受控制的脫離軌道,想想作罷七分搞事三分戲虐 “吵架呢!剛在一起就這樣,分手得了!”

雖說現在不想搭理任何人,可聽到分手這兩個字隨飲還是極力反駁“不可能”

段晉單手插在口袋裏不急不慢的走向前,撇了溫執一眼後面朝隨飲訓話 “就你這暴脾氣 ,該依賴的時候還是要依賴 ,他是你男人不是你上級,有話好好說 。平時挺冷靜的人怎麽他說你兩句就那麽生氣。”

道理她都懂可是他不和自己一個戰線她挺難受, 理性控制不住的難受 ,現在要她軟弱示好,又拉不下面子。

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段晉很識趣的找個借口給他們騰空間“剛好帶了午飯我去看看小泳 ,你們慢慢聊 。”

他走後兩人沈默了一會 ,她耷拉著腦袋 像極了受盡委屈的溫順貓 。

他一直註視著她湊近她尋找著她的目光。

沈默的空擋隨飲也反思過自己 ,她也有點太偏激 ,就是因為太在乎他 ,才想讓他默認自己的一切做法。

從開始她就知道,他不會因為遷就一個人做有違原則的事情。

可這會她竟然賭氣的要求他讚成自己的做法 ,她什麽時候才能懂點事……

這件事情也沒有誰對誰錯 ,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樣。

雖說隨飲在商場上身經百戰,可到底她還是個女孩子,也會有想依賴一個人的時候 ,也會莫名的心疼一個人。

而溫執卻不一樣,他從小就耳濡目染軍事戰爭又參軍幾年,剛毅的柔情並不多見 ,處理問題也瞻前顧後沈著冷靜,遵循自己的原則 。

所以遇到這樣的問題兩人都堅持己見 ,不可避免的發生爭吵。

可感情這回事不就是一個人包容另一個人,一個人遷就另一個人 。

溫執想的很明白,他們之間白白錯過幾年不說 ,單說眼下他是軍人總歸屬於國家 ,沒有太多時間能夠和她相濡以沫 。

所以她的小性子他毫無理由的照單全收!

伸手摟住腰身環入懷裏“是我的錯,不該不考慮你的感受 ,我比你大應該讓讓你。”

隨飲伸出手抱住他精瘦的腰 “溫執 ,對不起 ! ”

她軟綿綿的話語讓他無奈又心疼,根本舍不得生氣“不重要!”

見她心情平覆不少溫執稍微推開她,輕刮著她小巧欲滴的鼻尖滿眼寵溺“進去吧!再過兩個小時就要手術 ,先陪他說說話讓他放松。”

隨飲笑瞇瞇的看著他微微點頭

小泳吃過飯後段晉推他至陽臺 ,感受著陽光的沐浴和洗禮,隨飲坐在一旁陪著他閑聊。

溫執接完電話回到房間走向前拍打段晉的肩膀,後者收到信息尾隨著他走出房間。

後院走廊上段晉吊兒郎當的抽著煙 ,偏過頭“要不要來根煙”

溫執搖頭解釋“不用了,她聞不得煙味。”

“呵”段晉勾住嘴角自嘲的笑著“到哪一步了 ,我什麽時候可以做叔叔。”

喜歡一個人最好的放手大抵是看著她幸福 ,然後包容她喜歡的一切。

深情之人都不應該被辜負,溫執很感激他果斷放手“就等她同意和我回家”

段晉抽完一根香煙 ,隨手的丟進垃圾桶裏坦然放肆的笑“那應該快了,她堅持不了多久。”

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終結溫執沈默了一會突然發問“給捐獻方金錢的女人有線索沒有。”

段晉搖頭“暫時沒有,我調查過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看來這號人物不簡單是個狠角色 ,隱瞞的夠深。”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執正色道“總會有辦法的 ”

段晉偏過頭看向肩膀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勾唇一笑“你憑什麽那麽有把握”

“憑什麽?”溫執無所謂聳肩“我是軍籍遇到危險也會有國家保護我,而你還需要我保護 ”

段晉微微移動位置 ,肩膀上的手適時松開“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你不在的時候隨飲還是得交給我。”

溫執垂眸似笑非笑“交給你我也放心 ,雖然你對她圖謀不軌 ,可你為人坦蕩我挺相信你。”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段晉不由得撇他一眼“得 !你還是對我不要過分客氣。”

溫執輕笑著談起正事“岑言派人一直跟著隨飲,隨氏集團也有內奸存在 ,而且那個神秘的女人也沒有線索 ,我休假所剩的時間無幾 ,我不在放心不下她。”

聽完他說的段晉才意識到存在的問題“你說你這個人不談戀愛還好,一談戀愛一堆破事 ,隨飲我會替你照顧但是你要明白她現在是你的責任,我可是要報酬的 。”

他的指責他的抱怨溫執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 ,有求於人的順著他的意思“所以你想要什麽報酬”

段晉托腮似在認真思考隨後莞爾一笑,直勾勾的看著他“以後叫我段哥”

“段哥?”溫執低著聲音重覆著他說的話 “也不是非得要你看守,我自己的人以後我自己看管。”

“行 !你自己看著辦我不插手”段晉氣樂了,這人就是不識好歹,放放身段會少活幾年還是掉幾塊皮。

他是吃準了他不會真的對隨飲不管不顧,無關愛情只是友情。

說不喜歡是假說不在乎是假 ,說放手是真說守護是真。

段晉好脾氣的推開他越過他故作調侃“走吧! 去陪陪他們快手術了,你媳婦該有多緊張。”

溫執默不作聲的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對於段晉他最多的是感激。

感謝他在他不在的時光沈默著拼命的守護她 ,也感謝他在後來他插足於其中的時候果斷瀟灑的退出。

段晉對隨飲的喜歡說起來更多的傾向於習慣 ,習慣有個人讓他守護 ,習慣有個人證明他的存在,習慣有個人填滿他的空虛。

小泳被推進手術室在門關上的那一刻 ,隨飲看著他屈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溫執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代入懷裏“去那邊在我懷裏睡一會,醒來一切都會解決。”

現在她情緒不似剛剛和溫執對峙時那般激動 ,沖著他點頭同意“好,你不要走要陪著我”

溫執看了一眼門上的手術中 ,抱著她坐在等待廳的椅子上靠近她 “好 ,不走,哪裏也不去。”

段晉斜靠在墻上看著眼前的一幕,有點刺眼但還是可以接受 。

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看了眼手術中的牌子,低頭垂眸玩弄著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鐘的過去,整個走廊顯得異常沈默靜謐 。

手術室裏面醫生專心致志的進行手術 ,手術室外是幾顆交集等待的心。

隨飲靠在他的懷裏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手術室 ,直到眼睛有些許生疼才緩緩掀開眼皮,長久沒有說話的喉嚨開口帶些沙啞“溫執”

他刻意壓低身子,過了好久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溫執垂眸望去她閉著眼睛眉毛緊鎖。

過了很久溫執正欲叫醒她 ,手術室的門在此刻打開。

心不在焉的段晉聞聲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先是瞥一眼睡的不安分的隨飲,隨後才眉開眼笑“很成功現在轉入病房 ,麻醉還沒有消 ,先派一個人去守著。”

段晉點頭表示了解“謝謝你 ,辛苦了!”

醫生走後段晉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溫執 “我去看看他,自己的媳婦自己搞定。”

手術成功溫執也松口氣 ,這會兒心情好的順著他“那麻煩你先照顧他 ,隨飲醒後我帶她去找你們。”

段晉冷聲嗤笑“切 !可別這麽說話我可不是為了你們 ,我是人民警察有責任關心幼小。”

溫執沒有搭話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和他對視,雙方都沒有想要妥協的意思。

時間一點點消逝,指針不受控制的轉動隨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四點半。

剛醒來時她還有點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等到意識慢慢回籠才猛然驚醒。

隨飲快速翻下身子險些摔倒,疾步跑出去撞上開門的溫執。

溫執扶正她瘦小的身軀板正她的身子,低聲訓斥“急什麽”

“小泳呢!手術怎麽樣了?溫執你有去看看他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溫執著實招架不住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我剛從病房出來沒有問題 ,主要看後期恢覆。”

隨飲點頭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溫執輕聲解釋“麻醉藥效還沒有散現在在休息 ,還是不要去打擾他,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他說話的時候低沈著聲音 ,似潺潺流水撩撥著幽靜的湖面 。

他刻意放柔放輕他那獨特好聽的聲音 ,讓她身醉其中百聽不膩。

“好,跟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淩晨更夠一萬請我吃一個星期小籠包還算不算數。

阿九:我考慮考慮……

我:那我睡覺去了!

阿九:你先去碼字,明早帶你去!

我:歐克歐克!

☆、溫水

喜歡老一輩的人說的這兩句話,以前的車馬郵政都很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以前東西壞了只懂得修,而現在的人東西壞了只懂得換。

隨飲最羨慕的感情莫過於隨爺爺和隨奶奶那樣,擇一城終來遇一人白首。

原本打算留在醫院陪小泳的溫執和隨飲,硬生生的讓隨老爺子叫回去。

隨老爺子和他們的想法不一樣,他們想等到小泳消過炎拆過紗布後把他接到隨宅常住。

而隨老爺子卻執意要求幾天後就來隨宅 ,先不說隨宅的安全系度比較高, 隨老爺子的專屬醫生單單看護能力就比外面的強好幾倍 ,留在身邊總是會放心一點。。

其實隨飲和溫執心裏面都明白,不讓他們在醫院陪同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怕他們獨處,情到深處亂來。

隨飲擰不過隨老爺子但是她非得掙紮,最後雙方做出讓步,晚上她會回隨宅住,但是白天她的自由時間她幹什麽,他都無權幹涉。

按照時間溫執來到約定地點,隨老爺子再次穿上退伍前摯愛的軍裝。

雖說已經六十多歲的人,可是他眉宇間盛氣淩人的氣魄毫不減當年。

他的背影猶如往昔堅毅挺拔,他筆直的站在那裏帽沿壓的極低,看不清表情卻讓溫執無端升出敬畏感。

理好有些褶皺的衣服拉上拉鏈的瞬間,不經意撇到執身單薄衣衫的隨老爺子,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小步跑過去。

察覺到他的到來隨老爺子偏過頭 “來了”

溫執丟下外套解開袖口緩緩卷起“嗯!爺爺先開始哪項。”

最開始隨老爺子在氣頭上沒有註意稱呼,這會聽到沒由來的怒火慢慢上升填滿胸口“這些懲罰對你來說算什麽”

不明白他突然而來的怒火 ,溫執只能小心應付著“是不算什麽,但是晚上做這些還挺費精力。”

他的能言善辯莫名讓隨老爺子想起他那欠扁的孫女“費費精力好,晚上和我去後院哪裏睡。”

隨老爺子喜靜,以往每次溫執來的時候都是住在前院,也就是隨飲房間對面 。

突然讓溫執改變住處他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早上的時候著實受到驚嚇 ,本著討好他負荊請罪的原則溫執了解點頭“嗯”

隨老爺子是真不打算放過他 ,負重越野五公裏後馬不停蹄的罰站軍資,全程目光完全沒有離開他,緊盯著他死索著他。

和特種兵只差一個頭銜的溫執,怎麽說也不會在意這些常規訓練,可隨老爺子身著夏季軍裝,倒是想讓他快點完成任務 。

他所存在的先天體魄和後期磨煉造就了他今天所達到的高度,他面部表情筆直的站著挺起背脊雙手垂在褲邊,就那樣一言不發的接受懲罰。

毫無疑問隨老爺子是喜歡溫執,溫執聰明冷靜遇事果斷有獨特的見解,處理問題也獨善其後。

隨老爺子看著眼前越發成熟穩重的溫執,心中無奈嘆氣。

怎麽說也當了他十幾年的師父,也對他寵愛有加那麽多年,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況且隨飲交給他也是放心。

罷了,罷了!

孩子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 ,松口是必然的事情“行了 ,去休息吧!休假的時候就不讓你繃緊神經。”

得到指令溫執見好就收“知道了爺爺”

隨老爺子還能真生氣,就是身份變化有些懸殊讓他一下接受不了,隨飲喜歡的人他誰都猜想過,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的徒弟。

反觀溫執上心的人,他到也沒有想過會是自己孫女。

“別的不說沒有登記前有些事情我接受不了”隨老爺子道“有個前車之鑒就夠了,有些事還是要結過婚才可以去完成。”

他雖說的比較婉轉,溫執還是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結婚前我都會安分守己”

有他的承諾隨老爺子放心不少,心裏堵著的怒火也消散殆盡 ,連語氣都變得溫柔不少“小溫,這次休假幾天。”

他語氣變化比較明顯而溫執對一些事情有這本能的敏感 ,知道他接受自己順利過關也放松不少,低聲交代“這次休假一個星期中間回了趟家,離歸隊還有四天。”

隨老爺接過溫執遞來的衣服披上“老溫身體還可以吧!”

溫執點頭“身體比以前還要硬朗些 ”

“那就好下次休假大概什麽時候?”以前不知道這層關系現在徹頭徹尾了解,當然要多留心。

“歸隊後就會比較忙至於下次什麽時候休假,還是未知數。”溫執如實回答

隨老爺子也深有體會,軍人比一般人要辛苦 。

他們不僅要忍受相思之苦,還要經得起歲月的折磨。

那種思念隨著時間的積累,就像是指數函數爆發的瞬間只增不減。

溫執和隨老爺子相處的模式比較隨意,除了會一起討論軍事外,最主要的娛樂打發時間的方法就是喝茶下棋。

這次他休假時間比較長,隨老爺子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小溫 ,明天陪我多下幾盤棋。”

需要討好他的溫執,毫無疑問不假思索的點頭答應。

溫執和隨老爺子告別後 ,非常規矩的獨自前往後院 ,而隨老爺子則和他背道而馳。

監督他完成任務後已經快九點,隨老爺子想想了隨飲的作息習慣,屈指敲門。

屋內早已做好準備的隨飲笑嘻嘻的打開門 ,甜甜的叫到“爺爺 ,那麽晚了有事情。”

她的語氣討好意味明顯 ,隨老爺子對著她翻白眼“你說我找你什麽事”

隨飲這會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知道那麽晚了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孫女 ,隨老爺子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喜歡小溫怎麽不和我說 ,我又不是會阻止你們 ,非得讓小溫用這種方式。”

這欲加之罪讓隨飲很是冤枉極力反駁“沒有想故意瞞著你,只是沒有準備好也怕你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對方並不買賬嗤之以鼻冷哼“搞得這樣我就能接受一樣”

“我錯了”隨飲走上前拉過隨老爺子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沙發上,摟著他的肩膀撒嬌。

隨老爺子也妥協為難一個就可以了 “好了在一起了就好好相處收收你的小性子,錯過小溫你可要哭鼻子。”

“收到”

時間不早了隨老爺子起身離開,隨飲樂呵呵的送他離開小嘴賊甜“爺爺晚安”

走到門口的隨老爺子突然停頓下來,隨飲疑惑的看著他 。

隨老爺子輕咳兩聲似不經意提醒“早點睡覺,別亂跑。”

對於隨老爺子極其不放心的思緒,隨飲只能先答應著“知道爺爺再見”

知道是一回事,實行是另一回事。

隨老爺子走後不久,隨飲跑下床看了眼正對著窗戶的房間燈光早已熄滅。

隨飲樂笑了披了件外套快步跑下樓,疾步跑向後院 ,待快接近隨老爺子的房間時放慢腳步輕聲越過。

溫執的房間門關上卻並未上鎖,隨飲躡手躡腳打開房門 ,靠著月亮的餘光辨認清楚方向後慢慢靠近……

她的到來背對著她的溫執早已察覺到 ,他先是不說話等她自投羅網。

靠近床邊的時候隨飲微微停頓,脫下外套掀起被子鉆進去。

感覺到微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溫執轉過身去向一旁挪動幾步“先睡這裏比較暖和”

隨飲怎麽可能那麽乖乖聽話 ,湊近他抱著他“這裏才最暖和”

又舍不得推開她只能更加用力的摟緊她“不好好睡覺 ,來這裏幹什麽?”

他不說還好說了隨飲竟有點委屈“睡不著 天氣太冷了 ,捂不暖被窩。”

她的體質本就和其他人不一樣,天氣越是寒冷越是難以入睡 每次睡覺時手腳冰涼 ,怎麽都無法入睡。

溫執幫她攢好身後的被子伸手摸索她冰冷的小腳,褪去上身睡衣邊角放進滾熱的胸膛上低聲輕笑“早點嫁給我 ,以後每晚都幫你取暖。”

腳上的溫度在徐徐上升“那麽想要娶我”

“嗯!”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可這會他壓低著聲音遷就著她的語調 ,無比溫柔耐心。

隨飲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嫁給他是她想的最長久也堅持最久的一件事,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

可考慮到隨老爺子的因素,又覺得太早了只能先敷衍著他“什麽時候你想娶我 ,就嫁給你”

得到的答案模棱兩可溫執反而輕笑“這兩天有時間和我回家”

這次隨飲的表現不似上次那般強烈,但還是有些許激動“我沒準備好”

溫執反問“什麽時候才可以和我回家?”

如果隨飲仔細聽還能聽見話中帶些乞求意味,他急不可耐的態度讓隨飲也稍微有點軟化無奈妥協“下次你休假我和你回去 ,好不好?”

她做出最大讓步溫執見好就收,知道不能再逼她索性點頭同意“好 ,我爭取盡早帶你回家”

腳上的溫度比較適中,溫執拿開她的雙腳夾在兩腿之間,抱起她的身子換轉方向 “見見他們,我父母從商他們護短 ,見不到你受委屈。”

姿勢的變動讓隨飲肆無忌憚的趴在他懷裏,心中像是喝了沈澱良久的醇酒,香甜醇厚 。

即使黑夜再寒冷也抵不住她胸口徐徐上升的溫度。

她的臉色變得和玫瑰一樣微紅的綻放著,低著腦袋小聲小語“我也很護短你要是受委屈了,我也可以為你披荊斬棘。”

他無疑是獨立的存在,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那麽一個女生對他說會為他保駕護航 。

溫執輕拍著她的腦袋 “困不困?”

“不困想和你多聊會天”隨飲搖頭

溫執吻上她的眉角低聲細語“聊什麽?”

她說“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比較沖動 ,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不站在我這邊心裏格外難受,是不是覺得我太矯情了 ,你要不要訓我兩句”

以前訓她是因為她性子太猖狂不懂得收斂,現在是一丁點也舍不得“誰都沒有錯 ,這件事不是單方面問題 ,明天我們去問問小泳爸爸願意以怎樣的方式見他”

隨飲讚同點頭“好! 你陪我一起去。”

溫執倒是發現她現在很黏人 ,比高中那會還喜歡粘著他,不過他倒是樂在其中。

他休假來這裏就是想陪著她,當然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低聲答應著“嗯!陪著你”

他那麽好說話反而讓隨飲有些不自在,雖說他現在是她男朋友,可是她有時候還是難以置信。

她咬上他的胸口小聲嘀咕“你現在那麽溫柔幹什麽?我要是做錯了事情你可以像以前那樣訓我不能慣著我,還是比較喜歡溫團長”

溫執忍住笑意推開她反問“你是有受虐傾向 ,要不明天我看著你,想先來哪一項懲罰方式。嗯!”

隨飲吃癟匆忙看他一眼後決定打壓他“今天我要是不來找你 ,你是不是不打算找我。”

現在已經十點多怕吵到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