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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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打小就不聽話。

正好迎面看到彼此, 丁咚趕緊拉著邊上那個拿著DV的男人說:“快。就是他們倆!快拍!”

辛躍和項天澤都有一瞬間的懵逼。畢竟正常人誰能想到這個啊。不過辛躍是誰啊,他玩的就是營銷。對方想做什麽他幾乎靠著本能馬上就明白過來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女人什麽腦回路,他和項天澤又不是娛樂明星。這是哪兒找來的「山貓野獸」。

不過他的反應是很快的,他立刻拿出手機, 打開了拍攝功能。這剛出來的國產智能機雖然之後的差遠了, 但拍視頻拍照已經可以用了。

對方沒想到被他們拍的人居然開始拍他們。這就有些尷尬了。不過他們是奔著花邊新聞來的, 就自然不會放過。於是那個沒拿DV的人就趕緊跑過來攔住了項天澤和辛躍的路。“請問項總,您說您不喜歡女性, 是因為您是同性戀嗎?”

對很多人來說, 這個名詞都是陌生的。但醫院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可不少, 有人這麽問,當然是有人立刻的站住腳步看熱鬧了。

項天澤也沒著急回答, 而是看著對方:“你是誰?幹什麽的?我也不認識你啊。”

那個人說:“我們是一聲周刊的記者。我聽說您親口說的您不喜歡女性。是真的嗎?”

辛躍笑呵呵的舉著手機問:“你們記者證拿來我看看。”

這個那倆人是隨身攜帶的,於是其中一個人就拿了出來遞了過去。“我沒騙你們,我們真的是記者。”

辛躍拿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特意在自己的手機鏡頭前來了個特寫,然後才還給他。“所以你們是聽了這位女士的話,就跑過來采訪一個普通人的?”

那記者說:“項總作為澤鋒的董事長, 他不能算是普通人吧?”

辛躍反問:“做生意的人就不能算普通人了?你們來看看他,上上下下的,沒有頭上長角也沒有手上生鱗,哪裏不是個普通人?”

那按照您這個標準,世界上就沒有不普通的人了啊!記者被噎得不行。“您開玩笑了。畢竟項總是有頭有臉的人。”

辛躍點頭:“這話對。我哥呢,這次來興陽是為了扶持貧困山村建設, 也是打算在興陽建廠。這怎麽說也算是促進了本地的經濟發展, 少說也是提供了幾百人的就業機會。從這一點來說, 你們采訪一下他來興陽投資的事, 我覺得很正常。但你們開口就直指他的私人生活,而且從你們那嘴臉和腔調上來看,那是帶著鄙夷神色的。別否認,我也錄著像呢。所以你們其實是不希望澤鋒來興陽投資的是嗎?既然這麽看不起,那我們走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這那個記者哪裏知道啊。不過他們本來也不是興陽人。只是最近在蹲一個劇組的主演所以才來的這裏。去商場的時候碰到這個能說會笑的女人,這也才認識沒有一個月呢。他們也只是覺得蹲不到女主緋聞,如果一個大公司老板的花邊新聞也可以交差。

這一下他們倆都有些撓頭了。他們是不是興陽的,興陽建設好不好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但他們可以肯定如果他們把澤鋒在本地的投資給攪黃了,當地就不會饒了他們。而且一個做生意的大老板喜歡男喜歡女,的確也沒有那麽多人有興趣。他們倆就打算收手了。

但丁咚卻不幹了。她直接對辛躍大聲說:“你別在這兒危言聳聽!就是你!你就是勾引他的狐貍精!你們快拍他!把他給曝光出去!他們倆都不要臉!”

辛躍都氣炸了。他把手機交給項天澤,用眼神「警告」他不許停錄。然後他走到丁咚面前:“我哥把你從六個流氓手裏給救下來,就因為他不接受你的求愛告白,你就是這麽恩將仇報的?之前我也覺得,我哥為了救你和你姐身中兩刀,腦袋上還挨了一磚頭,這怎麽說也是見義勇為,是救人的好事。但你現在這個作為,讓我覺得他救你都是多餘的!你根本不配有人對你施以援手!”

這時候醫院的保安也過來了,市裏的幾個領導都來看過項天澤,醫院這邊自然也有知道這位項總有多重要的。醫院的保安雖然沒有見過項天澤,也沒有接觸過。但這件事他們是知道的。現在聽到被堵在門口的人就是這位項總,趕緊就跑了過去。聽辛躍說完,其中一位保安就說:“哪有人這麽對待自己的恩人的!太過分了簡直!”

有一個人開了口,其他人就都紛紛表了態。論「輿論」,項天澤就是站在了高點上。他就是救了丁咚的人。而丁咚就是因為項天澤沒有答應她的告白而恩將仇報。他一沒有撒謊兒沒有誇大事實,他說的這些可是一點兒水分都沒有摻的!

那兩個記者想要跑,辛躍可不能幹。他也是看到歹徒就敢直接上手的人。何況兩個記者。他上去就把要跑的倆人個拉住了。然後對保安說:“保安大哥,幫忙報警!我懷疑這兩個人根本不是記者,他們是來鬧事的!”

在警局辛躍又看到了李彩,她身後還有兩個年長者,經過介紹,這兩位就是丁咚的父母。

看著丁咚的父母跟他們不停的道歉,辛躍的氣也沒消多少。沒道理被招惹的人一聽到道歉就必須要原諒。天底下就沒有這個道理。你這是想坑我害我,然後你一低頭事情就能過去了?這不是想瞎了心是什麽?

見辛躍一直表情冷颼颼的,根本沒有一點兒口風松動的樣子。丁咚的父親突然就哭了起來。他好歹沒坐到地上撒潑打滾,但是坐在椅子上幹嚎那效果也沒什麽差別。“我就這麽一個閨女,她要是蹲大牢了,我也不活了!”

辛躍額頭青筋都起來了。他剛想說話,項天澤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來了一句:“你不活了是想選擇什麽死法呢?”

警察在邊兒上聽著都驚了。這位項總您是不是考慮一下您所在的地方?不帶這麽說話的!你這樣我們很難辦好嘛!

這句話也把丁咚的父親給嚇了一跳。他頓時就啞了聲音,主要是因為沒有考慮過對方能給出這麽一句來。

項天澤繼續說:“你不會覺得你去死了,然後我就會承擔法律責任吧?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這麽腦殘吧?辛躍在腦海裏補出了這麽一句,心裏突然就有些想笑了。

李彩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全都已經被小姨一家給丟盡了。她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跟這家人有任何接觸了!她活了快三十年,被人指指點點說是不結婚的老姑娘時都沒覺得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但她現在真想摳個地縫鉆進去。

她趕緊給項天澤道歉,可是她所能說的道歉也僅僅就是:“對不起。太對不起了。”那些腦殘事也不是她做的,她又能怎麽樣呢?看小姨夫和表妹這個德行,她不可能下任何保證,因為她自己都不相信他們這一家子能做到自己的保證。

看到李彩這樣,辛躍都替她難受。於是發給李彩發了一條短信。然後示意李彩看手機。

李彩看到短信裏辛躍對自己的安慰,眼淚都掉出來了。自己的親人尚且不如一個外人體諒自己的處境。這親戚真是不要也罷。

辛躍讓李彩先走了。李彩就真的先走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留下來除了讓自己更生氣之外,其他的別無用處。

而李彩離開之後,這邊其實也沒有什麽是要把人留下來的。畢竟記者證是真的。他們目前的行為還沒涉及違法。丁咚這個行為雖然被人嗤之以鼻,但她的確還沒構成犯罪。只是警方也訓斥了這家人幾句。至於更多的就沒有了。

市裏還是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警局這邊是沒有可能往外說,但醫院那邊這件事也鬧騰了好一會兒呢。不過市裏的人給項天澤打電話的時候,他和辛躍已經在酒店入住了。他拒絕了探訪,只說自己今天折騰了一天精疲力盡,頭又開始有些暈了。有什麽等他休息兩天再說吧。

至於他們是覺得項天澤有了退意,還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那就不是他們倆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超出意料的奇葩事件發生,項天澤的眉頭也是一整天都沒舒展過。他甚至腦補了一下,如果這個「新聞」出現在網絡上,會不會有人留意,會不會被辛躍的長輩們知道。如今他所擔心的也就只有這麽一點而已。

“你現在知道助理團隊的重要性了嗎?”辛躍看著自家老公,一臉嚴肅的問。

項總立刻點頭:“知道了。我主要是低估了人群裏的病人。”

辛躍又問:“那日後看到這種事,還敢伸手嗎?”

項天澤的確是想了一下,然後回答:“救啊。換你你不是也得選擇救。畢竟這種奇葩很少見。而且她不是東西,她姐人還聽好的。沒道理因為她就要舍棄其他人。”

“唉。雖然是這個道理。但真憋屈啊。”

可不是麽。他們倆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趟來投資順帶著做一些公益,一切都很順利,卻是在見義勇為之後遇到了這種事。這簡直是比被人訛詐還令人頭禿。想想就渾身不得勁兒!

本來兩個人打算休息兩天再打算坐車回梧桐的。但現在就根本不想多留了。於是第二天就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客運站。別看梧桐就是興陽市管轄,距離可不近。這邊山多林密,有很多地方都只有一條公路連接。私家車都少說半天。如果是大巴肯定更久。

因為腿上的傷口還不能碰水。項天澤洗澡只能小心一些。終於等兩個人都洗好了,辛躍覺得身心俱疲。倒不是幫自家老公搓背有多辛苦。而是心累。

其實他在心裏也腦補了一下如果這個事被報道出去會怎麽樣。雖然最多就是被爺爺奶奶姥姥舅舅們知道了。然後對自己進行一輪「轟炸」。結果根本沒有改變。可一想起如果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出櫃,他就覺得非常蛋疼。

“哥,你說我要不要幹脆就跟家裏說了就得了。”兩個人沒有選擇回空間,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辛躍靠在項天澤懷裏說著。

項天澤無聲地嘆了口氣。手在辛躍的肩頭輕輕地撫了撫。“車到山前必有路,到那時候再說吧。當然你要是覺得現在說也沒問題,我都支持。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說。他們要打就打我好了。”

辛躍笑了:“不可能的。他們不可能動手。”

“你大爺和你爺爺估計能。”

辛躍一想也是:“沒事兒。他們要打咱們就跑。反正我打小就不聽話。他們也習慣了。不過算了,我也就是這麽一說。等將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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