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遲來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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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彈沖向空中,在白天,沒有那麽絢麗多彩,聲音隨不及雷聲,但在遠方的山賊聽起來也是震耳欲聾。

面帶刀疤的家夥舉起一把剛磨的大刀,揮向空中,號召山寨中的人群:“弟兄們!大姐頭有任務!給我沖啊!”

……

而這邊,早已大戰了三百回合,屍橫遍野,血腥味蔓延,屹立不倒的是雙臂與雙腿皆嚴重創傷的白衣少女,與她身邊永遠不離不棄的龐大白狐貍,那雪一般的皮毛,染上了罪孽的血色,卻還奮力地嘶吼著,不準旁邊雙腿早已發軟的重甲兵靠近。

“呵,這嬌弱的破身體,已經到極限了麽……”我喃喃道,這個該死的知心大姐,要是我香消玉殞了,第一個還找你!

就算再強大的力量也不可能抵過成千上萬的秦國攻無不克的重甲兵,雖然氣勢上已壓倒了他們,但是接二連三的偷襲,難免有所不防,方才已經發射了信號彈,那群大腦缺氧的山賊應該已經火速趕來了吧?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全身的劇痛使我保持著清醒,盡管這樣,我還是一臉狂傲地看著眼前的炮灰:“怎麽?這種程度就已經不行了?秦國的走狗!!”

話音剛落,一個狂暴的士兵已經功向前來,我已經沒有力氣揮動銀鞭,小白也已經精疲力竭了,可這些秦兵就像是永不斷絕的黑暗一般,一波又一波。

我做好最壞的打算,殊死一搏,是否要拿出招魂幡引來秦皇的追捕。

在對方的槍離我不到一米遠的時候,一道藍光擊中槍尖,偏移軌道,那名秦兵也因為重力原因經過我旁邊,不失時機,一記手刀劈下去,他的脖子便只剩下只皮連著了。

我順著藍光的位置看過去,一端莊冷傲,嫻雅悠然的神秘女子站在山崖下,開口道:“此人是我月神的掌中之物,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那些重甲兵立馬收拾好自己的形態,整整齊齊地排好隊伍,異口同聲:“是!月神大人!”

看著那些已經到各處巡邏的重甲兵,我怒火中燒:“餵!你們給老娘停下!”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回應我,一是因為月神的命令,二是因為他們已經懼怕我的能力。

我直起身子,看向已經蓮步輕移朝我走來的月神:“小藍莓你怎麽來了?來看我的嗎?哎呀兔兔會害羞的呀~”我揮揮右手,差點沒讓月神踉蹌一下,月神還在納悶,剛剛那個熱血奮戰的英勇女子怎麽會一眨眼變成這個樣子?還有這就是東皇閣下哦告訴她的大兇兆麽大兇兆,她來墨家之前應該先看看黃歷的。

我轉轉眼睛,看見一頭栗色秀發的嬌小少女跟在她身邊,兩眼無神,意識全無,我問道:“你要帶月兒去陰陽家嗎?”

月神點點頭:“你的傷勢這麽重,還有力氣說話,可真難得。”

我邊打馬虎眼邊試圖抱起已經縮成一團的寵物型小白,結果只是彎下腰,腰部的傷口裂開,一個激靈險些沒讓我摔下去,幸好月神攙住了我。

還沒等我說話,她便拿出一個做工細致的盒子——幻音寶盒遞到我手中:“聽聽它的音樂,你會覺得心身好受些,”話音剛落,盒子便層層疊起,如高塔一般的形狀,制作巧奪天工,絕非凡物。

腦子裏突然湧現出什麽,我喃喃著:“幻律十二,五調非樂,極樂天韻,魔音萬千,這種寶物你舍得借給我?”

不知蒙著紗之下的雙眸有沒有給我一個白眼,月神站起身來:“你只需記得還我便是,”說完之後就帶著月兒離開了,衣袂掃過我的鼻子,淡淡的幽香,甚是好聞。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讓人鎮定的韻律傳來,安撫人心,亦幻亦真,變化萬千,就連小白聽了也漸漸睜開了眼睛,感覺可以用法術之後,我吐出一口寒氣,用氣籠罩著幻音寶盒,讓它的功能保守一點,免得把周圍的人陷入謎團。

擡擡自己的胳膊,感覺沒有什麽問題了,只是傷口還有些沒有愈合,我望向天空,多溫暖的陽光啊,忽略掉周圍的秦兵,抱起小白,走向墨家機關城的入口。

正在此時,淡雅漂亮的女子已經倒進她心愛男子的懷中:“對不起,我……”

男子略微焦急地說道:“什麽都不必說了,趕快運功禦毒,”女子瞪大眼睛,有些慌亂:“看是天明……”

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傳來,讓人陶醉,似真似夢的動聽樂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赤練站在洞口,轉身朝著自己身後的通道,音樂是從洞裏傳來的沒錯:“這是……”

還沒等靠近,雪女欣喜地說道:“我的傷口好了,”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望著她,紛紛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是幻音寶盒!”

“幻音寶盒?”高漸離吐出這幾個字:“可是,那是在……”

話還沒有說完,從洞口緩緩走出來一位仙風道骨的白衣少年(女),身上的血色絲毫沒有隱藏起她身上柔和的光輝,懷中的白狐貍甚是可愛,在衛莊後面,踱步而來,這道讓流沙的人有些意外,新的幫手?

手上的幻音寶盒很有靈性,放出音樂的時候還不忘張開保護罩,使得經過人群的時候把他們隔在外面,讓本想用鯊齒阻擋的衛莊連退三步。

我掃了一眼環胸而站的白鳳,和一臉警惕的赤練,視若無睹,直到走到墨家眾人的身邊,把寶盒放下。

“韻丫頭?”大鐵錘喊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我擡起大眼睛,微微一笑;“要麽說秦國的重甲兵還真是有夠弱的,只是甩了幾鞭子就兩腿發軟,”然後指著上面懸著的天明:“掛臘腸嗎?”

——沈寂——

小白白了我一眼,早就知道我的正面形象不會維持多久。

“冰毛她?”我不禁意看到(這位眼神“不好”)躺在較遠地上的端木蓉,緊接著墨家眾人皆露出悲傷的情緒,士氣低下,我抽出鞭子,卷起她的腰部,把她送到了我旁邊,那麽安詳,想一個貪睡的小寶寶,可依舊沒有睜開她那雙美麗的雙眼。

我沒多說什麽,拿起地上的幻音寶盒,出於直覺地轉了轉第三層的樓閣,天籟之音徐徐傳來,只見端木蓉胸口上的血漸漸淡化,羽毛落下,我眼睛一瞇,立刻化為灰燼。

“餵雙韻!”頭頂上的天明亂叫一通:“那不是那個紫發怪女人拿走的盒子嗎!怎麽會在你手上,還有,誰是臘腸啊!!”

我仰頭擡向他:“這幻音寶盒本來就是陰陽家的東西,還有,她不是怪女人,她是月神!”

小白無奈地搖搖頭嘆口氣,這姑娘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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