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柔的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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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

四個人都沒有動筷子,包括我在內,餐桌周圍一片沈寂。

特別是班老頭,他那長長的吊眉差點豎了起來,連一貫面無表情的端木蓉現在卻是半張著的嘴可以塞下去一個雞蛋,而月兒也是瞪大了眼睛牢牢地看著一邊的人。

我雙手拿著一根可口的胡蘿蔔,吃了一口的胡蘿蔔渣正在我的嘴裏不知該如何下咽,這孩子的肚子沒事兒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天明正在舉頭望飯碗,絲毫沒有顧及到四人奇異的目光。

吃完了不知多少碗了之後,他爽快地用袖子擦擦嘴,臉上還沾著兩粒米飯,陶醉地說道:“好久沒吃過這麽香的米飯了,嘿嘿。”

月兒最先反應過來說道:“算你識貨,這可是墨家巨子親自培養的稻米種子種出來的。”

“太好了,那我給大叔也裝一碗去,”天明剛剛站起身來,我就單手抓起胡蘿蔔,右手捂住我可憐的耳朵。

“站住!”端木蓉一聲令下,天明馬上就轉過身來很天真地問道:“什麽事啊?”

所以我才說,少年你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陽光透過窗戶,而他卻沒有什麽感觸,難道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天明小朋友你真單蠢……所以說你就是欠調戲,什麽時候我讓星魂式壓迫訓練來SM你一下,你就會知道秋天的黃瓜是多麽想念燦爛的菊了。

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好身材,可不能讓穿越功虧一簣,我迅速啃完胡蘿蔔,端起我的碗,看了一眼裏面飯的乘量,夥食比陰陽家的青菜粥好太多太多了,我瞬間覺得跳槽是挑很正確的路,不然我連棺材本都沒有,可畢竟也是一瞬間而已,我還不想英年早逝,而且是被同事給肢解的情況下。

“他那裏月兒會去照顧,不必操心,你幹活去吧,”“嗯?幹活?”

“小子,”班老頭放下筷子,裝作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飯館還是客棧?想吃白飯哪?”“呃……”←不知如何回答的天明小朋友一枚。

月兒解釋道:“這是墨家祖師爺留下的規矩,一日不做,一日不餐,做多少事情,吃多少飯,大家都要遵守的,就連剛剛傷勢痊愈的雙韻姑娘都不例外。”

“你小子飯量這麽好,幹起活來肯定是把好手,”聽完班老頭的解釋,天明糾結了,郁悶地看向自己的吃過的飯碗,像疊羅漢一樣,哎喲我的媽,高不可攀啊,眾死士的內褲疊起來都被這麽高……難道是他們長年累月都穿一條內褲……

冷靜!齡莘醉!你是堅強的!

“呵呵,你要多學習學習雙韻姑娘,她的傷才剛好就把整個庭院給掃幹凈了,看這工作量,她這一天都不用幹活了,”月兒望著我笑瞇瞇地說道,哎呀~~捂臉羞澀~~

蓉姑娘自動把我過濾掉了。

而班老頭卻敲敲邊鼓:“看看別人姑娘,還是主動要求要幹活的,吃的東西也都這麽少,來,雙韻丫頭,老頭子我給你再乘碗飯去。”

我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我用不著吃那麽多的。”這一切在班老頭,天明和月兒看來是十分的懂事,也只有蓉姑娘才明白,這孩子有多麽後悔主動幹活……

班老頭挑挑眉毛,調侃天明:“別傻著了,院子裏那堆柴肯定是你的了,別人搶都搶不走。”廢話,有誰會去搶柴玩兒?那肯定是便秘了十五周年還被爆菊的白癡都不會去做的玩意兒。

……

當天明走到空氣清新的院子裏的時候,他才明白什麽叫做真真正正的疊羅漢,這群人肯定是把從幾個月前都留下的柴火留給他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讓他爬上去都會有好大半天的功夫,更別說一根一根砍了。

藍藍的天空下,太陽稍微緩和了一些,微微躲進了薄薄的雲層裏面,算是默哀這位可憐的少年吧。

我在旁邊端著一杯茶,就像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爺爺穿著白汗衫和花短褲,坐在搖椅上捧著涼茶,愜意地長嘆一聲:“哎……人生不過如此啊”一般的陶醉。

就差一把蒲扇了。

我有些郁悶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頂著滿頭的大汗劈柴中,連續砍了六下了,我真替那根木柴感到悲哀與肉疼,可憐的木柴,你好死不死地就去見蚩尤祖先了,我會給你燒柱香的。

我糾結地看了一眼茶杯中熱氣騰騰的茶水,好一杯香茗啊,隨後又轉向已經徹底無語的班大師旁邊:“班大師,你也來一杯?”

班老頭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欲哭無淚,早就讓這小子給我灌飽了!他的小胡子一翹一翹地,讓我很想捏捏。

整個過程當中班大師一句話都沒有說,我明白,他的語言全被天明的斧頭給砍得稀爛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為了班老頭這半老徐娘的年紀,走到天明面前,把茶遞到正在喘氣中的他手中,天明有些感動地看了我一眼,他接下茶杯,抿了抿嘴唇,或許若有所思,在這麽被動的環境下,她還是第一個對自己這麽好的人,不像那古怪的老頭和冷冰冰的怪女人:“除了大叔,還沒有一個人這麽心疼我。”

說完之後就急匆匆地灌下那杯茶,我突然插進來了一句:“我是心疼那斧頭,還得修……”

“噗——”天明很不給面子地噴了,手上連舉茶杯的力氣都沒有了,相信我,這孩子會哭的。

我撿起地上的茶杯,疑惑地偏了偏頭,我說錯了嗎?這斧頭在他手上已經快要夭折了,我再看向班大師,他已經氣得倒下了……

我回過頭來,天明沮喪得就差拿腦袋去撞墻,我走到他的正方向,摸摸他的刺猬頭:“修斧頭的,累的還是你呀。”

天明楞了一下,擡起沮喪的頭,用他大大的烏黑雙眼看著我,就像一只可愛的小狗狗,啊,果然正太神馬的最激萌了啊。

我伸起右手食指,對天明進行愛的教育:“你先把那鈍了幾百年的斧頭磨一下吧,磨斧頭時應使斧頭面與磨斧頭的石頭的夾角大一些,這樣會輕松點。”

我把放在地上的茶壺提起來,又往茶杯裏倒了些茶,朝蓋聶養病的房間走去,卻發現他正支撐著欄桿看著門外的事情,我慢慢走了過去,足跡留在了草坪裏,站在他面前,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把茶遞過去:“我教不會他砍柴,但是我可以教他磨斧頭。”

蓋聶低下頭來盯著我和我手中的茶,一會兒之後,他厚實的長滿了繭的溫暖大手接過我手中的茶杯,說道:“多謝。”

我聳聳肩膀,越過班大師,往門口走去。

正踏過最後的青石路,打開木門,蓉姑娘就走了進來:“幹什麽去?”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不過我會回來的。”

正當蓉姑娘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把從後面急速轉過來的斧頭牢牢地鑲嵌在了木門框上,在我的左耳朵邊,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我腦門子掛了一連串的汗,我的親娘哎,要是再往左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端木蓉長舒一口氣,果然,那孩子的飯別想了:“你應該會些武功,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普通女孩子大搖大擺地一個人出來闖蕩,”我失笑地點點頭,什麽叫做大搖大擺?

她背著草藥,頭也不回地走過去:“從後面的樹林裏應該可以找得到路,你可以看看。”

吶,其實,冰毛大仙你也挺溫柔的嘛。

再次從雲堆裏冒出頭來的太陽無私地撒下它溫和的陽光,隨著風的吹過,混合著大自然的味道,照耀在少女的臉上,一片安詳……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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