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千三百二十章枯萎的花

關燈
第二千三百二十章 枯萎的花

項南問許彩月怎麽了,那許彩月只是笑了笑,她從袖口裏抽出一張紙遞給項南,道:“這個,你有辦法解決麽。”

許彩月給的東西,項南自是萬分認真的。

他仔細觀瞧,便發現這張紙上,寫的是一個小小的,關於丹方方面的問題。

是一個靈草二次回火的問題,聖階靈草因為靈性太過強大,在煉丹過程中無法一次將藥性全部提煉出來,這就需要兩次回火來反覆提煉。

那問題就來了,這株靈草本身已經溫度很高,二次回火就要加溫,但這樣做又會破壞靈草的結構,導致整株靈草被毀。

項南想了想,便道:“師傅,寫出來有點麻煩,我說你記就好。”

“你需要一株屬性相似,但品級略低的引路草,當靈草第一次被提煉之後,便將它種在引路草上,模仿靈草種在大地上的樣子,而後將它摘下來,再二度淬煉就行了。“

那許彩月眼睛一亮,道:“原來是這樣,好高明的手段,是否所有煉丹師都會遇到這個麻煩。”

項南笑著搖了搖頭:“不一定,看煉丹師自身情況吧。”

項南就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他現在煉丹用的是太陽真火,這種火焰是光明之力的演變體,對靈草本身就有保護作用。

所以從項南創造出太陽真氣之後,再煉丹,就再也不用任何輔助草藥了,只需要主料就行。

解決了問題,那許彩月顯得很高興。

二人對坐飲酒,又聊了好一陣子,直到窗外的夜色漸漸被晨光替代,那許彩月才告辭離去。

“師傅,你什麽時候還來看我。”項南不舍的問道。

那許彩月站在門口回眸一笑,道:“會來的。”

之後,隔三差五,許彩月就會來看項南一次,而每一次許彩月也都帶著一張寫在紙上的問題。

項南自然是全部解答,毫無保留的。

而項南實際上早就和許彩月相處了一些年頭,對於許彩月的偏好,習慣,秉性,全都了如指掌,比了解自己還深。

在這樣的大優勢下,二人每一次聊天,那許彩月都有一種和項南相見恨晚的感覺。

二人的感情也是迅速升溫。

待許彩月再度離開時,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項南一眼,道:“項南公子,你可相信這世界上有註定之人。”

“便是你一看到他,一接觸他,便感覺他是上天為你量身打造的另一半,你是為了他而生,他也是為了你而生。”

那項南一怔,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做任何表示,那許彩月已經關門離開了。

在這期間,項南跟許彩月提了一個要求,讓赤瞳族人去一趟丹神峰,並在丹爐列陣那裏寫上“項龍安全,私事外出。”

自然神殿等不到項南,關筱他們一定回去丹神峰尋找,而項龍是項南曾經一個化名,關筱是知道的。

光陰似箭,時如水。

許彩月常常來看項南,從最初的聊天,到後來二人開始一起畫畫,一起寫字,下棋。

項南將人族的文化傳給許彩月,那許彩月也是學的很有興致,常常投入其中。

這段日子,許彩月經常在笑。

她臉上的笑容,比項南一輩子見過的都還多。

再往後的日子,許彩月來的次數,突然變少了。

往常是三兩天就來看項南一次,後來變成三四天,甚至四五天。

而她每次來,也都仍然拿著一張紙,上面有小問題,但她的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

項南心中焦急,多次詢問,仍是無果。

知道有一次,許彩月隔了整整十天才來看項南。

這一次項南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抓住許彩月手腕,道:“師傅,你到底是怎麽了!你若不回答我,我也便不回答你所有問題了。”

那許彩月面白如紙,一雙眼睛被淡淡的灰色籠罩著,連呼吸也都不再沈穩,常常一個小動作,都會讓她累的呼吸急促。

這種狀態,莫說是武者,便是連普通凡人也不如啊。

那許彩月眼簾低垂,道:“項南我問你,人的一生要怎樣度過,才不算虛度。”

“給你一萬年的壽命卻孤苦伶仃,給你十年的壽命卻收獲豐富多彩的經驗,你選哪一種。”

不等項南回答,大蛇幾乎脫口而出:“倘若是我,定是選那第二種。”

項南卻沈默了。

許彩月拉著項南的手,道:“如果我選了第二種,你是會為我難過,還是為我高興。”

項南只覺心都碎了。

許彩月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但說不出口。”

“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這段日子,能讓你不覺虛度。”

許彩月愛憐的撫摸著項南的頭發,道:“項南,給我唱首歌吧,什麽都行。”

她就像一朵即將雕零枯萎的花。

在花期末了,更努力的綻放自己的顏色,只為讓那來遲的人看看,她曾有多美。

項南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了一首朦朧朧兒時的歌謠,便清唱了起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琴聲兒輕,調兒動聽……”

許彩月托著腮,認真的聽著,靜靜的看著,漸漸她眼神迷離,竟是睡了過去。

項南仍是哼哼著小曲兒,便將手掌輕輕的覆蓋在許彩月那白如雪的手背上。

堂堂男兒,竟是淚珠晶瑩,摔碎在桌上。

他已經無數次暗中觀察許彩月的病癥,卻毫無頭緒,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

確切的說,這或許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種壽命走到盡頭的征兆。

就像一個普通人太老了,老到終有一天會撒手人寰。

那讓項南感到如此的無力,他空有一身本領,可面對生命的規律,卻毫無辦法。

黃昏時,許彩月爬起來,對著項南盈盈一笑便離開了。

項南眼神裏閃過一抹精芒,道:“大蛇,幫我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為師傅續命!付出一切代價都值得!”

“哪怕用我一千年的壽命,只換她一天!我也願意!”

大蛇嘆了口氣,並無回答。

可這已經是很糟糕的回答了。

第二天夜裏,項南面容憔悴的坐在桌前,那桌上,地上,床上,扔滿了白紙。

每一張白紙上都寫滿了各種各樣的丹方,藥方,這是項南竭盡所能想到的,所有,有可能會為一個人續命的東西。

甚至他還自創了一些丹藥配方出來,但每一種,似乎都無法對著許彩月的“病癥”。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踹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提著劍,滿臉怒容的站在門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