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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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買了一條魚, 買了燒鵝,滿滿當當的一堆,裴缺負責拎東西。

市場的都是熟人, 一路都能遇見打招呼的。

“小簡來買菜啊?”一個兩鬢發白的老婆婆佝僂著腰,笑道:“我這裏有新鮮的,剛挖的, 自家種的, 可好吃了。”

她從兜裏拿出一把娃娃菜,做勢要給簡言。

簡言連忙接住,忍不住笑:“徐婆婆, 你這怎麽賣的?”

徐婆婆是位常年在市場擺攤的老人家,有好幾年了, 簡言剛搬來不久, 偶爾在她這裏買菜,混熟了, 便親切了。

後來簡言買菜會帶著裴缺, 裴缺當時還小,徐婆婆便時不時給裴缺抓糖吃, 也算是看著裴缺長大的人。

“小裴也回來了。”徐婆婆掏掏口袋, 拿出一把糖, 硬要塞進裴缺的手裏:“快拿著,聽說小孩子最喜歡吃這種口味了。”

裴缺看了一眼簡言, 簡言無奈地聳肩。

“既然是婆婆的好心, 你就收下吧。”

裴缺便默默地收下糖,有些恍然地想, 他在這些大人眼裏, 始終是個小孩子。

在哥哥眼裏亦是。

徐婆婆和簡言拉扯了一會兒, 簡言塞錢給她,她不要,簡言便說不要錢,他就不要菜。

徐婆婆才百般無奈地收下錢,然後給簡言多裝了一些。

回到劉老太家中時,簡言癱倒在沙發上,趴在沙發上,累得要死。

裴缺給他按了按肩。

劉老太張羅著晚飯,笑著道:“雀雀的手藝不會都是你哥哥鍛煉出來的吧?”

裴缺抿唇笑:“哥哥說我以後能去開家按摩店。”

簡言舒舒服服地呻一聲,打個哈欠:“以後你開店,我去你店裏開會員。”

裴缺道:“我不開店。”

簡言啊一聲,本意並沒有真的想讓他去開店,但難免有些好奇:“為什麽啊?”

裴缺的手指輕輕地劃過男人的脊椎,激起一層顫栗,他的手指落在簡言的腰兩側。

簡言忍不住咬著嘴唇,覺得有些癢,輕輕地扭了扭腰:“別摸那裏。”

裴缺一怔,擡眼看他,看見男人隱在發絲裏微紅的耳垂。

他低下眼瞼,唇角輕輕地翹起,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哥哥怕癢呀。”

簡言道:“廢話,我又不是神仙。”

裴缺乖乖地挪開鉗在軟肉裏的手指,腦子卻自動記下簡言的敏感地兒。

接下來裴缺沒有在按過簡言的腰。

直到吃完飯,回家,兩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時。

簡言趴在床上玩手機,突然想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不想開按摩店?”

好奇心就像是秋老虎,一來擋也擋不住。

裴缺正拿著毛巾擦頭發,發絲上還有水,濕漉漉的。

他剛剛從浴室裏出來,睫羽輕眨時還能看見睫羽上的水漬,莫名給人一種惹人憐愛的錯覺。

裴缺一頓,揉搓發絲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他思索一下,偏頭道:“因為只想給哥哥一個人按摩。”

簡言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被裴缺的話取悅了,還是因為手上的搞笑視頻。

“不是吧裴缺小朋友,你還真以為我想讓你去開按摩店啊?”

裴缺咬著嘴唇,把擦頭發的毛巾扔簡言的腦袋上,然後赤腳上床,把簡言按在床上,身子壓上去,有些惱怒道:“哥哥又逗我玩。”

簡言被壓在床上,他連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不逗你了。”

但裴缺小朋友大膽那麽一次,哪能這麽輕易地放過他,他下意識地擡手撓簡言的腰,惹得簡言腳蹬著床單,往後退。

“哥哥逗我很好玩嗎?”

“不好玩……”

少年抓到他的敏感點,便折騰他。

“我錯了……不要撓了……我不逗你玩了……”簡言受不住了,微微仰頭,發絲淩亂,腦袋陷進枕頭裏,寬松的睡衣在肩膀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因為被撓癢癢,癢到笑,一邊笑著一邊去捉住裴缺的手腕,眼眶裏都是笑出來的眼淚。

裴缺被他捉住手腕,他微微揚手,把那雙手按進被子裏,趴在簡言的身上,低聲道:“哥哥不許再笑我了。”

簡言被鬧了一通,氣喘籲籲地張嘴,雙手被按在頭頂,心想這狗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鬧不過自家養大的小孩兒,只能連聲道:“我不笑了,雀雀。”

少年身量高,體重雖不重,但也不輕,壓在簡言的胸口處。喘不過氣的急促感令簡言忍不住仰頭,細長的天鵝頸從衣領的遮擋裏暴露出來,喉結輕滾動。

這個天兒,隨便亂動就會出一身汗,簡言有幾縷發絲黏在他的額頭上,眉下的眼睛淚汪汪的。

原本還在鬧他的裴缺忽地一頓,直楞楞地看著那截白,指尖陷在男人的腰窩裏。

簡言不知道他在發什麽楞,趁著他發呆的功夫,一舉把他掀翻。

他氣鼓鼓地捏了捏少年的臉頰:“你這個白眼狼,養你那麽大是讓你來欺負我的嗎?”

少年呆呆地眨巴著眼睛,任他又揉又捏,也不動,有點乖。

簡言發洩了氣,便大發慈悲地放過他。

他抖了抖自己的衣領,認命道:“我再去洗個澡。”

他開了房間門,徑直去了浴室。

而被簡言丟在房間裏的裴缺,好半響才有動靜。他有些機械地抱著旁邊的被子,然後把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他蜷縮著身子,將自己捂在被子裏。

裴缺閉上眼睛,把自己埋進黑暗裏,熱氣在他身上,在他心裏洶湧,奔騰,猶如深夜裏裏翻滾的海水。

他擡腳踢了踢被子,想把腦子裏的那一抹白踢出去。

但顯然是無濟於事的。

簡言洗個澡,洗完出來又是一身汗,他拿裴缺擦頭發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水,抱怨道:“這洗澡都白洗了,洗了還是一身汗。”

想著,他扯了扯被子,覺得這小孩兒又在發什麽瘋。

“你蓋什麽被子?”簡言問:“你頭發幹了嗎?”

埋在被子裏的人沒有聲兒。

簡言又扯了扯被子,扯了幾下被子突然自己掀開了。

躲在被子裏的裴缺慌慌忙忙地起身,他赤著腳跑出去,眼睛也不敢看簡言,低著腦袋往外走:“我再去洗個澡。”

簡言:“……”

青春期的孩子果然難懂。

裴缺洗了個冷水澡。

這個天氣洗冷水澡也不會很冷,但比體溫低的水漬濺落到肌膚上,肌膚還是顫栗著起了雞皮疙瘩。

裴缺把冷水澆在自己身上,仍由冷氣鉆進毛孔裏。

好半響,他才把心裏殘留的那團火徹底澆滅。

少年仰著頭,花灑裏的水澆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眉眼,他呼出一口氣。

這樣是不對的。

裴缺深知剛剛的反應是不對的,不能這樣的。

這是不正常的。

但他不知道怎麽解釋這種異樣,這超出他所認知,讓他心慌意亂,連擡眼看哥哥都不敢。

好像多看一眼,就是對哥哥的褻瀆。

他怎麽敢,怎麽能褻瀆哥哥。

好在這樣的情況只是短短一瞬,等洗完澡,心裏的想法似乎像是剛剛冒出芽,就被他掐斷了。

裴缺松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他仍然不敢再去看哥哥。

好像看一眼,那些想法又會如雨後春筍破土而出。

他強行按下自己的心思,上床臥在床邊上,也不敢離簡言太近。

簡言覺得小孩兒的心思真的難猜,一會兒一個樣。

剛剛還鬧騰著,現在又安安靜靜的,還睡得老遠,像是要滾出床邊。

他嘖一聲,擡腳踹了一腳裴缺的屁股:“你幹脆下床去睡得了。”

裴缺身子一僵,連忙擡手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捂住,半句話不說,連呼吸都放慢了。

他的屁股像是不能動,沒有任何知覺,也好像麻木了,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簡言納悶,這還真的打算不跟他說話了?

行吧,愛咋滴咋滴吧。

簡言哼了一聲,啪的一聲,把燈關了。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中,裴缺能感覺到床榻微微凹陷,他閉上眼睛,背對著簡言。

他耳朵卻聽著旁邊的動靜,他能聽見哥哥輕微的哼聲,像是有些生氣,能聽見哥哥翻身的聲音,能聽見哥哥淺淺的呼吸聲……

裴缺抿著唇,不敢再聽了。

他閉上眼睛,用被子把自己的耳朵捂上,催促自己快點睡覺。

裴缺只以為這是一場簡單的插曲,他以為自己睡一覺就好了,以為他醒過來又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他在睡前還在斥責自己不幹凈的思想。

可他沈睡在夢中,卻像是惡魔親手將自己埋在心底的齷齪給撬開。

又是這場夢。

燈光迷眼,裴缺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夢境很熟悉。

他上次做這個夢,還是他第一次夢yi的時候。時間太久了,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夢裏的內容,可現在又通通在他腦海裏上演。

他夢見了親吻,夢見他掐著人的脖子,夢見看不清臉的人微微仰起身子,白皙的肌膚刺傷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校後排的男生,偷偷地躲在抽屜裏看片,還用文字跟他興致勃勃描述的原因。

這次做的夢比上次做的更久,更多,以及……

以及在最後一刻,裴缺突然看清了對方的臉。

裴缺睜眼時,發現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純白色的窗簾透著光,他有瞬間分不清現在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

直到橫貫在他腿上的一條腿動了動,他才緩慢地眨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現實。

而他剛剛在做夢,夢裏是他的哥哥。

他大逆不道地在夢裏親吻他的哥哥。

作者有話說:

耶!我一直想寫的劇情來了!這章小紅包哦——

感謝在2022-06-20 21:53:27-2022-06-21 23:56: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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