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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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辦法, 誰叫你把我拉黑了那麽久,你說是吧?”

陸與白說。

“啊……我不是故意的。”

葉晚想到自己把人拉黑,有點心虛道。

她剛說完, 陸與白開口:“沒怪你的意思, 你別這樣。”

葉晚:“嗯。”

“那時候就是想多和你說說話,打探一下你有沒有男朋友, ”陸與白說著聲音頓了下, “嗯,還好沒有。”

葉晚看他一眼,打趣問:“那要是有怎麽辦?”

聽見她的話, 陸與白正弄錫紙的手停了下, 擡頭看她。

半晌, 他別開視線, 看向手裏的食物,淡聲說:“可能就做個男小三吧。”

“男……小三?”葉晚說,“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陸與白笑了下,“就你想的那個,難道男小三還有別的意思?”

葉晚看向陸與白, 好一會兒沒說話,就是不知道說什麽的那種。

她怦然的聽見了心跳聲。

暴烈的撞擊著她的心口,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不行?”

陸與白見她沒說話,突然開口問。

“沒有說不行。”

“不過你這麽驕傲的人能做男小三?我才不信。”

葉晚唇角勾了下, 不管怎麽樣聽他那麽說,她心情真的很好就是了。

“我會。”

在她說完話後,房間裏安靜了會兒, 陸與白垂眸將食物推葉晚面前, 驀地開口:“對你, 我沒你想的那麽驕傲。”

“對我?”

葉晚那筷子的手都僵了下,低聲覆述了一遍陸與白的話:“……沒我想的那麽驕傲?”

陸與白對她點了下頭,很平靜地說:“所以不用懷疑。”

“我是真的會。”

葉晚覺得自己一整晚上都是飄的,飄在半空中,踩在棉花上。

直到第二天到了高爾夫球場,葉晚還有些茫茫然的,陸與白照例的“順便”來接了她,葉晚本想著他還病著,應該不會來的,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就在門口看見了熟悉的邁巴赫。

一群人打著球,葉晚跟著玩了一會兒,就坐到了旁邊,幫他們計數。

“好球!”

藺總忍不住高喝一聲。

就這時候,遠處走過來幾個人影,葉晚遠遠看著,就認出來了來人,都是她不久前見過的。

一個是藺總的女兒藺離還有藺離的未婚夫,還有……寧以柚。

藺離從後面繞過來,從後面拍了一下藺總。

“爸,好巧,你們也來這裏打球啊?”藺離笑吟吟說道。

藺總:“什麽好巧,你昨天不是……”

藺總話說了一半,見女兒瘋狂對自己眨眼睛,猛地停住,聲音頓了下道:“怎麽想到來打球了?”

“還不是他,”藺離指了指自己的未婚夫,然後說道,“他想打,硬拉我來陪他。”

“你們這多人,我們一起吧!剛好我有幾個姐妹不太會呢!”藺離笑著說道。

眾人也都算認識,又有藺總在,自然不會拒絕,打高爾夫的人一下就多了起來。

“晚晚。”

“晚晚?”

葉晚驀地聽見耳邊有人喊她,才轉頭看向旁邊的蔣雪,“怎、怎麽了蔣姨?”

“認識寧以柚?盯著看了老半天了。”蔣雪擰開礦泉水瓶蓋問她。

“認識啊,天才女畫家,我當然認識。”葉晚收回落在寧以柚頭發繩上的視線,微微垂眸。

如果說寧以柚有當初她想買的紅色那款的頭繩是巧合,可是今天頭上戴的這款黑色和她挑選的款式一模一樣的頭繩,再用巧合解釋就太點牽強附會了。

所以。

葉晚視線轉動,落在正單手撐著球桿的站得懶懶散散的陸與白身上。

果然是陸與白送的嗎?

把她挑選的禮物送給了別的人。

腦子裏這個認知一浮現,葉晚就覺得自己心口發堵,堵得特別難受,像是壓住了她的肺部,臉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雖然不知道陸與白為什麽把給她的禮物送給寧以柚,但這認知足夠讓她的心情變得糟糕起來。

就連昨天的那點甜蜜,好像都夾雜了酸澀。

她像是吃了一顆又青有澀的果子一樣,心裏又酸又苦,心裏堵得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太久了,陸與白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回頭看了她,對她揮了揮手,葉晚沒精打采地對他點了下頭。

她正想收回視線,就見寧以柚拿著水向陸與白走過去,似乎和他說著什麽,陸與白擺了擺手似乎是拒絕了,然後向他走了過來。

“水。”

他對她張開手。

這一幕讓葉晚想到了高中的時候。

陸與白打籃球,也是這樣,寧以柚和幾個七中的女生給他送水,他不接,而是轉身走向她。

葉晚拿了一瓶水遞過去,陸與白指節微微彎曲,擰開瓶蓋,喝口水。

蔣雪對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後,說了聲“去打球了”就留下他們兩走了。

“她剛剛和你說什麽?”葉晚向寧以柚的方向看了下,半晌回頭問。

“她想和我比賽。”陸與白坐到她旁邊,隨口道。

“哦。”

葉晚:“怎麽不和她打?”

陸與白:“沒興趣。”

陸與白坐她旁邊,揉了下脖頸:“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打高爾夫吧?”

葉晚說:“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

陸與白說。

葉晚:“那你還來?”

陸與白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下她的手心:“要不是打球能看你一整天,我才懶得來。”

葉晚:“哦。”

“嘖。”

陸與白擡眼看她:“你就哦一聲,你好敷衍。”

葉晚:“我怎麽敷衍了?”

陸與白偏頭,靠她耳邊道:“我為你委屈地打了這麽多場球,你都不表示下?”

葉晚楞怔下,有些迷茫地看向陸與白:“表示什麽?”

“裝傻充楞第一名。”陸與白聲音頓了下,接著道:“我審核到哪裏了?什麽時候能上崗啊?”

“嗯……還在審核呢。”

葉晚想到陸與白那張背景墻:“你整改很失敗你知道嗎!”

陸與白看她,突然湊經,單手撐著下巴,“那你行行好,提示我一下?”

“是一張照片。”

陸與白:“什麽照片?”

葉晚:“你自己想。”

葉晚借口去了洗手間,再回來,陸與白已經不在高爾夫球車上,球車換了人,寧以柚和她的朋友坐在車上。

“你每次見陸與白都戴這頭發繩,就算是他送你的,你也不至於每次都戴吧?”

“就是喜歡。”

“不過說來,收到陸與白禮物的好像就只有以柚你一個人,他應該對你也有點意思吧?不然高中的時候為什麽送你東西?不過這人也太冷漠了吧?”

才不是。

我就收到了。

葉晚遠遠聽見這麽一句,剛剛明明好了點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

總覺得老天爺是不是故意跟她過不去,和陸與白聊會天,她剛好轉的心情一下又被撤回到這個問題。

陸與白把送給她的禮物給了別人。

原本還順暢的心情,一下又被堵上了,又酸又澀。

其實陸與白不過是很多年前送了別人一份禮物,和現在的他沒關系,她覺得她這樣挺斤斤計較的,可是她心裏就是不舒服。

想知道原因,可是好面子,又不敢去問,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又是到了晚上九十點才散場,眾人都說回家後,葉晚也起身準備走,走出去,到露天停車場,跟著姜昊成和蔣雪一起。

葉晚知道陸與白跟著她,可她沒回頭,想著要不今天去姜家過一晚上好了,她實在有點煩。

她正打算開門上車,一只漂亮得驚人的手按在了車門上。

“我送你。”

葉晚沈默了半晌,回頭看他。

陸與白對蔣雪和姜昊成揮手:“你們先走。”

葉晚看姜叔還想說什麽,被蔣姨擰了下肉,“好,那晚晚就拜托陸總了。”

上了陸與白的車。

車內沈默了好一會兒,陸與白開口:

“不想我送你?”

“沒有。”葉晚搖了搖頭。

陸與白視線從後視鏡上迅速地看了她一眼說:“那剛剛你怎麽要上姜總的車?”

“喝了酒,腦子有點懵。”葉晚隨口說道。

“你是不是不高興。”

陸與白問。

“沒有啊。”

葉晚覺得自己怪會口是心非的,明明就不高興的要死,今天一陣天就看著寧以柚帶著頭繩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就像回到了在文具店的那天,寧以柚推開門,門上掛的風鈴聲響,女孩走進來站在她旁邊選東西一樣。

心情沒來由的就煩躁。

“可是我感覺……”

“我說了,沒有。”

葉晚看著窗戶外,語氣不耐地說道。

陸與白看她,有些茫然,讀書那會兒葉晚偶爾也會這麽和他說話。

那時候她都挺生氣的。

陸與白看著她,仔細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不太明白葉晚為什麽生氣,他應該沒做錯什麽吧?

等了會兒,葉晚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剛才的語氣有多糟。

有些懊惱。

她怎麽還和讀書那時候一樣,不高興就發脾氣。

高中看見寧以柚戴頭發繩的時候,她也這樣,對著陸與白發脾氣,把人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葉晚正想開口,車內,陸與白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葉晚擡眸看他,陸與白那雙終年都有這霧氣的眼睛此刻似乎霧氣更重了,他眼睫動了動,輕聲地問道。

“沒有……我就是心情有點煩……可能是有點困了。”葉晚輕聲解釋道。

陸與白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沈沈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話。

可最終他還是沒繼續問她什麽。

“困了,要不要睡會兒?”

他拍了拍肩膀問她,“靠著我。”

“不用……風吹了下,沒那麽困了。”葉晚沈默了下搖下了窗戶說道,

車子開動,夜風灌進來,吹著風,沒有感覺到冷意,只有一股熱氣,葉晚很快就關了窗戶。

車子裏一直很安靜,只有空調的聲音。

“明天周六有空嗎?”

陸與白的聲音響起。

“明天有事。”

葉晚輕聲道。

“哦……”

葉晚回家,上了樓,回了陸與白消息,就把東西一丟,整個人倒在沙發上。

心情莫名奇妙的不好,還對陸與白發脾氣,她的大小姐脾氣這麽多年了還是沒好,他現在應該生氣了吧?

葉晚抱著抱枕,盯著天花板。

畢竟誰遇見個人亂發脾氣也會不高興吧。

何況是陸與白這種被眾星捧月習慣了的人。

聽見手機響,葉晚驀地拿起來看了眼,是陸與白回她:【知道了】。

他現在應該走了吧?

葉晚看著手機屏幕出神的想著,又收到一條消息,本以為是陸與白發的,結果是餘歡又在和她八卦以前的兩個同學。

餘歡:【趙君燃和高星月在一起了!你敢信?!我去我去!就他媽離譜,這兩人高中有說過十句話嗎?】

葉晚:【……?】

葉晚:【你怎麽知道的?】

餘歡:【我新工作和高星月一個公司,然後今天我看見了趙君燃來接她,趙君燃居然就在我們隔壁那棟寫字樓,震驚我全家。】

葉晚:【這樣啊,那也挺正常的吧。】

餘歡:【明天吃飯,我約了高星月一起,你不介意吧?】

葉晚:【當然不會】

葉晚對著聊天框又編輯了好一會兒,都沒發過去,倒是對面先發了消息給她。

餘歡:【姐,我等你的消息,等得花都謝了,你到底發不發啊?】

葉晚:【……】

葉晚:【就有個事情想問你。】

餘歡:【就等你了,說吧,狗頭叼花jpg】

葉晚:【如果一個人把你選的禮物送給你的禮物送給了別人,你會不會不高興?】

餘歡:【廢話,肯定不高興啊!】

看吧,她不高興也挺正常的吧?!

葉晚心想,手機又震動了下。

餘歡:【臥槽,誰啊?不會是陸與白吧?】

葉晚:【不是,是我朋友問我……】

餘歡:【我朋友是我系列?】

葉晚:【…………】

葉晚按滅了手機,正煩,手機鈴響了,接了電話。

“到底什麽情況?給我詳細說說!”

餘歡的聲音穿過手機,直接落在葉晚耳朵裏。

“沒什麽情況,都說不是我了,我要睡了,不聽你八卦了。”

“這才十一點!你是當代年輕人嗎?”

“我是當代年輕人同時也是睡美人,我要睡美容覺了!”

葉晚說完,囫圇地掛了電話,按滅了屏幕,結果沒等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歡歡,我都說了不是我,是我朋友啦!”

“……”

等了下,一道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什麽你朋友……?”

葉晚懵了下,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沒什麽……你打電話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打?”

“也不是……”

“開下門。”

“啊?”

葉晚有些迷糊,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聽見敲門聲才有些反應過來,陸與白剛剛話的意思是叫她給他開門。

他來幹什麽?

葉晚還有茫然,不過身體比腦子快,去給陸與白開了門。

“你怎麽上來了?”

開了門,葉晚就問。

陸與白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像是實質的壓在她的身上一樣。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總覺得你今天不太高興。”

葉晚沒說話。

“有什麽不高興的就和我說,別讓我猜,我怕我亂猜,總往壞的方面想。”

陸與白擡手,拿了一盒費列羅巧克力放她手心裏:“我記得你喜歡吃巧克力,超市裏買的,只有這個。”

“別不高興了。”

葉晚楞楞地看手心,聽陸與白用哄人的語氣說的話,心裏原本的酸水好像變成了融化的巧克力,不苦的那種,是甜甜的那種。

“就勉勉強強原諒你把送我的禮物送人吧。”葉晚嘟嚷了一句。

陸與白:“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葉晚剝了一個巧克力,仰頭看他,“我現在挺高興的。”

作者有話說:

寧以柚的頭發繩不是小白月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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