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8-4 9:13:31 本章字數:6522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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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給了她,她低頭一通查找,然後猛拍自己的額頭:“就是它!”

梁羽航唇角一抽:“怎麽了?”

“我結婚前一天,就——”話沒說完,梁羽航的冰刀子眼神就射了過來,她臉上一僵連忙改口,“我假結婚前一晚,就是單身聚會那晚,神秘人給我打過電話,他第二天就出現在教堂要把我擄走,羽航,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問題嗎?”

梁羽航臉色稍有緩和,他最恨白薇薇提和竺敏結婚的那場戲,假的也不行,他到現在都頭疼送給白薇薇什麽值得紀念的結婚禮物,他要徹底抹去竺敏的所有痕跡。

“這說明他就在國內,在你的附近。”

“冰果!”白薇薇讚許的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梁羽航汗。

“我有那個來電號碼,撥他的國內手機,直接聯系。”

梁羽航不語,其實從竺敏的描述中,他大概已經有數了,根本不用著急,肯定很快要見面了。

不過,很多事情薇薇遲早要知道,順其自然吧。

白薇薇撅著小嘴巴仰頭看天,手機放在耳邊,一直嘟嘟嘟的響著卻無人接聽。

她皺眉:“沒人聽哎!”

還想再打,梁羽航抱住了她讓她放棄:“那個人不會接的,算了。”

“咳咳!”

屋裏窗前沈可欣臉色鐵青,梁羽航極不情願的放開了白薇薇。

這個老丈母娘,真是讓人頭疼,得給她安排幾次相親讓她找個老伴兒管管。



翌日,梁羽航突然改變主意了,同意了白薇薇一起去額爾古納的要求。

沒人的時候,她總是獨自摸著肚子憂心忡忡,她這個樣子他很不放心,想來想去還是要把她帶在身邊才行,其實他自己又何嘗舍得撇下她呢?

到了額爾古納,早已經不是冬天那白雪皚皚的景象了,一片萬物覆蘇之後的欣欣向榮,河水全部解凍,澄凈倒影著對面一排排的俄羅斯村莊。

梁羽航帶著白薇薇在額爾古納河畔散步,他指著對岸出來浣洗的俄羅斯婦女,笑著說:“薇薇,等你老了,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嗎?”

白薇薇濃眉一看,婦女五十來歲上下,身子臃腫不堪,臉上也贅肉橫生。

小粉拳掄起來就砸在了他的胸前:“你什麽意思啊,怎麽這麽壞啊?討厭,不理你了!”

梁羽航大笑,白薇薇看癡了,最近因為孩子的事情鬧的,兩個人一直都活得有些壓抑,好久都沒有看見梁羽航笑得這麽肆無忌憚這麽高興了。

他一笑,她的心底也都敞亮很多,雲開日出的感覺。

“傻瓜!”大手將她摟緊了,他的身子一直在抖,是忍笑之後的結果,“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老了變成那個樣子,我也依然會喜歡你。”

“真的嗎?”狐疑。

“真的。”

“不用等到老,我很快就要胖成企鵝了,到時候你有沒有良心就看出來啦!”

白薇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心裏有一剎那還是有些失落,要是肚子裏的孩子真是健康的,該有多好啊!

梁羽航靜靜的看了她半晌,然後大手輕輕摸上了她的肚子:“你和孩子,無論怎麽樣,我都會用生命去愛護。”

清風徐徐,河水澄凈天空藍藍,白樺樹下,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



到了營地,藍彪有事外出,衣豐正在視察陣地,只有虎澈一個人臉色蒼白的端著個杯子坐在凳子上。

白薇薇提起了精神粗著聲音說話:“校官!敵人來了!”

虎澈懶洋洋的擺了擺手:“都炸了!”

“是!”白薇薇捂著嘴大笑。

虎澈一回頭,有些尷尬:“薇薇,梁少,是你們那,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麽?真有警衛報告敵人來了,你就兩個字嗎?”

梁羽航瞪了他一眼,他卡巴卡巴眼睛,沒話了。

白薇薇捅了捅他,低聲問:“虎澈哥哥,你怎麽了?一副思春的樣子。”

虎澈一摸腦袋有些沮喪:“操!我好像看見特穆爾了。”

“特穆爾?”

白薇薇想起了那個漂亮的蒙古族小格格,很驚喜。

“現在後悔了?我說了叫你別動她!”梁羽航冷冷的看著虎澈一眼。

特穆爾一家人都是烈士,她現在在呼倫貝爾草原的旅游局工作,負責開發草原的旅游資源,電視上經常能夠見到她美麗的身影,只是虎澈不知道而已。

而梁羽航也不希望虎澈知道,從而再去打擾她的生活。草原上的女孩子性格和尋常女人不一樣,虎澈齁不住她的!

“我、那天、我……”虎澈一捶桌子,其實那也是他的第一次好不好?

白薇薇挑眉看他:“餵,虎澈哥哥,你和我們方平到底還要暧昧到什麽時候啊?別說你心裏還念著特穆爾對平子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可不信哪。”

梁羽航冷笑:“算了你別逼他了,他就是一個孩子,自己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他自己馬上要做爸爸了,現在有足夠的資格數落虎澈。

白薇薇看著虎澈一臉糾結,同情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那啥,您繼續想哈,我和羽航吃飯去了。”

梁羽航笑了,帶著白薇薇回了自己的單獨營房。

他們剛準備吃飯,衣豐就沖了進來:“梁少,基諾出現了!”

梁羽航眉色一凜,看了白薇薇一眼,大手在她手背上一拍:“薇薇,營地很安全,你千萬不能出去,在這裏等我!”

白薇薇知道事關重大,點頭答應。

衣豐也匆匆看了白薇薇一眼,然後隨梁羽航消失在門口。

“羽航,衣豐——”

白薇薇心裏默默的祈求他們都平安,大家都平安。



梁羽航上了總控車,衣豐是他的副手,他一邊遙控調動部隊,一邊問衣豐:“藍彪呢?”

衣豐搖頭:“整整一個白天沒看見他。”

梁羽航不再羅嗦,藍彪不是一個沒輕重的人,他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那起話筒交代了一句:“虎澈,給我守好了營地,不許有任何閃失!”

“是!”

守好了營地,就是守好了白薇薇,這點他身邊的衣豐也很清楚。

透過車窗,梁羽航的神情特別堅毅:“全體聽令,全面控制住滿洲裏到額爾古納河一帶,不許任何可疑團夥靠近!芒刺特別行動小組五十人待會兒跟我插進弒神坡一帶!”

他親手訓練的芒刺特種兵一共剩下七十幾個,將程亮、李子豪這些特種人才剔除之後,最終他選擇了杜衡等五十個人。

衣豐突然一手抓住了他的大腿,神情非常嚴肅:“梁少,你還要下弒神坡?”

梁羽航看著自己大腿上的手,唇角抽了抽,說實話,這種類似搞基的動作,他有些不太習慣。

“是的,我必須親自帶隊,衣豐,你在周圍一帶掩護!”

“不行!”衣豐突然提高了聲音,多年的兄弟了,彼此都了解對方的脾氣,但是他還是要阻止梁羽航,“你還有薇薇,萬一你再出什麽事,薇薇怎麽辦?”

梁羽航楞楞的看著他,笑了:“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心態比你們都好,再說,弒神坡下面我很熟悉,這種亡命的任務,舍我其誰?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我答應了薇薇要帶她和孩子去國外旅游!”

“梁少,讓我下去吧!”

衣豐咬著牙,雖然當年他並沒有對不起梁羽航,但是從心裏上來講,他還是有著一種虧欠他的感覺。

“衣豐,你不要再婆婆媽媽了,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也見不得你有事,我們都是一樣的心情。”

梁羽航終於對他笑了,五年半的隔閡徹底消除。

甚至他還打趣:“理論上說,萬一我真有什麽事,你就有機會了。不過我死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呵呵。”

衣豐微微垂下了寬寬的雙眼皮兒。

總控車外突然追上來了一輛吉普車,兩車都停了下來,軍用吉普車大門打開,從裏面緩緩走下一名年輕的上校,見著梁羽航,他立正,“啪”的敬了一個漂亮的軍禮:“陸軍上校楚涼城請求歸隊!”

此人正是當日梁羽航宣布的今後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一號首長,接替了景颯位置的楚涼城上校!

很年輕的一個小夥子,才二十歲。

其實梁羽航這麽安排是別有用意的,衣豐志不在此他知道,虎澈藍彪年紀和自己相仿,起不到承前啟後的作用,他一直在軍中尋覓一個接班人,到時候他調回到京都,好有人繼續把芒刺撐起來,他不希望芒刺只是曇花一現!

而這個人,他一下子就看中了脾氣秉性很對自己胃口的軍委委員楚中玉之子,楚涼城!

笑著點頭,凝眸看去,楚涼城個子也非常出眾,和自己差不多,只是傳言果真不假,他臉上系著一塊黑色蒙面巾,遮去了下面半張臉,只露出一對琥珀色的寒眸。

發絲根根筆挺,直沖雲霄,一副傲岸不羈精神小夥子的模樣,很神秘,很俊美。

梁羽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涼城,你終於舍得從國外回來了?”

楚涼城眸光也帶著笑意,琥珀色的瞳仁裏看似不經意的一瞟,其實將總控車裏的衣豐也一眼掃過:“梁少,說這話太沒良心了,是誰非要讓我去國外吃苦的?”

梁羽航笑而不答,心裏有一種強烈的認知,楚涼城簡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只是他似乎比當年的自己更加冷,更加狠一些。

不再多言,交代了幾句之後楚涼城領命離開,軍用吉普走遠了之後衣豐方才緩緩下車來到了他的身邊:“梁少,我怎麽好像看到了當年的你?”

梁羽航扶了一下鬢角:“都這麽說,連你也這麽認為,看來當年的我真是相當俊美了啊。”

噗!

衣豐笑。

“他為什麽要用黑巾蒙面?”

衣豐疑惑,那個年輕人不像是一個虛浮的喜歡故弄玄虛的人。

梁羽航神色沈重:“你不知道麽?楚中玉首長家裏出過一件大事,七年前農場裏的一場大火,使得他的雙胞胎兒子一死一傷,涼城他就是幸存下來的那個,他的弟弟楚秋澤被活活燒死了。他不想看見自己的臉,看見了自己就好像看見了弟弟,還有,聽說他的臉毀容了,並且,要命的地方也燒壞了……”

作為一個男人,你可以不夠高,你可以不夠帥,但是一定要有家夥,如果沒有了家夥,就不是一個男人了。

不過楚涼城還真是奇葩,就憑這樣怪異的個性,竟然還有一個女孩子追了他很多年,楚涼城到底能不能行人事,也許只有那個女孩才知道了。

衣豐心裏明白梁羽航的規劃,讚同道:“芒刺交給他,確實很令人放心。”

耳麥裏傳來匯報:“報告首長,一隊到達指定地點!”

很快,各種匯報聲接踵而來:“西路軍已經圍住了滿洲裏!”

“東路軍封鎖了海拉爾!”

“四隊到達弒神坡一帶!”

梁羽航朝衣豐一使眼色,衣豐會意,兩人快速上了總控車。

“衣豐!我命令你,負責帶好三路大軍謹防基諾進入滿洲裏和海拉爾城區擾民!”

梁羽航聲音很冷,說完了並不看衣豐。

衣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用官銜壓他,其實他本意是不想他去弒神坡。

“是!”

他淡淡的答應,垂下了寬寬的雙眼皮兒。

總控車到了滿洲裏,梁羽航下了車看了衣豐一眼:“萬一、替我照顧她。”

衣豐一楞,梁羽航已經上了一輛吉普車旋風般的朝弒神坡開去。

“沒有萬一的梁少,不可以有萬一。”

綿軟的聲音裏透著無窮的力度。

激戰很快就開始了,基諾恐怖組織的人都是退役的大兵,很有作戰經驗,都殺過人,手段相當殘暴!

他們帶著各種重型武器不斷的進攻滿洲裏和海拉爾城區,衣豐沈著指揮,對百姓就宣布是陸軍實戰演習,對基諾,他堅決打壓。

要是被基諾進城或者哪怕抓了一名人質,梁羽航那邊就被動了。



且說梁羽航。

憑借軍事坐標,警衛開車朝弒神坡方向飛奔,梁羽航又給虎澈打了電話:“虎澈,薇薇怎麽樣?”

“睡覺呢。”

梁羽航放心,笑著將手機揣進了兜裏,舉目四望,一片蒼涼平原,高高低低的草坪上都趴滿了白雲的影子,光靠肉眼,根本看不到弒神坡的所在。

微微閉目休息,思量著這場仗怎麽打,怎麽才能夠不暴露弒神坡下的秘密,又能夠將基諾主力全部消滅。

正沈思,警衛驚呼:“首長!”

鳳眸張開,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的青草,靠,那簡直不像是青草,哪有比人還要高大的青草?

但是這是內蒙古的草原深處,就是有這種參天的草叢,沒去過的人絕對無法想象,這種原生態人跡罕至的地方,什麽兇險都有。

警衛緊急剎車,等待梁羽航的指令。

梁羽航瞇起了眼睛,這片一人高的草原好像是一條腰帶一樣在大地上纏了一圈,如果不垂直穿過采取繞道迂回,會浪費很多時間貽誤戰機。

他果斷決定穿過去。

但是那草從比人高,自然也比車身高多了,人在車裏,草叢在頭頂,根本就看不見眼前的天空,車子沒有辦法開動。

梁羽航命令兩名警衛員手拉手下去往草叢裏走,活生生把草坪踩出了兩條小路,越野車就沿著警衛碾壓出來的路徑艱難的往前開。

籲~

出了草叢,警衛員長出了一口氣。

梁羽航點頭:“全速前進!”

警衛咬牙已經將油門踩到底了,汽車在狂野上箭一般的飛奔。

裏弒神坡進了,路上陸陸續續的可見看見一兩具屍體,袖標上都有“jn”標記。

梁羽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今日一戰,恐怕不同於往日,他的心,突然開始不受束縛的狂跳,好像要失去什麽了。

正心慌,警衛驚叫一聲:“糟糕!”

接著汽車就開始急速的下沈,是沼澤地!

梁羽航大吼一聲:“趕緊出去!”

同時推了車門借力躍上了平地,再一轉身,越野車已經沒到窗戶了,隱約可以看見駕駛室裏警衛的頭頂也高舉出車窗外的大掌!

“小李!小劉!”

梁羽航大喊,車子已經整體沒入了,不見蹤跡。

沼澤地上又恢覆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做夢,什麽都沒有發聲。

“首長……”

他帶了三個警衛,只有和他一起坐在後排的小王逃出來了,他含著眼淚看向梁羽航,一臉悲愴!

“小王,記住這裏的坐標!”

梁羽航咬著牙,擡腿朝側面繼續飛奔,小王急急跟上。



越接近弒神坡,地上的屍體就越多,往日的一幕似乎又要重演了,不過這次梁羽航不再是孤單一人,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五十名硬漢全都來了。

藍彪正用望遠鏡眺望敵人動向,見著梁羽航有些狼狽的奔來,眉頭一皺斂去了眼底的藍色眸光:“梁少,怎麽回事?你的車呢?”

梁羽航寒著臉沒有回答,身後的警衛哭道:“陷進沼澤裏了。”

藍彪眸色一暗,冷聲喝道:“哭什麽?既然選擇了參軍,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我們把基諾徹底肅清,就是對兄弟們最好的交代!”

“是!”

小王咬著牙,滿臉堅毅。

梁羽航冷冷哼了一聲:“來了。”

特種兵們齊刷刷的朝草原西北角看去,黑壓壓的開來了幾十輛越野車,還有三五百米的距離,很多槍炮就射了過來。

梁羽航一擺手:“全部跟我下弒神坡!”

“是!”

眾人戴上防毒面具,靈活的跳下了巨大的裂縫。

炮火在頭頂不斷的轟炸,不時的有很多巖石很灰塵掉落了下來,偶爾會砸在士兵們後背和腿上,但是沒有人哼一聲。

梁羽航走在前方打著手電,越走心裏越,幾個月前他差點死在這裏,當時令人毛骨悚然的記憶還在,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卻也說不出在害怕什麽。

“阿彪!這裏很危險,你跟緊我!”

“放心!”

防毒面具後面,藍彪眸色雪亮的。

憑借記憶,梁羽航帶著士兵們走過甬道找打了那個巨大的儲藏室,裏面依舊黑暗潮濕,哪怕是隔著防毒面具,都能夠感覺到一種黴變的味道。

他提高了聲音開始下達任務:“我掐住入口,藍彪負責卡死出口,你們每個人都牢記這個儲藏室,失散找不到方位了就回到這裏集合,待會兒基諾分子下來之後,大家重新走入甬道尋一個暗處,來一個殺一個,記住沒有?”

“記住了!”

防毒面具背後的聲音有些嗡嗡的,梁羽航一擺手,士兵們迅速散去。

藍彪端著槍朝另一頭出口走去,梁羽航突然回頭:“阿彪,小心!”

“知道了!”

藍色的眸光一閃,藍彪打了個漂亮的ok手勢!

多年的兄弟了,彼此珍重自是不必多說,梁羽航提槍和他背道而馳來到了入口處,他挑了個不忍眼的縫隙藏住身形。

基諾的人顯然是有內行的,他們甚至在地面上都沒猶豫,直直的下了裂縫來到了弒神坡底端。

這就是外行人眼裏最奇怪的事情,一個地理位置極其險惡的弒神坡,充其量當初有些小鬼子留了些軍需物品在裏面,但是這一切對基諾應該構不成誘惑啊,他們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弒神坡?

還有梁羽航,為什麽不幹脆動用重型武器把弒神坡夷為平地?



中南海。

那個手握乾坤的中年男子穩坐中間,兩邊都是軍委裏的骨灰級人物,都是老家夥。

楚中玉輕嘆:“看來羽航的紫禁是白喝了,這個秘密遲早還是要爆出來。”

有人附和:“就是啊,這件事情是兜不住了。”

男子搖頭淺笑:“誰說他喝了紫禁?”

白發蒼蒼的胖老頭楞:“不是你親手跟他做的交易?”

男子手裏拿出一個紫色的玻璃瓶兒:“那這個又是什麽?”

楚中玉也楞了:“這、世界上不是只有兩瓶紫禁嗎?梁羽航喝了一瓶,竺敏手裏有一瓶,那這瓶……”

男子笑了:“我給羽航的是假的。”

楚中玉不理解:“為什麽?”

男子聲音幽幽:“對於一個難得的將才,忠心耿耿,我不會傷他的心,誰說中央無情?中央也是有情的……”

面對梁羽航,他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如果當時他給了梁羽航真的紫禁,就會徹底失去了他,是個人一輩子保護你卻被你所傷,都會寒心。

留著他的記憶,就留著他的一份感情,中央沒有辜負他。

“那他為什麽真的出現了喝紫禁之後的反應?”

“那是高仿品,最終殺傷腦細胞的毒素沒有放進去,不然你以為憑肉體凡胎,還會活得這麽自在?”

楚中玉不理解:“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男人輕嘆:“我們老了,最終這片江山還是要交給這群年輕人,我們不能傷自己的根,斷自己的本!”

“那弒神坡的秘密怎麽辦?”

“這才是我最頭疼的問題,不過只要基諾存在一天,那個秘密就有可能會被大白於天下,但願羽航能夠守得住!”

頓了頓,他點著扶手:“這一次,是向南的兒子惹的禍,他要是那場婚禮上不放走那個人,基諾就不會找到弒神坡!”

楚中玉很好奇:“弒神坡裏到底有什麽?”

密室裏突然安靜了,良久良久,男子聲音低低的在空間裏徘徊:“我黨的汙點。”

楚中玉看了看其他人,垂首不語。

男子的聲音陡然冷了:“看來竺敏留不得,留他在,遲早會為竺向南翻盤,還有那個叫白薇薇的校官,這些都是會壞大事的人!”

看著手裏迷人的紫禁,他笑得諱莫如深。

幾個小屁孩兒,真以為自己解了紫禁麽?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難道他們沒有學過數學嗎?不知道有些方程式是無解的?

那就試試吧,紫禁的真正威力,一試便知!



弒神坡。

梁羽航親眼看見所有的基諾恐怖分子都進了甬道,防毒面具背後,他只有冷笑。

弒神坡裏埋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它不能見天日,卻也不能夠被毀去。

所以他用了芒刺來完成任務,誘敵深入,然後圍殲,不聲不響最低調的幹掉基諾!

最後一個匪徒也走進了甬道之後,他端著機槍開始瘋狂掃射,拉開了一場血腥廝殺的帷幕。

甬道裏,哀嚎連連,死傷無數。

走在前方的匪徒很警覺,立時貼著墻壁防範起來,暗處又出現了無數的機槍沖鋒槍,他們奪之不及很快死傷大半,剩下的殘餘力量也都逃竄到了各個密室中。

呯!

嗖!

敵我雙方開始了貓捉老鼠的較量!

梁羽航一動不動的看著硝煙彌漫的甬道,他沒有進去,守住入口是他的任務,偶爾有個別反撲回來想要沖上弒神坡的匪徒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槍爆頭。

甬道內部,他親手訓練過的特種兵們開始大展身手,和敵人展開殊死搏鬥,很快的,槍聲越來越希零,死的敵人也越來越多。

同時,藍彪悠閑的在甬道盡頭的出口處點了一支煙兒,洞口不時的吹進些清涼的微風,感覺好極了,他很享受這種極端條件下的愜意,偶爾有無頭蒼蠅一樣的匪徒沖過來想逃生,被他一槍打死。

突然,暗處有人驚叫一聲:“首長!”

藍彪心裏一抽抽,防毒面具都不顧的戴上叼著煙兒就過去了,關切的吼道:“梁少,你怎麽了?”

呯!

槍響了,光束打過去,是一個基諾分子猙獰殘忍的臉。

藍彪狠狠的噴了一口鮮血,染紅了前胸:“你***敢詐我?”

咄咄咄咄!一連串的子彈將對方射成了馬蜂窩兒。

槍口戳著地面,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子,藍邊手捂著胸口皺了皺眉,顫抖的手又從胸前摸向了褲兜,掏出了手機——



額爾古納營地。

虎澈頭都大了,白薇薇一睡醒就吵著要去弒神坡接應梁羽航,大道理她都懂,但是就任憑他怎麽都勸不聽,那就一個軸啊!

對於女人,他除了揍沒別的辦法,但薇薇是梁少的女人兼他的閨蜜,他恨得牙癢癢卻奈何不得她。

正頭疼,手機響了,竟然是藍彪:“餵?阿彪!”

電話那頭,藍彪的聲音有點虛弱,好像正在坐愛爽得欲生欲死一樣:“阿澈、我、愛你!”

靠!

虎澈皺眉,然後看了看手機:“藍彪你沒病吧你?你忘了你的原話?勞資不搞基!”

“哧……”電話那頭,藍彪一陣低低的悶笑,然後緩緩掛斷了。

虎澈看了看手機,罵道:“發什麽神經,沒頭沒尾的,真像薇薇說的那樣變態了不成?”

狐疑著剛把手機揣好,脖子上就被狠狠揍了一下,他一吃痛,眼前一黑。

白薇薇扔了木頭棒子命令警衛:“帶上虎澈校官,馬上去弒神坡!”

“是!”

警衛不敢怠慢,很快就調來了一輛越野車,急急的朝滿洲裏一帶駛去……

剛穿過重兵防禦下的海拉爾,草叢裏突然鉆出來一個女人,拉扯擋住了去路。

白薇薇一楞,笑道:“小雨?”

顧雨整了整衣襟:“薇薇。”

“快上車!”

虎澈已經清醒,一路哀嚎:“操,梁少一定會劈死我的,完了完了,這可是怎麽好,老子還沒談戀愛呢,虧大發了!”

白薇薇白了他一眼,朝小雨笑道:“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兒。不過倒是小雨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雨依舊是一身黑衣,穿得像個黑寡婦似的,白薇薇很不喜歡這種沈悶的色彩,礙於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她倒是也沒有明說出來。

“我上個月聽說派兵戒嚴了滿洲裏和海拉爾,就知道你們要有任務了,本來我是不想過來的,但是不知怎麽的,這兩天心裏憋得難受,一躺下就直煩悶,特別是剛才,心裏突突的像是犯了心臟病一樣的,我覺得不行,一定的去見見他,我心慌的不行了,太不踏實了!”

“去見見他,是誰呀?”

白薇薇壞壞的打趣,這顧雨絕對是最別扭的女人了,藍彪對她那麽好,她不是躲就是逃,一直都別別扭扭的,其實不要想那麽多啦,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嘛。

藍彪哥哥人很不錯呀,不能夠擁有,就做個希望他過得比自己好的朋友不行麽?

顧雨臉上浮上了紅霞:“薇薇,你也取笑我?那我下車不去了!”

“哎,別呀,也許藍彪他也很想見到你呢?”

顧雨臉更紅了。

“哼!”

虎澈摸著被白薇薇打腫的脖子,梁少這媳婦兒就是他命定的災星,遇見她回回沒有好事情,他忍不住要打擊她們一下。

“我告訴你倆,你們都錯了,阿彪現在最想見到的人是我,以為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什你們誰都想不到!”

白薇薇翻了個白眼給他:“切,不會是說愛你吧?”

噗!

顧雨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了。

虎澈瞪著眼睛轉頭看向白薇薇,連豎大拇指:“嘿,薇薇,你還真神了!”

白薇薇汗:“暈,真的啊?”

虎澈得意的點頭:“必須的!”

白薇薇和顧雨面面相覷,唇角皆是狠狠的一抽。



於此同時,弒神坡下傳來梁羽航絕望的哭吼:“阿彪!阿彪——”

甬道裏,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特種兵們不負所望的消滅了所有基諾恐怖分子,但是,卻沒有一個雀躍歡呼出聲,大家都很沈默,甚至是很悲痛。

那杜衡幹脆是背靠著墻壁痛苦起來。

大家紛紛讓出一條通道,梁羽航背著藍彪緩緩的朝外面走,然後爬上了地面。

藍彪臉色已經青紫,那是全身血液流失缺血的征兆,藍色的眸光逐漸變淡,他看著梁羽航,緩緩的擡起了自己的右手,梁羽航含淚和他緊緊握住。

“梁、少,來世、還做兄、弟。”

嘴角溢出最後一口鮮血,緩緩合攏了漂亮狹長的眼睛。

如果他還能夠說話,如果他還能夠唱歌,他一定會說,還想再聽一聽那支歌,那支他最喜歡的歌:

輕輕的風,像舊夢的聲音,不是我不夠堅強,是現實太多僵硬;

逆流的魚,是天生的命運,不是我不肯低頭,是眼淚讓人刺痛;

忘記吧,若可以,也算是一種幸;

一生啊,有什麽可珍惜,流浪人沒奢侈的愛情;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每一夜,每一夜下著雨,想起你……

“藍彪!藍彪!”

身後,一名黑衣女子突然瘋了一般的撲了過來。

這是顧雨第一次叫著藍彪的名字,不再是那個別扭生疏的“藍校官”,可惜現在的藍彪,什麽都聽不見了。

“藍彪啊,我是小雨,我是你親手挽救回來的小雨啊!”顧雨幾度哽咽,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再多的矜持都已經不必,這世上若是沒有了他,她還顧忌什麽?

輕輕吻了吻藍彪冰涼的額頭,她絕望的冷笑:“藍彪,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但是,又有誰能夠來拯救你呢?你給了我希望給了我溫暖,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但是,又有誰在乎過你的感受呢?”

梁羽航抹了把臉輕輕站起,一轉頭,冷冷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白薇薇,她還是來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在這裏看到她啊?

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顫,心被狠狠的用刀子剜了一下。

白薇薇含淚看他,唇瓣兒一直在顫抖,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一來就撞見了這樣一個結果,眼淚含在眼眶兒裏了,她鼻音很濃:“羽航啊,藍彪哥哥死了嗎?”

梁羽航的兩眼也是通紅的,耳邊還伴著虎澈追悔莫及的一聲嘶吼:“阿彪——”

“不!薇薇,阿彪不會死的。”

他甚至含著笑的去抱住了白薇薇,將她緊緊的抱著,抱著……

突然,白薇薇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尖叫一聲:“小雨——”

呯!

一聲槍響!

手槍從顧雨手裏掉了下來,她含著笑緩緩栽倒在藍彪身側,虎澈徹底嚇傻了,跪在地上只知道痛哭……

藍彪死了,顧雨也不獨活了。

也許這就是顧雨選擇歸去的原因吧,能夠倒在藍彪身側,她一定是圓滿的、幸福的。

只是她這一生都沒有機會知道了,藍彪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有嗎?



“阿澈!”

杜衡他們把藍彪、顧雨臺上救援車之後,梁羽航冷冷叫了一聲。

“是。”

虎澈似乎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沒人能懂他此時的懊喪和悔恨。

早知道那是藍彪的最後一個電話,他就一定會好好說話不再氣他,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看好薇薇,我去去就來。”

梁羽航大手一帶,將薇薇送到了虎澈身邊,他自己急速的朝東側奔去……

“站住!”

和那個鬼鬼祟祟的影子越來越近,他端著槍大吼了一聲。

那人背影一僵,停了下來。

梁羽航冷笑:“前輩,你還要再躲幾年?”

那人身材高大,一米八的樣子,卻很瘦,袖子上印著基諾的標志,聽到了梁羽航的話,他緩緩轉身,一張飽經滄桑卻很精明的臉孔……

竟然是犧牲多年的烈士——

白子昌!

梁羽航依舊用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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