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10 10:04:00 本章字數:2687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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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又不是那種生活上物質上的附庸,只是純粹精神上的眷戀,很真實很單純。

眸色一深。

不再回答不再解釋,冰涼的薄唇輕輕落在她美麗的小額頭,然後細細描畫了她的眼窩,又舔了舔小鼻子,最後才到達他最癡迷的菱唇。

掀開兩片等待已久的唇瓣,長驅直入的吞噬了她口中所有的香甜,她所有的氣息,所有的悸動……

稍微吻了一分鐘不到,梁羽航唇角一彎,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小妻子變壞了。

白薇薇不再一味的被動,小巧的丁香舌頭調皮的東躲西藏,在他找不到她幹脆不動的時候,又偷偷溜出來碰觸他幾下,待他急急的追了過去,她又小蛇一樣的四處游走……

梁羽航倒抽了一口冷氣,強烈的欲求不滿的樣子,他皺著眉頭悶哼了一聲,不夠啊不夠啊,這樣他怎麽能夠?

覺得自己虧了,大手開始不老實起來,緩緩的解著她的扣子,探了進去。

白薇薇感覺自己被偷襲了,身子一下子繃直了,然後痛苦的輕哼哼了一聲。

玩大發了,身子太緊張,這一繃,傷口痛了。

梁羽航立時抽手緊張的看著她,肩頭不由分說挨了一下子,白薇薇含冤帶屈的嗔了一句:“討厭!”

眸子暗了暗。

討厭?

真是討厭!

要不是顧念著她身子上的傷,他豈會把自己憋的這麽辛苦?

真是討厭,明天一定要軍醫再給她補一補,趕緊好吧趕緊好,不然整天守著這個小妖精卻一點都吃不到,這日子沒法過了!

如玉的長指優雅的又給白薇薇扣子系上了,然後將她耳邊的長發攏在腦後。

“你先睡,我就在客廳辦公。”

聲音低沈喑啞不堪。

他的那裏已經生疼,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滿足,誰來可憐他?

柔柔的拍了拍白薇薇的後腦勺,是他慣用的摸小狗式,起身就要走。

“等等!”

白薇薇竟然紅著臉又從床上下了地,然後小手緩緩抄過他的後腰交叉在他的胸前:“我陪你。”

梁羽航身子一僵,他對從身後擁抱他的女人完全沒有抵抗力,幸好白薇薇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想了想,不希望她太累,柔柔的拒絕:“別鬧,在床上等我。”

白薇薇抱得更緊了,死死的將小腦袋在他後背貼著,大有誰都別想拉開她的架勢。

“不要,我只是陪著你,絕對不吵你,累了我就去睡覺。”

她知道他心疼她,但是沒有他她也睡不著啊。

梁羽航一臉便秘裝,這丫頭拗起來扭頭牛都拉不回,忍笑再次拒絕:“放手吧,乖,我去尿尿!”

實在是奔波了四個小時沒有放過水,膀胱壓力太大,剛才又被她一撩撥,通脹的厲害,他雖然說得輕松,但也是實話。

“我陪你。”

白薇薇很堅定,小爪子在他胸前撓了撓。

啪嘰!

梁羽航好像一瓢涼水兜在頭頂,馬上下身的腫脹就退了。

草!

男人尿尿她也要陪著?

這個粘人的小東西她有沒有搞錯?

咬了咬牙,他寒著臉朝衛生間踱步,身後的小人兒狗皮膏藥一樣的掛在他後背果然跟了進來。

唇角劇烈的抽搐了一下,他冷冷的開口:“五、四、三、二、一!”

我靠!

數到一了,家夥都掏出來了白薇薇還不走,她當真要這樣抱著他小便?

窘!

梁羽航訕訕的又把東西放了回去,一臉苦澀:“嘿嘿,老婆,你在後邊,我尿不出來……”

倒是白薇薇不耐煩嫌他啰嗦不夠大氣了,在他後背發出悶悶的抗議聲:“趕緊,不尿會得前列腺炎,咱麽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當我不存在,尿吧,隨便尿!我絕不偷看!”

梁羽航快被氣死了,礙於她是個病人不好發作,估計所有的人生病了都像個小孩子似的難搞吧?

但願他的薇薇早點好起來,這丫頭腦袋是不是燒糊塗了?

生平第一次,他是被迫的,很委屈的去做了一件事情。

嘩嘩嘩……

人世間最窘的事情莫過於是,你在尿尿,你的女人在身後抱著你。

抖了抖,梁羽航咬著牙:“老婆,你可要負責,這可是我在別人面前的處男尿,都給你了,你以後發達了不能甩了我!”

白薇薇暗笑,小手指在男人胸肌上搔了搔。

梁羽航唇角抽搐了幾下,然後又拖著白薇薇去了客廳。

“大人,你倒也是個爽快的,讓你噓噓你也就噓了,尺寸不錯喲。”

得了便宜還賣乖,賊兮兮的嘟囔著。

本來梁羽航臉子就掛不住了,還被白薇薇這麽涼涼的一句,俊臉一下子就垮了,好嘛,一世英名都別她給毀了。

“真是要被你逼瘋了!”

他咬了牙呀,然後大手朝身後摟住了她的小屁股。

淡綠色的空間內,高大的軍人長身玉立,一個軟趴趴的小動物頑強的掛在他的後腰上……兩人一前一後拖行……

梁羽航快瘋了,幹脆舉白旗告饒:“老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要不我抱你好不好,你總是躲在我身後也不是辦法吧?”

白薇薇嗤嗤暗笑,然後得意洋洋的坐在他的對面,大方的一指桌子:“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辦公吧,我看書好了,咱們誰都不影響誰。”

羽航……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梁羽航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長吐了一口悶氣:“真是要被你逼瘋了!”

找了幾本關於內蒙古地裏和歷史方面的書擺在她面前,氣呼呼的打開自己的文件。

白薇薇很乖,一點動靜也沒有,接過書就看,甚是她連看書翻頁的聲音都弄的極低,她是真的怕擾了他。

夜色四合,窗外更加寂靜起來,燈光下,男人認真做事的神情更加好看帥氣。

不知不覺中,白薇薇始終沒有將手裏拿倒了的書正過來,大眼晴怯生生的打量著軍務繁忙的男人,她看著他飛快的簽署文件,看著他皺眉打電話布置任務,看著他時而起身在身後的書架裏查找資料……

他的一顰一笑,一皺眉一回眸,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

不知不覺,有些出神……

梁羽航,你是那麽高高在上,我白薇薇不過是一株不起眼的雜草,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你留戀?

眼睛早就成了桃子狀,還一彈出一縮進的閃爍不停,她很隱蔽,努力不引起男人的註意,單手撐腮,歪著頭,張著嘴,放著電……

梁羽航輕擡眼梢看她的時候,她就是那副標準的花癡狀。

長指隔著桌子就輕彈在她額頭:“小色鬼,累不累,快去睡吧,我就來。”

“哦!”

白薇薇捂著額頭回過神來了,剛一撅嘴馬上就又笑了,他明顯是舍不得她,彈的一點都不疼。

“我親愛的少將大人,你長的好美哦。”

梁羽航臉一寒,不由分說越過桌子將她打橫抱起:“都開始說胡話了還說不累。”

白薇薇確實是有些累了,反抗不動了,乖乖的掛在男人的懷裏,糊裏糊塗的:“人家沒說胡話,你長得真是深得哀家的歡心……”

還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出了,但是最終都變成了喃喃自語,長長卷卷的睫毛緩緩合攏,然後她甜甜的睡過去了……

梁羽航緩緩抽身靜坐在床前,衣服的一角還被白薇薇死抓著不放。

大手緩緩的為她撩了撩臉龐邊上的長頭發,嘆了口氣:“還說不累,一沾床就睡著了。”

目光柔柔的攏在那張白皙的嬌媚臉蛋上,梁羽航雙手環胸歪著頭看她:“老婆,我是男人,男人嘛是不能用美來形容的,你老公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這都不過分,真正能算得上美麗的人,是你,白薇薇,梁羽航的小妻子……”

大手輕輕放在白薇薇光潔的臉頰上,指白如玉,關節分明。

拇指輕輕騷動著她的皮膚,她的嘴唇,她的小耳朵,梁羽航眸子暗了暗:“我真是該死,為什麽小時候要趕走你,知道嗎?你走的那天,我去車站送你了,還帶著要給你的生日禮物……”



十二年前,秋老虎的尾巴。

北京梁宅。

剛剛被動的參加完一個舞會跟著父母回家的少年有些疲憊了,脫掉了衣服露出了精壯結實的上半身,一番沐浴洗漱之後,他獨自扭開了臺燈坐在書桌前。

今天舞會上的小女孩真是可愛,大大萌萌的眼睛,說話不說話都喜歡嘟著個小嘴巴,像個小公主一樣的。

少年淡淡的笑了,在他的心目中,女孩子就是要這個樣子端莊可愛的,不像是他們家裏那個假小子,整天上躥下跳打打殺殺的,霸占著他的迷你叢林不放。

白薇薇和景微瀾,同樣是女孩子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少年看著書桌上自己的書本,幾乎每一本書的封面都被畫上了碩大的“白薇薇”三個字,之所以說是畫的,因為那字又大又歪曲,絕對稱不上是寫的。

冷笑一聲,他都見慣不怪了,這一定是那個土包子的傑作。

雙手環胸全身都靠在椅子背上,他看著那柔和的小燈泡兒發呆。確實是世事變化無常,一樣的小姑娘,卻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同,境遇也有所不同。

景微瀾的玩具和生日禮物竟然會是一個金球,他們家的薇薇整天偷他的玻璃彈珠,搶他的仿真手槍。

少年寒著臉皺著眉,然後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鈕。

很快一個警衛推門進來:“少爺!”

少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甩給了他一張信用卡:“幫我做件事情,去給我定制一顆金球,不能比兵乓球小,我要實心的,千足金,明天就要。”

警衛沒有任何異議,拿著卡走了。

少年像是做了一件很開心的事情,然後舒展了一下手臂準備上床睡覺。

這是他十多年的人生中為數不多替別人著想的善事,土包子,明天我要你感激我,抱著我哭鼻子!

唇角一彎。

掀開被子修長的腿就伸了進去。

昏暗的視線中,少年的身子剛躺進被窩裏就彈跳了起來,他眉色一厲一下子就抄起了枕邊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冷冷的抵在身邊的大黑球上:“誰?”

他的被窩裏,怎麽會有人?

靠,剛剛他差點要嚇殘了。

吧嗒一下打亮了日光燈,身邊,淡藍色的被子被頂成了一個大球兒,那個球兒左右蠕動了一下,然後從正中間露出一張黑乎乎的小臉,那張臉上只有一對黠慧的大眼睛勉強有可看之處,然後就是一張缺了一顆大門牙的嘴巴……

“白薇薇!”

少年怒。

沒錯,正是睡得迷迷瞪瞪的白薇薇。

她絲毫不覺得指著她腦袋的手槍有多麽可怕,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依舊是迷迷瞪瞪的樣子:“羽航哥哥,你回來啦……”

梁羽航臉色陰沈暴跳如雷。

“白薇薇,你瘋了?自己不去睡覺跑我這裏來幹什麽?”

梁羽航的胸膛起起伏伏的,他完完全全被嚇到了,這個死丫頭,她瘋了不成?

盡管她年紀還小,但是他不小了!

她半夜偷偷睡在他的被窩裏,成何體統?

白薇薇撅了撅嘴巴,今天她一反常態的非常老實,要是平常,惹了他見大事不妙,她早就像個小泥鰍一樣的開溜了。但是今天,她皺眉眨巴眨巴大眼睛:“羽航哥哥,我媽媽不在家……”

“什麽?”

梁羽航挑眉。

“我媽媽去看一個親戚了,要明天一大早回來。”

白薇薇撓著亂糟糟的頭發,盡管她媽媽已經給她剪得很短了,但還是很亂很亂。

梁羽航氣呼呼的把手槍一扔,然後點著她的鼻子尖:“那又怎樣?你趕緊給我回自己房間去,少爺我要睡覺!”

白薇薇盤腿坐在他的被窩裏一動不動,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她摳了摳小鼻孔,然後非常猶豫:“自己睡我不敢,我怕……”

噗!

梁羽航又好氣又好笑,單手捂著自己的額頭,然後惡狠狠的瞪著她:“土包子,你瘋了?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媽媽不在你也不能來找我,我是個男人,男人懂不懂?我會吃掉你傷害你的!聽話的趕緊走,走遠點,你個挫樣兒!”

他已經很有耐心了,要不是時間太晚了,怕驚動樓上的爸爸媽媽,他絕對要把白薇薇拎起來打屁股!

媽媽不在了就來找他?他是男人不是奶媽?

要他陪睡嗎?

那死丫頭也有這個本錢?

太可笑了!

白薇薇依舊皺著小眉頭一臉便秘的樣子,她兩手死死的扯著被子,對床下那個臉都氣得發綠的少年視而不見。

“羽航哥哥……你就讓我睡一晚,我保證躺在你的身邊不吵你,也不打呼嚕。我媽說了,我睡覺很乖的……”

她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沒有媽媽的房間,黑洞洞的怪嚇人的,會鬧鬼的!

她好怕怕的咧!

“你!你……”

梁羽航用手點了點她,然後抿著唇撲到床上一把將她拽到地上,小小的身子摔在地板上“噗通”一聲他也不心疼。

“真想就這樣掐死你,愛走不走,總之別想爬上我的床!”

他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鄭重的告訴他要跟女孩子保持距離,他的身份地位擺在哪裏,梁博和宋婉怡早就預感到了這個帥氣的兒子以後一定會是個少女殺手,叫他自己多加小心,免得被別人算計了。

有錢有地位人家的少爺,就怕被別人偷了種!

氣呼呼的拉高被子將頭蒙住,他看都懶得看地上的那個假小子。

瘋了瘋了要瘋了,果然人是不能善良的,剛才想到了一樣的女孩子景微瀾過生日有金球做禮物,他便良心發現的給她也定做了一個。

早知道白薇薇這麽挫,他才懶得管她。

良久不見身邊有動靜,估計那個小挫子灰溜溜的回房間了吧?薄唇一抿,他也靜靜睡去。

似夢非夢之中,身邊突然傳來詭異的聲音“嘰嘰嘰嘰……嘰嘰嘰嘰”,梁羽航大驚,一屁股做起身子,被窩裏突然鉆出一個呆頭呆腦的小雞。

梁羽航渾身抽搐,楞楞的和那只小雞大眼瞪小眼。

估計剛出蛋殼沒多久,通體黃絨絨的,像個黃色的小球兒一樣可愛極了。不過,因為它出現的地方不合時宜,所以,它並沒有得到他的歡心。

“啊!這是什麽?”

梁羽航瞪大了眼睛,憤怒的一扭頭,果然白薇薇還沒走,可憐兮兮的站在他的床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白薇薇,這是什麽,你到底要幹什麽?”

梁羽航氣結,覺也不睡了,幹脆也下地逼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咆哮著。

白薇薇縮了縮脖子,膽怯的指了指那個小雞:“那是小黃,它是我的好朋友。”

靠!

梁羽航恨得咬牙切齒!

幼稚!

真是幼稚!

“白薇薇,你睡覺也抱著一只小雞嗎?你不怕它晚上拉你床上?”

白薇薇連連擺手,然後從床上抱下了那只小雞,指著它的屁股笑了,一笑就露出大豁牙子:“不怕不怕,我把它屁股粘上了!”

她很興奮,因為這是她獨門開創的秘籍。

好幾個午後她都抱著小雞在花園裏睡著了,沒少被拉屎,後來她就學乖了,睡覺的時候就用透明膠把雞屁股粘上……效果還不錯,只是小雞的屁股上毛越來越少了而已……

“厚!我真是要瘋了!”

梁羽航狠狠的把枕頭往地上一砸,然後不由分說單手拖著她到了她自己的房門口,開門,無情的將她推了進去,然後死死的關門,任憑她怎麽捶打都不開門。

瘋了瘋了要瘋了,必須趕緊把她弄走。

他的生活已經被搞得烏雲蔽月……

“開門開門!羽航哥哥開門,我怕,我好怕!”

白薇薇不停的哭喊,自從爸爸死後,她就特別怕黑,媽媽說爸爸是到了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去了,那裏有牛頭馬面,還有鬼……只有經過閻王審判合格的人,才能上天,不然,就要下油鍋……不乖的小朋友也要被抓走的,天一黑牛頭馬面就來了……

當時心力憔悴的媽媽故意騙她為了讓她不要淘氣,沒想到白薇薇聽著就害怕了,她不敢一個人在黑暗中。

“開門開門,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不要一個人呆著,放我出去……”

梁羽航冷冷的堵在大門口,眸色微寒。

這一次,他是真的鐵了心……

他不知道她心裏的陰影,當然,按照他當時的心境,恐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放白薇薇出來再爬上他的床去養小雞。

“羽航哥哥……我怕黑,我找不到開關……救命啊……”

最後一次,白薇薇聲音越來越輕了,逐漸房間裏一點聲息都沒有了……

梁羽航搖頭嘆了口氣,然後才起身離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惱怒的把所有的床單被套都換了,怎麽聞房間裏好像都還有一股子雞屎味,瘋狂的折騰到了大半夜,他這才氣呼呼的睡著了,少年的眉頭就緊鎖了一夜,任誰都解不開。

翌日,大中午的他才起床,梳洗罷獨自下了樓,發現今天家裏非常安靜。

那丫頭呢?

冷哼一聲,她不在更好!

警衛及時過來交給了他一個和景微瀾那個一模一樣的金球,他想了想,有折回到樓上推開了白薇薇母女的房間。

估計是白薇薇她媽媽回來了的緣故,今天她們的房間收拾的特別幹凈,幹凈到讓他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感覺。

“警衛!”

他皺了皺眉。

“白薇薇那個小屁孩到哪裏去了?”

努力裝出冷漠的樣子,好像一切都是隨便問問的。

“少爺,沈女士帶著她女兒趕火車去了,好像是要回東北了。”

警衛也很奇怪,小少爺從來不過問白薇薇的事情,怎麽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回東北?”

寒眸微閃,如玉的長指輕輕將金球放在白薇薇的小花枕頭邊上……

“是的,那個小孩好像狀態很不好,沒精打采還發著高燒,她嚷嚷了一個上午要回家,最後首長和夫人拗不過她們母女,這才同意了。”

“本來首長要派專機送她們的,可是沈女士婉拒了,說沒做過飛機怕不行,獨自抱著女兒上了公交車。聽說是下午一點的火車,1342次,少爺現在去的話可能還趕得及,首長和夫人都去了。”

警衛說完離開。

“白薇薇走了?”

梁羽航挑了挑眉毛,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足足有三個月,真的到來的時候,心裏反而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頎長的少年兩手插袋緩步踱到了庭院中,只見花盆上、秋千上、窗棱上……所有他的東西,多有他常去常動的,都被貼上了便利貼:白薇薇的。

她走了。

再沒有人跟他搶地盤了,再沒有人偷襲他了……他應該高興才是……

暗咒了一聲,他急急的開了輛跑車飈了出去……

下了車,梁羽航沒有去檢票口,略一辨別方向,他直接殺向了人跡罕至的VIP通道,通道口的服務員態度友好的拒絕著:“你好,這是裏高級VIP候車室,閑人莫入……”

梁羽航冷眼一瞪:“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大踏步邁了進去,那個服務員不敢再多啰嗦。

直接進了月臺,鐵軌上,一列橘色的火車徐徐啟動。

梁羽航左右一看,都沒有找到白薇薇的影子:“哪裏去了?”

他沒有忘記,今天是她的八歲生日,可惜,她看不見了他想送給她的禮物。

列車越走越快,梁羽航一轉頭,白薇薇正緊閉著眼睛靠在她媽媽的懷裏,他連忙撲上去敲擊車窗:“白薇薇!白薇薇!”

列車員慌了神,怕出事情連忙過來拖他,一個不夠上來了兩個。

梁羽航咬著牙咆哮:“白薇薇!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別再讓我看見!”

橘色的1342次列車漸行漸遠,一別,就是十二年……



“親愛的,你是我的,我們的緣分從小時候就開始了。”

梁羽航輕輕在白薇薇額上一吻,聲音清越好聽:“過段時間跟我回北京吧,那個金球應該還在你的房間裏。”

十二年前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他終有一天要親自送出去。

好的東西,別人有的,他也要她擁有!

甚至別人沒有的,他也會給她!

白薇薇自己是獨自在夢中什麽都聽不見,也不會回答他,像個小豬豬似的睡得憨憨的。

唇角一彎。

“睡吧,吾愛……”

梁羽航輕輕脫了衣服在她身邊緊緊抱著她,他知道她怕黑,怕孤獨,怕寂寞,她是個鬧騰慣了的人。

她剛才那麽粘著他卻就是不肯告訴他她心裏的依戀,她一定是不想他耽誤工作吧?

真是個別扭的小人兒。

第一次,他早早睡下。

只因她說過想要一個二十四小時的愛情。

第二天的上午,白薇薇本是不能夠參加的,但是梁羽航告訴她會宣布昨天理論測試的的成績,她就在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訓練場地上。

她端著自己的左臂,一步一步緩緩的朝隊伍靠了過去,很意外的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還算是友善。

眼光大略一掃,當日在密林裏特別厭惡她的那些士兵大都不見了,昨天忙著考試她沒仔細查看,這才她才發現原本三百來人的隊伍裏幾乎是三分之一的人少掉了。

梁羽航快刀斬亂麻,下手可是真夠利落的。

奇怪,今天一大早起床,就見她的一些必需品都整齊的擺在床頭櫃上,但是他的人卻不見了。真是個大忙人,動不動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笑著向衣豐敬了個軍禮,然後又朝所有的士兵敬了個軍禮,她悄然歸隊。

衣豐將手裏的成績單交給了虎澈,虎澈會意,扯著嗓子高聲宣布:“昨天的理論測試成績出來了,第一名……”

白薇薇轉頭朝程亮眨了眨眼睛,程亮不動聲色,視線碰撞在他藍色的鏡片上時,“叮”的一聲,兩人心照不宣。

“程亮!”

第一名是程亮!

白薇薇很痛苦的忍著爆笑單手拍著大腿表示祝賀,士兵們都很詫異,這次的理論測試包羅萬象難度很大,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做到最後一題,但是一個Z大過來的學生仔竟然得了第一名?

衣豐微微垂下了寬寬的雙眼皮兒,沈默良久,又緩緩擡眸看向面容沈寂且自信的程亮,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程亮,身上的確有著天之驕子的靈氣和才能,但是他的缺點是,太熬了……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挫挫他的銳氣才行。一個士兵,如果沒有一個平常心,是做不了大事情的。程亮是一塊璞玉,若是好好開鑿切割,定然能夠大放異彩。

可惜程亮本省並不明白這些,多少有些浪費了幾位首長對他的栽培。

明知道他黑了考試系統竊取了試題答案,但是誰都沒有揭發他,為的就是變相留下這幾個特種人才。

“第二名,白薇薇!”

士兵們嘩然了,如果說第一名是程亮大家已經很震驚了,第二名是白薇薇的大家就更震驚了,任誰都覺得她不過是依附了梁羽航的勢力才進了芒刺,卻不料她竟真的有兩下子。

昨天的測試明明白白,試題都是隨機的,就是為了證明沒有人作弊,這是一場公平的考試,她得了第二名,那是他的實力。

啪啪啪!

程亮率先鼓起掌來,然後是李子豪和薄西亞,然後是他們附近的幾個士兵,然後全體士包括衣豐在內,訓練場地上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對她行肯定的註目禮。

白薇薇紅了眼眶,她知道其實她是第一名,程亮是作弊得來的第一名,她沒有看答案,靠的都是自己的知識儲備……十五年了,從五歲開始父親就特意培養她,後來父親犧牲後她也沒有放棄自己的愛好和特長,除了生活,她就把所有的錢都花在購買軍事資料上了……

她知道自己的軍事素養不錯,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到了這個水平,她很欣慰很開心,雙手合十不斷的仰頭望天:“爸爸,我愛你,請你相信我!”

最難過的時候到了,表揚了前十名之後,虎澈開始要宣布沒有進入前一百名的人選,也就是要被淘汰人員的名單。

不遠處的沙灘上,兩架龐大的軍用運輸機正在那裏歇腳,待會兒,它們又要終結一部分士兵們的夢想,帶走近一半的戰士……

“下面,報到名字的出列,馮子材、周三定、朱空橋……”

很多人都哭了,盡管昨天已經親手送走了一匹人,但是今天真要輪到自己頭上,還是很難接受。

陸陸續續的,一百來名士兵出列,白薇薇紅著眼眶看了看身前身後,留在翼風之窠的,就只有百來人了。

皺了皺眉頭,她不理解梁羽航的用意。

基諾不是很龐大的組織嗎?那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為什麽不多留一些人?一共就剩下了百來人,能行嗎?

她當然不知道,最終梁羽航要的五十名士兵,都會成為各個分支小組的頭頭,梁羽航培養的不是普通的戰士,他在培養特種兵裏的優秀後備幹部。

幾個月後,當這五十來人帶著幾千名芒刺特別行動小組的士兵沖向了中俄邊境的額爾古納河時,那那才叫一個壯觀。

“好了,現在所有人聽令,分為兩組行動,一組繼續進行海訓,一組會宿舍收拾行李十分鐘後集合登機!”

白薇薇暗暗看了看,鴨子一直在李子豪身後一聲不吭,他直著頭卻垂下眼皮,不看任何人,不和任何人交流。

因為有程亮傳送的答案,他很正常的也沒被淘汰!

暗暗吐了吐氣,她不是為了鴨子能夠繼續留在這裏而慶幸,她是為了小利子她們暫時安全不用害怕而慶幸,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待會兒和梁羽航談一談,看看他有沒有什麽既不傷害鴨子又能夠控制住他的辦法!

接下來的海訓白薇薇沒有辦法參加,在沙灘上晃悠了一圈兒,她認真學習了幾個動作記在腦中,就鬼使神差的踱步到了醫務室。

景微瀾還是沒有露面,不知道她的傷怎麽樣了。

醫務室的大門敞開著,軍醫小王出去給宿舍消毒去了,外間空空蕩蕩的,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溢了出來。

白薇薇捂著鼻子,心兒在胸腔裏咚咚直跳,兩天了,她終於要再次面對那個思密達,心裏真是有些古怪的滋味。

那天黃昏,景微瀾一身是血,她也一身是血,兩個女孩子原本就脆弱的友情徹底宣告結束……

還是來看看她吧,有些話也想說說透徹,畢竟愛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希望她能夠想開一點不要再走極端了。

咬著牙,她低頭輕輕走進了裏間病房:“小景,你……”

吧嗒!

男人如玉的長指一松,茶缸落地的聲音……

白薇薇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刺痛她的畫面。

梁羽航正單手抱著景微瀾,另一手準備給她餵水喝,兩個人緊緊的斜靠在床頭,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

他的臉緊貼著她的發,他的大手就柔柔的摟在她的小腹……擦,註意註意,不是腰是小腹哎,那可是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夠碰觸的位置!

長長卷卷的睫毛顫了顫,目光越來越蒼白了……

梁羽航和景微瀾顯然沒想到來人會是白薇薇,都是一楞。

景微瀾反應比較快,小手樓上了梁羽航的脖子嘟著小嘴:“羽航哥哥,我真的口渴了,再給我倒一杯嘛。”

梁羽航炯利的目光劃過白薇薇錯愕的小臉,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視線落在景微瀾的臉上是又柔和起來:“好!”

白薇薇徹底楞住了,眼睜睜的看著梁羽航費力的單手拿起水壺重新倒了杯水……沒空去多想,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後上前接過梁羽航手裏的杯子交在景微瀾的手裏。

“首長,原來您一大早就不見了是來照顧小景了呀。”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梁羽航深眸一暗,聰明如他,又豈會聽不出白薇薇的話裏有話?

“薇薇,別鬧。”

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待會兒私下裏再和她解釋。

薇薇?

白薇薇挑眉看著他,他不是叫自己老婆的麽?怎麽在景微瀾面前又變成薇薇了?

心中在暗自冷笑,梁羽航,你想叫我什麽就是什麽?

一切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名門貴胄軍中少將,我是路邊雜草?所以,你想怎樣就怎樣?

偏不依你!

知道什麽叫雜草的逆襲嗎?我的少將老公,你死定了!

“懂了。”

她清淺一笑,神色定了定,接過景微瀾喝過後的空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靜靜的轉身。

她以為景微瀾還和那天黃昏一樣一副歇斯底裏欲生欲死的樣子,她以為她面目憔悴狼狽不堪,她以為她一蹶不振雙眼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她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再嘟著嘴瞪著一雙美麗的萌萌大眼……

她以為景微瀾死了,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

所以,她心疼,她難過,她內疚,她來看她,她來幫助她照顧她,但是——

她錯了!

景微瀾很好,整齊的齊眉劉海,順直烏黑的長發,除了一直胳膊腫了一點,毫無異樣。還是那個走到哪裏都美美的軍花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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