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2 9:02:21 本章字數:2047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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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只顧著朝兩個學長打招呼了,沒有聽見景微瀾的這句話。愛歟珧畱

景微瀾嘟了嘟嘴,瞪著一雙萌萌美美的大眼睛,主動讓出了一個位置給她。

軍長的女兒,總是有一種從容大度的氣質,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使然。

她心裏再別扭,也能控制的住自己情緒的。就好像當初在審訊室,她再心疼羽航哥哥,一猜到那一定是一個局,就沒有出來制止。

她就是有這個本事將自己的感情拿捏的好極,收放自如。

白薇薇不明狀況,朝大家微微一笑算作是打了招呼,然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牛逼哄哄的靜立在隊伍中。

薄西亞見白薇薇看都沒看自己,臉上非常尷尬,生出了一抹慍紅,很快,他又重新露出了八顆牙齒。

虎澈剛要整隊,梁羽航就拍手阻止了他,這回,他要親自訓話。

虎澈藍彪相視一眼,分列在他身後兩側,一臉的莊重。

“同志們,無論你是來自翼風團的,還是來自學校的,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組織,就叫芒刺特別行動小組!所以,在訓練中,我們要拿出真本領,把技術練到家,多出幾身汗,多跑幾步路,真正實戰的時候就能夠活到最後!在生活中,我們要老兵帶新兵,平時對幾個剛進組織的新兵多多關心多多指點,大家共同進步!都聽懂了嗎?”

聲音清越,但卻能夠準確的送個每個人的耳中,聞者肅穆。

“是,首長!”

群情激昂,這個軍中的大BOSS向來鮮少言語,今天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實屬罕見!

“還有,要是讓我發現隊伍裏有不安心的分子,不忠於自己的神聖使命,不努力抓緊訓練,甚至,一心想著談戀愛的……”

冷峻的目光看似不經意的瞥了薄西亞一眼,鴨子頓時覺得被刀子割過一般。

他的眼神太犀利,一下子穿透了他的心臟!

眼皮抽了抽,難道……首長知道一些什麽?

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他不再擡頭向前,目光游移在不遠處的海面上。

梁羽航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識相的,他應該是聽得懂他話裏有話。

要是他再敢打白薇薇的註意,他便要出手了。

他本不屑於向這種毫無根基的學生仔施加壓力,但是如果對方一意孤行的話……他便會毫不留情的拔除他!

“那我便會立即將他送回原地,並且張榜通報批評,在檔案裏記過處分!”

事實上,後果遠不止於此……他絕對有一萬種辦法叫對方以各種形式在歷史上消失……

眸色突然冷冽起來,劃過一絲狠意。

此時,白薇薇突然翻了個白眼,神情非常不屑。

不準談戀愛?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和景微瀾不是就當眾卿卿我我摟摟抱抱的?

還有,在那個已經被炸平了的假基地,那個中午他一個電話把自己叫了去,然後……他無恥的把她給圈圈叉叉了。

不準談戀愛,只準做?

切!

道貌岸然的大壞蛋!

“請首長放心!”

戰士們都挺起了胸膛,聲音洪亮。

小組裏一共就只有兩個女兵,一個是“叛徒”白薇薇,一個是軍花景微瀾。

除了一部分人仰慕景微瀾的外,就再無別的可能了……誰會願意去跟“叛徒”交往?

“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梁羽航突然將如玉的長指指向了白薇薇,目光也靜靜的射向了她。

啊?

白薇薇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他的視線,一下子驚得沒了呼吸。

他要幹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指尖所點的白薇薇。

“這是我帶來的人,大家都不許欺負她。”

緩緩的,梁羽航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聰明如他,怎麽會不知道白薇薇的處境?

她為了他,光輝的形象在芒刺特別行動小組裏都毀了,也該他幫她一把的時候了。

這位年輕的少將太過自信,他一向冷漠,不懂人情。

他以為自己在眾人面前為白薇薇說了一句話,就是保住了她的平安,結果……也許會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戰士們不聽他的話,不懼怕他的威嚴。

而是眼巴巴瞅著一臉挫樣兒的白薇薇的幾百雙眼睛,全都錯解了他的意思。

哪怕是白薇薇本人,也沒聽明白。

什麽叫“我帶來的人”?

是“我的人”?還是“我帶來的人”?

差了兩個字,意思就大了。

如果梁羽航此時說的是“這是我的人,大家都不許欺負她”,那麽,便不會有接下來的故事了。

士兵們對他,都是又尊敬又佩服。首長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和命令,大家都會自發的拼了命的去保護她。

但是現在,梁羽航說的是“這是我帶來的人”……耐人尋味了……。

“是!”

士兵們全都挺直了身子大聲的回答,同時,大家也都在暗暗腹誹白薇薇的身份。

這個很挫很挫臨陣脫逃的女兵,不是開後門兒進來的,就是那見不得光的小蜜。

無形中,更加鄙視她了。

“很好,好好訓練吧,我相信你們,你們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特種兵,一定會迎來最後的成功!”

梁羽航聲音清越,淩厲的眼神瞟了身側的藍彪,藍彪會意,一步上前。

“我宣布,下午三點開始海訓,現在請同志們會宿舍休息!”

海訓?

白薇薇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景微瀾,但是景微瀾此時正與對面的梁羽航交換目光,臉頰微紅,根本就沒有回應她。

白薇薇心中升起一抹古怪的感覺,一下子,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餘的人。

下身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刺痛的感覺,她皺了皺眉,微微彎下了腰夾了夾腿,那副姿勢,稍稍的有些不雅。

媽的,梁羽航你個大混蛋,白天和小蜜打情罵俏,晚上瘋狂的上老娘,還非要裝好人的做完了給上藥膏,上你個大頭鬼!

那是神馬藥膏,都油死了……

心裏暗暗的有些不爽,她突然感到臉上一涼,一轉頭,只見梁羽航正輕擡眼梢疑惑的看著她。

白薇薇身子突然抖了兩抖,露出了古怪又得意的冷笑。

瞧他那個無辜的小樣兒,好像受欺負的人是他一樣的,可惡!

翻了個大白眼兒,她用鼻孔看他。

哼哼!

這樣下去可不行,她堂堂師長白子昌的女兒,怎麽能夠成為砧板上的肉呢?

應該是人為魚肉我為刀俎才對嘛!

壞壞的朝梁羽航又笑了笑,她突然朝他擠了擠色迷迷的眼睛。

梁羽航唇角飛速的抽了一下,心裏毛毛的。

這個時候白薇薇朝他媚笑,好詭異呀,她又再想些什麽,要出事了……

難得薇薇肯主動給他一個互動,卻是這麽的讓人驚悚。

眸色一沈,清咳一聲宣布:“解散。”

自由嘍!

白薇薇低頭笑著看著自己的腳尖,剛剛那一個媚眼兒好懸沒把梁羽航嚇死,效果顯著啊。

她要變被動為主動,咳咳,找個機會,不等梁羽航來抓她,她就會主動的把對方撲倒,然後圈圈叉叉……搞他個六個鐘頭……

小樣兒的,她要是不發飆,他就一直牛一直拽!

拽個毛線啊?

不就是一點船戲嗎?

休想憑這個吃死我白薇薇!

隊伍被解散了,她晃悠悠的轉身,默默的走向半山腰的宿舍。

虎澈追了上來:“薇薇,鑰匙給你,你還是和瀾瀾一間房,兩個女孩子住在一起做個伴,當然,你要和我一間房也可以。”

白薇薇停下腳步笑著看他:“是呀,小姐妹,我倒是很想和你一間房,不過,我到不擔心我自己,我是怕你不安全喲!”

她故意做出厲鬼的樣子撲向了虎澈,虎澈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一便退一邊大叫:“我靠,現在的女人怎麽都這麽強悍!”

兩人笑嘻嘻的邊走邊聊。



虎澈把她送回宿舍之後就走了,白薇薇靜靜的立在房間裏有些不知所措。

景微瀾明顯是覺得她不會回來了,空鋪上都被她放上了行禮,整間房間也都貼上了各種各樣的照片和大頭貼。

有她自己賣萌的,也有他摟著梁羽航比著“v”字大笑的……張張照片都是那麽的“刺眼”。

白薇薇咬了咬下唇,人家怎麽做關她什麽事情?她難過個什麽勁兒呀?

再說,梁羽航應該就在這幾天把那兩張軍婚申請表撕毀了吧?

他和她,充其量不過是一段露水姻緣。

只有景微瀾這樣的出身好相貌好樣樣都好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那個俊美卓絕的男人吧?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她故作輕松的拿過一個掃帚掃地,一邊掃一邊哼著歌兒:“十個男人九個壞,八個呆,還有一個人人愛……”

她現在還毫無察覺自己的真心,幾個月之後當她和景微瀾都懷著身孕的時候,她還會是這番心情麽?

嘎吱!

門被輕輕推開,景微瀾一臉紅暈的回來了。

見著白薇薇,她很熱情的拉著她的手:“薇薇姐姐,你回來真是太好了。”

一對純真無邪的大眼睛眨了眨,莫說是男人,就是女人也會被她萌到。

白薇薇笑了:“小景,我們又可以一起並肩作戰嘍。”

她心裏很清楚景微瀾絕對不是外表上那麽單純,她絕對是個實力派,但是那又怎樣?

不懼!

景微瀾臉上一陣尷尬,嘟了嘟嘴擺出萌萌的樣子:“薇薇姐姐,你千萬不要笑話我喲,剛才羽航哥哥說他最喜歡我了呢,我真是害羞死了……”

“哦?”

白薇薇唇角抽了抽,她這麽跟她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從包包裏掏出自己的瓶瓶罐罐擺在床頭櫃上,剛要躺著休息一下,梁羽航的短信也到了:你怎麽樣,那裏還很痛?

靠!

白薇薇看了看景微瀾,她正在敷面膜塗身體保護液,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

咬了咬牙,回了一條:聽說你向小景思密達表白了,恭喜哈!

消息馬上回覆了,就兩個字:放屁!

難得聽見梁羽航爆粗口,白薇薇樂的直笑,手指飛快的滑動,又發了一條:首長大人,您好粗魯哦。

嘀:我是很粗,你喜歡嗎?

白薇薇臉刷的就紅了,擦,這個變態狂大色狼,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能被他說得這麽暧昧,氣呼呼的馬上回覆:滾!小蠶蛹!你不是我的菜!

良久,那邊都沒有動靜,搖了搖頭,她抱著手機睡著了。



瞿瞿瞿~

三點一到,集訓的哨聲準時響起。

士兵們都有序的從半山腰奔到訓練場地,白薇薇也被景微瀾拖著晃晃悠悠的列隊站好。

虎澈藍彪一身迷彩,都背著雙手靜靜的等候,同樣高大的身材,同樣帥氣的外表,卻是一冷一熱不同的氣質。

整隊完畢,虎澈靜靜宣布:“同志們,上午的海訓算不上成功看,甚至,我們有女同志跌倒在海水裏被毒水母咬了……”

白薇薇吃驚不小,扭頭一看景微瀾,她竟然不但不害怕,甚至還垂眸嘟嘴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白薇薇搖了搖頭,可憐的女人啊,被毒水母咬了還樂,就因為後來是梁羽航及時趕來抱著她去的醫務室?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呆呆的看著滿臉沈醉的景微瀾,同情ing……

“但是,我們不能畏懼!我們要對付的敵人是基諾恐怖組織,他們殺人如麻非常兇殘,與這點小病小痛相比,算得了什麽?黨和國家信任我們,選拔了我們去根除基諾,我們一定要下定決心好好訓練,爭取早日一舉鏟除JN的大本營!好不辜負了人民的厚望!”

一番話,虎澈說的激情洋溢,作為一個粗人,他卻最喜歡咬文嚼字故作斯文了,所以,軍中大凡有這種動員工作,一般藍彪都讓給他去做。

看著他,白薇薇直想笑。

一天半的海訓把他曬得更黑了,偏巧他剛剛竟然把鼻子上的石膏摘掉了,留下了一個分外醒目的白色印子……他就像戲劇裏那種的花臉……

士兵們早就發現了虎澈的異樣,卻都好像見怪不怪了竟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

藍彪瞇起了眼睛,上前一步,斂去了勾魂攝魄的眸光接過話題。

“下午的海訓由我帶隊,既然是特種兵,就無國界無性別,我不會對任何人心慈手軟的,大家都要加油,訓練不通過的今晚要在海水裏泡兩小時,尤其是兩位女同志,聽清楚了沒有?”

狹長的眸子一瞇,勾魂攝魄的目光朝白薇薇一掃。

丫頭,加油!

雖然不知道最後梁少會怎麽處理她,但至少現在她是梁少的女人,他就有責任去關照她。

白薇薇心神一震,所有的激情都被調動起來了,等的就是這一天,千萬別把她當另類,一起訓練吧,越艱苦約好,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挺過來的!

堂堂師長白子昌的女兒,要女承父業,成為一名優秀的女特種兵!

“聽清楚了!”

她和景微瀾都信心滿滿。

“好!”

藍彪一回手指著碧海金沙:“下海!”

“是!”

三百來名芒刺士兵有次序的穿越了沙灘踏進了海水裏。

白薇薇和景微瀾相視一笑,兩人隨著人流手拉手肩並肩拼命的跑向了大海。

“讓開讓開讓開!”

在海水齊腰深的地方,不知道是哪個士兵嫌她們礙眼在身後急急的催了一句,然後一只鐵一般的胳膊肘子就撞向了白薇薇的左腰。

“哎喲!”

白薇薇吃痛的一彎腰,差點把景微瀾也帶倒了。

再擡頭,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海面上漂浮著兩三百個年輕男人,大家都一樣的平頭光著上身,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她和景微瀾都很生氣,卻又沒辦法。

咬了咬牙,兩人不甘示弱,擠進了隊伍中間,在海裏也泡了起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水面上。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湧了過來,白薇薇身子在海水當中起起伏伏著,她只要稍稍屈起一點膝蓋,海水就齊著她的胸口了,胸腔非常壓抑,也很難受,再加上上午沒有訓練完全沒經驗,她沒少喝鹹水。

不一會兒她就臉白了,大聲問道:“小景,這是哪門子的訓練,這麽變態?”

景微瀾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笑的咯咯的:“薇薇姐姐,羽航哥哥說你是土包子,你還真是土包子呢,這是海面登陸演練中最常見的海訓呀。”

白薇薇一個不註意被海浪劈了個頭,又嗆了一口海水。

她咬著牙:“什麽?首長說我是土包子?”

他小時候就罵她是土包子,難道現在還念念不忘的嘲笑她?

太可惡了!

一拳頭拍在了水面上,飛花四濺。

景微瀾笑得更加甜蜜了,一臉的無害:“是呀,我都忘記了什麽時候說的啦,其實他也不是經常提起你呢。”

白薇薇聽著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意思,是她沒那麽重要嗎?

只有她景微瀾才值得被提起吧?心裏稍稍有些堵得慌。

垂手靜立在海水中,凝神專心的準備訓練。

藍彪開始以哨聲為口令了,瞿~

三百名戰士齊齊從海水裏飛起一腳然後又跌落在海水中……

海水突然翻騰,聲勢大過了海浪聲。

身邊的景微瀾也漂亮的騰躍了一下子然後消失了,白薇薇窘了,左右一看,海面上已經沒有任何士兵了,只剩下指揮海訓的藍彪。

她無助的和藍彪大眼瞪小眼。

她是個北方妞兒,根本就是個旱鴨子不會水啊,真的要把自己埋在水裏?

不如殺了她比較幹脆!

藍彪看著她皺了皺眉,那詢問的眼神,分明是暗示她:照做呀!

白薇薇哭喪著臉聳了聳肩,一番生死掙紮之後,她給藍彪做了個大義凜然英勇就義的眼神,不要命的飛起一腳華麗麗的跌在海水中。

願上帝保佑我,阿門!

天昏、地暗、愁雲、慘月……。

噸……啊噸……啊噸噸噸……

鼻孔裏,耳朵裏,嘴巴裏,全都嗆了水……

曾經,她試著學過游泳,但是都失敗了,因為她其實對水有一種天生的懼怕,不能夠想象水灌進了鼻子耳朵裏的世界末日的感覺。

尼瑪!

水沒過了頭的感覺就好像是下地獄了一樣,真讓人絕望啊,要死了嗎?

渾濁的激流之中,沒等藍彪吹口哨,她撲騰騰的又從海水裏站了起來,左右一看大家都還在水裏憋著沒出來,朝藍彪做了一個絕望的眼神一捏鼻子又蹲了下去。

天啊,耳朵裏都是水了,完了完了,她真要死了嗎?

以前洗個頭耳朵進水了她都要大呼小叫個老半天,今天這樣的灌水……

全身都開始發抖了……

終於,那救命的哨聲來了,瞿瞿瞿~

她趕緊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氣,滿臉的濕噠噠的長發,狼狽極了。

不等她甩出耳朵裏的水,就聽景微瀾用一種很輕但是又恰巧能讓身邊戰士聽見的聲音關心的問她:“薇薇姐姐,你還好嗎?要不要請個假?怕水就別硬上了!”

話落,周圍噓聲一片。

她本就被視為“戴罪之身”,再加上表現太孬了,士兵們更是鄙視她。

白薇薇可憐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後抹了一把臉堅定的朝景微瀾搖了搖頭:“不用,我應付得來!”

越是逆境,她越要堅強,絕對不能讓別人看扁自己,也絕對不能給梁羽航一個趕走她的理由!

天知道她為了重新回到芒刺特別行動小組已經連梁羽航的媽媽都搬出來了,並且,她還欠陪他媽媽吃頓飯呢。

能進來非常不容易,她絕對不能因為內心的恐懼就退縮了!

白薇薇,要堅強啊!

加油,必勝!

暗暗握拳。

瞿~

信號哨又來了,白薇薇慘白著臉和大家一起在空中翻騰了一圈然後摔在海水裏。

混沌的海水下面,她突然看見景微瀾朝她動了動嘴唇,但是,耳邊只有轟轟的水聲,她根本就聽不見她說什麽。

見她不為所動,景微瀾搖了搖頭,又做了一個唇形。

白薇薇急了,張口大叫:“啥?”

腥鹹的海水立刻就灌了她一個飽,她立即彈跳著直立起身子,不停的吐著水咳嗽著:“咳咳……咳咳咳……”

瞿瞿瞿~

藍彪吹哨示意大家都出來,皺了皺眉頭開始訓話:“我怎麽跟你們說的?要堅持,你們現在不練好基本功,以後實戰怎麽辦?等死嗎?我們花這麽大的力氣培養你們,就這麽輕易的去死嗎?都給我好好的訓練,不然就卷鋪蓋回家!”

話落,他把哨子交給了一個上尉,然後自己走向沙灘回了辦公大樓。

白薇薇非常羞愧,藍彪還是給她留了些面子的,一口一個“你們”,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那個“們”字完全不必要,跟本就是她做的最差嘛。

她不會游泳,的確是做的不好,但是她已經很努力了呀,一個初次接觸水的人,就能夠勇敢的將自己全部沈入水底,她已經很豁出去了。

唉,真是悲催,上午是景微瀾,下午是她,難道她們女兵真的不行嗎?

不服!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吳儂軟語:“你沒事吧?”

這道聲音很陌生,但是卻很好聽,像衣豐的聲音但又絕對不是衣豐。

一回頭,竟是程亮學長。

通紅著臉,流著汗,眼裏有一絲淡淡的關切。



關於程亮,白薇薇是了解一點的,他是化學系的神話,在研究化學藥劑方面造詣很深,經常代表化學界的新秀去國外做報告。

他的女朋友也非常厲害,和他一樣也是博士,先是交換到了香港大學深造,然後是出國去了哈佛……

上天有時候真的很不公平,把優秀的人都湊成一對兒了,讓她們305這種雜草女人還活不活呀?

可是可是可是,有木有搞錯?

程亮學長他,竟然在關心她?

感動。

篤定的點了點頭,她絕對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弱點,她要做一名優秀的特種兵!

“沒事就好!”

程亮很怕曬,原本白皙的皮膚都紅腫起來,朝白薇薇笑了笑,低低的用上海話罵了一句,他又消失在士兵中間。

這種高智商的小夥子,骨子裏傲氣得很,關鍵時刻,他們是很有氣節的,容不得別人半點瞧不起與他相關的人和事。

白薇薇以“叛徒”之名被開除的一天半時間裏,程亮和李子豪不像那個沒心沒肺只知道談戀愛的鴨子,他們感知到了周圍士兵們不屑的目光,暗暗咬牙,暗暗的飆著一股勁。

堂堂Z大高材生,懷著一腔愛國之心加入了特種兵芒刺小組,卻沒想到那些科班出身的鐵人們根本就瞧不起他們這些“文人”。

懊惱之外,他們更加瘋狂的在自己的領域裏研究鉆研,發誓要做出點大事情來讓組員們刮目相待。

不知道李子豪是怎麽想的,反正對於他來說,白薇薇的回歸,他是高興的。

他堅信,哪裏跌倒了就要哪裏爬起來。

既然士兵們對他們這些學生兵的不信任從白薇薇開始,那麽如果白薇薇強大了,種種負面的想法自然就會消失。

基於種種原因,他力挺白薇薇!

他的曾經,就是這樣走過來的不是嗎?

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誰得罪了他他就一定要對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那是四年前吧,很久了,久到他都真的有些記不清了……

Z大,男生廁所。

一個身材高大,皮膚白皙的男生小便好了之後沒有直接出去,像是心裏有事,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根利群,並不算是熟練的點上,然後呆呆的對著白瓷磚吐著煙圈兒……

雲霧繚繞中,他閉著眼睛,擡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又很享受的樣子。

那姿態,多少有點兒囂張,有點兒狂傲。

正是程亮。

正巧,這時候進來一個魁梧的男生,他急急的走到程亮身邊的位置,拉開拉鏈然後瘋狂的洩洪,嘩嘩嘩……呲……

估計是尿爽了,他抖了抖下面,然後舒服渾身一顫一縮脖子。

猛一歪頭,就看見了那徐徐吐著煙圈兒的程亮,只見對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昂著脖子吸煙!

**!

他那什麽眼神兒?

臭小子不想活了,是鄙視爺嗎?

魁梧哥不爽了,然而程亮又沒招他沒惹他,他想找茬也沒有借口啊。

冷冷的,他突然露出譏笑的神情,朝程亮歪嘴一笑:“就你那德性,也抽煙?”

說完,再次歪嘴一笑,比了一下中指,然後倒退著痞痞的走掉了。

德性?

程亮眼睛緊緊的瞇了起來,那個人必須為說了這句侮辱他的話而付出代價!

惹了他還想全身而退?

一聲不吭的,白凈的手指一松,香煙掉到了地上。

黑色高檔皮鞋的鞋尖兒輕輕點在那個煙頭上,然後死死的轉了幾下,碾碎了煙頭,一地的顆粒……

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宿舍,他成功的侵入了學校的電子學籍系統,調出了那個男生的所有資料,後來,他發現了對方一個致命的弱點。

魁梧哥有一個相戀了三年的女朋友,他倆從大一就開始談,現在都大四了,兩人正在為了畢業後的小日子一起努力呢。

據說,魁梧哥口口聲聲要給自己的女朋友在杭州買套房子!

杭州的房子,寸土寸金,一般人誰買得起?

據調查,魁梧哥家境平平,父母都已經退休在家,並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那麽還發誓要給女朋友在杭州買房子,說明什麽?

他愛慘了她的女朋友!

程亮冷笑。

報覆一個人,最狠的就是當著他的面奪走他最喜愛的東西。

他愛他的女朋友是嗎?

他的女朋友叫儲蘭是嗎?

好極了。

程亮抿著嘴唇,似笑非笑。

再後來,故事很長,說起來卻很簡單,儲蘭劈腿了,她的新男友,就是程亮。

當魁梧哥瘋狂的搖晃著儲蘭的兩肩質問為什麽的時候,他看見了她身後的程亮。

一瞬間,他從程亮冰冷疾風的眼神裏洞悉到了一些信息。

於是,他冷笑著松了手,放開了儲蘭,並且歇斯底裏的朝她吼了一句:“你***傻逼,這家夥是玩你的,你知道嗎?老子在廁所裏得罪過他,他他媽了個逼的是在報覆我呢,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蘭蘭,咱們三年的感情抵不過你和他的三個月嗎?”

程亮依舊沒有說話,臉上似笑非笑。

儲蘭輕輕的越過他走向程亮,然後挽著他的胳膊,輕輕的跟魁梧哥說了一句對不起。

魁梧哥呆住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還是眼淚縱橫在臉上,哭得稀裏嘩啦,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蘭蘭,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他並不是真的愛你,他是在報覆我啊!你跟我分手後不久他就會無情的甩掉你,到時候你就會成為咱們Z大的笑柄!蘭蘭啊……”

儲蘭皺著眉看了看神色不動的程亮,然後還是抱歉的朝魁梧哥勉強笑了笑,還是那句話:“對不起。”

魁梧哥無法接受現實,他簡直要瘋了,程亮到底是給自己的女朋友吃了什麽藥,竟然讓她死心塌地的撇下自己劈腿跟了他。

蘭蘭哪……那是一個危險的男人啊,他隨時會甩了你的……

然而,於事無補,儲蘭已經鐵了心。

愛情,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對你無情,對別人有情!

能夠在對的時間裏碰到那個對的人,真是一件幸事。

魁梧哥哭笑著搖了搖頭,孤孤單單的轉身走了,身影落寞、淒涼,不再是雙雙對對喜上眉梢。

全部的全部,都因為,禍從口出。

他做夢都沒想到,一切,竟然只是為了一句輕蔑的話。

“就你那德性,也抽煙?”

有時候,男人無聲的報覆,更會比刀子都鋒利的捅穿你的心窩,讓你輸得一敗塗地……

他信了……

他徹底的服了……

這件事情在當年的Z大鬧得沸沸揚揚,成了校園裏的年度頭條。

每一屆新生進來,都會有資深的學長學姐講述程亮奪人所愛的故事,包括白薇薇她們今年的新生,早有學姐一臉艷羨的給她們洗過腦子講過程亮的故事了。

無形中,程亮成了腹黑毒辣的代名詞,讓後來無數的追求女孩不成功的學弟膜拜!

哪裏跌倒了就要哪裏爬起來,決不能輕易讓人鄙視了他去。

這是他程亮的人生信條!

後來,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就在所有的人都等著看儲蘭好戲,等著看程亮報覆完了魁梧哥狠狠的甩掉儲蘭的時候,程亮卻不但沒有甩掉儲蘭,反而對她關懷備至寵愛有加。

兩個人長長久久的談起了真正的戀愛,直到現在……

當時程亮的死黨也問過他為什麽,明擺著不是因為愛情才開始的愛情,他為什麽不結束?

程亮很平靜:“第一我不是殘害中國婦女的劊子手;第二我不能讓儲蘭被別人看笑話。”

緣於利用,他卻最終還是擔當了起來。

儲蘭,你何其有幸?

這就是程亮的氣節!

不過,白薇薇其實很想問他一句:“學長,你真的愛儲蘭學姐嗎?”



看著程亮又消失在了海面上,白薇薇咬了咬牙正要繼續訓練,就聽那個吹哨子的上尉朝她指了指:“餵!你!出列!”

白薇薇楞了楞,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露出了標準的趙本山似的憨笑:“我?”

那個上尉中等身材,小眼睛,皮膚雀黑的,很敦實很有蠻力的樣子。

她不敢造次,淌著海水走了過去,然後禮貌的敬了個軍禮:“請指教!”

上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聲道:“不行就趕緊回家生孩子去得了,你又跑來瞎湊合什麽?”

暈倒。

白薇薇瞠目結舌,他這是在趕她走嗎?她有那麽不濟嗎?

什麽不行,她有說不行嗎?

堂堂白子昌的女兒,行的很呢!

含笑輕輕解釋了一下:“這位校官,我怕水,我還不會……”

沒等她把話說完,上尉的手就揮了過來,一邊推拉她一邊不耐煩了:“哎呀,走吧走吧一邊去吧,別再拖累我們了。”

我靠。

白薇薇被戳的連連後退,有些怒了,我耽誤你們什麽了啊?

莫須有的罪名啊!

“校官同志,你這樣歧視女同志,就不對了哦。”

她在水中挺直了腰桿立定,一副不容人小覷的樣子,光裸的腳背上,涼涼的海水一層又一層,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金黃的微波。

“不對?有什麽不對?你們女的就是不行,你們說是不是嘛?”

黑上尉倒是挺會起哄的,一招手忽悠了身後的兩三百個士兵,大家紛紛跟著大笑:“是呀!”

白薇薇臉紅了,看向了人群中的景微瀾,景微瀾朝她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嘟了嘟嘴,擺明了是不願意出頭了。

白薇薇緩緩收了目光朝上尉冷笑:“我哪裏不行了?我哪樣不如你了?”

尼瑪!

勞資一個不會水的人,你要勞資憋住,勞資就在水裏憋住,你要勞資冒泡,勞資就冒泡,勞資哪裏錯了?

“哪裏不如我?”

上尉臉色變了變,這個女兵明顯是在挑戰他的威嚴不服他。

怒氣沖沖的伸手一指景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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