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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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懷裏的師父, 卷翹的睫毛眨了又眨,呆滯了好久,直到那濃烈的血腥味幾要鉆進她皮膚, 她才回過神來……

師父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白白的衣服都染成了血紅色,好看的臉也被血弄臟了。

林晚不知所措, 顯然被謝離這幅樣子嚇壞了。

從小到大, 在她心裏, 師父一直是溫柔又強大的存在, 這世上好似沒有任何人是他對手,也沒有誰能傷到他,如今師父卻為她擋雷劫受了這麽重的傷。

少女一雙杏眸盈盈帶水,瀲灩生輝, 看著師父漂亮帶血的臉,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師父嗚嗚, 你怎麽了……嗝,師父會死嗎,師父流了好多血呢,師父不會死吧,晚晚還沒孝敬你,師父你別死嗚嗚……”

這麽多年一直在閉關修煉,絲毫沒有接觸外面的事物, 林晚被謝離養的單純又無邪,此時天真地以為, 師父就要死了。

師父好慘, 她還沒孝敬師父呢。

想到這, 林晚覺得師父更慘更傷心了,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搖搖欲墜,眼淚搖晃著落下,啪嗒啪嗒,砸在了男人的臉上。

少女溫熱的眼淚落在謝離臉上,暈開鮮血,水光橫流。

而裝作昏迷的謝離聽到這話著實是好笑又無奈。

疼是真疼,傷也是真傷。

但……孝敬是什麽意思?

他哭笑不得。

這一世,他的小徒弟當真把他當師父,對他沒有任何邪念麽……

他的小徒弟不乖了……

謝離輕嘆一聲,繼續裝作一副脆弱橫生的誘人模樣,重重地咳嗽兩聲,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少女嬌俏可憐的臉映在他瞳孔。

眸子裏全是眼淚,水霧茫茫。

當真是傷心了麽。

男人驟生心疼,擡手擦拭她眼淚:“師父沒事,晚晚別哭,師父就是受了點皮肉傷而已……”

只是,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又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少女怔住了,眼淚忽地止住,然後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師父真的要死了嗎……師父怎麽吐這麽多血……”

謝離這回不是故意吐血,當真是天雷傷及肺腑,喉嚨處湧上血腥,沒忍住。

但是,這樣也稱了他心意,左右今日擋雷劫就是為了引誘小徒弟,現在這般反而更真實。

“咳咳……”謝離索性又咳嗽了幾聲,心臟都要咳出來一般,喘息微弱,胸膛起伏。

少女聽到咳嗽聲,眼淚又撲簌簌落下。

她單純地擔心師父,擔心師父會死。

師父好像傷的很重,一直在流血。

林晚嗚咽著擦眼淚,淚眼朦朧中,她看到師父俊美的臉慘白如雪,那唇瓣沾了血後越發鮮艷。

膚白唇紅,此刻微微張開唇瓣,桃花眼迷離的樣子,當真有點像蠱惑人心的妖孽……

短暫的目眩神迷,林晚眨眨眼,在哭的間隙不禁感嘆……師父真的好漂亮哦,好像受傷之後更漂亮了。

而且,師父膚色雪白,血沾在師父的肌膚上,好美。

不知怎麽,少女心中驀地生出一種淩虐感。

她忽然想起師父之前反覆對她說過的話——“晚晚可以對師父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如果,晚晚把師父弄壞掉,師父會不會更好看……

她這樣想著,只是這念頭一閃過,很快又被尊師重道的念頭壓下去。

師父現在傷的這麽重,她要當個好徒弟,關心愛護師父才是。

怎麽可以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很快,林晚晃了晃小腦袋,開始正經地安慰師父:“師父,您,您怎麽又咳嗽了,晚晚可以為師父做點什麽嗎,可是晚晚好像不是醫修誒,對了,我已到元嬰可以出關了,晚晚馬上去給師父找醫修來……”

林晚哭了好一會,謝離吐血吐了好一會,林晚才想起來,醫修可以救師父的命……

只是,當少女想把師父直接放在地上,自己禦劍去其他峰找醫修時,男人又忽地握住她手腕。

兩人肌膚相貼,手腕傳來一陣冰冷觸感,林晚身子一顫,疑惑看去:“?”

少女濕漉漉的眼睛直視男人,好像要看到他心底去。

謝離喉結輕滾,忍不住摸了摸少女的臉。

只是撫摸而已,只是輕輕一碰而已,謝離冰冷似雪的指尖好似躥起了一團火。

灼熱滾燙。

少女任由男人撫摸著臉。

五年的閉關修煉,林晚的身邊只有師父,她已然對謝離產生了一種絕對的信任和依賴,對他並沒有什麽界限感。

這般親昵的撫摸,不會讓她有任何的抗拒和抵觸。

只是……

好燙啊。

男人指尖的灼熱清晰傳到了少女的皮膚,好似要將她的血液都燒得沸騰起來。

林晚蹙眉,戳了戳師父的手,天真問:“師父的手好燙啊,是病又重了嗎?”

謝離一怔,恍然回神,手指在將要觸到少女唇齒時止住。

男人目光滯澀,收回了手。

他需忍耐,徐徐圖之。

“不用找醫修,”謝離輕咳一聲,看似艱難實則輕松地站了起來。

他手捂著胸口,發帶束著的烏發散落鬢邊,在如水月下,的確有種破碎的脆弱美感。

經過第一世,他好似很懂得怎麽去引誘自己的徒弟。

看到師父一身是血地站了起來,步子還搖搖晃晃的,很是脆弱的樣子,林晚趕緊去扶著師父,不解問:“為什麽不找醫修?元嬰期的雷劫非同凡響,師父幫晚晚受了八十道,渾身都是血,不看醫修的話,師父會不會死?……”

謝離唇角勾笑,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少女,瞳孔深處亮著詭異的光:“師父這只是小傷,我們回屋子,晚晚幫師父擦藥即可。”

“真的嗎?”少女低聲問,睫毛上的眼淚搖搖欲墜。

“真的。”謝離眼尾發紅,溫柔問少女:“晚晚可以幫師父擦藥嗎,傷都在後背,而且師父手傷到了,動不了了呢……”

即便是受了這麽重的傷,師父還是這麽溫柔。

林晚被師父的溫柔迷得暈乎乎的,絲毫沒有懷疑謝離的話,於是立馬攥拳答應了:“可以的!晚晚一定會好好幫師父擦藥的!”

這件事她一定會做好的!

後面,兩人回了清露峰的院子,謝離的房間。

進屋時,謝離垂下的手暗暗施法,一道結界落在了院子周圍。

林晚把師父扶進屋,在燈光下,她看著渾身是血的師父不知所措,無邪的眼睛裏全是迷茫。

“師父,要怎麽塗藥呢,而且,師父傷的這麽重,只塗藥真的會好嗎?”

雖然林晚懵懂天真,但她覺得,她不笨。

謝離輕笑,摸了摸林晚的腦袋,手裏出現一瓶藥,遞給她:“晚晚給我塗藥,師父的傷就會好。”

“師父,你又逗我了。”林晚瞇眼,幽幽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咳咳咳……”謝離一口血又吐了出來,手無力撐在床榻,活脫脫一副就要倒地的病美人模樣。

“師父很疼,師父沒有騙晚晚,晚晚可以給師父上藥嗎?”

師父好慘。

怕師父又吐血,林晚不敢再懷疑師父了,乖巧地點頭:“嗯,晚晚給師父擦藥,師父不要再吐血了。”

“嗯,晚晚好乖,”謝離桃花眼微瞇,誇獎她,“真是好孩子呢。”

而後,緊接著,他就把衣服脫了。

…………

脫了……

染血的錦衣被男人從兩肩褪下,潑墨烏發垂落,若隱若現間,男人的上身近乎赤|裸在少女面前。

精瘦有力的腰腹,健美冷白的肌肉,優越的肌理線條……

還有,第一世林晚最喜歡的……

完美如同神祇,全都呈現在了小徒弟面前。

當然,他是故意的……

謝離知道,他的小徒弟很喜歡他的臉和身子。

第一世的時候,會很依戀地貼著他胸口這裏。

嬌軟得像只兔子,會露出尖牙,咬他胸口的兔子。

他很喜歡。

的確,這一世的林晚也很喜歡,他太懂得去引誘他的小徒弟了……

在看到師父脫下衣服後,少女短暫地楞住了,粉嫩可愛的臉上滿是震驚。

林晚第一次看到師父脫衣服,也是第一次看到師父近乎赤|裸的上身。

她純澈的眼睛裏還泛著水光,睫毛若蝶上下翻飛,許久後,眼瞳亮晶晶的,哇了一聲。

哇,師父,好漂亮啊。

不僅臉好看,身子也這麽吸引人嗎……

雖然謝離的白衣被鮮血染透,但脫掉衣服後,他的上身卻只有背後兩道淺淺的傷口。

胸膛溫潤光潔,腰腹勁窄,壁壘分明,偏偏皮膚冷白,淡淡浮現著一種聖潔感。

此刻,林晚便坐在謝離旁邊。

一男一女坐在床榻上,男的俊美昳麗,氣息清冽不可褻瀆,但看向少女時,桃花眼含笑,宛若妖孽,蠱惑誘人。

他的小徒弟粉雕玉琢的,在他眼裏分外嬌俏可愛,此刻懵懵地看著他,兩人目光相碰,融在了一起。

他彎眸,眉梢眼尾全是繾綣溫柔。

窗戶半支起,這時似乎有風吹進,微涼,仿佛將屋外的月色都吹了進來,落在男人的肌膚上,少女的眼瞳裏。

少女低頭,看著月色下師父緊致的脊背,不禁道:“好白哦,看上去……好像很好摸的樣子。”

林晚非常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摸摸師父的背,因為看上去很白,手感很好。

但是,少女還是很有禮貌的,她沒有兀自上手,小鹿般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師父,聲音嬌甜。

無意識裏帶了些撒嬌意味,許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師父,晚晚可以摸一摸你的背嗎?”林晚杏眸裏光芒閃爍,非常認真。

少女甜甜的聲音傳入他耳朵,似乎像一條靈敏的蛇,一下便鉆進了他的皮膚血液裏。

血液開始沸騰,但怕嚇到她,他只能輕咬著舌尖,按捺住邪念和心裏近似扭曲的情感。

謝離稍稍闔眸,待眼睛再次清明後,他仍在溫柔的笑,在小徒弟面前散發著親切的師父光芒。

“當然可以,晚晚是師父的徒弟,當然可以摸師父。”

他回她,甚至還體貼地將身子側了過去,方便她觸碰。

林晚的心思的確很單純,她覺得師父的肌膚很白,身材很好,生出想觸摸的欲望,就去碰了。

但謝離顯然不是如此。

少女借著屋外的月色和屋裏的燈光,指尖輕輕拂過男人的脊背。

他的背很硬,但很光滑,如雪似玉的,手感的確不錯。

林晚摸的很開心,就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少女眉眼雀躍,很是歡喜。

可她師父卻很是難受。

少女指尖拂過之處,仿若火焰降下。

謝離的雙眸早已被水霧浸濕,平放在床邊的手指開始痙攣。

不多時,一滴汗順著額頭流下,滑過他慘白的臉,滴在青筋微顯的手背。

這一世,他想要的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克制和隱忍對他來說,成了一件極其艱難,難以忍受的事情。

林晚的手順著師父的背脊線撫摸了一遍,到後邊時,她發現師父的脊背好像在發抖,很輕微,很怪異……

但她發現了。

於是,小徒弟貼心地問師父:“師父,您是冷了嗎?還是晚晚用重了力氣,摸得您不舒服了?”可是她用的力氣明明就很小呀。

“沒有。”他側過身來,桃花眼裏水霧未消,輕輕捧起少女的臉,低啞道,“很舒服。”

“師父很喜歡。”

他輕眨濡濕的長睫,微咽口水後摸了摸她下巴,笑著哄騙小徒弟,“師父覺得很舒服,晚晚喜歡的話,可以親一親。”

“你可以親親師父。”在少女茫然地看著自己時,謝離淺笑,淡定引導她,“比如,你剛摸過的背,或是師父的喉結……抑或是,師父的……”

男人眸光一閃,他頓覺喉間幹燥,舔了舔嘴唇想接著說時,卻被女孩打斷。

“可是,師父……”林晚皺著一張小臉,黛眉微蹙,為難道,“師父,你是我師父,晚晚是你徒弟,徒弟可以親親師父嗎?”

“晚晚親親師父後,師徒關系就沒了,師父就不再是我的師父了吧。”

在成為師父徒弟的時候,林晚就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做個尊師重道的好徒弟,師父這麽溫柔這麽強大,她絕對不能做出破壞師徒關系的事。

雖然師父這麽好看,但是,還是不能親親的。

這一世的林晚不知如何就堅定地秉持著這個信念。

一定要尊師重道,做個好徒弟,修煉變強,斬妖除魔。

謝離聽到這話,彎眸淺笑,聲音輕柔得像是一種誘騙:“晚晚只是親親其他地方,不是親嘴的話,就不算是破壞師徒關系,親了以後,師父還是晚晚的師父,晚晚還是我的徒弟。”

“哦。”林晚雖並不是很明白師父的話,但師父的笑過於好看溫柔,聲音又清冽如泉實在是太好看太溫柔了。

於是,雖然她並不理解,還是抱著對師父的信任,訝異地睜大眼睛,問謝離:“晚晚真的可以親親嗎?”

謝離唇角彎起:“師父是晚晚的,晚晚當然可以親師父,而且,晚晚可以對師父做任何事情。”

謝離又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

林晚聽到有些楞住了:“晚晚真的可以對師父做任何事情嗎……”

謝離回,笑容很深:“當然,晚晚可以對師父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

囚禁師父,傷害師父……只要是晚晚,都可以的啊……

他很喜歡。

恍然間,林晚低眸,看到師父這副赤|裸著胸膛,身上沾血脆弱破碎的樣子時,那個要把師父弄壞的念頭又湧了上來。

她眼前忽地閃過一些畫面。

鐵鏈,山洞,師,師父?

這些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很快畫面又消失了。

林晚以為是錯覺,便沒有多想,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目光,又問:“親師父會很舒服嗎?”

“這個……”

小徒弟問起這個,謝離沒有立即回,沈吟片刻勾唇笑道:“師父會很舒服,我想,晚晚應該也會舒服。”

因為……若是他親小徒弟,應該會舒服得克制不住吧。

“真的嗎?”少女眼眸無邪。

謝離點頭回,手背的青筋越發明顯,淡笑:“真的。”

於是,本著對師父的信任,林晚決定試著親親師父。

親哪裏好呢。

師父說不親嘴就行了。

林晚歪著小腦袋,目光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師父,最後,在看到男人微凸的喉結上下滑動時,她一下來了興致。

櫻桃紅唇微張,一下就湊了上去。

這親親來得過於突然,謝離稍一垂眸,便看到小姑娘的臉湊近,再然後,喉結處落下一片柔軟,還有濕潤。

謝離頭皮發麻,心仿佛在快速地下墜,而後,沈到了一池溺人的春水裏。

酥酥麻麻的顫意浸入血液骨髓,傳遍四肢百骸。

再下一刻,他的眼眸被水霧浸濕,稍一眨眼,就仿佛要落下淚來。

三世,三世了,終於,終於有得到她的希望了嗎……

“師父的喉結還在動誒,師父在咽口水嗎?”女孩親完後,見師父臉上浮起了異樣的紅,甚至這紅還蔓延到了耳根,好奇問,烏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月色還未離開,仍舊溫柔灑在二人身上,在清冷的月輝中,男人竭力克制隱忍的欲望,用比月光還剔透的眼睛看著少女。

枯寂的眼裏映著小徒弟的身影,於是,男人的眼裏開始煥發生機,充滿渴望。

“師父喜歡晚晚,可以親親晚晚嗎?”他嘶啞問,忍不住撫摸少女的臉

“晚晚……”

“晚晚”這兩個字喊的纏綿又繾綣,而男人看向少女的眼神時脈脈含情,溫柔似水,迷離多情,任誰看了都會陷在裏面,但是……

林晚目光呆滯,面無表情地看著雙頰緋紅,眼神奇怪的師父……

她認真地思考了他師父剛才的話,然後擡眸對上男人繾綣含情的目光,搖頭——

“不能。”林晚搖頭。

她單純地覺得,她親親師父可以,但是,師父親親她,不可以。

為何會如此認為,林晚自己也說不出來原因。

這兩個字猶如一盆冰水自謝離頭頂澆下,頓時,冰冷徹骨。

他也清醒了過來,目色正常清明了幾分。

“唉。”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林晚的發頂,故作傷心道,“被晚晚拒絕了,師父好傷心,晚晚能安慰師父,抱抱師父嗎?”

林晚瞇起眸子看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師父,你又逗我,你明明臉上就在笑。”

“呀,被晚晚發現了嗎?”他彎起眼眸,笑如春風,又開始逗徒弟。

是啊,他的確在笑。

因為……這怎麽比得上三世愛而不得,被徒弟親手貫穿心臟的痛呢。

這一世還長,他還有很多機會,並不急於一時……

而且,小徒弟已經和她生出了不可分割的師徒羈絆。

接下來,就是占有欲。

謝離溫柔地看著小徒弟,將少女耳邊的碎發細心別到耳後,眼裏湧現出一種病態的癡迷來。

他把下巴擱在少女肩上,鼻息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嘆息一聲,在心中暗嘆著他此刻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師父的晚晚,這一世也囚禁師父,好不好……

————

突破元嬰期之後,林晚結束了閉關,謝離撤掉了清露峰外的結界

單純的修煉太過流於表面,若要讓自己的徒弟成長強大起來,他必須要放她下山歷練。

雖然會不可避免地覆刻輪回,但謝離還是不想將他的小徒弟困於這一方世界。

歷經三世,他自然知道小徒弟想要的是什麽。

他會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任何事。

而結束閉關後,林晚突破元嬰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天玄門。

不,或許在那晚元嬰期的雷劫降下時,眾人便已然猜到。

於是,在為元嬰期弟子舉行的慶祝大典上,天玄門弟子看向這位一身火紅的少女,眼裏無不是羨慕和敬佩。

僅用五年連升兩階,直接突破元嬰期,足見其天分之高,修煉至刻苦。

“她就是林晚嗎?好厲害,短短的五年內就到了元嬰期,不愧是罕見的單系火靈根。”

在人滿為患的廣場上,慶祝大典開始前,底下的弟子兩兩湊到一起,低聲交談。

“你也不看看她的師父是誰,劍祖親自教導,閉關五年未出,能突破元嬰期也正常,按我說,她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被收為劍祖徒弟。”一人道,不屑地哼了聲。

旁邊一人踮起腳去看高臺上的劍祖,反駁道:“要我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進階元嬰那也得別人努力刻苦悟性高,要不然,就你這三系雜靈根去當劍祖徒弟試試,怕是一百年都突破不了金丹,還元嬰期,做夢呢。”

另一名弟子聽到也湊了過去,捂嘴笑了:“你說笑吧,劍祖怎麽可能收雜靈根的徒弟,哈哈哈哈——”

那人氣得滿臉通紅,憤憤道:“這次天玄門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突破了元嬰期,這次的大典也不是為她一個人辦的,蘇淮師兄不也突破了元嬰期嗎,還有五長老坐下的那弟子也突破了,而且……”

…………

“蘇淮……師兄。”

當典禮要開始時,站在臺上的林晚忽然從嘈雜的人群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蘇淮。”蘇淮師兄。

林晚不禁喃喃念了好幾聲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沒聽過了,如今入耳,恍然如夢,她努力地回想,漸漸的,孩童時與他的幼稚約定浮上少女心頭。

桃花樹下,師兄和她拉勾,他們一起約定——

【以後我們要一起變強,卻斬妖除魔!】

變強,斬妖除魔……

是啊,要變強,斬妖除魔。

想起這四個字,少女漸漸握緊了手中的劍,呆滯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而就在此時,一陣清亮如風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晚晚!”

有人在叫她。

這聲音很熟悉,林晚微愕,擡頭時,看到了一個少年。

少年姿容俊秀,墨發高束成馬尾,手執長劍,腰墜玉佩,笑容恣意又熱烈,就如同繽紛落下的桃花。

林晚楞住,杏眸微縮,好久才把這個人的臉同塵封記憶中的蘇淮師兄聯系起來。

蘇淮的笑快意又明朗,總是洋溢著一種少年意氣。

這笑過於熟悉,莫名的,林晚覺得這個人親切了一點,以前的記憶一點點地回來了。

她記得,她小時候也叫過他娘親,應該是個值得一起除魔的人吧……

對於下山歷練斬妖除魔,林晚早已是迫不及待躍躍欲試,而此刻出現的蘇淮,無疑是她最合適的搭檔。

於是,她朝他走了過去。

……

而另一處,林晚的師父,天玄門劍祖謝離,一身勝雪白衣,端坐高臺之上,垂眸看著。

看著他的小徒弟走向蘇淮,就如三世輪回那般。

謝離看著看著,笑了。

隨後不受控制的,男人的眼瞳逐漸染上血紅。

作者有話說:

第一世,男主是堅定的師徒關系維護者,而女主是破壞者

這一世,男主是堅定的師徒關系破壞者,而女主是維護者

師父逐漸發病中……

PS:更新啦,最近我感覺自己太勤奮了(叉腰

感謝在2022-07-12 21:54:16~2022-07-13 22:35: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柳浪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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