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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你不是人,我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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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不是人,我不是狗

“許樂童, 幾年沒見,我看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聽完許樂童那番狂妄之語後,褚奚池唇角抽搐, 刻意將語氣沈了下來:“你趕緊把錢給紀予薄退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躲開了男主,萬一再被許樂童給召過來了, 他怕他忍不住當場就要大義滅親!

見狀,許樂童有點犯慫, 但看著到手的錢,說什麽他也不想再退回去, 竟莫名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大腦運作開始迅速搜刮拒絕的理由,“可是......”

“可是, 表哥你出國的這幾年裏, 紀予薄隔三差五就來我這裏旁敲側擊你的消息,從來沒有停止過!”

沒想到, 在這種情況下, 還真能讓許樂童給想出來理由, 他語速極快, 像是生怕褚奚池打斷他一般, 越說還越覺得自己非常有理:“我被他打擾了這麽久......從他這裏收一點精神損失費也算不過分吧。”

聞言, 褚奚池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擡起雙眸,審視般地打量著許樂童。

許樂童在說些什麽?

什麽打擾?

這些年...紀予薄是一直有在尋找他嗎...?

從自己出國到現在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有意地回避紀予薄的動向以及消息,卻沒曾想會在表弟這個與男主交集並不深的人的口中, 猝不及防地聽到關於對方這空白的三年。

“你信我, 我沒騙你啊表哥。”

而另一邊, 許樂童並不知道褚奚池心中所想,見他沈著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以為對方是在質疑自己,趕緊再次補充道:“你仔細想想,如果我胡說的話,紀予薄怎麽會有我的聯系方式。”

“......所以這個錢,我就收下了啊。”說完這一大段之後,許樂童還不忘點題,特地又強調了一番自己的目的。

但此時此刻,褚奚池已經完全聽不進他其餘解釋的話語了,滿腦子都被混亂的思緒所充斥。

他有些在意,但又不好就這樣直接問出口,舌尖輕抵在上顎斟酌片刻後,最終還克制不住本能,輕聲問道:“你是說...紀予薄這些年一直在打擾你嗎?”

“也算不上是打擾吧,就是......”

聽到這句話,許樂童被面前青年奇怪的態度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心虛,也沒有剛才那般理直氣壯的氣勢了,思索片刻才緩慢開口:“紀予薄這幾年精神狀況可能不太穩定,然後又總是來找我打聽你的消息,而且每次他來,都會給我準備禮物。”

“我這部手機也是他給的,我不太好拒絕,所以就......”

許樂童越說聲音越小,甚至眼神都不敢往褚奚池那個方向多停留一刻,最後幹脆自暴自棄地強行挽尊:“不過表哥你放心,我立場堅定,從來沒出賣過你!”

“我特地叮囑舅舅不要和你多說的,你什麽都不知道當然不會出賣我。”

眼見許樂童越說越離譜,褚奚池懶得再繼續聽下去了,面無表情地戳穿了對方。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的思緒還是抑制不住地飄回那個荒謬而混亂的夜晚......

褚奚池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角,紀予薄現在精神不穩定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可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任何可以找到他的線索,甚至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為了一點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也毫不吝嗇的付出。

而他......卻因為過於相信原著內容,在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下就匆忙拋下紀予薄鴕鳥似的跑到國外躲了三年。

想到這裏,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在心底四散蔓延。

恐怕,可能,大概......

不告而辭這件事,真的是他做錯了吧。

也許,他......

不對,是褚奚池還欠紀予薄一個道歉。

見褚奚池垂著眸子徹底陷入沈默之中,吃瓜的欲望戰勝了對表哥本能的畏懼,瞬間,許樂童的膽子又大了不少。

在第一次見到紀予薄時,他確實對他沒什麽好印象,仗著表哥的寵愛,小心機耍起來一套一套的。

可是時隔這麽久再次看來,當時根本就是他搞錯了兩人的關系——從來沒有什麽紀予薄仗著表哥的寵愛恃寵而驕,有的只是紀予薄費勁千辛妄圖才求得的褚奚池的垂憐。

想到這裏,許樂童狀似不經意地詢問道:“表哥,你和紀予薄到底怎麽回事啊?”

“管好你自己。”

雖然心底被雜亂無章的情絮所充斥,但這並不影響褚奚池讓許樂童閉嘴,“我看你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整個人都飄了......”

“滴滴滴——”

然而,他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給打斷了,是許樂童的手機,來電顯示人,赫然顯示著紀予薄三個字。

“我不接!表哥你自己招惹的你自己接!”瞬間,許樂童像是丟燙手的山芋一般將手機丟到了褚奚池的懷裏,整個人瞬間竄出去一大截。

“你趕緊接起來,就說不知道我在哪!”褚奚池根本沒有面對的勇氣,一邊把手機甩在沙發上一邊瘋狂催促許樂童滾回來。

但對方根本就無動於衷,始終縮在角落裏,沒有絲毫要過來的跡象,“我不要!你倆談戀愛就算了,幹嘛非要把我牽扯進來殃及無辜!”

褚奚池:“.......”

他保證,解決完這通電話,他一定要讓許樂童血濺當場。

萬幸的是,在兩人爭執期間,手機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聽,電話被自動掛斷,而紀予薄似乎也只是簡單試探一下,並沒有打第二通電話進來,房間重新歸於沈寂。

許樂童盯著手機屏幕,有些心有餘悸:“應該不會再打進來了吧......”

“所以你趕緊把人家的錢給退回去,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的頭給你擰下來!”

被這一下打斷之後,褚奚池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當場宰了許樂童這一個念頭,什麽要去給紀予薄道歉之類的想法都徹底忘光了,“如果不是你拿那個錢,紀予薄也不會給打電話!”

誰知,許樂童聽到這話竟沒有任何要生氣的跡象,神色有些楞怔地站在原地,糾結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半天才開口道:“....表哥你...之前有...嗯...我是說,你之前有這麽活潑的嗎?”

在說這句話時,他表現出十分的糾結與猶豫,似乎是斟酌了許久的措辭才勉強說出這句疑問。

但即使許樂童已經在盡力將言語含蓄化,可仍舊無法掩蓋這句話的離譜程度。

聞言,褚奚池徹底陷入了沈默:“......”

活潑?

許樂童在說誰活潑?

他嗎?!

“表哥,不是我胡說!”

椒 膛鏄懟 睹跏 鄭嚟興許是看到褚奚池的神色過於猙獰,慌亂之中,許樂童開始瘋狂為自己辯解:“不信你自己去鏡子前看啊,你以前表情哪有現在這麽豐富!”

聽到這句話,褚奚池眉心微蹙,停頓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見他這副模樣,許樂童頓時來了精神,邊說著,許樂童一把抽出抽屜裏的小鏡子出來,一個地往他臉上懟:“你來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表情。”

褚奚池垂眸看向鏡子——

與他記憶中,自己的常年面癱臉完全不同,此時此刻,鏡中青年的眼尾處有著明顯的弧度,將他原本的淩厲與高不可攀的氣質化解,竟顯出幾分平日裏難以察覺的柔和。

自穿書至今,他一直都只能做出兩種表情,要麽就是面無表情,要麽就是邪魅一笑。

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下意識地,褚奚池將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由於他常年貧瘠的面部表情,即使只是個簡單的動作,也費了很大力氣才克制其不會變成招牌式邪魅一笑。

隨著他的動作,鏡中的青年也隨之露出一個稍顯青澀的溫暖微笑。

簡直就像是,原著賦予他的枷鎖終於在此時此刻,徹底被瓦解。

“滴滴滴——”

但還沒等褚奚池想通此事,便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他的思緒再次打斷。

依舊是許樂通的手機,不用看也知道來電人是紀予薄。

許樂童盯著手機屏幕正渾身發怵,就聽到身旁青年的聲音響起,“給我吧,我來接。”

聞言,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褚奚池,還以為是對方發現自己不面癱而大受刺激,卻在對上青年的雙眸時,察覺到對方眼底從未有過的平靜之色。

鬼使神差般地,許樂童將手機遞了過去。

接過手機,褚奚池垂眸凝視著來電顯示人,內心自回國至今從未緩和下來的覆雜情緒在此刻終於歸於靜謐。

或許,他不應該再不斷地逃避,他們倆早就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誰知,電話剛一接通,褚奚池還沒來得及講話,紀予薄淡漠的聲音便直接響起,只有簡短的一個詞:“開門。”

話音剛落,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不斷響起的手機忙音,褚奚池剛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設瞬間坍塌,整個人再次陷入混亂中。

啊啊啊,什麽鬼啊,紀予薄怎麽就來了!

他本來還準備在電話裏給男主道歉呢,現在怎麽就被徹底扼殺在搖籃裏了!

“表哥,我救不了你了,我怕再不開門後果更嚴重。”

紀予薄的聲音不低,坐在褚奚池身旁的許樂童聽得一清二楚,為了避免殃及池魚,再加上畢竟收了人家那麽多禮物。

他當即決定放紀予薄進來,讓這兩個人當面解決問題,不要再把他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邊說著,許樂童邊一把打開大門,對著門外的青年點頭示意後,便一溜煙快去跑回自己的房間,把空間徹底給兩人留了出來。

看著許樂童遠去的背影,褚奚池眉心緊蹙,牙關緊咬,心裏把他宰了一千遍!

“池池......”

紀予薄沙啞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再次拉回,在逃避似的走神的這段時間裏,青年已經進來了。

漂亮的桃花眼下有片淡淡的烏青,一副憔悴的模樣,仍舊穿著之前暈倒時的那身衣服,從模樣上看起來,應該是剛蘇醒就馬不停蹄地找了過來。

察覺到褚奚池打量的目光,紀予薄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幾分嘶啞:“池池,我沒有要禁錮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

“害怕一睜眼,你又會消失。”

聽到這句話,褚奚池有些心軟。

興許,現在就是一個將誤會說開的好時機,而他也可以順勢向對方當面道歉。

想到這裏,他抿了抿唇角,輕聲道:“我們各退一步吧。”

“比如...比如...”

也許是當面的緣故,褚奚池有些語塞,之前已經想好了的道歉的話語,在嘴邊卡了半天就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比如,你不是人,我不是狗,我們也算扯平了。”

這話剛一出口,褚奚池就後悔了。

我這是在幹嘛!

救命,說好的道歉呢,怎麽一開口就成嘲諷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意什麽奇怪的尊嚴啊!

好在,聽到這句話後,紀予薄並沒有多說什麽,仍舊是之前那副淡漠的模樣,一時間房間裏只有兩人清淺交融的呼吸聲響起。

過分的安靜讓褚奚池愈發折磨,他不敢再與紀予薄對視,垂眸小聲緩解尷尬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聞言,紀予薄輕笑一聲,宛如冰封的桃花眼中終於有了融雪般的溫度,他俯下身子,緩緩地湊近褚奚池的耳邊,薄唇微張,輕輕吐出一句——

“......汪。”

作者有話說:

抱歉各位可愛,最近實在太忙了,家裏還出了一些事情,很多變故堆在一起,導致現在才抽出來時間碼字,讓各位等了這麽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抱歉,但我向大家保證,這篇文我絕對不可能坑的,這一點請大家放心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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