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光之子·褚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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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是例行早會的時間。

參加早會的基本都是幾個重要部門的管理層。

這次與以往最大不同是,之前每次早會都會缺席的褚總今天竟然到場了,這讓他們在做日常匯報時,壓力格外大。

青年面無表情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似乎在很認真地聽著公司管理層做出的匯報。

壓迫感極強,根本沒有人敢摸魚。

“嗯,對。”

聽到重要的數據時,青年還會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記錄下來,一副嚴謹分析的模樣,“對對。”

賀琛坐在褚奚池的旁邊,看到對方的行為,有些若有所思。

青年似乎真的與之前不一樣了,對工作開始上心了。

他擡手推了推金絲眼鏡,借著這個功夫用餘光掃過對方的筆記。

「啊,對。嗯,對對對。」

青年確實有在認真做著會議記錄。

比如,把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賀琛:“......”

真是開了眼了。

褚奚池正在擺爛。

身為原書作者欽定的,最有地位權勢滔天的攻一,他對自己的下屬們充滿信心。

公司和我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總算熬過了枯燥乏味的早會。

坐回總裁辦公室後,褚奚池摸出手機,顯示有條未讀短信。

點開一看,發件人的備註名為褚永言,是原身的父親。

「池池,今天你媽煲了雞湯,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

原著對褚永言的描述並不多,只是大致簡述原身與父母的關系比較一般。

而現在看來,倒更像是原身單方面與父母關系冷淡。

褚奚池垂眸看著信息,有些猶豫是否要答應對方。

一方面,這條短信讓他想起自己原本世界的父母,有些不忍心拒絕這位老人。

但另一方面,他現在確實對原身的習慣沒有太過了解,如果有什麽小習慣不一樣,被對方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褚奚池暫時關掉褚永言的聊天框,準備思索片刻再回覆。

然而這一關,卻露出了與紀予薄的聊天框。

對方發了那一句簡短的告知後,也沒有再多做解釋,那條「我晚上不回去吃飯」的消息現在還大喇喇地掛在消息界面。

“嘖。”

褚奚池嘖了嘖嘴。

雖然大概猜得出,紀予薄是準備下午下課後去探望外婆,但奇怪的勝負欲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上心頭。

躲閃不能解決問題,既然遲早都是要與褚永言見面的,倒不如現在借著這個機會,盡早了解對方,化被動為主動。

想到這裏,褚奚池心裏有了數,簡短回覆褚永言道「好的」。

紀予薄拽什麽拽,就你會不回家吃飯啊。

我也會!

之後,褚奚池大致整理了一下手頭的工作,給幾份合同簽了名,批閱了部分報表,差不多就到下班時間了。

臨下班前,他還是多少有點放心不下紀予薄,給對方發了條消息,提醒道「註意安全。」

“嗡——”

手機隔著口袋振動一聲,但紀予薄現在暫時無暇理會。

他正居高臨下地睨著面前的地痞,對方此時模樣幾位淒慘,臉頰腫地老高,牙齒似乎都被打掉了幾顆。

“我錯了哥,以後不該碰的人再也不碰了。”地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求饒,“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他和幾個弟兄昨天臨時起興看上了一個美人,沒想到不僅沒得手,還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少年打的鼻青臉腫。

對方打起架來下手陰狠,像是條不要命瘋狗,有個弟兄甚至被打的肋骨骨裂,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他因為跑的最快,基本沒怎麽受傷。

本來他還在暗自慶幸,誰知今天不過是出門買包煙的功夫,竟直接撞上這尊殺神。

“吵死了。”

聽著對方聲嘶力竭的求饒,紀予薄輕嘆一聲,擡腳直接碾在地痞的手背上。

“嘶——”

地痞疼的全身都在顫抖,可對方的視線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陰暗的毒蛇盯上,背後發寒,半點聲也不敢發出。

片刻後,紀予薄有些無趣地挪開腳底,聲音冷淡道:“滾吧。”

對方像被恩赦似的打滾起身,連滾帶爬地竄回巷子。

紀予薄有些嫌棄般抹去手背上地痞的血跡,這才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翻閱微信。

他垂眸看著青年發來的微信,簡短的四個字他看了良久,但沒有回覆,直接摁滅手機屏幕揣回兜裏。

步伐卻比之前要輕快不少。

這廂,褚奚池根據記憶,驅車來到了褚家的老宅。

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占地面積很大,落地拱窗與莊園石塑,盡顯雍容華貴。

他剛邁進門,原身的母親許又晴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池池,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褚永言則站在遠處欣慰地看著他。

然而,在看到夫妻兩人長相的瞬間,褚奚池直接楞在原地。

兩人竟與自己原本世界的父母的長相一模一樣!

穿書前,褚奚池長相帥氣、家境優渥、家庭和睦,數不清的優勢讓他向來都是別人羨慕的存在。

畢業工作後,父母心疼他一個人在外地,準備自駕去他所在的城市探望他,沿途還可以順便游玩。

可天有不測風雲,褚奚池怎麽也想不到,父母竟會在來時路上遭遇車禍,搶救無效當場身亡。

他甚至連兩人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這件事對褚奚池打擊非常大,開始頻繁酗酒買醉,清醒時就沈溺在小說虛幻的世界裏。

這才有了後來因怒噴法制咖作者而被送來穿書的慘案。

“楞在原地幹嘛,快進屋坐。”看到青年的楞怔,褚永言催促道。

褚奚池回過神來,一向要面子的他此刻眼眶抑制不住地開始泛紅:“爸、媽。”

“池池,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這可把許又晴擔心壞了,“發生什麽事了?快和媽媽說說。”

父母過分的關心讓原身非常厭煩,平時幹脆不回家以此來躲避兩人,非常叛逆。

但褚奚池卻甘之如飴。

他心情終於平覆下來:“沒事,只是太想你們了。”

“媽媽也想你。”兒子突然外露的情緒讓許又晴又驚又喜,“想家就多回來。”

褚永言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與許又晴的直接不同,他則有些不好意思。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開始享用晚餐。

許又晴準備的飯菜基本都是褚奚池愛吃的。可能是原身也恰好愛吃這些吧,他沒有多想。

“對了池池,你最近少去南羅路那邊。”許又晴突然說道:“我下午聽你張阿姨說,那邊下午跑出來個逃犯。”

南羅路?

這麽街名有些耳熟,但褚奚池思索半天仍然大腦空空。

許又晴話音未落,電視便開始播放突發新聞。

“請南羅路周邊全體居民註意,今日下午有逃犯潛入南羅路,註意鎖好門窗,不要單獨行動。”

而視頻所拍攝的地點正是紀予薄外婆家門口的破舊馬路!

褚奚池:“......”

啊啊啊,他真是活著忘了死!

這麽重要的街名他都敢忘記!

現在已經深夜,萬一紀予薄剛從外婆家出來就遭遇逃犯這可咋整。

逃犯X美人

這是多少花市作者的心頭好啊!

就算他紀予薄再能打也肯定打不過逃犯。

雖然原書沒有這段劇情,但是經過混混那件事後,褚奚池就深知原著僅供參考。

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想到這裏,褚奚池不敢再耽誤時間,猛地站起來,連外套都沒拿,一陣風似的地跑向車庫。

褚奚池在門廳處順手拿了個強光手電,以防萬一。

褚永言如夢驚醒,焦急地朝他喊道:“你去幹嘛?”

“英雄救美!”

褚奚池人已經沒影了,只剩聲音從遠處飄回。

褚永言:“......”

許又晴:“老褚,你說這孩子是不是處對象了?”

紀予薄從外婆家裏出來時已經接近零點。

外婆最近身體比起之前又差了些,這讓他愈發壓抑。

銀紗般朦朧地月色輕柔地澆在樹木上被篩成斑駁的銀斑,傾瀉滿泥濘的路面。

少年輕車熟路地在平民窟的各種巷子內穿行,刀刻般精致的五官和清冷淡漠的氣質與周圍破敗的景象格格不入,仿佛誤入這裏的富家少爺。

但這樣的環境卻讓紀予薄非常自在,仿佛他就是屬於這裏。

他在這裏出生長大,從小就因為漂亮的長相吸引了各路變態,外婆上了年紀不能一直看著他。

為了自保,他只能像瘋狗一樣打架不要命的自衛。

哪裏有紀家流落在外的少爺的樣子。

分明就是只聞慣了這裏潮濕發黴空氣的陰溝裏的老鼠。

紀予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就在這時,跑車轟鳴的炸街聲將他的思緒擾亂,張揚的紅色跑車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他所處的巷口。

青年拿著手電長腿一跨,瀟灑下車。

明明是冬天,卻只穿了一件灰色高領毛衣,袖子因為開車礙事被擼到了小臂處,露出一截晃眼的瑩白。

青年將手電打開。

手電的強光瞬間讓巷子亮如白晝,別說逃犯了,方圓五米之內,鬼都不敢過來。

樹:謝謝,已經在光合作用了。

紀予薄:“......”

那一瞬間,紀予薄仿佛看到了淩晨十二點的太陽。

別說低落的情緒被照沒了,他的眼睛也快被照瞎了。

兩旁居民養的公雞被這強光一照,竟以為天亮了,連夜爬起來開始打鳴。

“咯咯噠——!”

透過癲狂的雞叫聲,紀予薄隱約聽到青年對他說。

“找到你了,上車!”

作者有話說:

這個強光手電是真實存在的,我在dy上刷到時,我家牛都起來犁了兩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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