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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是受的待遇,關他攻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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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陸漸同的打擾後,褚奚池的心裏頓時晴空萬裏。

一想到他憑借著自己高明的手段,幹擾了本該是攻二男主一見鐘情的經典畫面,褚奚池就壓抑不住內心的竊喜。

嘻嘻,不愧是我!

感覺待會兒吃飯都可以多吃兩口。

褚奚池領著紀予薄走進餐廳。

身為私人西餐廳,內部裝修低調卻處處都不失高雅。

水晶吊燈在平鋪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柔和的提琴聲和玫瑰的花香如一股無形的煙霧在餐廳內蔓延,優雅而靜謐。

來這裏吃飯是褚奚池臨時起意的,並沒有提前預定,包廂已經滿員了。

好在,現在雖然正值餐點,但大堂內卻並沒有多少顧客,空閑的餐位非常多。

褚奚池退而求其次,挑了一個角落裏比較隱蔽的位置。

餐廳內每日的主菜都不一樣,落座後,他隨便翻了兩眼餐單,並沒有過問紀予薄的意見,直接點了兩份今日特色套餐。

“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等侍者走後,褚奚池盯著紀予薄,不放心地再次叮囑道:“以後離陸漸同遠點。”

畢竟是事關自己性命的大事,叮囑紀予薄多少遍都不算多。

“你……”

紀予薄抿了抿唇,剛一開口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

“紀予薄?”

說話的是隔壁桌的男生,帶著一副眼鏡,年紀看起來和紀予薄差不多大的樣子,“沒想到真是你。”

“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你以前從來不會來這種高檔餐廳。”

高檔二字被男生加了重音,聽起來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褚奚池的男德小課堂被打斷了,有些不耐煩地瞇起雙眸,面無表情地偏頭斜晲著對方。

頗有一幅霸道總裁不開心的模樣。

今天怎麽回事,碰到陸漸同就算了,現在蹦出來的這又是什麽牛鬼蛇神!

青年氣場強大滿臉陰鷙,讓眼鏡男生不敢光明正大的觀察對方,只好偷偷用餘光快速掃過青年。

不論是穿著還是氣質,無不體現著此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對比著紀予薄樸素的打扮,眼鏡男覺得自己懂了,用了然地口吻道:“這是你的朋友嗎,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

聞言,紀予薄垂下眼眸,鴉羽般的長睫在眼瞼處留下一片扇形陰影。

他一直在盡力避免被認識的人發現自己與褚奚池相關的任何牽扯,沒想到今天竟直接正面相撞。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這人偏偏還因為他次次都拿獎學金而看他不順眼,找到機會就想使絆子。

就在他斟酌應對措辭時,有人卻比他先開口了。

“紀予薄和誰當朋友還需要向你報備嗎?”

褚奚池冰冷的聲音響起,雙眸中充斥著漠然,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懶得給眼鏡男。

“沒有先生,您誤會了。”察覺到青年的不屑,眼鏡男訕笑兩聲,“我只是……”

青年換了個慵懶地姿勢靠在沙發上,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解釋。

“這世界上有三種辣,微辣、中辣,還有一種辣你知道是什麽嗎?”

“特、特辣?”眼鏡男不確定道。

褚奚池立刻從面無表情無縫切換到邪魅一笑,“是再叭叭你就完辣。”

紀予薄:“……”

眼鏡男:“……”

看著眼鏡男落荒而逃的背影,褚奚池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

對方話裏話外都瞧不起紀予薄的樣子讓他十分不爽。

紀予薄是誰,紀予薄是男主,是手握他生殺大權一言不合就黑化的殺神,他都恨不得把紀予薄供起來,竟然還有人蹦出來挑釁。

簡直big膽!

他在心裏默默算計著,剛才眼鏡男明顯是不認識他的樣子,估計也不是什麽大角色。

這其實還真不是褚奚池裝杯,身為A市的老牌家族繼承人,A市真正的權貴還真沒有不認識他的存在。

就在這時,紀予薄的聲音打斷了逐漸飄遠的思緒。

“……謝謝。”

少年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模樣,可聲音中卻帶著幾分不確定。

紀予薄覺得現在的心情很難用文字去形容。

明明清楚地知道就是眼前的人害他成這副模樣,但此時此刻,他卻還是忍不住想向對方道謝。

夭壽啦,男主竟然主動說謝謝了!

這個時候就應該再說點什麽繼續促進一下感情。

想到這裏,褚奚池保持著剛才邪魅的表情,再接再厲道:“應該的,不要恃寵而驕,下次聽話。”

“除了愛情,我什麽都能給你。”

紀予薄:“……”

現在收回剛才的話還來得及嗎?

兩人從商業街回到家中時已經晚上了,月亮被雲層遮掩,隱約流出幾縷微弱的亮光。

從餐廳出來後,褚奚池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的奇思妙想,沒有再逼迫紀予薄去試各種離譜的衣服。

他挑了一家售價不菲的休閑男裝,隨便給紀予薄和自己置辦了幾身衣服。

雖然遇到了陸漸同,但褚奚池總算把男主那堆白襯衫給換成了花市男主沒人穿的運動風連帽衛衣。

總的來說,今天過得不虧。

洗漱過後,褚奚池仰躺在over size的大床上,任由自己慢慢陷入柔軟的被窩,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中午在餐廳發生的事情。

根據小說原著,紀予薄雖然是紀家的私生子,好歹也是名門之後。但聽眼鏡男的口吻,紀予薄平時過得似乎並不好。

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差些。

而且,褚奚池清楚的記得,紀予薄同父異母的哥哥,紀家真正的大少爺紀南邇在小說中的身份是攻三。

褚奚池:!

簡直禽獸不如,自己弟弟都不放過!

以後絕對不能讓紀予薄再踏進紀家一步!

做好未來規劃後,褚奚池安心去找周公約會。

一夜無夢。

第二天。

因為是周日,褚奚池看了眼窗外陰沈的天氣,幹脆沒有心理負擔地又補了個回籠覺。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將他從睡夢中吵醒。

李姨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少爺,午飯快做好了,您準備一下該吃飯了。”

褚奚池睡得有些發懵,順手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撈過,一看已經接近中午。

“來了。”他一邊答應著李姨,一邊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

不得不說,睡醒了就有飯吃的日子就是爽。

等褚奚池來到餐廳時,李姨已經在往桌子上端菜了,大老遠地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但是餐廳只有他一人,沒看到紀予薄的身影。

看出褚奚池的疑惑,李姨主動開口解釋著。

“紀先生早就醒來了,剛才我準備去喊他的時候,聽到他好像在打電話,就先沒有打擾他。”

“沒事,我去看看。”

褚奚池心中警鈴大響。

紀予薄給誰打電話打這麽長時間?

他放輕腳步,幾乎剛走到客房前,就聽到了紀予薄講話的聲音。

褚奚池覺得自己這種做法確實不禮貌,但事關男主,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提防任何突發狀況。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耳朵有些背,少年在講話時刻意將語速放的很慢,聲音也比平時要大不_腳c a r a m e l 燙_少。

但即使這樣,紀予薄的聲音中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有褚奚池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柔。

“外婆,我也很想您。”

原來是外婆啊。

褚奚池松了一口氣。

小說中確實有提到過,紀予薄的親生母親根本不管他和外婆的死活,紀予薄從小和外婆相依為命長大。

等紀予薄12歲時,他的親生母親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才知道當時和她春風一度的男人竟是紀家的家主紀庚,紀予薄很有可能是紀庚的親骨肉。

妄想母憑子貴的她不顧紀予薄的抗拒,硬是用著下三濫的手段讓紀予薄被紀家認回。

紀予薄被迫與撫養他長大的外婆分別。

自那之後,他比以前更加努力的學習,能讓外婆也過上富足的生活成立紀予薄的目標。

褚奚池站在門外,腦海中快速回憶著劇情,而這廂紀予薄的電話還在繼續。

“您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周日我沒有課,下午我就去看望您。”

聽到這句關鍵臺詞,褚奚池幾乎立刻就想起了一段劇情,堪稱加速了男主黑化的導火索。

【紀予薄被褚奚池關在別墅中,內心沈著一口氣,認真地觀察院內保鏢的巡邏路線,竟真的讓他找到了規律。

外婆本就身體不好,自己還這麽多天沒去看望他,紀予薄內心十分不安。

某日,他趁保鏢偷懶時,偷偷翻出別墅,想去看看許久未見的外婆。

外婆住在A市的老破小內,治安十分不好。

少年費勁千辛終於來到外婆家附近,卻在門口昏暗的小巷被一群混混攔住了去路。

“美人,交個朋友怎麽樣?”

——摘自原文】

之後發生了什麽,作者用大段的馬賽克去細細描述,看的褚奚池三觀碎了一地。

並且,在結尾作者有話說處,狗比作者信誓旦旦道:不被抹布的花市男主,不是一個合格的花市男主。

褚奚池:“……”

wdf!

我是真的會謝!

作者我謝謝你全家!

褚奚池沈浸在自己世界中,就連房間內紀予薄什麽時候掛斷了電話都不知道。

“唰——”

直到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響起,褚奚池才徹底驚醒,但是已經躲閃不及,目光直直撞進紀予薄眼波流動的桃花眼中。

“什麽事?”

紀予薄不動聲色地攏起眉心。

“喊你吃飯。”青年面無表情,冷淡地說道。

表面上的淡定全靠褚奚池現在頂著一張只有兩幅表情的面癱臉維持,他的內心實際已經亂成一團毛線。

天吶,這人是貓嗎走路沒聲音,嚇死我了!

紀予薄頓了頓,抿起唇角:“不用專門等我。”

少年沒有主動提下午要去看望外婆的打算,這讓褚奚池也不好主動開口,只好憋著一口氣,沈默地走向餐廳。

即使只有兩個人用餐,但李姨還是盡心盡力地做了滿滿一桌的菜,甚至還煲了一盅排骨湯。

飯菜很可口,但褚奚池卻有些食不知味,他的註意力全程都放在紀予薄的身上。

他準備等紀予薄自己主動說下午要去探望外婆,他剛好可以順勢提出他也一起的要求。

相信在他褚奚池的保護下,這種無厘頭的劇情怎麽也不可能發生。

然而紀予薄一直低頭安靜吃飯,絲毫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飯有那麽好吃嗎?

紀予薄怎麽還不說話!

最後,快要憋出內傷的褚奚池終於忍不住了,主動開口道:“你下午要出門啊?”

對此,紀予薄竟十分淡定:“你不是剛才都聽到了嗎?”

褚奚池:“……”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他剛才偷聽的事情了,褚奚池也懶得裝了,直接攤牌了。

“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正好開車送你。”

聞言,紀予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原本微勾的唇角,又如冰封般,冷了下去,冷淡道:“不需要。”

“我自己去就行。”少年分明的下頜繃得鋒利。

之前紀予薄每次抗|議褚奚池的行為時都是用沈默來表達,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明確的拒絕。

他不想讓外婆有絲毫的可能得知自己在紀家過得不好,更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竟然成為了他人的金絲雀。

雖然褚奚池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出入有些大,但這仍然不能否認他們之間關系的不平等。

“我不上去,我開車送你過去,在樓下等你。”

褚奚池可以理解紀予薄的抗拒,做出一個霸總能做的最大退讓。

紀予薄站在原地,平日裏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淩厲,他盯著褚奚池,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啖。

褚奚池瞅著少年,心道:這哪是什麽冰雪白天鵝啊,這不妥妥的狼崽子嗎。

片刻後,褚奚池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今天紀予薄是絕對不可能同意與他同行了。

而且紀予薄看起來好兇,他一會兒萬一罵不過對方這不是丟死人了嗎。

想到這裏,褚奚池痛快地揮了揮手示意妥協,“別給我穿你那不三不四的襯衫就行。”

“謝謝。”

紀予薄已經恢覆了往日淡然地模樣,仿佛剛才的淩厲都是褚奚池的錯覺。

這是少年第二次道謝,比起昨天的猶豫與不確定,今天就要直接的多。

褚奚池有些意外,剛想說些什麽,結果就看到男主就立馬鉆回了自己的房間。

很快,紀予薄就拾掇好自己走出房間,他穿著褚奚池昨天買的黑色運動衛衣牛仔褲,看起來比平時要活潑不少。

這才是青春大學生該有的樣子嘛。

褚奚池滿意地點點頭。

“褚先生,那我走了。”紀予薄出門時向他打了聲招呼。

這還是男主第一次這麽稱呼他,褚奚池對這個新奇的稱呼有些飄飄然。

紀予薄前腳剛關上門,後腳褚奚池就從沙發上彈射起來,十萬火急地換了衣服,也跟著出了門。

前後不超過5分鐘。

笑話,他褚奚池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嗎?

身為一生要強的A城霸總,他褚奚池的字典裏就沒有放棄二字。

既然紀予薄不讓他同行,那他可以尾行。

同行和尾行,一字之差,問題不大。

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褚奚池面無表情地想著。

褚奚池速度非常快,等他開車出來的時候,紀予薄甚至才堪堪走到小區門口。

他開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不緊不慢地綴在紀予薄的身後,並沒有引起少年的註意。

紀予薄的外婆住的地方很偏僻,沒有地鐵直達,紀予薄也沒有打車,換乘了兩趟公交,還需要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到。

這可辛苦了褚奚池,他好幾次差點跟丟,差點沒繃住當場給紀予薄打一輛車。

隨著公交的行駛,周圍的景色也愈發破舊。

身為經濟中心的發達城市,A城既有鱗次櫛比的商圈,也有像紀予薄外婆居住的這樣的貧民窟。

現實永遠比小說中描述的沖擊感來得大。

穿越前,褚奚池從小家境優渥,穿越後更是直接成為豪門。別說居住在這樣的環境裏,就是見都很少見。

而紀予薄卻在這裏長大。

不過很快,褚奚池就顧不得胡思亂想了,因為他發現他的車開不進小區門口的巷子。

如果硬塞,估計明天就能喜提社會新聞——囂張!豪車堵住居民唯一出路為哪般?!

褚奚池把車在路邊停好,邁巴赫s流暢奢華的線條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

經過路上的耽誤,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黃昏的太陽還未完全謝去,只剩最後一縷餘暉,留戀地鋪在狹窄地巷子,將褚奚池的影子拖長。

就在褚奚池即將走出巷子時,被幾個打扮的花花綠綠的地痞擋住了去路。

對方各個身高都不矮,褚奚池凈身高有足足一米八三,但此時在這幾個地痞面前,竟也沒什麽優勢。

為首的混混擡手搭在了褚奚池的肩膀上:“美人,交個朋友怎麽樣?”

褚奚池:有病?

這不是花市受特有的待遇嗎,關他這個攻什麽事!

這幾個人攔他幹嘛?

不應該攔住剛走過去的紀予薄,然後他再出來英雄救美嗎?!

撞型號了兄弟!

這是對一個花市攻最大的羞辱!

青年面色陰鷙地將對方的手拍開,仿佛在看垃圾般地:“把你的臟手拿開。”

雖然原文描寫褚奚池身為霸總攻,不管多少人都沒有壓力,但是褚奚池本人從小遵紀守法,沒有任何格鬥經驗。

打一個還湊合,他沒想到這群混混不講武德,竟然一起上。褚奚池沒有防備,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拳。

如潮水般襲來的疼痛直接讓他徹底洩了力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

“夠勁兒啊,我喜……”為首的混混還沒將話說完,就被一拳打中太陽穴,猛地嗑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剩下幾個混混又驚又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腿掃倒,緊接著有被對方提著領子強行拽起。

來者把剛才還在出言不遜的幾個混混吊起來打,詮釋了什麽叫做真正的一個打一群。

片刻後,巷子重新恢覆幽靜。

“還好嗎?”

來者在青年面前蹲下。

這也太丟人了。

這一刻,對面子的執著讓褚奚池恢覆了神志。

眸中的虛影終於對焦,他終於看清了對方。

是去而覆返的紀予薄。

作者有話說:

我爆更了,別說話,誇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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