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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當然是做讓我開心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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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無聲地對峙著,窒息感逐漸彌漫開來,從褚奚池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少年緊抿到泛白的唇角與緊繃的下頜線。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催促地話咽了下去。

兔子逼急尚且會咬人,更何況是隨時會黑化反殺的男主。

此時正值晚飯時間,A大校門口人流明顯比剛才多,基本都是出來覓食的學生。

褚奚池張揚地將跑車直接停在校門口,搭配他那張經常出現在A市財經報紙的臉,已經有不少學生向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紀予薄忌諱在熟人眼中和面前的人渣扯上半點關系,僵持片刻,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去收拾東西。”

在花市這個高危地區,褚奚池是一秒也不放心男主單獨行動。

而且,宿舍能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紀予薄是放心不下他那一沓的高危白襯衫嗎?

想到這裏,他霸道地拉開副駕門,眼神示意男主趕緊上車:“不用,我都讓人準備好了。”

家裏負責做飯的阿姨今天家裏正好有事,褚奚池今天只能自力更生,回去的路上,他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抽空點了兩人的晚餐外賣。

“你發燒剛好,晚上就吃點清淡的吧。”

來到這個世界後,每次面對紀予薄時永遠是劍拔弩張的壓迫與緊張,此時難得的平靜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路上沒什麽車,褚奚池有些走神,借著月色灑進車內昏黃的光亮,他用餘光隱晦地觀察著坐在副駕的男主,對方正沈默地望著窗外,玻璃反光隱約可以看到少年此刻狼狽的表情。

到底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原身雖然有不少房產,但平時主要居住還是在位於市中心,上班生活都最便利的豪華平層,褚奚池一路開的很快,路上沒耽擱太多時間就到家了。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褚奚池根據記憶,摸索著打開吊燈照明。

然後他就後悔了。

兩人間短暫的和平在他打開吊頂燈的一瞬間宣布搶救無效,徹底死亡。

茶幾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情|趣用品,原主買的很齊全,什麽功能的都應有盡有,在明亮的燈光下,站在門口就可以把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

天要亡我!

有些霸總人還活著,但是腦子裏已經循環播放了一百遍人生走馬燈。

都怪他當初看書跳的太快,不然怎麽會不知道原身還在家準備了這些東西!

“我沒準備用,就是好奇,買來看看。”

褚奚池幹癟地解釋著。

看著門口滿臉防備的紀予薄,他有些無力地補充道:“包|養你也是,我趕時髦,看你好看,包來看看。”

把情|趣玩具一股腦都塞到櫃子裏,他假裝無事發生,把外賣放在餐桌上打開。

雖然剛才是褚奚池親口說晚上吃的清淡點,但實際上他只給紀予薄點一個人點了清淡的粥,自己的那份則是非常不健康的麻辣香鍋。

本來他對此理直氣壯,又不是他剛發完燒,吃點麻辣香鍋怎麽了。

可誰知一進門就發生了這麽個烏龍,他現在再把白粥拿出來就活像一個虐完別人身還不給人家飯吃的花市周扒皮。

褚奚池尷尬的情緒,在看到紀予薄臉上嘲諷的意味時,達到了巔峰。

這一刻他萬分慶幸還好他只有面無表情和邪魅一笑兩種表情,他果斷選擇面無表情,堪堪保住了霸總的形象。

褚奚池這下是一句話也不想多解釋了,他用眼神示意男主先去吃飯,自己則拿了身睡衣準備去洗個澡,好緩解一下微妙的氣氛。

作為霸總常住的房間,這裏的裝修富麗堂皇,各種配置都是最頂尖的,浴室更是豪華的超乎褚奚池的想象力。

即使A城現在剛步入11月,但平均溫度也只有不到十度,他慢慢悠悠泡了個熱水澡,在熱氣的蒸騰下,假裝剛才無事發生,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但是,這份愉悅只勉強維持到他走出浴室——

餐桌上的外賣保持著他洗澡前的樣子,一動未動,而本來站在餐桌前的男主卻不見了。

“紀予薄?”褚奚池不死心地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瞬間,褚奚池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流,他千防萬防,竟沒想到紀予薄會趁著他洗澡的時間溜掉!

在花市這個神奇的地方,主角受就算出門丟個垃圾都有可能遭遇不測,而紀予薄身為主角受,獨自在大半夜出門了!

顧不上想太多,褚奚池隨便套了件毛衣就沖出門外。

如果紀予薄遭遇不測,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褚奚池住在偏高的21層,他掃了眼電梯,此時電梯走走停停速度緩慢,他顧不得再等電梯上來,幹脆直接從樓梯間一口氣跑了下去。

此時,紀予薄正漠然地站在樓梯口,嘴裏叼著根並未點燃的香煙,漂亮的桃花眼底滿是陰郁。

他現在可以不管不顧的直接逃離這個惡魔,但紀家好不容易的牽線達成的生意肯定要因此而黃。

紀家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但他現在羽翼尚未豐滿,外婆還要靠他治病。

被壓制卻無法反抗。

想到這裏,紀予薄叼著煙的牙關緊了緊,下頜線崩出鋒利的弧度。

“嘎達——”

打火機清脆的按鍵聲響起。

聽到聲音,褚奚池腳步頓住,他在一層與二層交接處的平臺,沈默地看著站在樓梯口的紀予薄。

紀予薄把玩著火機,並未點燃香煙。

聽到動靜,他將眼底晦暗的神色斂去,平靜地與青年對視。

他對褚奚池會出來找他這件事沒什麽意外,可在看到對方額角因為焦急而沁出的汗珠時,還是有片刻的晃神。

某瞬間,他感覺對方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紀予薄甩了甩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忘掉。

順手將香煙丟進垃圾桶,紀予薄沈默地跟著褚奚池重新回到21樓。

一路上,沈默的氣氛在兩人間彌漫,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麽。

看著少年的反應,褚奚池眉宇間有些不確定。

紀予薄似乎是打消了逃跑的想法,沒有反抗就跟著他回來了,但這仍舊不能讓他打消心中的顧慮。

誰知道過會兒等他睡著了,紀予薄會不會又跑掉。

得想個辦法徹底讓他安分下來。

褚奚池一邊思索著,一邊環顧整個房間。終於,他的視線落在了櫃子處,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

他大步來到剛才塞滿情|趣用品的櫃子,從裏面翻出來一副粉色的情|趣手銬。

就決定是你了小粉!

對不住了男主!

他決定用這個把紀予薄和他綁定在一起,先湊合過今晚再說。

“你要幹嘛?!”男主看他的眼神幾乎像看鬼一樣。

聞言,褚奚池習慣性的邪魅一笑:“當然是幹讓我開心的事情啊。”

他的想法很簡單,紀予薄看上去那麽單薄,他估計一只手就可以制服,只要把他的右手和對方的左手扣在一起就好了。

然而他錯估紀予薄單薄的身體下隱藏的力量。

剛被紀予薄猛地摁在桌子上時,褚奚池都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拿著手銬的手被對方狠狠地壓在頭頂,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褚奚池感覺大事不妙!

夭壽啦,這個花市受怎麽不按套路來。

褚奚池仰面盯著紀予薄,心中亂作一團。

這也太兇了!

借著奇怪的姿勢,褚奚池不甘示弱地望著紀予薄。

對視良久後,少年垂下眼眸,視線有些游離。

褚奚池借著對方走神的機會,終於掙脫了桎梏,反手在男主的手腕上扣緊手銬。

這個男主太嚇人了,怪不得以後可以輕松手刃他。

“……我都說了我只是趕時髦。”重新掌握了主動權的褚奚池喘了口氣,努力將紊亂的呼吸慢慢平覆。

一番折騰下來,褚奚池現在累的只想倒頭就睡,他看了眼手腕上那抹突兀的亮粉色,心中只覺得無比的踏實。

“睡覺。”

踏實感讓他瞬間遺忘剛才竟被花市受壓著的恥辱,又恢覆了霸總的氣勢,完全不管男主的意願,直接拖著人進入主臥,自顧自地鉆進被窩。

因為手銬的束縛,紀予薄不管怎麽抗拒,但還是被對方帶著,站立不穩跌倒在床。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屈辱地閉上眼睛。

片刻後,對方仍然沒有動靜。

他睜開眼睛心情覆雜,忍不住問道:“只是睡覺?”

然而回答的只有對方清淺且平穩地呼吸聲,紀予薄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歪過頭來,借著月光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對方清醒的時候總是那副張揚的模樣,但睡著之後卻十分沒有安全感的蜷縮著。

這讓紀予薄忍不住地回味,方才控制住那人時對方隱藏不住的慌亂——剛洗完還半幹的發絲柔軟地貼在臉上,眼尾因為驚慌過度泛著紅暈,平日裏的高高在上不見分毫,從頭到尾都透著易碎感。

隨隨便便就決定別人命運走向的人也會沒有安全感嗎?

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為,紀予薄的眸色愈發暗沈,眉眼間掛了幾分譏諷的神色。

不過是被對方的皮囊所欺騙罷了,他比誰都更加清楚外表下是怎樣的惡魔。

褚奚池這一晚又是爬了21樓,又是和男主真人快打,頭幾乎剛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但他這一覺睡得並不好,只覺得呼吸困難,後頸陰風陣陣。

這感覺……

別是紀予薄那個殺神要趁他睡覺掐死他吧!

想到這裏,他猛地睜開雙眼,不料正巧撞進男主那雙桃花眼。

褚奚池顧不得想男主為什麽盯著他看,他慌亂地檢查著自己的脖子,想看看有沒有掐痕。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看,男主的聲音就先響起了。

“你毛衣穿反了。”

作者有話說:

為了尋找靈感,我最近基本都在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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