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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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不等於千裏眼,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五條悟聽了這樣的描述,也只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因為震驚而顫抖。

“傑?”五條悟像是個上了發條的僵硬木偶般轉過頭,伸出手指, 戳了戳一旁坐在沙發上搗鼓游戲機的夏油傑。

夏油傑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畢竟這家夥平時和女朋友打電話時,通常會開啟防打擾的你儂我儂模式, 一口一個“一一”,純屬是見色忘義的典範。

一反常態的舉動大概率意味著危險。

夏油傑本能地產生了不妙的預感,但還是沒有抵擋住青春期dk對於未知事物的純粹好奇,轉過了頭。

隨後, 他看到了一個帶著墨鏡也無法遮擋他全身上下過於“智慧”氣質的家夥,手指猛地一個用力, 差點把手中的游戲光碟掰斷。

努力瞪大了細長的眼睛, 夏油傑遲疑著發問:“悟, 你是加入猩猩族群了麽?”

作為摯友,夏油傑還算體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防止他是因為不間斷開著無下限而燒壞了腦子,陷入了異化。

五條悟直接把手機塞到夏油傑耳朵邊,還是用恨不得把手機塞入耳道的力度。

同時, 他大聲嚷道:“一一,問傑!他讀了那麽多書!知識淵博!”

“傑?”一一把問題再次覆述了一遍。

聽完問題後,酒店中由一只“智慧”的大猩猩變成了兩只“智慧”的大猩猩。

因為置身事外,又不認識惠, 夏油傑想的比五條悟想得更加透徹,提前擺脫了“智慧”的debuff。

接過電話, 他轉告奴良陸一:“我們在沖繩, 短時間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硝子她應該在高專,你直接去找她吧。”

五條悟也清楚未婚妻現在是關心則亂,揉了揉眼睛,並不擅長安撫人的最強咒術師只能提供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一一,你不是咒術師,先讓硝子檢查一下,然後再聯系我!”

得知兩個高中生對這種“粉碎科學”的超自然現象同樣一無所知,奴良陸一趕緊抱起滿頭大汗的惠,用毛巾裹起另一只嗚咽著的小狗崽,直接坐上朧車沖去了高專。

撓了撓一頭有些淩亂的白發,五條悟猶豫了下,還是補充道:“惠醬不會有事噠!要真的有人詛咒了惠醬,我就把他腦漿打出來!”

聽著五條悟自信又張揚的話語,奴良陸一自然能感受到另一頭某人看著大咧咧的許諾,實則笨拙的安撫。

伴著簾外的陣陣夜風,奴良陸一心頭的擔憂也不由被撫平了些許。

在咒術這種她不擅長的領域,她總是無比相信五條悟的。

在某兩個最強執行星漿體任務期間,家入硝子也是忙得難以合眼。

奴良陸一推開醫療室門的時候,就看到家入硝子正趴在手術臺,抓緊一切時間好好補覺。

也正是因為如此,把手機落在不遠處衣兜裏的家入硝子才沒有接通她的通話。

但醫療室門被推開的“吱呀”聲還是讓家入硝子下意識醒了過來。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穿著白大褂的家入硝子就已經站起身。

“硝子,惠他突然陷入了昏迷,然後還疑似生下了一只小狗。”奴良陸一飛速把惠抱上了醫療床,告訴了家入硝子事情的經過,“之後我還有聽到另一只小奶狗的聲音,但是並沒有找到它,聲音源頭好像是在惠身上。”

家入硝子有知道惠的存在,但也從來沒見過這個小男孩。

見到他那麽難受,盡管覺得奴良陸一的話有些不著邊際,但作為一名醫者,她還是驅散了腦子的睡意,認真為對方檢查了起來。

家入硝子的臉色也在幾個瞬間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開始帶著幾分小心的擔憂,到差點把眼睛瞪出來的震驚,最終定格在了哄堂大笑上。

看著一向鎮定的家入硝子都失去了日常的表情管理,奴良陸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硝子?”

惠的問題總不至於嚴重到硝子都陷入癲狂吧?

在好閨蜜面前,家入硝子倒也懶得裝什麽,不過見奴良陸一因為擔心而失去了往常的冷靜,她還是咽下了喉嚨間一聲聲“噗嗤”的笑聲,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笑瞇瞇地詢問:

“你先回答我,這孩子你從哪裏撿來的?”

奴良陸一簡單講了下自己與惠的相遇,令家入硝子嘖嘖稱奇:“放心吧,這是他術式覺醒了,好事情,我們不用管他,估計得持續一段時間,想讓他好受一些的話,額頭上放些冰塊就好。”

“真的?”清楚惠能看到詛咒,有極大的概率覺醒咒術,但這終究是與這事實擺在面前的感知是不同的。

奴良陸一的眼睛裏飛舞起片片燦金色的光團,嘴角也不由拉扯出了最大的弧度,忍不住微微蹦了下,就連晃出弧度的頭發絲都在說著赤誠的喜悅。

要不是惠還在因術式覺醒而難受,她高興地恨不得抱起對方轉上三個圈。

沒有什麽利用這麽小咒術師的想法,奴良陸一只是為惠而高興。

不是詛咒或者生病真的太好啦!

“等等……”

說到術式覺醒,奴良陸一立即想到了什麽。

收集能威脅五條悟存在的時候,她有記得……

“這不會是……”奴良陸一眨巴了一下眼睛,坐在惠床沿的她呆住了。

家入硝子叼起一粒戒煙糖,點了點頭:“是呦,是嶄新的ssr,不,是嶄新的ur卡!”

“可是惠的父親明明姓孔。”也正是這個姓氏,讓奴良陸一潛意識沒有往那個方向思考。

家入硝子也不知道這中間是怎麽回事:“既然繼承了‘十種影法術’,那必然是禪院族人流落在外的血脈,要是讓禪院家知道了,非得開心得螺旋升天。”

她微微向前傾了身體:“陸一,你想讓他回禪院家麽?”

奴良陸一把冰袋放在了惠的額頭,大致清楚禪院家是個什麽狀況的她自然不希望年紀還那麽小的惠摻和進那樣一個泥潭。

她無疑是希望惠在奴良組的庇護下,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作業寫不完、游戲沒有打通關。

不過,“這是他的選擇。”

進入禪院家,同樣也能獲得大量的利益。

不僅是整個禪院家的傾族培養,而且有極大可能性和悟一樣獲得家主之位。

夏季的風清揚,奴良陸一撩開了惠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見惠原本急促的呼吸緩和了下來,眼睛笑成了兩道彎彎月牙,發出自信滿滿的宣言:“但是我覺得惠大概率會選擇我。”

家入硝子對奴良陸一這樣的發言並不意外:“那得告訴下那家夥,畢竟,在和禪院家掰手腕方面,沒有比五條家家主更加專業的了。”

“不過這件事不急。你和五條怎麽說的?他什麽反應?”

奴良陸一和家入硝子一個對視,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得知了己方與五條悟一方的信息差後,家入硝子立即掏出手機,直接在“高專最強2005級”的群聊裏艾特了五條悟。

“生產很順利,想必很快就能見到另一個寶寶了!@老子就是最強的”

每個字五條悟都認得,但是合在一起五條悟就不認識了。

老子就是最強的:?

還沒等家入硝子回話,

“寶可夢大師”就已經飛速接上:“你的福報來了@老子就是最強的”

看著明明就在身邊,卻要進入線上群聊舞的摯友,“老子就是最強的”再次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夏油傑私聊了奴良陸一,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後,更是舞得毫無負擔。

寶可夢大師:看看人家,才三歲,都會生孩子了,你不得奮起直追?

老子就是最強的:???

難得見摯友吃癟,寶可夢大師的碼字速度飈得飛起:放心,作為摯友,我一定會收服那一只咒靈,保準你的婚禮現場,有一個足球隊的子女捧著你的婚紗!

本來懶洋洋倚在沙發上的五條悟想了下這樣的畫面,穿婚紗倒是沒什麽。

畢竟女裝這種東西,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

只是一個足球隊的子女……

摸了摸自己腹肌的五條悟一個鯉魚打挺:

“騙人的吧?”

“絕對是騙人的吧?”

“我們要相信自然科學!”

“拒絕封建迷信從我做起!”

家入硝子毫不客氣地論證了其中的合理性:“天底下,不孕不育的人那麽多,誕生這樣的咒靈也很正常。”

“要是你的岳母知道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會怎麽樣呢?”夏油傑直接為五條悟最後的倔強風光大葬。

親眼看著五條悟的臉從正常的雪白變成了白墻一樣的無力蒼白,夏油傑克制不住發出了“嘎嘎嘎”的笑聲。

這樣的噪音直接讓裏屋的天內理子都“啪”地打開房門,甩出了一個抱枕,精準命中大笑的夏油傑。

夏油傑對這種小女生的攻擊完全不在意,擦拭掉眼角笑出的淚,沖著氣勢洶洶的女子初中生眨了眨眼,溫柔地提示道:“這可是你在日本的最後一晚了,好好珍惜啊~”

天內理子怔了怔,想到明天就要同化,就不由攥緊了手,但是自打出生就被一遍遍強調作為星漿體的使命感,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明明胸腔裏堵著酸酸漲漲的氣體,但她還是裝出沒事人的樣子,氣鼓鼓地指責某兩個咒術界的最強不做人:“既然知道這是最後一晚了,那就更加安靜一點啊!”

“是是是!”夏油傑乖乖巧巧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投降,這才勉強撫順了女孩子渾身紮起的毛。

護衛第3天。

上午十一點。

撲滅了一波因為賞金而飛蛾撲火的詛咒師,在兩名高挑的高專生護衛下,天內理子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沖繩的碧海藍天,最終一步步走向飛往東京的飛機,

但是就在這時,五條悟大聲嚷了起來:“天內,黑井小姐剛去衛生間沒有回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天內理子沒有任何懷疑地沖入了女廁所,剛進入機場女廁所,她就被眼前的人所驚到了。

眼前的人綁著一樣的發帶,穿著與她如出一轍的水手服,最讓她驚恐的是,她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而一直照料她的黑井小姐就站在這個人身邊。

“天內小姐,我是咒術特務科成員,特意前來與您進行身份交換。”一模一樣的人朝她敬了一禮,並遞給轉不過彎來的她了一部手機。

另一頭是五條悟囂張的聲音:“安心啦,這不是你的雙胞胎,面部和氣息都是由我聯系未婚妻~娘家人調整的,聲音是這位優秀公安自帶的偽音~是不是一模一樣,毫無破綻?”

夏油傑從說不到重點的五條悟手中奪過了手機:“理子妹妹,在做任務之前,我和悟就決定了一件事——如果你拒絕同化,我們也會保障你的安全。*”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作為星漿體跟著我們踏出這扇門,被抹消,另一個則是改變妝容,跟著我們安排的人坐上另一班飛機,改名換姓直接離開日本,與黑井小姐繼續作為一個普通人活著。”

選擇沖繩一是想要早點結束任務,二是沖繩咒術高層的力量不強,他們可以直接蒙混過去。

天內理子突然明白了夏油傑昨晚“在日本的最後一晚”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她不是只有一個“永遠與大家分別”一個選擇。

“我,不作為星漿體被抹消,真的沒關系麽?”

尚且沒有好好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少女就算再怎麽想要維護自己的自尊,也不由在這一刻哽咽了聲音。

作為出生以來就註定的星漿體,她真的可以麽?

“當然可以。”夏油傑無比認真地肯定。

另一邊的五條悟嘖了嘖嘴:“不要小看最強啊!”

“那我……想要和大家……繼續在一起!”*天內理子泣不成聲,第一次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誠摯的渴望。

“嗯,生命權、自由權都是人權基本內容,日本政府會保證公民的基本權力。”眼前和她一模一樣的公安小姐姐用嫻熟的手法安撫住了天內理子的情緒,隨後將天內理子交給了黑井美裏。

目視著一架看似平平無奇的客機離開地面、駛向藍天後,五條悟已經暫時忘卻了“生子咒靈”帶給他的巨大煩惱,摟著夏油傑的肩膀,他認真開始探索蒙騙老橘子的一百零八式:

“你說要不要讓‘星漿體’現在從電梯上摔下去,假裝摔死了?”

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他要趕緊回去找一一了!

一一肯定想死他了!

“不要為難公務員小姐姐的演技。”夏油傑看著一旁扮演“星漿體”的公安小姐姐,曾經深受阿笠博士藥丸之苦的他靈機一動,善良地提出了絕妙的提議,“你說讓‘星漿體’現在假裝拉肚子死掉了,老橘子信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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