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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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簡直也要落下淚來。

誰會願意對自己的心上人講出這麽絕情的話呢。

可是他別無他法。

“空陽警官……”

他的聲音在他不註意的時候也染上了一絲絕望。

兩個人明明相愛的年輕人, 卻像是困獸一樣,在這繁盛的櫻花之地,痛苦的掙紮著。

兩人的心都不斷的動搖著。

晴子聽見呼喚, 也只是擦掉眼淚——即使是無用功。

“有什麽想說的話,現在就說清楚吧。”

她盡力的讓自己還保存著一絲體面。

她甚至不敢看自己所信賴的那個人的一片衣角。

晴子的眼睛盯著地上的格紋地磚。

真好,被雨水浸染成了灰色。

和她的衣服一樣。

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晴子的手臂都在因為寒冷而微微的顫抖著。

安室透終於忍不住了,這樣下去絕對會發燒的:“我們先回車上吧。”

他想要過來抓住晴子的手臂, 卻被用力的甩開。

“不要碰我!”

晴子簡直像是哀求一般的拒絕, 她向後退了一步。

“不要碰我。”

她好不容易才勸告好自己。

請不要再用溫暖來動搖她的內心。

安室透神色的驚訝和哀傷一閃而過。

“……我知道了。”

但一直註意著他反應的晴子卻捕捉到了。

——為什麽, 會顯得那麽哀傷呢。

安室透的猜想沒有錯。

自從上車起就冷的發顫的晴子在這接近一小時內,發起了高熱。

安室透的心著急似火,無論怎麽說, 他的本意都不是想讓空陽警官受傷:“先上車吧。”

因為晴子對他的抗拒,安室透只站在原地, 再不作出逾越的動作。

也是, 那些親密的動作, 並不應該屬於他們。

起碼不屬於現在的他們。

晴子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無力感。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好像發熱了。

看著前面那個朝著車輛走去的身影, 晴子終於忍不住自己的崩潰。

高跟鞋的響聲從後方傳來。

安室透抑制住自己想要回頭的欲望, 像是什麽都不在意一樣,繼續向前走著。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急切了起來。

像是石子碰撞,又像是。

又像是什麽呢。

安室透出了神。

“安室先生!”

又是一陣風吹來,簌簌的聲音毫不停歇。

大片大片的櫻花脫離樹枝,像是下了一場奇幻壯觀的櫻花雨。

金發男人緩緩的回頭。



披著灰色大衣的少女撞進了男人的懷中。

安室透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晴子慌亂又孤註一擲的擡頭。

紫色的眼睛瞪大了。

安室透感受著唇上傳來的微微吸力。

像是一只忙於討好最最心愛人的小狗,只會用自己熱情的肢體動作表達。

既然語言會刺痛人心的話。

那麽就用行動來告訴你吧。

請不要從這張溫暖柔軟的嘴唇中說出傷人的話來。

請抱抱我吧。

晴子的腳尖微微墊起。

櫻花飄落在兩人的肩頭, 發絲。

“呼~哈……”

安室透喘了口氣,卻又被拉入到被晴子所制作的漩渦中。

晴子的動作簡直稱得上是兇狠, 好像自己講不出口的委屈和責問全部充斥其中。

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呢?

為什麽要選擇這種方式呢?

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愛你呢?

為什麽……

為什麽。

安室透簡直要被晴子的力道帶倒,他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卻又被晴子大力的扯了回來。

晴子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讓她喜愛的瞳孔。

是神秘又少見的紫色。

安室透第一次感受到晴子的強勢,是一種暴君般的,不容其他人抗拒的。

讓他可以在其中感受到被堅定選擇愛意的。

兩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櫻花樹前。

安室透的背已經感受到了身後粗糙的樹木。

他微微側頭,躲避著那熾熱的視線。

他的喘息聲還沒有平覆,唇邊甚至還有些不明的水漬。

晴子的睫毛甚至都還因為剛才哭泣而濕潤著。

因為高燒而火熱的喘息讓安室透感覺頸前有著微微的癢意。

好像這微小的熱度,直接從胸口直接燒到了內心。

“果然我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晴子擡手擦掉自己唇邊被暈染開的唇蜜,眼神充滿銳利。

“如果什麽情況都不了解就被判出局,對我來說是不是太過殘忍了。”

一瓣櫻花緩緩的從兩人之中飄下。

安室透的視線忍不住追隨著。

連你也在讚同她的說法嗎?景光?

“晴子......”

沈穩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是撐著一把黑色大傘的琴酒。

“黑澤叔叔!”

晴子連忙起身,和安室透保持著正常的距離。

這時她也好像突然被驚醒了一樣。

她,她剛才對安室先生做了什麽?!

琴酒強壓著自己的心酸:“過來。”

黑發少女乖乖的走了過去,然後被一把拉入銀發男人的懷中。

從身後傳來溫暖的體溫,身上蓋著厚實的羊絨大衣,晴子瞇了瞇眼,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在寒風中,有這樣的避風港,舒服的程度不亞於在冬日,躺在剛剛暖熱的被窩中。

晴子裝乖,她可不想現在被帶回去,她還有事情要問安室先生。

“我沒有事情啦,等一下再回去好不好。”

安室透在另一邊整理好了自己的著裝......包括嘴角的不明痕跡。

從琴酒身後走出了一個黑發男人。

綠川光推了推自己剛買的黑框眼鏡:“晴子小姐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仿佛,仿佛晴子還是那個因為摔到腦袋而嚎啕大哭的小朋友一樣。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這位先生交流一下,給我十分鐘好嗎?”

他相信,即使晴子拒絕,琴酒也絕對不會就此放任高熱的少女在寒風中堅持著。

畢竟,無論怎麽說,自家幼馴染在琴酒心中......嗯。

安室透在看見這個從琴酒身後出現男人的第一瞬間,就好像被雷電擊中一樣。

“hir......”

hiro?!

然後在景光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他甚至都掩飾不住眼神中的驚愕。

為什麽?連聲音也?!

在晴子被琴酒半強迫的抱走後。

黑發男人摘掉這個壓得他鼻梁有些酸痛的黑框眼鏡,沖著面前一臉不可置信的小夥伴抱歉一笑。

“對不起啊,zero,因為之前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就瞞了你。

安室透自動把他剩餘的話補全。

“不,我那天晚上,的確是見到了。”

金發男人的語序有些混亂,聲音又顫抖又急促。

他不懷疑這是琴酒的陰謀。

畢竟琴酒早就察覺到了他的身份,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需要,也不屑於使用這種手段來詐他。

景光把假面摘下來,向他講述了這個計劃的開始與結束。

“所以我現在是空陽宅的新任管家。”

貓眼男人聳聳肩,看起來十分輕松:“沒有薪水的那種。”

安室透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他的聲音略帶哭腔,本想打他一拳,但最後卻還是輕輕的錘了下面前男人的肩膀:“你小子。”

竟然瞞他瞞的這麽緊。

景光繼續扔著一個又一個的炸彈。

“琴酒和公安達成合作了。”

他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家幼馴染:“還特意避開了你的零組。”

安室透的面色僵住了。

這就是他為什麽沒有接到消息的原因嗎?!

景光猶豫著,還是透漏了一些:“反正,再過幾天,你就管不到琴酒的新身份了。”

畢竟,人家就要變成合法的了。

你還折騰什麽勁呢。

“——誒?!”

安室透有些慌亂的比劃著。

可是,可是他才剛剛因為這些原因和空陽警官提了分手。

景光的神色更加憐憫了。

“晴子小姐身上被安裝了竊聽器。”

所以你一路上幹的所有事情琴酒都看在眼裏。

包·括·你·打·斷·晴·子·小·姐·講·話·的·事·情。

安室透咯吱咯吱的轉頭,果不其然,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老爺車。

而琴酒搖下車窗。

對他露出了一個熟悉的‘核善’笑容。

另一邊,一無所知的松田和萩原。

“你有沒有感覺最近,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是我們不知道一樣,那種,很玄的感覺。”

松田躺在萩原的床上,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

還是從晴子的零食箱中找來的。

萩原把手上的托盤放到桌子上,然後過來嫌棄的把人踢下床。

“不要穿著鞋子就上我的床啊。”

“痛痛痛!!!”

松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頓時眼淚都冒了出來。

“我又沒有把腳放到床上!我伸出去了好嗎?!”

而且還是拖鞋!

你自己家裏的拖鞋!

松田沒好氣的把鞋甩出去,又重新爬上了床。

萩原才不理會這個邋遢的家夥。

就像是晴子所說的一樣,完全浪費了他那張帥臉。

他盤腿在木地板上坐下,手裏拿著一瓶溫牛奶:“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最近的確是感覺怪怪的。”

就是有點心慌。

“不過今天突然就消失了。”

他把牛奶上面的塞子拔掉,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脖子上掛著的毛巾吸著頭發上所滴落的水珠,變得有些冰涼。

松田渾身提不起來勁:“還有多久退休啊。”

“噗,咳咳咳!”

萩原被最後一口牛奶嗆到了,連忙把毛巾捂在臉前。

松田莫名其妙:“我退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萩原說不出話來,只能笑著指著他。

過了好一會才緩過氣:“晴子在一周前,才剛剛和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你不是還和他一起嘲笑過晴子那種鹹魚一樣的理想嗎。

松田翻了個身,望著萩原房間的天花板,聲音輕微:“......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我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萩原慢慢的收起了笑容:“......我也是。”

不過無論感覺如何,他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裏。

應該只是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都給我活啊啊啊啊啊!

感謝在20221104 20:57:44~20221105 11:4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龍墨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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