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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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我們在那邊忙的熱火朝天的,你們兩個就在這裏喝飲料!”松田推門進來,打斷了萩原的回憶。

兩人的手上還提著最後幾份章魚小丸子。

畢竟辛辛苦苦做出來那麽多份, 卻沒有一份是進到他們嘴裏的,尤其是松田,本來是打算來這裏蹭飯的,卻沒想到飯沒蹭到,自己成了做飯的那個。

萩原很好脾氣:“累壞了吧, 快, 喝口飲料。”

他把自己幾乎沒有動過的杯子換了個面朝向松田, 好像很好心一般。

晴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得到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瞬間秒懂的晴子悄悄的退後,將章魚小丸子好好地護著。

松田沒有懷疑, 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他接過飲料一飲而下。

萩原趕緊閃開。

“噗!咳咳咳!”果不其然,一秒之後松田就變了臉色。

松田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被糖糊住了。

“這是什麽東西?!”松田舉著杯子怒氣沖沖的問道。

好啊你, 盡然在飲料裏放這麽多糖。

萩原忍著笑:“不要冤枉好人啊, 這可不是我加的糖。”

但他也沒想到松田的反應會這麽大就是了。

他去把店家的拖把拿來過來, 將這一片地方打掃幹凈。

松田感覺自己像是被灌了一口糖漿, 膩的他腦袋都疼了起來。

安室透看他可憐:“還是喝我的吧, 我的這個倒是不甜。”

現在無論是什麽,能把他嗓子裏的粘膩感沖下去就好。

但是剛才被欺騙了的松田還是很有警惕心:“你發誓,這杯不甜。”

安室透一本正經:“我發誓,真的不甜。”

松田看著安室透一臉認真,半信半疑的聞了一下。

好像是沒有沖天的甜味。

於是他放下心來,喝了一大口。

“噗!”

場景重現了。

萩原杵著拖把狂笑著, 安室透也趴在桌子上悶笑出聲。

松田的眼底都燃起了怒火。

這兩個混蛋!

他把自己的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慢慢的舉起:“.....給我受死吧!”

“黑澤叔叔!”晴子噔噔噔的跑上樓, 來到書房前。

剛結束和別人交流的琴酒轉身,視線像是不經意般從她的小腹上劃過:“嗯?”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晴子很是驚喜。

在之前她從來沒有從蘇恩的口中聽到黑澤叔叔今天回來的消息。

琴酒應了一聲:“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比如那個野男人。

晴子一怔,什麽要給黑澤叔叔講的?

她思考了一下。

從上個月回想到今天,她做的最需要坦白的事情。

“你的意大利咖啡豆是我打濕的,不過第二天我就換了一包新的。”晴子態度十分良好。

連這都能喝出來,不愧是黑澤叔叔。

沒關系,像這樣的事情她從小到大已經做了無數次了,黑澤叔叔不提倡打孩子的。

晴子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後,準備聽訓。

訓就訓嘛,早知道她先吃飯再回來好了。

從下午到現在她只吃了一份章魚小丸子,還被松田那家夥搶走了兩顆。

本以為回家有飯吃的晴子十分仁慈的讓了出去。

結果現在。

晴子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點餓。

看著面前諸多小動作的女孩。

琴酒:......

我就說怎麽之後喝的風味和之前的不一樣。

但是重點不是這。

琴酒敲了敲桌子:“沒有別的了?”

他的聲調沒有半分變化,完全沒有想要秋後算賬的意思。

這讓晴子稍微的放下了心。

“......你風衣上的花香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我的香水小樣之前放到衣服裏忘記了,結果搞得洗衣機裏都是味道。”

然後下一個洗衣服的琴酒就很無辜的中招了。

真的以為是晴子新換洗衣粉味道的琴酒:“......”

“還有呢?”

這個也不是嗎?

晴子想不出來了。

她最近好像就只幹了這兩件錯事啊。

鑰匙的事情,黑澤叔叔知道,應該不會特意等這麽久來找她問罪。

“那應該沒有了吧。”晴子語氣中充滿了遲疑。

但是她最近挺懂事的呀。

二十三歲,下雨會往家跑,未來可期。

琴酒稍微放下心來。

這樣看來,晴子在視頻中講的話應該就不是真的。

但是她撲過去摟住那個公安臥底的事實是不容辯駁的。

但這怎麽會是晴子的錯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後悲慘遭遇的安室透:“阿,阿秋!”

是感冒了嗎?

“然後,我們來討論一下咖啡豆的事情。”琴酒看著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晴子慢悠悠的說道。

晴子瞪大了眼睛,不是說不計較了嗎?

琴酒的手很有節奏的在桌上敲著,一下又一下,讓晴子的心也不禁提了起來。

“那是我的朋友裏包恩特意從意大利寄過來。”雖然只是附帶的,郵寄的主體並不是這個。

“發酵的香味恰到好處,全世界就只有一百千克。”可能還不到。

晴子不自覺的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她後來偷偷換進去的是意大利忘記是哪個牌子的特級咖啡豆,但說是特級,產量並不稀少。

“我的風衣就算了,”畢竟那樣的風衣他有很多件,“但是你竟然還對我撒謊?”

晴子張了張口,但思考了一下,還是很謹慎的閉上了。

雖然她覺得那只是糊弄,但在這個時候還是閉嘴比較好。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糊弄了的琴酒還在細數著:“上個月把我的珍藏本滴上了油,這個星期往我的鑰匙上綁粉兔子。”

晴子忍不住反駁:“那是美樂蒂,是白色的兔子,頭套是粉色的而已。”

但在琴酒的目光下,她為美樂蒂辯解的聲音越來越下。

“好嘛好嘛,你繼續。”

琴酒沒搭理她:“再這樣下去,我是不是要擔心你哪天直接牽著男人的手,對著我說你要嫁給他。”

晴子一臉的茫然。

話題為什麽會突然跳到這裏。

她當然不明白老父親的擔憂,但琴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想好了晴子懷孕的一百種措施。

為了避免視頻中的事情真的發生,琴酒決定還是要提前和她講清楚。

晴子有些疑惑:“前面的事情和我牽男人的手有關系嗎?”

雖然她沒有牽男人手的意思,但實在是不理解。

琴酒直接略過:“你之前向我保證過,如果在學校裏有了喜歡的男孩子會第一時間給我說明。”

然後他就會上門去扭斷那個不知道好歹的男人的頭。

晴子遲疑的點頭:“我記得是說過。”

可是不是講的是上學時期嗎?她現在都已經工作了啊。

琴酒用開解的語氣詢問道:“那你現在有對他有好感的男人嗎?”

如果從晴子口中說出的是哪個日本公安的名字,他真的會忍不住帶著人闖上門去。

即使現在晴子還沒有講,他就已經忍不住的摸向了腰間的□□。

但幸好,善良的晴子救了警官先生一命:“這個,沒有吧。”

不知道自己撿回來一條命的安室透還在進行著晚間鍛煉。

琴酒瞇起了眼:“是嗎?”

可是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清楚,如果不是真的熟悉,晴子才不會去接觸那個男人的絲毫皮膚。

她有一種下意識的距離感和排斥感。

但是這些就沒有必要對晴子講明了,以免在他的提醒下,晴子認識到自己真實的心意。

這樣看來,絕對就是那個日本公安不懷好意,不知抱著什麽想法來接近晴子。

這點,他會查清楚的。

的確不懷好意,也的確抱著其他想法的安室透:“阿秋,阿秋!”

他揉揉鼻子,有些奇怪。

電話那頭的風見十分擔憂的關心道:“降谷先生,需要我去取一些感冒藥回來嗎?”

安室透委婉的拒絕了,繼續對他吩咐著下周的各項工作。

琴酒雖然很想現在就去把那個不懷好意的日本公安給揪到面前,但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

“你媽媽要見你。”

沒錯,之前琴酒聽到樓下傳來的腳步聲並不是晴子的,而是空陽花見的。

作為空陽集團董事長的她,只有在下班後才有時間來這裏一趟。

留著利落灰色短發的女性,先是將車停在別墅外安靜的發了一會呆。

她看著這間充滿回憶的別墅,腦海中回想著十幾年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

多想無用。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她,即使再遭受打擊之後,也能很快的調整過來,將偌大的空陽集團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十幾年前的口不擇言,讓她在清醒之後始終不敢見這個被她的丈夫在生前視若珍寶的女兒。

她還記得在晴子剛出生時。

在想了那麽多的名字之後,京介的口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晴子。”京介愛憐的看著乖巧的吸著自己手指的女嬰。

躺在病床上的空陽花見:“嗯?”

剛才京介給她餵了些水,現在她微微的倚著靠枕,恢覆著體力。

“就叫她晴子吧。”京介越念越覺得這是個好名字。

“晴天出太陽,我希望她的臉上每天都掛著太陽一般的笑容。”京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小晴子的臉蛋,卻在她偏頭過來時又嚇得趕緊離開。

花見溫柔的看著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希望時間可以定格在這一刻:“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呢,那就叫她晴子吧。”

當時她以為自己的日子可以一直這麽幸福的持續下去。

一直一直。

直到那一天的來臨。

回憶到這裏,空陽花見的臉上出現了已經很久沒有顯露於人前的脆弱。

她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好像不願回憶一般。

直到那一天,被送回來的晴子口中,出現了她不願接受的,甚至不願理解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大樓,窗戶,白紙,透子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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