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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先生冷靜(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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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先生冷靜 (33)

女人穿著大紅色嫁衣,盤起了婦人髻,面無表情向她走來。

夏瑤玉看的心驚,仿佛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紅色裙裾被風帶起來,她站到了天臺之外,扯下了固定頭發的發簪,長發飛揚,隨風舞動。

她此刻就像是開在懸崖的花,一不小心就將隨風消散在深淵,又像是飛舞的折翼之蝶,下一刻就要萬劫不覆。

女人好看的唇形動了動,吐出幾個字,夏瑤玉聽不清楚。

只看見女人妖媚的眼角突然流下淚來,卻是血淚。

她要跳下去了。

夏瑤玉認知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下意識想去抓住那個女人的手,卻忘了現實的自己坐在陽臺的欄桿上。

她跌下陽臺的時候,頭仍向上看著那個女人,沒想到那個女人似乎看到了墜落的她,露出了一個詭異非常的笑容。

帶著刻骨的怨毒和詛咒。

夏瑤玉忽然懂了,剛才那個女人說得是——

“我會死,你也會死。”

她的嫁衣裏再也沒有了愛。只有無止境的恨意和怨毒。

夏瑤玉終於明白自己找到的靈感是什麽了。是詛咒,是死亡。以愛為名的詛咒和死亡。

表面是愛,是情,是銘心刻骨的背叛。但揭開華麗的外衣,其實歌詞裏說的腐爛的女人,正是她自己。

以愛為名。多麽悲情的故事,又是多麽直白的恨意。再多的愛都是假裝,再多的情都是虛偽。無非是因為背叛,無非是因為拋棄。

所以我才恨你。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你的薄情。

359兩敗俱傷

“夏小姐。”

白滄海的聲音傳來,始終帶著笑意,只是比平常多了幾分無奈。

夏瑤玉終於從幻覺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軟軟的水床上,也發現自己的頭痛的要命。

自從發現她喜歡坐在欄桿上玩的時候,第二天欄桿下就出現了一張大的水床。以防她不小心摔下來。

結果從水床來了的第一天起,她開始不停的摔下去。果然是有了安全感就開始放縱。

她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果然靈感不是這麽好找的。居然一不小心自己跳了下來。

眼前一只修長素白的手伸出,她擡頭,白滄海微微彎著身子,對她伸出手。

夏瑤玉尷尬的笑了笑。就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夏小姐,願意同我共進午餐嗎?”白滄海牽著她下來。

“樂意之至。”夏瑤玉淑女的笑。她這一個星期都泡在白滄海家裏,每日悠閑的很。

她問過夏天為什麽不在,不過白滄海沒有說話,她也沒有再問。白滄海不想回答的事,沒有人能逼他說出來。

司候也給她打過電話,她全部都掛掉了。格致那邊的工作她也已經辭掉了。她現在無事一身輕,都快成為了白滄海養的小米蟲。

剛用完午餐,夏瑤玉又回到了陽臺上,搬著大音響放著《懺魂曲》。

然而,還沒聽到一半,電話鈴聲又響了,一看,是陌生的號碼,不過朗雷的號碼她存了下來,應該不是朗雷。

“餵?你好。”

“我是司候。”

夏瑤玉不由沈默下來。司候麽…這幾天她都快把他忘了。

“你別掛電話!”司候連忙說,前幾次他一打過去她就把電話掛了,讓他不得不又去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這樣她才能接到。

夏瑤玉終於開口,“有什麽事嗎?”

自從她來到白滄海這兒,就聽米範兒說司候在瘋狂的找她,去了聞洛磊那兒,去了米範兒那兒,也去了魔都,也去了米國。搞的米範兒一度以為夏瑤玉被綁架了。

“你現在在哪兒?你過得怎麽樣?為什麽辭職?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司候焦急的問著。他用盡所有手段都找不到她的下落,連同上次夏天的失蹤,他都以為她被他的仇家綁架了。

那一刻他恨自己怎麽會和黑道扯上關系。

聽著一連串的問句,夏瑤玉聽出了司候連日來對她的關心。

“沒什麽。”夏瑤玉違心的回答。

“好。那我能跟你見一面嗎?”司候妥協了,小心翼翼的祈求。他想跟她坦白。因為要在一起,他不就不能對她隱瞞保留他的身份。

“不能。”夏瑤玉直接拒絕。

“為什麽?”司候幾乎失控,她為什麽不見他?

“沒什麽。”夏瑤玉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只是不想見罷了。”

只是不想見罷了。

不想見罷了。

罷了。

一句話將司候傷的體無完膚。讓他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為什麽不想見我?”司候咬牙。他定要個答案才肯死心。

夏瑤玉本來想說她和白滄海在一起來把他打發走的,但想了想,這樣真的是侮辱了她和白滄海之間的關系。於是她改了口。

“因為我是夏天的媽媽。還是聞洛磊的妻子。”

夏瑤玉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還會慶幸她沒有和聞洛磊離婚。

司候的手緊握成拳,額頭上青筋暴露。聞洛磊是嗎?他怎麽有資格跟他搶夏瑤玉?!

“大哥,可以先讓嫂子回公司,簽了合同擅自離職公司會要求高額的違約金。”有人附在司候耳邊說道。

司候眼神變了變。他不想逼她。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方法。

“那你能回格致上班嗎?”司候先問了一句,又補了一句,“我回米國,你在華夏負責。”

“不用。”夏瑤玉拒絕,“我已經辭職了。”

“可是按合約你還有高額的違約金未支付。而且由於你的辭職,公司將會失去一位大客戶,這對公司是巨大的損失。”

夏瑤玉不由笑了,一旦沒有了感情看事情就看的更清楚。若是以前她真的會以為是自己對不起他,才會造成這麽多的損失。可是現在,難道她要把他對夏天的傷害視而不見嗎?他對夏天的傷害還比不上一個公司承受的損失嗎?

公司的損失有價,可她的夏天無價。如果是這樣,她不介意傷他傷的更深,他能有夏天出事的時候痛嗎?

“我是洛澤副總裁。”夏瑤玉冷靜的吐出幾個字,“你以為洛澤會缺那麽點違約金嗎?”

格致副總裁。

一句話再次讓他的世界崩塌。她是要回到聞洛磊的身邊嗎?

“什麽時候的事?”司候艱難的問道。

“最近吧。也可能一直都是。”夏瑤玉模棱兩可的回答。

司候幾乎摔了手機,像獅子一般怒吼,“那你為什麽要來格致!為什麽要我遇見你!”

夏瑤玉覺得可笑。據劉維海說,格致看中的人才就沒有到不了手的。

“不是你想方設法要我進格致嗎?格致想要的人才什麽時候得不到過?”

司候踹了面前的桌子,憤怒使他沖昏了頭腦,一拳砸在墻上,頓時血流不止。

夏瑤玉聽見電話那邊隱忍的怒吼和桌椅碰撞的聲音,就知道司候有多麽的痛。

痛嗎?司候。

你知道夏天小小年紀因為你遭受了多少的傷痛和罪惡嗎?直到現在夏天都還在治療,你這些又算的了什麽?

夏瑤玉一直沒有問白滄海夏天現在具體的情況,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她其實知道的,夏天還在治療,雖然白滄海一個字沒說。但母親的直覺有事就是這麽沒道理。

她怕自己對司候的恨進一步加深。說白了,她還是狠不下心去真正的恨他。

夏瑤玉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掛了電話。下意識看了一眼庭院下方的白滄海,卻發現眼前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手一伸,一抹。才發現原來自己哭了。

是的。從聽到司候的聲音開始。她終歸還是對司候用了心。如果一個愛你的人傷害了你,那麽她所受的痛會比你更重,她承受的會比你更多。

這次她沒有跳下去。而是翻回了陽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陷進了柔軟的床榻之間。

讓淚水肆意妄為的流出。只為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還住著那個人。

庭院中,看著書的白滄海似有所感向陽臺看去。那裏空無一人,安靜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他聽到了,剛剛有個姑娘和她喜歡的人說話,然後傷了兩個人。

片刻,他回過頭,合起書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管家迎上前來,“少爺要出去嗎?是否需要備車?”

白滄海點了點頭。徑自向外走去,管家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在白滄海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正停在門前,司機恭敬的站在車旁,為白滄海拉開後座的門。

白滄海坐上車,笑容不減,聲音溫柔,吐出他即將要去的地方:“白氏集團。”

360交易進行

白青坐在辦公室裏,翻著一個又一個的文件,再以白滄海的名義簽字下發。

合上最後一個文件夾,白青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在辦公椅上。自從白滄海一個星期前沒來過白氏集團,她幾乎是晝夜顛倒的加班。

白氏集團不會因為白滄海不在而停止運作,因為白滄海不在是常事。所以白氏的高層都知道,只要集團有白青,白氏就不會倒。

她已經連續幾天將自己都泡在了工作裏,工作完了就睡,睡醒了就工作。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白滄海。

想他又去了哪裏,想他的身邊都有誰,想他的笑容又在為哪個女人而綻放。

揉了揉額頭,白青的眼皮在打架,很快陷入了睡眠。

白滄海輕輕地推開門,沒有一點聲音,看著睡在椅子上的白青,不由無奈的一笑。

這丫頭,只要他不在她就夜以繼日的折騰自己。看來是時候回來了。夏瑤玉,他也陪不了她多久。

這七日,是他作為哥哥對妹妹流離在外的補償。而剩下的,他會交給那個叫聞洛磊的男人。

舒緩的鋼琴聲響起,白滄海掐掉,看著依舊睡著的白青,然後從她的休息室拿出一條毯子給她蓋住,這才慢慢走出白青的辦公室。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滑幾下,撥回了電話。

“你好,李先生。”白滄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優哉游哉坐在了辦公椅上。

“白總,你答應兌現給我的承諾如何了?”李允的聲音從地球另一端通過電磁波傳到白滄海耳裏。

白滄海的眼神依舊溫柔,聲音慵懶,“白某人從不失信。不管是對女士還是男士。”

“好。只要你實現這個承諾,我們兩清。”不管是白滄海是否願意,都需要兩清。因為白滄海這個人太難招惹,如果不是為了得到夏瑤玉,他是絕對不會去招惹白滄海這尊大佛的。盡管是他機緣巧合救了白滄海一命,但白滄海這人,太過神秘莫測,不好把握。

“紳士總會履行他的約定。而恰好我是一名誠實的紳士。”白滄海笑容懶散。

“那我什麽時候能見到她?”李允忍不住期待。

“淩晨的時刻,正是一個姑娘熟睡的時刻。”白滄海笑了笑,“她會漂洋過海來見你。”

“我也會穿越人潮去接她。”李允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那麽祝李先生如願以償。”白滄海看了一下表,他怎麽可能把夏瑤玉送出去呢?他會替她做最好的安排。為了自己的妹妹,紳士的諾言又算得了什麽呢?

“借白總吉言。”李允說完,掛了電話。

白滄海把手機擱在桌上,支著下巴思考著。他該回白氏了。

“總裁。”白青推門進來。看到身上的毯子她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嗯。”白滄海點了點頭,又說道:“我給你放三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白青愕然。為什麽突然要放她的假?是她哪兒做的不好嗎?

白滄海沒聽到回答,這才擡頭看了白青一眼,了然於心,又低下頭漫不經心的解釋:

“你最近把白氏處理的很好,這是獎賞。”

白青默然。處理的很好才不會被拋棄嗎?畢竟她不過是他一時興趣撿來的孤女而已。

但比起回去休息,她寧願待在公司不眠不休的工作。

“你現在直接坐我的車回去吧,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如果你回去之後看到夏小姐,在睡前幫我給她一杯牛奶,在裏面加上這個。”

白滄海把一個透明的小瓶子推到她的面前,裏面是一顆奶白色的藥丸。

“還有,我希望小青對這件事絕對保密。”白滄海做出噤聲的動作,優雅至極。

白青沒有問原因。只是默默的收起了瓶子。每一次,他極盡優雅的時候,做出的決定都是不容被拒絕的。

“總裁,那我回去了。”白青轉身離開。

“嗯。希望你和她相處愉快。”白滄海看著她的背影補了一句。

“我會的。”白青轉身鞠躬,極盡卑微。然後轉身帶上門離開了。一個仆人怎麽會和白家未來女主人過不去。

白滄海摸了摸下巴。他好像又做了什麽事讓這小妮子不高興了。但很快,他收起心思,起身走向會議室。今天的股東大會,將決定白氏的未來會走向哪個高度。

許久沒有出現,不知那些股東裏面,可有想念他的人?

不過不管是想他,還是不想他的人,終於還是要再見面了。

會議室裏,來了的股東面面相覷,神情肅穆。終於聽見腳步聲,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門口的那個男人。心底有些不寒而栗。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笑著的。

有時候笑著的人比表面兇殘的人更為可怕。而這種人,總是在談笑間致人死地於無形。

這個男人才二十八歲,是整個白氏最大的股東。每年基本不開股東大會。但股東大會一開,就意味著白氏又翻開新的一頁。

他們實在不知是該興奮還是該害怕。因為每次股東大會也是新舊股東更替的時刻。

看著那個男人閑庭散步一般慢慢走向首座,股東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場股東大會,福禍難料。

361巧奪天工

白青一出公司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的面前。司機下來,打開車門,“白小姐,請上車。”

“嗯。”白青坐上了後座。想睡又睡不著。她想知道那位夏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很快,白青到了別墅。

管家迎上前來,給白青開門,“白小姐回來了。”

“嗯。”白青點了點頭,進去看了大廳一眼,沒有人。“夏小姐呢?”

“夏小姐在少爺的房子裏。可能會在二樓陽臺。如果白小姐想見夏小姐,可以去少爺房子外的庭院坐坐。”管家規矩的回答。

白青一怔。白滄海的房子是單獨修建的,沒有女人能進去。而那位夏小姐竟然住進去了。

“白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下去了。”

“嗯。你下去吧。”白青點了點頭,徑自去泡了一杯熱咖啡。

坐在大廳裏,她拿出那個拇指大的透明小瓶子,仔細看了一眼,又收了起來。最後決定出去走走。

繞來繞去,白青最終還是來到了白滄海房子外的庭院,一套紫砂茶具還在桌椅上擱著,一本線裝的書籍放在茶具旁,安安靜靜。

白青走過去,想象著白滄海應該坐在哪個方位,然後朝那個石凳走過去。拿起書,想象著他時不時看書,時不時飲茶的樣子。

突然間她似有所感,擡頭看去。一個女人光著腳在二樓欄桿上坐著,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睡裙,抱著一塊畫板,手裏還拿著一只鉛筆。

似乎在畫些什麽。

白青對她禮貌的一笑。原來她就是白滄海帶回來的女人嗎?現在看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成為白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夏瑤玉看見了白青,有些怔楞。白滄海帶回來的女人?有意思。

見她禮貌的笑,夏瑤玉也下意識給了一個優雅的笑以回應她。

然後又回過頭繼續畫畫。她的靈感如泉湧。手下的筆根本停不下來。突然畫到一個地方卡住了。

她思考再三,又怕嚇著白滄海的女人,猶疑了會,向庭院下方的白青問道:

“你怕鬼麽?”

白青聽著這莫名其妙的問話,呆呆地搖了搖頭。

夏瑤玉松了口氣,連上音響。《嫁衣》的曲調響徹整個別墅。

夏瑤玉閉上眼。回想那個女人的模樣,她的神情,她的愛,她的恨,她的詛咒。

睜開眼,心裏恍然大悟,提筆就畫。一筆一筆勾勒出細節。

漸漸的,一塊紅寶石吊墜項鏈的設計圖紙已經完工。

那塊寶石,比女人的紅妝更紅,比眼角的血更艷,比被詛咒的愛更沈重。

夏瑤玉畫完的時候,整個人仍然停留在狀態中,根本沒出來。

深沈的愛,被揭開。附上的只是深深的詛咒和怨毒。

“夏小姐?”

聽見聲音,夏瑤玉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拔掉數據線掐掉音樂,聞聲望去,眼前模糊一片。她仿佛感受到自己一臉的濕潤,伸手一抹,果然是自己哭了。

轉身抹去眼淚,她想起了司候。把畫板往陽臺隨手一扔就翻身進了房間。拒絕把自己的軟弱暴露於人前,是她成全自己僅剩的尊嚴的唯一方式了。

白青在庭院裏看的有些呆滯。這個女人,似乎有些多愁善感?難道她是用她的眼淚泡到了白滄海?

白青忍不住眼角一抽。如果是,那白滄海的審美真的是越來越低俗了。連這口都好!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

白青坐在餐廳裏等著夏瑤玉。今晚的晚餐很豐富。

夏瑤玉姍姍來遲,看了一眼白青,選擇坐在了她對面。

“你好夏小姐。我是白青,是白總的貼身秘書。”白青率先自我介紹。

“你好白青。我是滄海的朋友。”夏瑤玉微笑,然後開始用餐。

白青也沒有在說話。但整個晚餐下來,她基本沒吃東西。她一心惦念著夏瑤玉的那一句“滄海”。

晚飯吃完了,管家派人來把桌上的東西收拾掉,然後站到夏瑤玉身邊,恭敬的問道:

“夏小姐,你還需要什麽?”

“暫時沒了。”夏瑤玉禮貌的搖搖頭,“管家你先去休息吧。如果有事我會叫阿英幫我。”

“嗯。”管家鞠躬,揮手招來阿英那個小女仆,“好好照顧夏小姐。千萬不要失了分寸。”

阿英低眉順眼,乖巧的點頭。

管家慢悠悠的下去了,其間沒有看白青一眼。

白青有些失落。她在這兒生活了二十五年,卻比不過剛來幾天的夏瑤玉。

夏瑤玉看了一眼白青,仔細打量。發現白青的五官很是精致,只是她總是把自己的美掩蓋在寬大的黑框眼鏡下,黑色制服不得體的剪裁遮住了她的身材。

白青發現夏瑤玉再看她,想了想,順勢問了一句,“夏小姐來百家多久了?”

“七天前。”夏瑤玉笑著回答,“那個時候莫名其妙的被拐帶來的。”

白青有些愕然,又不由失笑,“夏小姐倒是一個很可愛的人。難怪白總那麽喜歡你。”

夏瑤玉一聽,不由噗嗤一聲笑了,一邊起身走向大廳的沙發坐下,一邊說道。

“沒有的事。滄海和我是純粹的朋友關系。”拿起抱枕打開電視機,“而且我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

白青驚訝。白滄海的品味果然越來越低了,連有孩子的人都看上了。她走到夏瑤玉旁邊的沙發坐下,看著不斷調臺的電視。

“夏小姐原來結婚了嗎?”

“嗯。我一直想離婚,可是總不盡人意。”夏瑤玉甩著腳丫子。

“我想白總會幫你的。”白青笑了。心裏有些悶悶的。

“嗯。”夏瑤玉沒有多說話,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沒有意義的話題就不該繼續下去。

“剛才看夏小姐在畫畫?夏小姐是學藝術的嗎?”白青找了一個新的話題。

“我學設計。”夏瑤玉說道這兒,心裏有些暖。如果不是後來她遇到的這些人,她根本沒有機會再去進修。

“夏小姐可以給我看看你的設計嗎?”白青問道。

“如果你現在想看的是我在別墅裏畫的設計圖,那麽很抱歉我會先拿給滄海看。”夏瑤玉實在找不到好看的電視,就把遙控放在了桌上,“如果你是想看我以前的作品,我想以白氏首席秘書的身份你應該能查到天馬設計師的作品。”

“抱歉,我想先回去睡覺了。”夏瑤玉起身離開。天馬這兩個字帶給她的回憶實在太多。

“等一下。”白青起身攔住她,在夏瑤玉看著自己的時候慢悠悠的笑了,“白總讓我睡前給你泡一杯牛奶,希望有助於你的睡眠。”

“不用了。”夏瑤玉拒絕了。

“白總的吩咐,白青不敢推辭。”白青不由夏瑤玉拒絕,徑自去了廚房,出來的時候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夏瑤玉無奈的接過,她想離開這兒。這個白青給她的感覺很怪異。

仰起頭,優美的頸項露出天鵝般的優雅弧線,漂亮的喉嚨上下滾動,一杯牛奶很快見底。

遞給白青,夏瑤玉轉身就離開了。沒有多餘的話可說。她不喜歡白青。給人的感覺太不舒服。

白青見她走了,拿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放在桌上。

她想知道白滄海究竟是因為什麽看中了這個女人。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

她忍不住找人去查夏瑤玉的資料。資料到手,居然除了簡單的簡歷外什麽都沒有。

白青心下一涼。

這是白滄海插手做的。只有他才能把一個人的資料掩蓋的如此嚴實。

362命運輪轉

白滄海回來已經是十一點左右,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夏瑤玉的房間,推開門,看她仍然安睡著,不由嘆了口氣。

一把抱起,白滄海感受著她輕盈柔軟的身體,有些不忍。

“好姑娘,你會回來的。”

慢慢走出別墅,上車後座。他一直抱著她,不肯放手。

白青站在房間的陽臺上,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白滄海風流債無數,但據她所知,他從未抱過任何女人。而夏瑤玉,是第一個。

轎車一路行駛,來到了機場。

一下車,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面帶笑容,“白總,您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經過這條航線的其他航班已經繞道。”

“嗯。”白滄海抱著夏瑤玉,徑直沿著鋪好的紅毯直走,工作人員已經退了下去。

把夏瑤玉放在床上,白滄海審視了一眼周圍,笑容不減,只是冷聲道:

“還不出來嗎?”

一個人影從飛機貴賓室的暗處出來,同樣審視著白滄海。

“你要帶她去哪裏。”

司候的聲音冷酷無情,表情肅殺,猶如一頭隱忍大怒的獅子似乎下一刻就會把白滄海給撕成碎片。

“這好像不是司先生你該過問的事。”

“是嗎?”司候的眼裏迸發出濃烈的殺意。一雙桃花眼顯得極冷極魅。“可是只要和她有關,就不可能與我無關。”

“呵呵……”白滄海笑了。這個司候有些自以為是。可惜他的好姑娘還一心惦記著。

看了一下表,還有五分鐘。白滄海伸出手擺了擺,房間裏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黑色的身影。

三招制敵,把司候壓了下去。白滄海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夏瑤玉。

好好睡一覺吧。好姑娘。你看不清的感情,我幫你。

最後沿著紅毯下去了。

機門緩緩關上,在離十二點還有一分鐘的時候,飛機起跑起飛。

白滄海靜靜看著這一切。

熟睡的夏瑤玉不知道,從她遇到白滄海的時候,她原本既定好的人生,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淩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你的姑娘漂洋過海來了。你穿越人潮,愛上了她。看不見的命運之手,在人心之外輕輕撥動。聽吧,你會哭泣懺悔。你的姑娘,不再是你的姑娘。她歡笑,她悲傷,她痛苦,他幸福,她與你無關。

白滄海緩緩轉身。看了司候一眼。他和她命運一瞬間浮上心頭。

淩晨十二點的鐘聲過去。百轉千回,你愛上的女孩,愛上了你。可你的刀刺中了她,她失望,她悲泣,她心碎。眼淚若是停止,她將不再愛你。

想起那個還在醫院的男人。他會是夏瑤玉未來的歸屬。

命運在多年前定好了的紅線,不珍惜,就毀滅。午夜十二點,神說你們緣分未老,重新賜予了祝福。你愛她,她會愛你。

閉上了眼。白滄海離開機場。讓人放開了司候。

司候咬牙,追上了白滄海,“你把她送去了哪裏!”

白滄海腳步未停,笑容不減,“你為什麽不去問問李允在哪裏呢?”

司候被保鏢攔下。只得止步。這個白滄海絕對不只是一個商人那麽簡單。

白滄海沒有回別墅,而是去了白家的私人醫院。

夏天沒有睡覺。看著來了的白滄海,一張小臉有些顯而易見的不高興。

“你把夏女士送出去了?”

“嗯。”白滄海點了點頭,坐在了夏天的身旁。

“你不怕她恨你?”夏天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怕她不幸福。”白滄海輕笑。

夏天沈默。

“你還有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白滄海出聲,“我會送你去她身邊。”

“你不跟我一起去?”夏天有些奇怪。

“不去了。”白滄海笑著搖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做。”

“什麽事比她重要?”夏天疑惑。

“當然有。”白滄海笑了笑。他還有一個人要去追尋啊。在他來找他之前,他需要把一切安排好。

夏天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他還要快快出院。

白滄海看著,也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不可抑制想起那個人的樣子。著裝束腰正襟佩帶,纏腕換靴掛劍懸佩,他抽出腦後束住青絲三千的白綢發帶,任長可及腰如瀑黑發沿著肩頸脊背傾瀉而下散如煙嵐,從凜冽單膝跪地獻上的水晶托盤中舉起由整塊紫水晶鏤空雕鑿的華美額冠,含幽育明的煙水晶墜在額前眉間,恰似午夜夢回的剎那毫無緣由的從眼角滑落下顎的一滴清淚,說不出的清冷寥落寂寥悲傷,撼人心魄攝魄鉤魂。

且見那人華袍瑗帶,佩玉束冠,尊貴魅惑的帝王紫上銀線繁繪金絲游走,纏繞著手腕下擺衣襟勾勒描摹出飄逸瑰美的水織雲紋,黑晶絲織就混以銀絲的束腰寬帶之上有細細碎碎的冰藍寶石綴連而成曼陀羅華靜靜綻放冶艷妖嬈,配以色澤幽艷晶瑩剔透閃,閃爍著神秘瑰麗的異彩流光的紫晶額冠,簡直瑞氣千條眼花繚亂奢侈華麗貴氣逼人到喧賓奪主的地步。

那個人,最後會來這個世界接他。任何人都不會看見他,除了自己。

363盛大婚禮

夏瑤玉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換了個房間。

揉了揉眼睛,夏瑤玉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立馬有人迎了上來。

夏瑤玉一看,是女仆阿英。

她端著早餐,上面是三明治和牛奶。步履緩慢。

“阿英?”

“夏小姐。”阿英點頭,“少爺讓我在飛機上照顧你。”

飛機?夏瑤玉不由愕然。這麽豪華的飛機?私人飛機?

“大概還有三十分鐘飛機即將著陸。”阿英把早餐放在了桌上,在一旁恭敬的站著。

“去哪裏?”夏瑤玉走過去坐下,目露疑惑。

“米國。”阿英轉身離開,回來的時候手上捧著一件禮服。“待會兒會有一位李先生來接夏小姐。那位先生希望小姐換上這件禮服。”

夏瑤玉正在用餐,瞟了一眼,差點沒噴出來。這是禮服?說是婚紗都不為過。

華美的設計,以及恰到好處的白色玫瑰點綴,這絕對是一件婚紗。

“我拒絕。”夏瑤玉搖頭。同時想了想,李先生?別告訴她是李允。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會穿上這件婚紗。

她不知道白滄海為什麽會把她送來米國,又為什麽會讓李允來接她。但如果她下機的時候發現是一場盛大的婚禮來迎接她,她發誓一定會想打死白滄海。

“少爺說,小姐也希望穿上這件禮服。”

夏瑤玉不由扶額。這都什麽事?簡直是胡來。

最後她還是穿上了禮服,阿英一見都不由驚艷。

“夏小姐,少爺最後讓我轉告你,旅途幸福。”

夏瑤玉嘴角一抽。白滄海找抽。什麽叫旅途幸福?

機門打開,夏瑤玉頭發披散,看著落入眼瞼的場景,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是婚禮現場。白滄海!

夏瑤玉咬牙切齒。生活果然處處有驚嚇。

李允穿著白色禮服笑的優雅,在紅毯的盡頭看著她。

夏瑤玉嘴角不由一抽。這貨笑這麽燦爛是想怎麽?她又不嫁給他。

剛想回去,阿英拉住了她的手臂,夏瑤玉一看,阿英穿著伴娘禮服,氣質高雅。

“夏小姐不用著急,如果真的是你的婚禮,伴娘就不會是我了。”阿英這樣勸道。

夏瑤玉看了一眼李允,今天的他比平時更加神采飛揚,也更加俊逸非凡。

“好。”夏瑤玉咬牙。實在不行她也是很樂意給李允打臉的說不願意的。

“嗯嗯。夏小姐,我們下去吧。”阿英挽著夏瑤玉的手臂,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夏瑤玉看著越來越近的李允,心裏的草泥馬越來越多。

“李先生。少爺讓我把夏小姐交給您。希望無論你們經歷榮華富貴還是困苦貧窮,都能攜手一生。”

阿英禮貌的說道,談吐氣度不凡,不像是一位女仆,倒像是一名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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