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GhostObser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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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劉盈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康慷站直了身子，後退一步，目光正好和李辰平視。
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劉盈明顯能感覺到空中暴動的火花和殺氣。
要是再這麽下去，就用不著她動手了吧。
劉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站起來打了圓場：“天都亮了，不如大家去吃個早飯？我請客好了。”
這話一說，李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康慷也看她一眼。
兩人的眼神劉盈看得明白，她有些無奈……怎麽感覺自己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邊不是人呢？
男友和閨蜜鬥上了，我該站哪一邊？
急，在線等。
她好想去發貼求助啊！
冷場了好半天，才聽尹然開口：“就這麽站著也不是事兒，先走吧。大家都累了一夜了，回賓館睡會兒。有什麽事情休息好了再說。”見李辰不動，他又伸手拉了他一把，“就是要殺人分屍，也不能在野外，會被發現的。”
捂臉。
友誼的小船不是翻了，是沈了……
康慷轉過頭，殺人一樣的目光釘死在他的身上。又回過頭看著劉盈，咬牙切齒：“你怎麽說？”
劉盈一楞。
她不會逼著自己馬上就做出決定吧？選閨蜜還是選男友？她遲疑了一下，有些忐忑的開口：“什麽怎麽說？”
康慷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你請早飯？到底請哪家？”
呼……
肯吃飯就好談。她連忙打了哈哈，拉著康慷的手就往前走。經過李辰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腳步：“你要不和尹然先回賓館？”
還是把閨蜜和男友先分開的好……抹淚，有她這麽可憐的人嗎？
“不行。”李辰恨得牙癢，明明是不想她和康慷單獨在一起，可話說的卻拐彎抹角，一點兒也不直爽，“我也餓了。”
他看了下劉盈和康慷拉在一起的小手，直接上前一步，把她的手從康慷那裏搶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追自己的，他的手裏全是汗，又濕又熱，捏在手裏特別的不舒服。劉盈掙紮了一下，想把手拿出來，不過被李辰一瞪，老實的不動了。
幾人也不說話，前前後後地走著。
一夜沒睡，所以動作也有些僵，遠遠望去竟然有些像是生化危機的拍片現場。幾個“演員”就這麽轉了一大圈兒，可居然沒有看到一家早餐店開門。
或許是因為這邊人都註重於夜生活，現在才5點，是他們睡夢正酣的時候。所以沒有店開門，也屬於正常。
繞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一家粥店開了門。
老板娘正佝僂著身子把門板一塊塊給搬到邊上去，屋裏老式的煤爐上已經開始熬粥，遠遠地就聞見粥的香氣。
淡淡的直往鼻孔裏沖。
劉盈不由得加快了腳上的步伐，拖著李辰就跑過去。
見一下子來了生意，老板娘頓時臉上帶了笑容跑過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開口招呼幾人道：“早啊，幾位要吃點兒什麽？我們這裏的幹貝甜蝦粥味道是最好的，也不貴。用支付寶還打八折。”
聞言劉盈一驚，現在支付寶都這麽厲害了嗎？連小城都可以用了。現代科技果然改變生活啊……現代科技……
想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突然眼睛一亮。
兩眼頓時像是電燈泡一樣看向尹然，尹然正低頭看菜單，突然感覺到有人盯著他看，一擡頭，就迎上一對綠油油的眼睛，嚇得他一抖，手上的菜單差點掉在地上。
“不看了，就那粥吧，來個大份的。”尹然定定神，又指了指邊上的蒸爐，“小籠包再來四籠。”
“六籠。”劉盈補充了一下，等老板娘走了之後，才半是興奮，半是神秘地開口：“你們知道一個APP嗎？”
餘下三人還沈浸在剛剛不是很友好的氣氛中。
聽她這麽一說，三人不由自主地對望了一眼，她又想幹嘛？康慷更是直接掏了手機放在她的面前，冷冷道：“你是想看這張圖嗎？”
媽的智障.jpg。
“是殺人APP嗎？”李辰也瞪了她一眼，“我可以出五毛，讓人把康慷做了。”
眼見又要吵起來。劉盈趕緊擺了手，連聲道：“不不不不不不不……你們別吵了！”她嘆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啊。”
不過也難怪她們橫眉冷對了，這會兒突然說起APP，的確有些和畫風不大相符。
她從口袋裏也掏出個手機，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那個APP。
“GhostObserver”。
“說是這個APP能找到周圍空間裏游蕩的幽靈，而且還能顯示出這個幽靈多大。”她一面點開那個APP，一面向其它三人介紹，“唔，你們不要這種眼神看我。智商感人之類的話也不要說了好麽，這東西看上去是很假……”
劉盈瞇了瞇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像是雷達一樣的搜索器，目光一點兒都沒有移開。屏幕上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的。”她看了康慷一眼，“可咱們學校和隔壁學校，每年不是都有死亡指標麽？”她偏了偏頭，又把目光移回手機上，“我那時候好奇，物化樓學姐跳樓的時候，我還特意去現場開了這個的。”
她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停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然後，上面就顯示出了學姐的幽靈，連名字，都和之後學校公布的結果一樣。事先我也不知道那個學姐叫什麽。要是只有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隔壁學校那個男生為情跳樓的時候，我也去了……然後，你們懂的。”
於是一片寂靜。
康慷半張的嘴巴似乎都沒辦法給閉上。
李辰和尹然也對看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打開了APPStore。
“下架了。”搜索之後，李辰皺了眉頭，“奇怪……搜了一下說是被投訴了……”
“啊？”劉盈楞了一下，也打開UC搜了一下，“是因為……有人死了？”
頭條新聞赫然寫著，十七歲少女因“GhostObserver”軟件入迷，自殺身亡。這APP被列為宣傳封建迷信，所以在國內下架了。
她沈默了一下，又看向康慷：“你看，能被禁的東西，一般都有點兒什麽的。”
康慷這回沒給她看那個JPG圖片了，好半天才說：“你現在什麽都找不到，是想說明什麽？”她一面說，一面瞥了李辰和尹然一人一眼。
“我下的是超級版的。”劉盈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滑動，“超級版就是付費版，我付了一百八十八。”
不用擡頭，她都能猜到康慷臉上的表情，無非是“壕”、“閑的”、“二貨”之類。
所以劉盈只埋頭解說，根本都不去看其它三人的神色。
“超級版和普通版的區別就是，超級版可以一直在後臺運行。只要你不主動去關閉它，它就會一直忠實的為你做事兒。就是去記錄你身邊經過的幽靈，並且生成日志。”劉盈熟練地打開APP內置的日志記錄，往上滑到在點蒼山那天。
果然。
12：30幽靈尹華平出現。
12：35幽靈尹然出現。
這兩條記錄赫然寫在上面，包括劉盈，八只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好半天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果然……尹然你是一進去，就被老鬼上了。”沈默了好一會兒，劉盈才打破了這有些僵直的氣氛。
“是被奪舍了。”尹然換了個說法，“老鬼叫尹華平。”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名字的來歷。劉盈擡眼看他，有些心急：“尹華平……是你們尹家的人吧？”
“不記得了……”尹然皺著眉頭，“家譜上我似乎沒有看到過，不過也不好說，這個家譜也只記嫡支的，分出去的庶支是不做記錄的。”
“哦……”劉盈點點頭，手指繼續往下滑。
日期很快就到了今天。
03：00幽靈尹華平出現。
03：15幽靈尹華平成為碎片。
“成為碎片……這詞兒的意思是被殺了吧。”李辰重覆了一遍，兩眼死死盯著康慷，好像馬上眼睛裏就能噴出火來把她燒死。，
“應該……是吧。”劉盈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康……應該是被你打成碎片的。”
“多虧有這個啊，不然我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有的人自己是怪物，還偏要說別人！”李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這回康慷沒吱聲，盯著劉盈手機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我要去越獄。”
“呃？”劉盈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什麽越獄？
“這會兒越獄也沒用。你裝了這個軟件又能怎麽樣？”倒是尹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康慷的意思，說了兩句之後，尹然又看向劉盈，“現在的問題是，我沒得到傳承。然後老鬼也被康慷打死了……我沒有辦法能幫你們封印住李家的能力了。”
氣氛頓時又是一僵。
劉盈和李辰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包子和粥啊，你們趁熱吃。”正頭疼的時候，老板娘把早餐給送了過來。包子的鹹香和粥的鮮香交雜在一起，隨著白色的熱氣緩緩散發開來，勾得大家的肚子同時發出了一聲吶喊。
劉盈伸手去夾包子，正好和康慷的筷子碰到了一起。
她擡眼看見康慷，心頭卻又是一動。
“康慷，你有辦法嗎？”她一臉期待，“你能不能看看……怎麽才能把李家給封住？”
李辰和尹然對康慷有預知能力這事兒其實是不知情的，這會兒劉盈不經大腦的話，直接把秘密給叫破了。
康慷的臉色先是沈了沈，隨即又恢覆了正常。
說破就說破吧，反正也無所謂。
總不能李家也想把她給弄回去吧。
她給自己盛了碗粥，又夾了個包子，慢條斯裏的吃完，擦了擦嘴，這才開口：“我的能力也不強，你是知道的。現在我幾乎都沒法兒去主動看什麽……”
迎上劉盈失望的眼神，她又夾了個包子：“但是呢，如果真的想看什麽，借肋於外力，總還是有點兒可能的。”
外力！
劉盈頓時來勁兒了：“什麽外力？是金錢的力量嗎？還是紙錢的力量？”
“你！”康慷結巴了一下，撫額無奈道，“咱們在說正事兒，你能不這麽二嗎？”
“她是緊張。”這時候就看出來李辰護著女友了，“不要老是說她，盈盈這個人你知道的，沒什麽壞心，她表現的這麽二，也不過是因為太緊張了。她總要有個抒發的渠道。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有城府的。”
你妹！
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罵我呢！
康慷差點把剛盛出來的粥給倒他頭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女人說話，男人別插嘴！”她轉回頭，又看向劉盈，“要看能不能封住李家，那就需要李家嫡系的鮮血。”
雖然是看著劉盈說的，但大家都知道李家的嫡系……除了李辰還有誰？
“要多少？”李辰皺緊了眉頭，冷冷地看她。
“也不要多少……一次大約四百毫升就夠了。”康慷露出一抹誠懇地笑容，伸比劃了個“肆”。
“也就一次獻血的量。”李辰點頭，“正好我上半年血還沒獻，回頭找個地方抽給你。”
“不不不……”康慷連連搖頭，“我剛說的是一次……但是我技術不大好，一次估計成功不了，你要抽的話，幹脆一次抽個兩千毫升給我，五次我想應該可以成了。”
“康慷！你不要太過份！”李辰忍無可忍，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桌子都被推得晃了一下，桌上的那鍋粥一下子就翻了，尹然趕緊跳開，差點就被粥給燙了。
劉盈趕緊拉了李辰：“幹嘛啊你，康慷開玩笑呢！”她又半帶埋怨地看康慷，“別和他開這種玩笑，他最近……”她消了音，做了個“更年期”的口型。
康慷也不是針對李辰，只是覺得他有可能會在將來讓劉盈誤入歧途，所以對他的感覺越來越差了。
這會兒借著劉盈的臺階，也就服了個軟：“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小女子計較。有個一百毫升的血也就夠了。”
李辰這才恢覆了些神色，幾人又換了桌，重新點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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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劉盈明顯能感覺到空中暴動的火花和殺氣。
要是再這麽下去，就用不著她動手了吧。
劉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站起來打了圓場：“天都亮了，不如大家去吃個早飯？我請客好了。”
這話一說，李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康慷也看她一眼。
兩人的眼神劉盈看得明白，她有些無奈……怎麽感覺自己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邊不是人呢？
男友和閨蜜鬥上了，我該站哪一邊？
急，在線等。
她好想去發貼求助啊！
冷場了好半天，才聽尹然開口：“就這麽站著也不是事兒，先走吧。大家都累了一夜了，回賓館睡會兒。有什麽事情休息好了再說。”見李辰不動，他又伸手拉了他一把，“就是要殺人分屍，也不能在野外，會被發現的。”
捂臉。
友誼的小船不是翻了，是沈了……
康慷轉過頭，殺人一樣的目光釘死在他的身上。又回過頭看著劉盈，咬牙切齒：“你怎麽說？”
劉盈一楞。
她不會逼著自己馬上就做出決定吧？選閨蜜還是選男友？她遲疑了一下，有些忐忑的開口：“什麽怎麽說？”
康慷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你請早飯？到底請哪家？”
呼……
肯吃飯就好談。她連忙打了哈哈，拉著康慷的手就往前走。經過李辰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腳步：“你要不和尹然先回賓館？”
還是把閨蜜和男友先分開的好……抹淚，有她這麽可憐的人嗎？
“不行。”李辰恨得牙癢，明明是不想她和康慷單獨在一起，可話說的卻拐彎抹角，一點兒也不直爽，“我也餓了。”
他看了下劉盈和康慷拉在一起的小手，直接上前一步，把她的手從康慷那裏搶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追自己的，他的手裏全是汗，又濕又熱，捏在手裏特別的不舒服。劉盈掙紮了一下，想把手拿出來，不過被李辰一瞪，老實的不動了。
幾人也不說話，前前後後地走著。
一夜沒睡，所以動作也有些僵，遠遠望去竟然有些像是生化危機的拍片現場。幾個“演員”就這麽轉了一大圈兒，可居然沒有看到一家早餐店開門。
或許是因為這邊人都註重於夜生活，現在才5點，是他們睡夢正酣的時候。所以沒有店開門，也屬於正常。
繞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一家粥店開了門。
老板娘正佝僂著身子把門板一塊塊給搬到邊上去，屋裏老式的煤爐上已經開始熬粥，遠遠地就聞見粥的香氣。
淡淡的直往鼻孔裏沖。
劉盈不由得加快了腳上的步伐，拖著李辰就跑過去。
見一下子來了生意，老板娘頓時臉上帶了笑容跑過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開口招呼幾人道：“早啊，幾位要吃點兒什麽？我們這裏的幹貝甜蝦粥味道是最好的，也不貴。用支付寶還打八折。”
聞言劉盈一驚，現在支付寶都這麽厲害了嗎？連小城都可以用了。現代科技果然改變生活啊……現代科技……
想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突然眼睛一亮。
兩眼頓時像是電燈泡一樣看向尹然，尹然正低頭看菜單，突然感覺到有人盯著他看，一擡頭，就迎上一對綠油油的眼睛，嚇得他一抖，手上的菜單差點掉在地上。
“不看了，就那粥吧，來個大份的。”尹然定定神，又指了指邊上的蒸爐，“小籠包再來四籠。”
“六籠。”劉盈補充了一下，等老板娘走了之後，才半是興奮，半是神秘地開口：“你們知道一個APP嗎？”
餘下三人還沈浸在剛剛不是很友好的氣氛中。
聽她這麽一說，三人不由自主地對望了一眼，她又想幹嘛？康慷更是直接掏了手機放在她的面前，冷冷道：“你是想看這張圖嗎？”
媽的智障.jpg。
“是殺人APP嗎？”李辰也瞪了她一眼，“我可以出五毛，讓人把康慷做了。”
眼見又要吵起來。劉盈趕緊擺了手，連聲道：“不不不不不不不……你們別吵了！”她嘆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啊。”
不過也難怪她們橫眉冷對了，這會兒突然說起APP，的確有些和畫風不大相符。
她從口袋裏也掏出個手機，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那個APP。
“GhostObserver”。
“說是這個APP能找到周圍空間裏游蕩的幽靈，而且還能顯示出這個幽靈多大。”她一面點開那個APP，一面向其它三人介紹，“唔，你們不要這種眼神看我。智商感人之類的話也不要說了好麽，這東西看上去是很假……”
劉盈瞇了瞇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像是雷達一樣的搜索器，目光一點兒都沒有移開。屏幕上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的。”她看了康慷一眼，“可咱們學校和隔壁學校，每年不是都有死亡指標麽？”她偏了偏頭，又把目光移回手機上，“我那時候好奇，物化樓學姐跳樓的時候，我還特意去現場開了這個的。”
她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停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然後，上面就顯示出了學姐的幽靈，連名字，都和之後學校公布的結果一樣。事先我也不知道那個學姐叫什麽。要是只有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隔壁學校那個男生為情跳樓的時候，我也去了……然後，你們懂的。”
於是一片寂靜。
康慷半張的嘴巴似乎都沒辦法給閉上。
李辰和尹然也對看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打開了APPStore。
“下架了。”搜索之後，李辰皺了眉頭，“奇怪……搜了一下說是被投訴了……”
“啊？”劉盈楞了一下，也打開UC搜了一下，“是因為……有人死了？”
頭條新聞赫然寫著，十七歲少女因“GhostObserver”軟件入迷，自殺身亡。這APP被列為宣傳封建迷信，所以在國內下架了。
她沈默了一下，又看向康慷：“你看，能被禁的東西，一般都有點兒什麽的。”
康慷這回沒給她看那個JPG圖片了，好半天才說：“你現在什麽都找不到，是想說明什麽？”她一面說，一面瞥了李辰和尹然一人一眼。
“我下的是超級版的。”劉盈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滑動，“超級版就是付費版，我付了一百八十八。”
不用擡頭，她都能猜到康慷臉上的表情，無非是“壕”、“閑的”、“二貨”之類。
所以劉盈只埋頭解說，根本都不去看其它三人的神色。
“超級版和普通版的區別就是，超級版可以一直在後臺運行。只要你不主動去關閉它，它就會一直忠實的為你做事兒。就是去記錄你身邊經過的幽靈，並且生成日志。”劉盈熟練地打開APP內置的日志記錄，往上滑到在點蒼山那天。
果然。
12：30幽靈尹華平出現。
12：35幽靈尹然出現。
這兩條記錄赫然寫在上面，包括劉盈，八只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好半天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果然……尹然你是一進去，就被老鬼上了。”沈默了好一會兒，劉盈才打破了這有些僵直的氣氛。
“是被奪舍了。”尹然換了個說法，“老鬼叫尹華平。”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名字的來歷。劉盈擡眼看他，有些心急：“尹華平……是你們尹家的人吧？”
“不記得了……”尹然皺著眉頭，“家譜上我似乎沒有看到過，不過也不好說，這個家譜也只記嫡支的，分出去的庶支是不做記錄的。”
“哦……”劉盈點點頭，手指繼續往下滑。
日期很快就到了今天。
03：00幽靈尹華平出現。
03：15幽靈尹華平成為碎片。
“成為碎片……這詞兒的意思是被殺了吧。”李辰重覆了一遍，兩眼死死盯著康慷，好像馬上眼睛裏就能噴出火來把她燒死。，
“應該……是吧。”劉盈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康……應該是被你打成碎片的。”
“多虧有這個啊，不然我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有的人自己是怪物，還偏要說別人！”李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這回康慷沒吱聲，盯著劉盈手機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我要去越獄。”
“呃？”劉盈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什麽越獄？
“這會兒越獄也沒用。你裝了這個軟件又能怎麽樣？”倒是尹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康慷的意思，說了兩句之後，尹然又看向劉盈，“現在的問題是，我沒得到傳承。然後老鬼也被康慷打死了……我沒有辦法能幫你們封印住李家的能力了。”
氣氛頓時又是一僵。
劉盈和李辰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包子和粥啊，你們趁熱吃。”正頭疼的時候，老板娘把早餐給送了過來。包子的鹹香和粥的鮮香交雜在一起，隨著白色的熱氣緩緩散發開來，勾得大家的肚子同時發出了一聲吶喊。
劉盈伸手去夾包子，正好和康慷的筷子碰到了一起。
她擡眼看見康慷，心頭卻又是一動。
“康慷，你有辦法嗎？”她一臉期待，“你能不能看看……怎麽才能把李家給封住？”
李辰和尹然對康慷有預知能力這事兒其實是不知情的，這會兒劉盈不經大腦的話，直接把秘密給叫破了。
康慷的臉色先是沈了沈，隨即又恢覆了正常。
說破就說破吧，反正也無所謂。
總不能李家也想把她給弄回去吧。
她給自己盛了碗粥，又夾了個包子，慢條斯裏的吃完，擦了擦嘴，這才開口：“我的能力也不強，你是知道的。現在我幾乎都沒法兒去主動看什麽……”
迎上劉盈失望的眼神，她又夾了個包子：“但是呢，如果真的想看什麽，借肋於外力，總還是有點兒可能的。”
外力！
劉盈頓時來勁兒了：“什麽外力？是金錢的力量嗎？還是紙錢的力量？”
“你！”康慷結巴了一下，撫額無奈道，“咱們在說正事兒，你能不這麽二嗎？”
“她是緊張。”這時候就看出來李辰護著女友了，“不要老是說她，盈盈這個人你知道的，沒什麽壞心，她表現的這麽二，也不過是因為太緊張了。她總要有個抒發的渠道。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有城府的。”
你妹！
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罵我呢！
康慷差點把剛盛出來的粥給倒他頭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女人說話，男人別插嘴！”她轉回頭，又看向劉盈，“要看能不能封住李家，那就需要李家嫡系的鮮血。”
雖然是看著劉盈說的，但大家都知道李家的嫡系……除了李辰還有誰？
“要多少？”李辰皺緊了眉頭，冷冷地看她。
“也不要多少……一次大約四百毫升就夠了。”康慷露出一抹誠懇地笑容，伸比劃了個“肆”。
“也就一次獻血的量。”李辰點頭，“正好我上半年血還沒獻，回頭找個地方抽給你。”
“不不不……”康慷連連搖頭，“我剛說的是一次……但是我技術不大好，一次估計成功不了，你要抽的話，幹脆一次抽個兩千毫升給我，五次我想應該可以成了。”
“康慷！你不要太過份！”李辰忍無可忍，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桌子都被推得晃了一下，桌上的那鍋粥一下子就翻了，尹然趕緊跳開，差點就被粥給燙了。
劉盈趕緊拉了李辰：“幹嘛啊你，康慷開玩笑呢！”她又半帶埋怨地看康慷，“別和他開這種玩笑，他最近……”她消了音，做了個“更年期”的口型。
康慷也不是針對李辰，只是覺得他有可能會在將來讓劉盈誤入歧途，所以對他的感覺越來越差了。
這會兒借著劉盈的臺階，也就服了個軟：“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小女子計較。有個一百毫升的血也就夠了。”
李辰這才恢覆了些神色，幾人又換了桌，重新點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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