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山北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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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
四周的燈光漸漸暗淡下去，像是融化在黑巧克力中的淡奶，慢慢的看不見了。酒吧那邊的喧鬧聲已經安靜下來，茶社這裏也走得七零八落，也就兩三桌。
服務員不時往這邊張望，臉上雖然沒有什麽不耐的神色，但明顯也是等著下班了。等另一桌也走了，李辰才起身結了帳。
丟下四張百元大鈔，他轉身扯起都已經快要睡著的劉盈：“時間到了。”
這話就像是強心針一樣。
劉盈剛剛還昏昏欲睡，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這會兒眼睛猛地一下子就瞪得溜圓，眼中精光直冒，哪裏還有一點困倦的樣子。
康慷有些擔心的看她：“你們真確定要麽這幹嗎？”
沒有人吱聲。
尹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和李辰對看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劉盈身上。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吧。”
天黑，腳下沒有什麽深淺。
李辰扶了劉盈，一步步地慢慢走著。雖然洱海是旅游聖地，但是這時候已經是淩晨二點，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他們也不擔心有人就是了。
就是有流氓，不被他們打劫就算不錯了……劉盈悶著頭走路，腦子裏卻一直在想先前李辰的話。
她這個人一向反射弧長上許多，剛剛李辰提議的時候，她也只是點頭同意。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困了……她很少熬夜的。
晚睡過的人都知道，其實熬夜，也就那個點兒特別困。困的恨不得倒頭就去睡，但是一但過了那個點兒，卻又精神十足了。
只是第二天和吸大煙的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剛剛困的要死，她腦子裏就是一片漿糊。趴在桌上小瞇了一會，等到這個點李辰叫醒她，倒是精神抖擻了。
精神一好，思維就清楚了。
先前大家都擔心萬一老鬼再出來，尹然恐怕要性命不保。就像修仙小說裏寫的那樣，他能有了一次失策，第二次卷土重來的時候，估計就會謀定而後動了。
有了準備，就不好對付了。
所以不如趁著老鬼這會醉酒遁回的機會，把他給搞定！
這個提議是李辰出的。
他也是想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了這個建議，而且說得讓人無法反駁：“我是有過切身體驗的人。”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劉盈一眼，劉盈知道他的意思。要不是之前被自己給揭穿了，恐怕他也不會這麽說。
現在是因為——破罐子破摔了？
“要是你能夠把老鬼給吸收了，那你的生命也有了保障，而且能力也能上去一大截。”李辰很是誠懇地提建議，“要是你肯的話，我是有辦法的。”
對於他的提議，尹然沒有一下子就回答他。
他盯著李辰看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有過切身經歷？嗯？”聲音冷得像塊冰，“那你現在是人，還是鬼？”
不愧是高數老師啊，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劉盈簡直要喝彩了。
“當然是人。”李辰這次倒是沒有和尹然擡杠，顯得有些殷勤，“趕緊做決定吧。”
“你能力增加了？”尹然還是沒正面回答他，“我怎麽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李辰的臉色瞬間就有點兒難看。
青白了一陣子又恢覆過來，不過這回就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管那麽多。我說增加了就是增加了。你幹不幹給句話吧。”
“好。”尹然點頭，“雖然我覺得你不可信，但目前也只有相信你了。”
“那就等到淩晨的時候，快天亮的時候我們再動手。把老鬼引出來，然後滅了他。”李辰順手抽過一支筆，在紙上畫。
劉盈湊過去，看他畫得歪歪扭扭，越看越像是一道……符？
“哎，你什麽時候學會畫符的？”她拿起那紙，順口問道。
“什麽畫符，這是地圖！”李辰有點惱羞成怒，劈手把‘地圖’又給拿了回來，放在桌上，“這地方我知道，後面有一個小山包。我們到時候就在那裏進行。”
“那直接過去好了，你畫這麽覆雜幹什麽？”劉盈挑眉，很是不解。
“因為鬼這種東西，不止一個的。我們要防止跟蹤。”李辰一本正經地看向尹然，“他現在被鬼上著，其實身上就沒有什麽人氣了，比較會引來鬼。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冷？”
“少說兩句吧。我不光覺得冷，我還覺得空虛和寂寞。”康慷嘆了口氣，“服務員……再來杯熱奶茶，要燙點兒的。我好冷。”
好冷……
果然是好冷。
劉盈搓了搓手，夜裏溫度本來就低，再回想李辰剛剛的話，越想她覺得越可怕。背上冷汗直冒，被風這麽一吹，更是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幾步。
李辰怕她摔倒，就一直拉著她的手，她這麽一慢，頓時看了過來：“盈盈，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
他這樣一喊，尹然和康慷也看過來，這一看，倒是嚇了一大跳。
她的臉色白得和紙一樣，腳下的步子也顯得很是虛浮，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
“我臉白？”劉盈楞了楞，下意識地就去掏手機，等摸到手機，拿到眼前，“哎……”她還沒來得及打開攝相頭，就看到了自己手。
不要說臉了，就連她的手，也白得和紙一樣。
沒有一絲血色。
“不是尹然被鬼上身的嗎？”她盯著自己的手，“怎麽我看上去這麽慘？”幾乎是同時，劉盈開了技能。
原本以為自己看上去那麽慘，體內的生機一定剩的不多了。
可技能一開，她頓時大吃一驚。
她體內的生機不但沒有少，而且還多出來了。
擡眼望去，四周的空氣都在騷動。一片一片的生機在空氣中像是煮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一浪一浪地上下劇烈波動。
後浪推著前浪飛奔向前，徑直沒入她的身體裏。
她的身體卻像是來者不拒一樣，將這些生機統統吸進來，貪婪地一點兒也不放出去。而她臉色會這麽白，並不是因為身體不好，而是因為生機太多了。
簡言之，就是：撐的。
“我……”劉盈神色變幻，她這個情況，要怎麽說？怎麽會突然這樣呢？她下意識地往尹然那裏看了一下。
尹然那裏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反應。
又看向康慷和李辰。
他們也很正常。
唯一一個不正常的，就是她自己。劉盈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感覺了一下……並沒有什麽不舒服。也沒有以前那種生機入體時候的美妙感受，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空氣裏的生機都跑我身上來了。”
艾瑪！
大家立刻都停下腳步看她。只有李辰更是皺了眉頭，四下張望。劉盈看他警惕的樣子，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李辰瞇著眼睛四處看，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只好無奈地搖頭：“沒有……但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劉盈是最痛恨這種話說一半的人。不由得也瞇了眼睛，聲音高了幾度：“你話能不能說明白一點。我覺得再這麽下去我就要爆體而亡了。”
“你這不是沒事嗎？”李辰破天荒的頂了她一句，然後目光還在四周巡視。
劉盈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
她也跟著看了一圈兒，可除了暴動的生機以外，四周倒真的是什麽都沒有。
“山呢？”正疑惑著，尹然一句話把劉盈給說明白了。沒錯，按照李辰畫的符……哦，地圖上看，這裏應該就是那個小山包。
可現在看出去，四周平坦一片，商鋪倒是有不少，山卻壓根沒看到。
“以前是有山的。”李辰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現在估計開發了吧……山給鏟平了。沒了山，計劃就不能那麽實行了。”
劉盈想了想，開口道：“你上次看到這裏有山，是什麽時候？”
“我沒看過這裏有山……”李辰想到剛剛自己的態度，立刻又恬著臉過來了，“那是……那什麽記憶裏的。”
我勒個去！
劉盈覺得真是肝疼。
老宅那只是多少年前的人啊？他的記憶能做得數麽！虧他還當真拿來用。真是醉了！倒是尹然又多看了他兩眼，卻轉過頭，什麽也沒說。
“也管不了了，就這裏吧。”李辰嘆了口氣，“我話說明白一點，這個地方，原來是個聚陰處。山北水南，最是聚陰的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招鬼比較容易。但是現在沒了山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老鬼給招出來。”
他說的玄玄道道的，劉盈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怎麽感覺李辰突然像個道士一樣？
再想到他之前承認的，和老宅裏的那個鬼已經融為一體……劉盈心裏面就一陣陣的打突突。他到底是李辰呢，還是李家的那個老鬼？
正想著，就聽康慷開了口：“李辰……我怎麽記得，你和尹老師的關系並沒有這麽好？”她說得其實挺明白了。
尹然和李辰以前都不是很熟悉，兩人也不過是因為劉盈才覺得“親近”了一點兒。這個還是反話。
李辰又不是傻子，他身為劉盈的男朋友，還是能看出來尹然對劉盈的心思的。這是男人的直覺！可是問題就在這裏，他對尹然，不落井下石已經算不錯的了，還會這麽熱心地去幫他？雖然說男人的胸懷一般比女人寬廣點，但是這事兒總覺得哪裏透著不對勁。
所以康慷問出聲，劉盈也沒幫李辰攔著，而是等著他的回答。
“嗯，關系就這樣。”李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先前借來的紙和筆，一邊不經意地回答，“反正成功了他能幫我們，失敗了……我們就找老鬼談判好了。可能會死，不過死的又不是我……”甚至說到最後，他還瞄了尹然一眼。
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這話說的好直白。
不過他這麽一說，大家反而放心了……有私心就好，幸災樂禍也好，總歸是像個人的心思了。是人，什麽都好說。
就連尹然，眼神也稍微放松了一點兒。
“等三點鐘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了。”李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此刻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二點四十五分。
還有十五分鐘。
“這個招鬼儀式，要怎麽搞？”劉盈在邊上盯了好一會兒，看李辰只掏了紙和筆，死活想不出他要幹嘛。不過她一向不恥下問的，所以想不出，幹脆開口問。
李辰擡頭，嘿嘿一笑。
“等時間到了，我們就……”他停下來，湊到劉盈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請筆仙啊！”
我擦！
這麽嚴肅的事，能不能不要這麽不嚴肅？！
不光是劉盈，就連一邊的尹然和康慷都黑了臉。這真是……太不嚴肅了！沒有林正英那麽正式，至少也要燒個紙，擠個中指血什麽的吧？
怎麽就請筆仙？
請筆仙能請個毛出來！
媽蛋！真想摔桌子！！
看到大家神色都不對，李辰又嘿嘿笑了兩聲，正色道：“不要小看筆仙啊。這個是最簡單的溝通鬼神的方式了。”他揮了揮手上的筆，“看，我還特意拿的是ＬＡＭＹ！”
劉盈簡直無語。筆仙難道還看筆的牌子？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請筆仙，當然要用好筆。這樣筆仙才肯來啊。”李辰笑了笑，“鬼也是要面子的，更何況老鬼那種成精了的……”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擡頭看了尹然身邊的空地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看得劉盈渾身發毛。
還想再說什麽，就聽李辰道：“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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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四張百元大鈔，他轉身扯起都已經快要睡著的劉盈：“時間到了。”
這話就像是強心針一樣。
劉盈剛剛還昏昏欲睡，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這會兒眼睛猛地一下子就瞪得溜圓，眼中精光直冒，哪裏還有一點困倦的樣子。
康慷有些擔心的看她：“你們真確定要麽這幹嗎？”
沒有人吱聲。
尹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和李辰對看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劉盈身上。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吧。”
天黑，腳下沒有什麽深淺。
李辰扶了劉盈，一步步地慢慢走著。雖然洱海是旅游聖地，但是這時候已經是淩晨二點，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他們也不擔心有人就是了。
就是有流氓，不被他們打劫就算不錯了……劉盈悶著頭走路，腦子裏卻一直在想先前李辰的話。
她這個人一向反射弧長上許多，剛剛李辰提議的時候，她也只是點頭同意。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困了……她很少熬夜的。
晚睡過的人都知道，其實熬夜，也就那個點兒特別困。困的恨不得倒頭就去睡，但是一但過了那個點兒，卻又精神十足了。
只是第二天和吸大煙的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剛剛困的要死，她腦子裏就是一片漿糊。趴在桌上小瞇了一會，等到這個點李辰叫醒她，倒是精神抖擻了。
精神一好，思維就清楚了。
先前大家都擔心萬一老鬼再出來，尹然恐怕要性命不保。就像修仙小說裏寫的那樣，他能有了一次失策，第二次卷土重來的時候，估計就會謀定而後動了。
有了準備，就不好對付了。
所以不如趁著老鬼這會醉酒遁回的機會，把他給搞定！
這個提議是李辰出的。
他也是想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了這個建議，而且說得讓人無法反駁：“我是有過切身體驗的人。”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劉盈一眼，劉盈知道他的意思。要不是之前被自己給揭穿了，恐怕他也不會這麽說。
現在是因為——破罐子破摔了？
“要是你能夠把老鬼給吸收了，那你的生命也有了保障，而且能力也能上去一大截。”李辰很是誠懇地提建議，“要是你肯的話，我是有辦法的。”
對於他的提議，尹然沒有一下子就回答他。
他盯著李辰看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有過切身經歷？嗯？”聲音冷得像塊冰，“那你現在是人，還是鬼？”
不愧是高數老師啊，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劉盈簡直要喝彩了。
“當然是人。”李辰這次倒是沒有和尹然擡杠，顯得有些殷勤，“趕緊做決定吧。”
“你能力增加了？”尹然還是沒正面回答他，“我怎麽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李辰的臉色瞬間就有點兒難看。
青白了一陣子又恢覆過來，不過這回就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管那麽多。我說增加了就是增加了。你幹不幹給句話吧。”
“好。”尹然點頭，“雖然我覺得你不可信，但目前也只有相信你了。”
“那就等到淩晨的時候，快天亮的時候我們再動手。把老鬼引出來，然後滅了他。”李辰順手抽過一支筆，在紙上畫。
劉盈湊過去，看他畫得歪歪扭扭，越看越像是一道……符？
“哎，你什麽時候學會畫符的？”她拿起那紙，順口問道。
“什麽畫符，這是地圖！”李辰有點惱羞成怒，劈手把‘地圖’又給拿了回來，放在桌上，“這地方我知道，後面有一個小山包。我們到時候就在那裏進行。”
“那直接過去好了，你畫這麽覆雜幹什麽？”劉盈挑眉，很是不解。
“因為鬼這種東西，不止一個的。我們要防止跟蹤。”李辰一本正經地看向尹然，“他現在被鬼上著，其實身上就沒有什麽人氣了，比較會引來鬼。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冷？”
“少說兩句吧。我不光覺得冷，我還覺得空虛和寂寞。”康慷嘆了口氣，“服務員……再來杯熱奶茶，要燙點兒的。我好冷。”
好冷……
果然是好冷。
劉盈搓了搓手，夜裏溫度本來就低，再回想李辰剛剛的話，越想她覺得越可怕。背上冷汗直冒，被風這麽一吹，更是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幾步。
李辰怕她摔倒，就一直拉著她的手，她這麽一慢，頓時看了過來：“盈盈，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
他這樣一喊，尹然和康慷也看過來，這一看，倒是嚇了一大跳。
她的臉色白得和紙一樣，腳下的步子也顯得很是虛浮，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
“我臉白？”劉盈楞了楞，下意識地就去掏手機，等摸到手機，拿到眼前，“哎……”她還沒來得及打開攝相頭，就看到了自己手。
不要說臉了，就連她的手，也白得和紙一樣。
沒有一絲血色。
“不是尹然被鬼上身的嗎？”她盯著自己的手，“怎麽我看上去這麽慘？”幾乎是同時，劉盈開了技能。
原本以為自己看上去那麽慘，體內的生機一定剩的不多了。
可技能一開，她頓時大吃一驚。
她體內的生機不但沒有少，而且還多出來了。
擡眼望去，四周的空氣都在騷動。一片一片的生機在空氣中像是煮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一浪一浪地上下劇烈波動。
後浪推著前浪飛奔向前，徑直沒入她的身體裏。
她的身體卻像是來者不拒一樣，將這些生機統統吸進來，貪婪地一點兒也不放出去。而她臉色會這麽白，並不是因為身體不好，而是因為生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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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劉盈神色變幻，她這個情況，要怎麽說？怎麽會突然這樣呢？她下意識地往尹然那裏看了一下。
尹然那裏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反應。
又看向康慷和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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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個不正常的，就是她自己。劉盈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感覺了一下……並沒有什麽不舒服。也沒有以前那種生機入體時候的美妙感受，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空氣裏的生機都跑我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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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立刻都停下腳步看她。只有李辰更是皺了眉頭，四下張望。劉盈看他警惕的樣子，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李辰瞇著眼睛四處看，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只好無奈地搖頭：“沒有……但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劉盈是最痛恨這種話說一半的人。不由得也瞇了眼睛，聲音高了幾度：“你話能不能說明白一點。我覺得再這麽下去我就要爆體而亡了。”
“你這不是沒事嗎？”李辰破天荒的頂了她一句，然後目光還在四周巡視。
劉盈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
她也跟著看了一圈兒，可除了暴動的生機以外，四周倒真的是什麽都沒有。
“山呢？”正疑惑著，尹然一句話把劉盈給說明白了。沒錯，按照李辰畫的符……哦，地圖上看，這裏應該就是那個小山包。
可現在看出去，四周平坦一片，商鋪倒是有不少，山卻壓根沒看到。
“以前是有山的。”李辰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現在估計開發了吧……山給鏟平了。沒了山，計劃就不能那麽實行了。”
劉盈想了想，開口道：“你上次看到這裏有山，是什麽時候？”
“我沒看過這裏有山……”李辰想到剛剛自己的態度，立刻又恬著臉過來了，“那是……那什麽記憶裏的。”
我勒個去！
劉盈覺得真是肝疼。
老宅那只是多少年前的人啊？他的記憶能做得數麽！虧他還當真拿來用。真是醉了！倒是尹然又多看了他兩眼，卻轉過頭，什麽也沒說。
“也管不了了，就這裏吧。”李辰嘆了口氣，“我話說明白一點，這個地方，原來是個聚陰處。山北水南，最是聚陰的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招鬼比較容易。但是現在沒了山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老鬼給招出來。”
他說的玄玄道道的，劉盈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怎麽感覺李辰突然像個道士一樣？
再想到他之前承認的，和老宅裏的那個鬼已經融為一體……劉盈心裏面就一陣陣的打突突。他到底是李辰呢，還是李家的那個老鬼？
正想著，就聽康慷開了口：“李辰……我怎麽記得，你和尹老師的關系並沒有這麽好？”她說得其實挺明白了。
尹然和李辰以前都不是很熟悉，兩人也不過是因為劉盈才覺得“親近”了一點兒。這個還是反話。
李辰又不是傻子，他身為劉盈的男朋友，還是能看出來尹然對劉盈的心思的。這是男人的直覺！可是問題就在這裏，他對尹然，不落井下石已經算不錯的了，還會這麽熱心地去幫他？雖然說男人的胸懷一般比女人寬廣點，但是這事兒總覺得哪裏透著不對勁。
所以康慷問出聲，劉盈也沒幫李辰攔著，而是等著他的回答。
“嗯，關系就這樣。”李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先前借來的紙和筆，一邊不經意地回答，“反正成功了他能幫我們，失敗了……我們就找老鬼談判好了。可能會死，不過死的又不是我……”甚至說到最後，他還瞄了尹然一眼。
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這話說的好直白。
不過他這麽一說，大家反而放心了……有私心就好，幸災樂禍也好，總歸是像個人的心思了。是人，什麽都好說。
就連尹然，眼神也稍微放松了一點兒。
“等三點鐘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了。”李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此刻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二點四十五分。
還有十五分鐘。
“這個招鬼儀式，要怎麽搞？”劉盈在邊上盯了好一會兒，看李辰只掏了紙和筆，死活想不出他要幹嘛。不過她一向不恥下問的，所以想不出，幹脆開口問。
李辰擡頭，嘿嘿一笑。
“等時間到了，我們就……”他停下來，湊到劉盈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請筆仙啊！”
我擦！
這麽嚴肅的事，能不能不要這麽不嚴肅？！
不光是劉盈，就連一邊的尹然和康慷都黑了臉。這真是……太不嚴肅了！沒有林正英那麽正式，至少也要燒個紙，擠個中指血什麽的吧？
怎麽就請筆仙？
請筆仙能請個毛出來！
媽蛋！真想摔桌子！！
看到大家神色都不對，李辰又嘿嘿笑了兩聲，正色道：“不要小看筆仙啊。這個是最簡單的溝通鬼神的方式了。”他揮了揮手上的筆，“看，我還特意拿的是ＬＡＭＹ！”
劉盈簡直無語。筆仙難道還看筆的牌子？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請筆仙，當然要用好筆。這樣筆仙才肯來啊。”李辰笑了笑，“鬼也是要面子的，更何況老鬼那種成精了的……”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擡頭看了尹然身邊的空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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