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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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靈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分開追——”金懿掏出一枚符咒, 符文見風即長,竟變成了一枚金劍,金懿跳上金劍,飛入半空, 徑直追去。

此時, 陳慎的傷已經好了, 他掏出一顆子彈,子彈竟然是無彩色,他將子彈塞進, 朝著空中射出, 身子忽然一閃,人竟然被帶走, 原來射出的子彈,瞬間伸出五彩絲絳纏住, 便連陳慎帶一並帶走,速度極快。

子彈拉車?也算奇葩了。

許惑自懷裏拿出木燕,正要丟在空中。

“許惑, 上來。”身後傳來雪菲的聲音。

許惑轉頭看到雪菲禦劍,頓時明白, 腳下一蹬, 輕輕跳上飛劍,“雪菲老師,我們趕緊追。”

“站穩了。”雪菲聲音剛落下。

“錚——”寶劍吟唱,破空而出。

茫茫大地, 天氣陰沈, 天空也看不出來是雲還是什麽, 就是一片渾濁灰黃色的渾濁。

秘境內不能高飛, 越到高處風越大,就好像冥冥中有什麽在宣洩怒氣,勢要抹殺飛在高處之人似的。

雪花好似感受不到強風肆虐,一朵朵的飄飄落下,這也不知道是個什麽道法。

雪菲載著許惑,低空急速飛行,仿佛一道箭穿透風雪。

身下是白茫茫一片,按道理雪地適合追蹤,可如今,許惑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串清晰的腳印。

“咎靈不會出事吧?”雪菲也有些著急了。

許惑心裏擔心,卻安慰笑道:“雪菲老師別著急,那家夥打不過咎靈的。”

“但願如此..”

但願怪物別再整出什麽幺蛾子。

追出去上百裏,連咎靈半根都發絲都沒發現,兩人頓時焦急起來。

“老師,或者,多找幾個方向吧?”不得已,二人換了個方向,繼續搜索。

這次依舊沒有找到咎靈,卻在半路上遇到金懿。

“我追丟了。”金懿尚在自怨自哀,“沒見到他們的蹤跡。”他氣憤的右手狠狠錘向冰面。

許惑安慰道:“隊長你盡力了,別太怪責自己。”

“那邊是什麽?”雪菲見到遠處有黑影極快的朝著這邊襲來。

不一會,黑影來到近處,原來是陳慎,他當然是被子彈帶過來的,速度極快。

來到眾人面前,陳慎手一松,五彩子彈忽然沒了動力,直接落在地上,陳慎踏實踩到實地,一臉不解道:“不知為何,到處都找不到。”

而就在這幾人為找不到咎靈而撓心撓肺之時,湖邊的營地中卻有人影浮現。

咎靈正氣呼呼站在冰湖邊,“壞蛋,不準繞圈子了,快給我出來。”

厚厚雪堆後,站出一個身影,藍修高舉了雙手,不待咎靈說話,直接叫了一聲,“大人,是你麽。”

“嗯?”咎靈好奇睜大雙眼。

“大人,您可知幽冥尊主?”藍修目光探尋的看向小咎靈。

他在尊主麾下的時候,尊主可是因容貌俊美,而艷冠三界的美男子,所以,對於眼前這個胖娃娃是否是幽冥尊主,藍修沒有把握。

可是咎靈的戰鬥方式太像尊主,藍修忍不住好奇將小孩單獨引了出來。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咎靈嘟起嘴,“反正你肯定會騙我。”

藍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試探問道:“大人,您是否在找一個玉簡?”

“玉簡?”咎靈頓時雙眼發光,“哪裏有?”

藍修了然,殷切笑道:“幽冥就有。”

咎靈大喇喇命令:“帶我去拿。”

藍修卻犯了難:“大人,我是被幽冥鬼王趕出來的,幽冥鬼王十分厲害..”

“不用說了,你是想要我幫你打架吧?”咎靈驕傲道:“我會幫你打架,不過你害了人,打完架我還是會打你。”

“既然大人這麽說了。”藍修雙眼閃過一絲算計,“這個冰湖下面有道空間裂縫,可直通幽冥,小人就是從那裏進來的。”

咎靈叉著腰,“好,那就去看看。”他忽然想了想,“不過,我要先給哥哥留個信兒。”

他們商量著離開,而另一邊的許惑因為找不到咎靈,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等他趕回來,見到紙條,差點罵人。

眼見秘境將要關閉,幾人把迅速找到秘境異常波動的原因,原因竟就在營地冰湖以下,幾人下了水,爭分奪秒修好裂縫,許惑便跟著眾人出了秘境。

一晃眼,時間過去了一周。

市內殯儀館門口,走出一個少年,少年一身黑色打扮,更襯的肌膚如雪。

許惑心情沈重,自陰冷殯儀館走到外頭大太陽下,夏天的陽光有些刺眼,令他雙眼都有些模糊。

他沒有帶紙巾的習慣,將身上口袋都翻遍了,最後妥協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他剛參加完田伊的追悼會,在會場見到了田伊的父母,兩個老人年紀都不輕,碰到白發人送黑發人,哭得傷心,田伊的母親更是哭的稀碎,幾近暈厥,好在金懿一直在幫忙,從接待客人,到會議講話,還有安撫田伊的家人,都井井有條,處處周到。

真可惜,金懿和田伊這麽般配,金懿心底的感情還未宣出口,便與心上人生死相隔。

當他捧著田伊骨灰送到田媽媽手上時,終於忍不住哭泣起來,這麽高個子的大男人,竟然哭的那麽委屈,那麽的痛徹心扉。

許惑不忍再看,儀式結束後,便匆匆拜別。

下山的路上,許惑情不自禁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那是養父胡八萬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許惑唉聲嘆氣的掛掉電話,又打開信息,看向那一條被他看了無數次的信息,那是在他出來秘境以後,收到養父的信息:仔,離那個細路仔遠滴,他會害了你。

就這麽短短一句話,再無下文。

許惑不聽電話、信息發了過去,胡八萬好似忽然人間蒸發,又搜不到了。

也不知道養父人在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惑覺得神煩,養父不在,咎靈也丟了,只在營地留了一個小紙條:哥哥,壞蛋帶我出去找玉簡了,不要擔心我哦。

更擔心了好吧!

更誰走不好,跟一個壞蛋走?

雪域秘境關閉前,許惑嘗試四處尋找,既沒有找到咎靈,也沒有找到藍修。

最後,許惑只得出了秘境,回到學校。

“一個兩個都是不告而別,真踏馬的過分。”許惑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腳馬路牙子。

“好疼——”

許惑雖然覺得腳趾尖有點疼,但這個聲音可不是他發出來的,他戒備看向周圍,“是誰?”

路沿上,慢慢爬起一個人,也就拇指大小,這麽小以至於許惑之前竟沒有發現。

拇指人穿著水手服的裙子,看著像個可愛的手辦。

她爬起來,仰臉看向許惑,竟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小哥哥,你踢疼我了。”

“對不起。”許惑急忙道歉,又恍然覺得不對,“這是凡間,你個妖怪怎麽睡在路沿?”

“困了就睡了唄,人家被你踢的好疼呀。”拇指美人撒著嬌,神態魅惑。

許惑忽略小姑娘魅惑的眼神,喝斥道:“不好好說話,小心我收了你。”

“嘻嘻——”小姑娘笑著,慢慢站了起來,隨著站起的動作,身體也不斷長大,等她站直,已經有許惑肩膀那麽高了,只是身後居然有一條黑色尾巴,還在開心搖晃著。

她看著許惑,擠了擠眼睛,“小哥哥,我好看麽?”

見到她的眼睛不停放電,許惑嫌棄的皺了皺眉頭:“醜死了。”直男許惑,直覺不要惹這些妖怪比較好。

“討厭——”小姑娘含羞捂住了臉,“可我覺得你好看。”說著就撲了過來。

許惑身形一閃,同時暗中念咒,身上頓時覆蓋一層荊棘。

“啊——”小姑娘尖叫著,退後三尺,不停打量著許惑。

“我知道你是什麽。”許諾好整以暇道:“你是貓妖,也有人叫你金華貓,朝伏匿,暮魅人,就喜歡美女和美男子。”

“所以小哥哥你是美人呀。”貓妖還在嬉皮笑臉,“我太喜歡了。”

“你走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架。”許惑轉身欲要離開。

“喵——”

身後傳來淒厲叫聲。

許惑忍不住回頭看去,見到小姑娘雙眼圓瞪,衣服怒氣沖沖的樣子,好似要發飆。

“哎——”許惑無奈,自從雪域秘境回來以後,他見妖頻率陡然高了起來,還好都是遇到一些能輕松對付的小蝦米,就是神煩了點。

忽然,小姑娘身體好似煙霧一般原地消散,只有空氣留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你要做什麽?”許惑不解。

暗處傳來一聲嬌笑,地上多出來一群黑色貓咪,瞪著明亮晃眼睛,不甘心的喵喵直叫。

“別過來——”許惑嚇得連連後退,他不是怕貓,他是怕自己,他對小貓咪可下不了手。

「喵嗚,喵嗚」黑色小貓咪,好像幾個黑煤球一樣,奶兇奶兇追了上來。

許惑哭笑不得,轉身就跑。

“喵喵——”前頭好似也坐著個什麽。

許惑定睛一看,前方路中間,又出現了一頭體型龐大的大貓,能有半個人那麽大,胖墩墩擋在道路上。

“喵——”大貓不懷好意叫了一聲,歪了歪腦袋,故意露出尖牙。

真以為露牙就能顯得兇?

許惑無奈,“貓咪在家逮耗子,跑過來鬧什麽事。”一邊說著,一邊捏訣,隨著青色光芒閃動,一道青色真氣被彈出。

真氣直接打在大貓耳朵上。

“喵——”大貓大叫一聲,一溜煙沖進草叢裏。

身後的一堆黑色貓咪已經追了上來,全都睜大眼睛,萌萌看著許惑,“喵喵——”

許惑忽然感覺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他向來對萌物毫無抵抗力,加之金華貓的魅惑加成,許惑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汪汪汪——”一道又尖又亮的聲音傳來。

黑色小貓咪們聞風而動,嚇得轉身就跑。

“狗?修勾?”許惑顧不得貓咪,朝著聲音傳來方向追去,邊跑邊叫喚:“有錢,是不是你?”

他追出很遠,找遍了道路和樹林,卻什麽錢都沒有發現,竟然連狗尾巴草都躲著他。

許惑只能沮喪往山下走去。

樹林裏,一根狗尾巴草飄著,晃晃悠悠的。

有錢看著許惑遠去的背影,小括號嘴撇了下來,“大人不在,藥精太吸引妖精了,大人非要我兩邊跑,又要幫他打架,又要幫他照顧心上人,終究是我背負了所有。”它的聲音無奈極了,一頓牢騷後,狗尾巴草的身體慢慢變為虛空,直至消失不見。

回到學校,才聽說院長這兩日出門了,他們小隊對雪域秘境的匯報,院長走之前便委托給了給智婉。

許惑找到智婉老師,將這次雪域秘境內發生的事情一一匯報,話說完了,他還沒有走的意思。

“怎麽了?”智婉溫柔一笑。

許惑道:“我在雪域秘境內見到雪菲老師。”

“然後呢?”智婉目光溫柔,等待許後話。

“雪菲老師說您懂一些巫術。”

“不錯。”智婉笑的落落大方,“你是想要占蔔咎靈所在嗎?院長不在,你就找到我?”

許惑頓時一怔。

智婉繼續道:“你們回來之前,院長已經幫忙占蔔了一卦,院長說咎靈很安全,只是所在之地實在覆雜,就連他也無法算出。”

聽到咎靈依舊下落不明,許惑還是有些惆悵。

智婉溫柔開解道:“你要相信院長,他說安全,咎靈就一定安全。”

許惑向著智婉鞠了躬,“多謝老師。”又斟酌著問道:“智婉老師,你知道巫蠻谷嗎?”

“巫蠻谷?”智婉眼底閃過一絲異彩,“你想進巫蠻谷?”

“老師,我找一個東西。”許惑實話實說,央求道:“這個東西對咎靈來說很重要,而巫蠻谷內可能會有這個東西,所以,我想問請教老師,您知道怎麽進巫蠻谷嗎?”

智婉擡眸審視許惑,直看到許惑不自在,才微微一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地圖,遞了過來,“我在上面畫了圈,那裏可能是你要找的地方,至於能否進入,就看你有沒有機緣了。”

許惑卻在驚訝:“老師,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然呢?”智婉微微一笑:“其實,有人算出你會前往巫蠻谷,早就囑咐我,若有一天,你來問,我就但說無妨,而他也曾說過,你若能尋找到巫蠻谷,對巫蠻村來說將會是個幸事。”

“有人?”許惑驚訝:“不是院長?”

說的是有人,而不是直呼院長,那應該是院長以外的人。

“對,能掐會算的不止院長一人,而那個人..”智婉神秘兮兮道:“也在巫蠻谷。”

“哈?”

“你們猜的沒錯,我確實來自巫蠻谷,我是巫蠻谷安排在世間的眼線,當然,院長也知道這件事。”智婉坦言,顯得落落大方。

“謝謝您,智婉老師。”許惑感激智婉的坦白。

“無妨,你們此次若能進入谷內,可千萬不要去高處。”智婉又說了一句許惑聽不懂的話。

“即便知道了巫蠻谷的下落..”許惑看著手中地圖,哀嘆一句:“不知咎靈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而此刻的幽冥深處。

被許惑提到的咎靈,已經變化成了仇罪,他看著眼前血紅一片,淡淡道:“你說的鬼王就在這裏?”

“不錯,鬼王在血殍島。”藍修指著血海中的一座小島介紹道:“那裏就是血殍島,我們要去之處便是島上一座古代陵墓。”

血殍島是一座不足一公裏的小島,小島整體好似一個龜背,拱成圓形,在血海中不停浮沈。

仇罪腳下一蹬,身子一躍,飛到小島上空,藍修緊隨其後。

島上到處都是屍山血海,血芒充斥在空氣中,令人心生懼意。

遙看遠處有一座詭異的巨石,偶爾有惡鬼走在其中,那塊巨石形似墓碑。

仇罪落到島上,慢慢走向巨石。

周圍惡鬼鬼或者全身泛紅長著獠牙,或者全身漆黑好似一團濃霧,可即便兇悍,也全離得遠遠的,好似對仇罪充滿了恐怖。

來到巨石前,才看到,巨石背後竟有一個深淵,深淵正中竟是一個墳包,因為露出地面不多,遠處竟無法察覺,但是來到近處,才知道這個墳包入土部分極大,絕大部分陷入地面。

巨石背後,往深淵,還有一條血紅色通道,深入地下,通道盡頭是一座血色大門,彌散著死寂氣息。

“大人,就在這裏面。”藍修指著大門,笑容諂媚。

仇罪看去,這道大門是以青銅澆灌鑄造,因為長年累月被鮮血沖洗,已經變成了血褐色。

看著大門,藍修面有難色:“只是這個大門,很難解開..”

仇罪看了看大門上好似一條扭曲蛇的鑰匙孔,手心攤開,手裏忽然出現一只狗尾巴草,他將狗尾巴草接近大門鎖孔,狗尾巴草忽然扭曲身形,變成同樣大小的蛇形草,仇罪將蛇形草嵌入鑰匙孔,蛇形草開始不停轉動。

“哢噠——”沈重大門緩緩開啟了。

仇罪拿回蛇形草,徑直而入,藍修長大了嘴巴,半天緩不過來。

“帶路的呢?”

聽到先進去的仇罪叫喚,藍修這才反應過來,快速追了上去。

大門後是個很深的甬道,也是往下走,洞壁都是一整塊大石頭,就像沒有盡頭的磚塊,三塊壘出的通道。

內腐敗味道充斥,到處都是白骨,不時有幽靈飄過,偶爾天花板上掛著一串人頭。

“鬼王少有出來,一般就在此處。”藍修在前面引路,還在解釋著。

見仇罪面無表情,他心裏也在嘀咕,怎麽小奶娃離開秘境來到幽冥,忽然變成了大人,模樣活生生就是尊主的樣子,這要他心生恐懼,甚至不敢多看仇罪一眼。

他聽到身後仇罪發出冷笑,“你的這身皮還不脫下來麽?就不怕腐了?”

“我挺喜歡這一身,暫且先穿著,腐了就再換。”藍修惶恐不安,他擔心露出真容,又像千年前一樣,被尊主罵醜,要他滾遠點。

仇罪嗤笑一聲,不再理會。

甬道很深,兩人走了半晌,終於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等他們進入洞口,內裏赫然出現一個碩大棺槨。

仇罪眉頭一皺。

藍修連忙解釋:“大人,棺槨內便是鬼王,她平日都是在這裏養精蓄銳,子時才會出來。”

“打開——”

藍修唯唯諾諾應承著,渾身擠向棺槨,費盡力氣,終於推開棺材蓋。

而棺內竟然躺著一個人,一個女子,一個一身雪白,容貌清麗的女子。

女子雙眸緊閉,手裏竟捧著一個石匣子。

藍修見到白衣女子便戰戰兢兢,害怕的躲在一邊。

仇罪對白衣女子更沒興趣,自顧自去拿白衣女子手中的石匣。

他試著拿了一下,第一下竟然沒拿動。

白衣女子的雪白手指抓得很緊。

忽然,仇罪有所感應,看向白衣女子頭部。

棺內的白衣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經睜開,正直直盯著他。

藍修嚇了一跳,連退數步。

仇罪絲毫不懼,冰冷開口:“放手,這東西我要了。”

白衣女子抓得更緊,還坐起了身,綢緞一般的發絲垂落在肩頭,顯得容貌更為美麗,她上下打量著仇罪,半天不說話。

“你是聽不懂麽?”仇罪沒有耐心。

“搶東西還搶的這麽理直氣壯?”睡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頓時素雅的女子也風情萬種起來。

仇罪直覺光芒刺眼,知道對方使用了攝心術,油鹽不進一般,依舊冷冰冰的:“魅惑之術對我不起作用。”

白衣女子神色一滯,冷冷道,“你想要,也要有本事拿了去。”

仇罪冷笑一聲,松開手,退了幾步,眼底忽然閃出攝人的一絲血色。

白衣女子轉頭看了一眼藍修,冷哼道:“好大的膽子,從我手心逃出去,還敢回來。”

藍修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啪——」”仇罪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黑色長鞭,鞭身滿是倒刺,猙獰恐怖,他手腕轉動,將鞭子舞的「嗖嗖」破空作響。

見到鞭子,白衣女子臉色大變,“你是什麽人?”

仇罪也不答話:“玉匣給我,不然你要吃鞭子了。”

“哼-好大的口氣。”白衣女子緩緩站起身,輕松邁步走出棺槨,她忽然張嘴,嘴巴瞬間張大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她把石匣子直接塞進了嘴裏。

闔上嘴,又是一位清秀絕代佳人,好似剛才那一幕並未發生。

隨後,她從嘴裏吐出一把輕薄小劍。

“嗤——”

她手中的劍身忽然燃燒起了火焰,還伴有一絲絲的藍色雷電,這竟是一把不折不扣的雷火劍。

仇罪嘴角上揚,眼中浮上一絲兇狠。

白衣女子挽了挽耳前秀發,“動手吧..”

“咻!”

咎靈陡然一甩黑色長鞭,朝白衣女子纏繞過去。

“哼!”白衣女子發出一聲冷哼,身體陡然躲開,長劍帶著雷火氣息,攸地刺了過來。

雷火劍和長鞭碰觸,便是雷鳴電閃,破開一道道空間裂縫,威力竟是不分上下。

霎那,咎靈手腕一轉,黑鞭忽然無限伸長,在空中,劃出一條又長又詭異的軌跡,將兩人圍了起來。

白衣女子抓緊雷火劍,緊張看著黑鞭走勢。

“啪——”黑鞭好似陡然自一旁冒出,劃過一道弧線,極速就抽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心中一凜,舉起雷火劍迎向黑鞭,黑鞭卻柔軟的裹住劍,往旁邊一帶。

“劈裏啪啦——”雷火劍帶著火花擊打到了一旁石壁,將石壁劃出一溜深坑,深坑內還冒著火星。

“好個以柔克剛。”藍修恐懼的發抖,眼睛情不自禁偷看向大門方向,又不敢輕舉妄動。

咎靈手腕再轉,只見那黑鞭環繞,不停地飛起落下,頓時空氣翻滾,圈內竟蕩起好幾個旋風,直接刮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臉色一變,藍修更是目瞪口呆。

黑色皮鞭起伏劇烈,旋風也越來越多。

恍惚間,藍修甚至能感覺到,旋風旋轉起來,帶著絞碎力量,狠戾刮向白衣女子,旋風所經之處,有石塊偶爾卷入,瞬間碾得粉碎。

如此一來,仇罪黑鞭形成的圓圈內,便是無數大大小小的陷阱,白衣女子只要觸及一個,就能粉身碎骨。

白衣女子身子動了,她手中雷火劍輕輕一點,劍尖便出現一道藍色細小電光,閃電扭曲著,直擊在一個旋風正中,被點中的旋風,頓時煙消雲散。

白衣女子手中雷火劍不停點點,更多細小閃電擊在一個個旋風正中,將旋風一個個個破碎。

可是黑色長鞭一激蕩,就是一圈旋風,白衣女子一點擊才能破除一個,速度實在比不上。

慢慢的,旋風越來越多,密布在白衣女子身周,白衣女子不敢懈怠,點擊連連,可眉頭緊皺起來。

“嗤——”

黑色長鞭本體忽然抽了過來。

白衣女子大吃一驚,急忙放棄旋風,迅速轉動身體,才堪堪躲過這一擊,長鞭頓時側身而過。

躲過長鞭,白衣女子一絲也不敢大意,身形未定,卻抓緊了雷火劍,看向長鞭。

“噗呲——”

電光火石間,長鞭忽然微側,倒刺掛住了白衣女子的腰側。

白衣女子頓時臉色大變。

遠處仇罪冷著臉,使勁一拉,長鞭繃直,倒刺支棱起來,好似鋸子直接迅速鋸過白衣女子細腰。

白衣女子腰間頓時鮮血直冒,衣服瞬間被染紅,她一邊捂住傷口,一邊忍痛揮劍自下而上撩開長鞭。

隨即迅速退到角落,她咬牙運行真氣,傷口依舊疼痛無比,身上真氣竟無法止血,傷口也無法自愈,白衣女子勃然變色,“你這鞭子什麽來歷?”

仇罪微微一笑,鞭子圈已然停在空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白衣女子胸口劇烈起伏,狠狠道:“這鞭子含有厚土娘娘一絲靈氣。”

“厚土娘娘?”藍修大驚失色,呆呆看向仇罪。

仇罪不甚在意道:“你說的厚土娘娘,我認得,她曾告訴我說她是我娘。”

藍修心中一凜,此刻才知道仇罪的來歷,這位爺爺來頭不小,之前他還心存僥幸,想要偷襲,現在什麽心思都被死死被按住,再不敢有了。

白衣女子也是吃驚不小,呆了一呆,終於看向鞭子,“若是是這樣,那我便知,這鞭子是娘娘一截指骨煉制而成,倒刺傷到的傷口,便無法痊愈。”

“哦?”仇罪揮了揮鞭子,“修勾,你是我娘不要的一塊肉。”

“滾,你也是她不要的垃圾。”有錢罵人直擊靈魂。

仇罪氣惱的用指甲使勁扣了扣有錢。

聽到這一主一仆的對話,白衣女子站直身子,忍住傷口疼痛,忽然張開嘴,將石匣子吐了出來,雷火劍丟在地上,她雙手捧著石匣子,態度恭敬:“既是娘娘後人,石匣我便雙手奉上。”

“哈?”仇罪頗為無奈,“早知道就不打了。”隨即,手一揮,鞭圈沒了,黑鞭直接回到了他的手中。

黑色長鞭眨著點點眼,忍不住吐槽:“哼,每次都是靠我。”

仇罪沒理他,目光看向白衣女子手捧的石匣子,他蹙起眉頭,“真不愛幹凈。”剛還搶死搶活的東西,現在他嫌棄的要命;

白衣女子:“..”

“鬼王大人,小人來。”藍修馬上垂首躬身,殷勤將石匣接過,緩解了白衣女子的尷尬。

接著,藍修用袖子將石匣子仔仔細細擦了個幹凈,帶著討好的笑容,捧給仇罪,“大人,您看。”

“打開。”仇罪擡高下巴,諸多挑剔。

藍修笑嘻嘻將石匣子打開。

石匣內瑩潤的玉簡便露了出來。

“那你不問問我是誰?”白衣女子忽然問了出來。

“隨便吧,你是誰都行。”仇罪並不在意,只顧看玉簡。

這枚玉簡上面刻印一個篆體「懼」字。

“我是厚土娘娘徒弟,九幽愫女。”白衣女子說的肅然。

“哦!”仇罪擡手取出玉簡,將玉簡放在額頭。

九幽愫女如此大的名頭,仇罪就好似從未聽說,藍修簡直驚呆了。

九幽愫女也有些懵怔。

而此刻,仇罪只專心於他識海,那裏是一片樹林。

樹葉簌簌飄落,地面也鋪滿厚厚落葉,阿咎躺在一棵大樹下,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蔭,灑在他的臉上,顯得他俊美無儔。

伸手接到一片落葉,透過落葉望向茂密中的點點碎光,感受微風吹拂身上,帶來的陣陣涼爽,十分怡然自得。

“阿咎?”

樹後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阿咎擡眸看了過去。

點點陽光照射在樹下一位白衣人臉上,白衣人皮膚白皙,好看的眼珠泛著光,“你可想好了?”

阿咎卻沒有回答,將手中落葉塞進嘴裏,咬住葉梗自得其樂,手臂重新枕著頭,靜靜看向樹林高處。

“阿咎——”白衣人看來並不想放棄,“這個功法有一個最大的弊端。”

“這個功法是可以克制住暴走的神智,可一旦練習到功力全盛時期,就會產生反噬,練習之人..最終記憶全失。”

阿咎看著茂盛樹蓋依舊不言不語,神情卻是一副超然在外。

“你會周而覆始,不停失去記憶。”白衣人的聲音不間斷傳來:“我勸你可使用重生之法,配合玉簡記錄,便可輕松應對,但同時,你也會反覆重生。”

阿咎終於淡淡開口:“這有何難,便等同於一次次重生。”

白衣人沈默半晌,明亮雙眸看了過來:“你會失去人最重要記憶,重生後,你將不會記得任何人,哪怕是最重要的人。”

畫面忽然晃動起來,好似一團水波紋,慢慢消失。

仇罪擡眸,手中玉簡已經消失不見,眼前還是白衣女子和藍修。

“大人?”藍修試探著問話。

仇罪擡眸,神情漠然,“此間事情已了,我要走了。”

“大人,您去向何處?”藍修問道。

仇罪面無表情,眼光看向遠處,“我要早點回去,哥哥在家裏等我。”

烏頭坡,光禿禿的石頭山上只有一條上山小道,好似羊腸一樣環繞山坡。

正是放學時間,許惑形單影只走在路上,神態有些百無聊賴。

他已經根據智婉老師的話,知道了要去的地方,也知道尋找巫蠻谷最佳的時間,就是在一周後,可是咎靈依舊不見蹤跡,這要他有些心煩,甚至在考慮是不是自己獨自一人去找巫蠻谷了。

今天雪菲來到了學校,見到了雪瀠,二人一陣長嘆,好似冰釋前嫌,寧浩卻回家了,說是家裏出事,金懿和陳慎回歸常態,陳慎今天找他聊了聊濟真會的事,盛情邀請許惑破格進入濟真會,還說最期望許惑買一送一,意思是也歡迎咎靈。

可是咎靈,你到底在哪裏呀?

放學後,左右無事,他便放慢了回家步伐,在山路享受涼風。

“哥哥——”

許惑下意識循聲看去。

咎靈正站在洞府平臺,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好個望夫石。

“咎靈?”見到朝思暮想的小胖臉,許惑心中大喜。

咎靈一如既往,一枚小彈藥一樣,直接從山頂直下,沖到許惑身邊,抱緊許惑大腿,小臉不停蹭著許惑褲腿,“哥哥,我好想你。”

許惑蹲下身,捧起他的小臉,又氣又歡喜,“咎靈,你去哪裏了?擔心死哥哥了。”

“哥哥,我去找玉簡去了。”咎靈委屈巴巴的。

“你忽然就跑掉了,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都要被你嚇死了。”許惑使勁揉著咎靈的小臉蛋,感受著肉肉的手感。

雖然之前秘境內,兩人有了一番詭異的談話,要許惑心中有了芥蒂,但是咎靈不在的日子,許惑牽心掛肚,簡直無法忍受,如今見到咎靈,更是恨不得抱在懷裏不撒手。

所以,他便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咎靈怎麽想,現在,他需要好好陪著咎靈長大,不管這段感情以後會怎麽樣,當下,他只是用心陪伴就對了。

咎靈小臉興奮:“哥哥,我去幽冥了。”

“幽冥?”許惑大吃一驚,“你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看到咎靈渾身上下什麽都不缺,許惑嚴肅說:“以後去哪裏,都要當面先給哥哥請示。”

“哦——”咎靈被嚴管,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許惑忍不住捏他的臉蛋,“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查明了巫蠻村的大概位置,很快就能找齊玉簡,你就可以恢覆了哦。”

聽到恢覆,咎靈有些怏怏不樂。

“怎麽了?”許惑不解。

“哥哥,我要是記不你了,你還會要我嗎?”咎靈撅著小嘴,說得可憐巴巴。

許惑心裏疑惑,“為什麽會不記得?”

“因為我練的功法,是為了壓制暴走的神智。”咎靈偷眼看向許惑。

“所以?”許惑鼓勵他繼續說。

咎靈小臉皺巴巴,“那個功法,會要人失去記憶,失去記憶之後便只能重生。”

“所以你是失去了記憶才重生的?”許惑頓時明白了。

“是的。”咎靈可憐巴巴看向許惑,“哥哥,我怕會忘記哥哥。”他說著話,忍不住抱住了許惑,帶著無限依戀,“我不想忘記哥哥。”

許惑抱著小家夥,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不怕,我們一起找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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