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母子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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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薛明清下跪,鐘良依舊是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盡管鐘良人在江安,天玄會沒有覆蓋到江安,但是,天玄會所做的一切事情,鐘良都心知肚明。

滅掉天玄會,這是在為民除害!

而薛明清作為天玄會的會長,自然是該死!

“薛明清,你別跪了,我已經替你想好結局了。”鐘良的聲音不冷不淡:“你老婆和孩子能活,你得死。”

薛明清渾身一震,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鐘良說這話的意思,無疑已經將他家裏調查的清清楚楚。

薛明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老婆孩子還在仁豐,若是自己落得淒慘的下場,那他們會好到哪兒去?

“鐘良,我自認沒有主動招惹過你!你非要這麽趕盡殺絕嗎?”薛明清死死的瞪著鐘良。

鐘良面無表情的答道:“死與不死,不是看你有沒有招惹我。殺你,那是因為你壞事做盡,你捫心自問,你的天玄會自建立以來,幹過一件好事嗎?”

“行了,你不願意死我也不攔著你,你現在就可以走!”鐘良指著大廳正門的方向,語氣平靜的說道。

鐘良不會在這層樓的大廳裏見血,所以,放走薛明清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了,多活一天和少活一天並沒有什麽差別。

反之,多活一天,還會多一天的恐懼!

薛明清看著大廳正門的方向,眼神裏閃過一抹猶豫。

沒有人會不想活,此刻的薛明清,內心滿是求生欲!

與鐘良對視了好一會兒,薛明清突然從地上站起身來,他不顧所有人的目光,狼狽的朝著正大門的方向跑去,皮鞋在地上嗒嗒作響,很快,他就跑到了樓梯口。

在樓梯口的位置,薛明清發現樓道上方竟是有鮮血流淌而下,他咽了一口唾沫,不容遲疑,當即朝著樓梯下方跑去。

“大哥,我去吧。”老四禿魚自告奮勇的說道。

鐘良擺了擺手:“不用了,讓他多活一天吧,總警署的人自然會收拾他。”

“是!”禿魚又後退一步。

鐘良的目光再度看向了鐘運等人。

再一次與鐘良目光交匯,鐘運的一張臉徹底的沈了下來,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眼神裏閃爍著恐懼之色。

如果此刻的鐘運還覺得鐘良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他便是愚蠢至極!

從鐘良出現在大廳裏,一直到現在,他所展示的手段,讓鐘運一次次憤怒!

而現在,這種內心的憤怒,已經轉變為了濃濃的恐懼!

鐘運突然明白,鐘良這次回到南省,這已然是做好了準備對抗鐘家。

而鐘家在他面前,完全是不堪一擊!

不管是鐘運還是薛明清,他們平時引以為傲的人脈和關系網,在鐘良這裏完全不值一提!

總商管署讓自己整個公司癱瘓,總警署的人給關鬼盟的人殿後,覆滅天玄會!

這已經不是人脈了,這是權利!

這個鐘良,必然與龍帥有關!否則,他哪兒能有如此大的權利?

“鐘良!我告訴你,你媽現在還在我手裏,你最好別亂來!”鐘運發了狂似的對著鐘良喊道。

內心恐慌的鐘運,此刻只能用鐘良母親作為把柄,在鐘運眼裏,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而這個籌碼,興許可以讓他扳回一城!

可是,鐘運這話剛說完,關鬼的聲音便傳來。

“大哥,老六找到您母親了,在鐘運的麗水花園小區一個公寓樓裏,現在老六正在送你母親去醫院的路上。”關鬼對著鐘良說道。

鐘良沒有說話,擡起頭來,直勾勾的望著鐘運。

那個眼神仿佛在告訴鐘運,他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鐘運渾身都顫抖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

與薛明清一樣,此刻的鐘運,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這是他的壽宴,而壽宴之上,他卻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侄兒,一步一步的將自己逼向崩潰邊緣!

這種感覺,沒有人能夠體會!

“大伯,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了。從今天開始,仁豐市再無鐘家,至於你。”鐘良低下了頭,表情沈思。

所有人都瞪著鐘良,仿佛在等待著死神宣判一般!

可是,在眾人矚目之下,鐘良卻是突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走吧。”

輕嘆一聲,鐘良轉身朝著大廳正門走去。

鐘運表情愕然,看著鐘良轉身後的背影,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片刻之後,鐘良帶著關鬼盟眾人從酒店裏出來。

鐘良回到了車後座,點了一支煙。

鄒宇站在車窗前。

“小宇,你去與關鬼交涉一下天玄會的事情,另外,讓關鬼派幾個人盯著鐘運,明天一早,把鐘運帶到我父親墓碑前。”鐘良開口說道。

“是。”鄒宇點了點頭。

鐘良沒想就這麽放過鐘運,但念在今天是鐘運的生日,鐘良想讓他多活一天!

一個小時之後,鐘良回到了酒店,一回酒店,他悶頭就睡。

解決了鐘家,這本來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何,鐘良內心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鐘家之昌盛,這些都與鐘運有關,是鐘運一步一步將鐘家帶到現在的高度。

可是,鐘運這些年所做的事情,鐘良沒辦法不殺他。

如果鐘良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他興許能給這位大伯留一條命。

但鐘良不是,他是龍帥。

鐘運該死,那就不能不殺!

這一覺,鐘良一直睡到下午三點。

起床之後,鐘良去了浴室洗漱,換了一身幹凈衣服,鐘良前往醫院看望自己的母親。

仁豐市一家私立醫院,重癥監護室裏,鐘良推門而入。

房間的窗戶朝西,暖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陽光鋪在正中央的那張床上。

鐘良定了定神,慢慢朝著床邊走進。

一張面孔映入眼簾,是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女人。

那張臉,與鐘良記憶裏的那張臉不斷重疊。

時隔這麽多年,鐘良總算與母親重聚。

周雪梅的手上輸著液,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鐘良輕輕走到了床邊,伸出手,給她把了把脈。

脈象不太穩定,急需動手術。

這時,床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她吃力的瞇起眼睛,望著面前的鐘良。

周雪梅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鐘良,眼睛緊巴巴的望著鐘良好一會兒。

突然,她的眼睛裏的神色有了很大的變化。

驚訝!激動!難以置信!

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眼裏。

鐘良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沈默了良久,鐘良輕聲喊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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