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了？”顧卿沫語氣中壓抑著心疼的情緒, 同時一記眼刀送給柯雁夕。

柯雁夕討好的笑笑，然後想把自己縮在某個她看不到的角落裏，可惜柳綰琤還被已扣押在旁邊, 她對她的情緒是覆雜的, 明明知道她是來自j市的間諜, 可喜歡上了又能怎麽辦？總不能看著她死在老顧手裏面。

“小傷啦, 都是是我不小心, 而且有小花和雁子姐在旁邊肯定不會出事的~”

唐語恬乖得像一只兔子一樣蹲在顧卿沫身邊, 看著這樣的她，顧卿沫心裏有再大的火氣也消下去了。

“回去之後要加訓。”顧卿沫捏了捏她的臉蛋，直到揉出一個紅印子才松手。

“是……”唐語恬瞪大了眼睛, 好像有點不可置信, 但顧卿沫從來都說一不二，她只能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

顧卿沫眉眼柔和了許多，好似帶了一點笑意, 柯雁夕看到了後松了一大口氣，這時才敢湊上前。

“我的顧大小姐,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柯雁夕對著顧卿沫擠眉弄眼，柳綰琤的事情她們不都心知肚明嗎？說好了先放一放怎麽突然就發難了？

“柳綰琤, 你自己說。”顧卿沫將話扔給柳綰琤。

“……”柳綰琤慘然一笑，當她失控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一切都暴露了, 不，或許這位顧博士早就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只不過，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柯雁夕。

柳綰琤平日裏一絲不茍的工作裝如今已經淩亂，幾縷碎發落下, 好不狼狽。

“我會承認所有事，之後無論獲得什麽樣的下場我都接受，但在之前，還請兩位告訴我一件事情！顧博士您手上的胸針是從哪裏來的？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想知道的事。”柳綰琤手裏只有那麽點兒籌碼，背後指使她的人的某些小秘密，她不知道這些能不能打動眼前的兩個人。

柳綰琤不知道，她手裏最大的籌碼並不是她掌握的這些無足輕重東西，而是柯雁夕的偏愛，她不知道，所以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她所做的事情比之前的那些間諜更加惡劣，或許死得會比他們更慘。

但死在柯雁夕手裏，是她應得的，她沒有任何不甘，只是在死前希望得到妹妹的下落，或者可以的話再為她求一個庇護？

雖然……這可能只是癡心妄想，柳綰琤暗自唾罵自己一聲不要臉，到死了還想再利用柯雁夕。

胸針？唐語恬被柳綰琤的話吸引住，是她送給顧老師的嗎？

顧卿沫面前擺了一個盒子，唐語恬一開始還沒有註意到，現在她這麽一說，她才看到盒子裏面放著的的確是她送給顧卿沫的四葉草胸針，當初她將這一枚胸針送給顧卿沫還夾雜著一絲私心，畢竟四葉草代表著幸運，有著給人帶來好運的意思，末日嘛，可不就多一點幸運就能多活幾年。

不過現在這枚胸針好像有點慘，大概像是被磕到了，上面有碎鉆掉了下來。

“這……”唐語恬剛想說這枚胸針是她從一個女孩子手上買到的，結果顧卿沫捏了捏她的手，唐語恬擡頭看了一眼顧卿沫，對方沒有看著她，但唐語恬奇跡般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讓她暫時不要說話！

唐語恬立刻將快要冒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靜觀其變。

“想知道，得取決於你的答案能不能讓我們滿意。”顧卿沫並沒有因為對方可憐而動容。

“……好，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回答。”柳綰琤放棄了談條件，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容她談條件。

“你背後的人是誰？”

“韓項明。”

“讓你過來做什麽？”

“他讓我監視柯雁夕，有什麽舉動都匯報回去，然後自從顧博士您來了之後，想辦法殺了您就變成了我們的第一任務。”

“韓項明是哪個傻b玩意！他配嗎他！”唐語恬如同吞了爆竹一樣炸了起來，想殺顧卿沫？他配個幾把！

“別說臟話。”顧卿沫有些高興唐語恬對自己的維護，但為了那種東西臟了嘴，不至於。

“這事不能忍啊顧老師！”唐語恬非常氣憤道。

“我知道。”顧卿沫怎麽會是忍氣吞聲的性格，但不能急，韓項明再怎麽是個蠢貨，背後至少還有個韓家。

“韓項明，也就是您的未婚夫，還有您的妹妹顧寶馨都想殺了您，他們覺得您的威脅才是最大的，甚至高過柯雁夕……”柳綰琤話說到一半，突然就被唐語恬拔高的嗓門打斷了。

“什麽！！！你說那個狗東西是什麽！！！”唐語恬震驚了，該怎麽形容呢，大概只有重生時的震驚能和現在相媲美。

柳綰琤大概因為唐語恬的爆發嚇到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接。

“咳咳，糖糖……這事吧是老顧她爸媽背著她弄的婚約，和她沒關系，也不看那玩意他配嗎？”柯雁夕能理解唐語恬，畢竟當初她知道的時候，即使當事人不是自己，她也和吞了蒼蠅一樣被惡心到了。

“我父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定下了這門婚事，後來因為我很忙，一直沒時間退婚，當我抽空準備和韓家談這件事情的時候，末日就來了，我從來沒有承認他是我的未婚夫。”顧卿沫語氣稍稍顯的有些快，像是在極力撇清自己和韓項明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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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就算只單純占了未婚夫的名頭，也足夠惡心人的了！”唐語恬哼哼唧唧的蹲回顧卿沫身邊，她很暴躁，暴躁到現在就想把那個姓韓的拖出來餵小花，甚至沒空想小花會不會拉肚子這個問題。“簡直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他居然還想殺了你，他、他他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靠！”唐語恬氣的都快不會說話了。

“他不配讓你大動肝火，不氣。”顧卿沫單手給唐語恬順毛，其實她心裏是高興的，因為唐語恬的在意。

柯雁夕趁著顧卿沫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唐語恬吸引走，立刻走到練完車身前，接替了顧卿沫的問話。

“將從頭到尾的經過，和我說一遍吧。”

柳綰琤低著頭，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敢和柯雁夕對視過，她怕看見柯雁夕的失望與憎恨，明明剛才和顧卿沫對話的時候，她還能對答如流，然而柯雁夕一問話，她的喉嚨不由的就有些幹澀。

“……好，好的……”

到了這個份上，柳綰琤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柯雁夕想知道，她就說。

她這次被韓項明威脅利用，歸根結底還要追溯到她的父親，她的父親是一個生意人，早年生意失敗，幸而得到韓老爺子的賞識才東山再起。

他們家也因此和韓家有了些交集，末日之前，韓家舉辦了一個晚會，那時候她正在w市出差，父親帶著妹妹去參加了晚會。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父親這次是抱著攀高枝的心思才帶著妹妹過去，父親只有兩個女兒，作為長女的她從小被嚴格要求，長大後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在工作能力上非常強，是家裏公司的指定接班人，而從小被嬌寵著長大的妹妹，則是註定要為家族聯姻的，父親想要攀上顧家的親事，然而末日爆發了，他也沒能在第一波災難中活下來。

在w市出差的她非常幸運的被柯雁夕救了下來，但是這份幸運在被韓項明知道之後就結束了，韓項明知道柯雁夕對她信任有加，就用妹妹威脅她，讓她成為臥底。

妹妹的確參加了韓家的晚會，在韓項明手中很正常，她其實不能確定妹妹的生死，但她不敢賭這個萬一。

但是今天，她在顧卿沫手中看到了自己給妹妹的生日禮物，這是那小丫頭最喜歡的……

所有的事情托盤而出，柳綰琤也輕松了下來，這些日子她一直備受煎熬，現在總算能解脫了。

“除了你之外，韓項明安插進來的人還有哪些？”柯雁夕的聲音非常的平靜，平靜到柳綰琤都想要擡頭看看對方是不是被自己氣瘋了。

柳綰琤報出了幾個人名。

“把這幾個人全都抓起來審問。”柯雁夕對壓著柳綰琤的一個人道。

“是。”

“現在能告訴我，那枚胸針是從哪裏來的嗎？”柳綰琤懇求道。

柯雁夕看著柳綰琤放下所有姿態求自己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她看了一眼顧卿沫。

“記得賠我。”顧卿沫對柯雁夕晃了晃手裏的盒子，示意她這枚胸針摔壞了。

“知道了，那個給你。”柯雁夕抽抽嘴角，她就知道顧卿沫惦記著糖糖送給自己的那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顧卿沫才心情頗好的問唐語恬：“糖糖，你這胸針從哪買來的？”

“是我從西街區一個叫柳珋的女孩子手上買到的！”那個女孩也姓柳，不會就是……

唐語恬想不會那麽巧吧？

哪知柳綰琤聽後淚流滿面，話都說不出來。

“她在哪你知道嗎？”柯雁夕算是明白了，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轉過身問唐語恬。

“她和我說了住址，是……”唐語恬努力回憶了一下，遲疑道：“好像是西街區15棟202？”

柯雁夕直接點了一批人去找人，讓他們把人立刻帶過來。

“如果你妹妹找到了，那你想過你會怎麽樣嗎？”柯雁夕蹲了下來，捏著柳綰琤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只要你能高興些，千刀萬剮，還是餵喪屍，我都可以。”柳綰琤剛哭過，眼裏含淚，對柯雁夕更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很好說話的柯雁夕突然生氣了，她暴躁的站了起來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唐語恬嚇的一哆嗦，她拉著顧卿沫的衣袖小聲道：“顧老師，我覺得雁子姐不對勁啊。”

顧卿沫低下頭，在唐語恬耳邊低語兩句。

唐語恬眼睛越瞪越大，然後看向柯雁夕的神色裏帶上了同情。

柯雁夕和柳綰琤……這兩人腦門上仿佛就頂了“虐戀情深”這四個大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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